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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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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質問

淩澤還在幻想的思緒當即被就這一句煞風景的話給打破了,洗衣服!他竟然要我堂堂一個曉風門少主洗衣服!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淩澤將掛在自己腦袋上的那一堆衣物一股腦拽了下來,氣鼓鼓地盯著眼前的蕭辭。可蕭辭冰冷地眼神又讓他覺著自己的頭發有種快要被削的感覺,他垂下頭不自覺伸出手護住自己的頭發,一臉幽怨地看著身上的衣服,認命般道:“是。”

“去洗吧。”蕭辭只在空中留下淡淡一句話,便消失在了原地。

淩澤動了動已經跪得有些發麻的膝蓋,見周圍沒人,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蕭辭離開的方向,眼神裏充斥著“怨毒”,“等我拿到玉魂,找到你們醉雲巔的軟肋後,我看你還怎麽囂張得起來!”

淩澤低聲怒叱,可再不甘心又怎麽樣,還是得洗衣服。淩澤抱著一堆衣服慢慢悠悠地朝洗衣房走去,不巧的是中途還迷了兩次路。

淩澤坐在洗衣服的盆子面前,拿著棒槌狠狠擊打水中的衣物,就像要把氣全部撒在那人衣服上。本來淩澤就對他不喜歡的東西沒什麽耐心,而且碰到洗衣服這種累活他就更不耐煩了,他把一堆衣服一起放在洗衣板上搓,忽然聽見“呲啦”一聲,衣服裂了。

淩澤頓時怔住,意識到大事不好,他趕緊在一堆衣服裏翻找,到底是哪件這麽不經搓。

是裏衣,好像還是胸口處破了個大洞,淩澤想到蕭辭穿上這件爛衣服後的樣子……嘖嘖嘖,少兒不宜。

淩澤把一些汙穢的思想拋出腦後,便開始焦急地想解決辦法。要是蕭辭那人知道我把他的裏衣洗壞了,他是不是得直接給我一劍。

淩澤思及此,驟然停住了,他仿佛又看見了當時在道侶大典上,蕭辭刺向言緒的那一劍,又看見自己刺向他心口的那一劍。這些日子他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天的事,如今和蕭辭的相處竟又有些像那兩年的時光,難道自己還願意相信他嗎?

原本來之前已經抱著必殺蕭辭的決心,可真在這看到了他後卻又動不了手。他看見蕭辭胸口還瘆人至極的傷口,這是他刺的,就不禁在想蕭辭現在是怎麽看待自己的,是不是非常恨他,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刀劍相向的時候應該就會少些顧慮吧。

淩澤無比厭惡現在的自己,就像個膽小鬼一樣整日不敢回憶痛苦,只是沈溺在麻木的現實中。淩澤失神地慢慢將盆裏的衣服掛上,隨即神色黯淡地離開洗衣房。

不一會兒,淩澤便走到了蕭辭的門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走到了這裏,但此時他就是迫切地想知道蕭辭的心裏是怎麽看待曉風門,是怎麽看待那些是兄弟,是怎麽看待……自己的。難道曉風門在他心裏真就只是一個任務點?難道我們這些人真就只是他達到目的的棋子?難道以前溫情種種都是假的?

淩澤不顧一切地徑直推開蕭辭的房門,正巧看見他好似在找什麽東西。蕭辭聽見有人闖入,便立即轉身眼神淩厲地望著來人,見是澤清,他稍稍松了些警惕,但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不耐煩。

“你來做什麽?”

“我想來問你幾件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身後追的淩澤,剛說出這句話就後悔了,他如果真的這麽問了,那自己的身份不就果斷暴露了,那還搶什麽玉魂,找什麽軟肋。

“你說。”蕭辭走到椅子邊坐下,清冷地看著淩澤,好像在說希望你能問出一點有用的東西,否則就把你打出門外。

淩澤深吸一口氣,道:“聽人說你以前去過曉風門,那裏是怎樣的啊?現在的你還會懷念那嗎?”

“我從始至終都沒去過曉風門。”蕭辭沒帶任何情感地望著淩澤,就像在陳述一個無比明了的事實一樣。

淩澤怔楞在原地,他想過蕭辭的無數種回答,卻萬萬沒料到是這樣的,“你怎麽會沒去過曉風門?那你這兩年在哪?”

淩澤以為蕭辭將那兩年的回憶當作恥辱,或者是因為自己的那一劍而恨上了曉風門,所以不願意承認自己去過曉風門。又或者是蕭煜不讓他提起他曾經去曉風門學過兩年藝,但凡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絕對都不會承認自己門下的人還在別的門派裏學過東西。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真的忘記了。

淩澤在心中無比期盼是第二種結論,可事態逐漸向他最不希望的那個方向發展。

蕭辭看著澤清如此激動的神情,有些不明所以。可他的記憶裏並沒有任何關於曉風門的事啊,從自己記事起,他就一直在醉雲巔裏,幾乎從未離開過,又怎麽可能會到與醉雲巔對立的曉風門去呢?

蕭辭看著澤清求知若渴的急切神情,壓下找東西被人打斷的不耐煩,沈聲道:“這兩年我一直都在醉雲巔。”

“如果你這兩年一直都在醉雲巔,那你能回想起自己這兩年來經歷的事情嗎?”淩澤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威壓,好像在逼迫蕭辭給出一個能說得過去的答案,這中感覺讓蕭辭特別不爽。

“前段日子,我在醉雲巔地界遭到不軌之人襲擊,不巧失去了這兩年的記憶,你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蕭辭站起身,很明顯已經沒有興趣再聽他問下去了。面前這人他還真是看不明白,有時候又傻乎乎大大咧咧的,有時候又一副心機深沈的模樣。

但一般這種蕭辭弄不懂的人,通常就只有兩種解決方法,一:不理他,二:殺了他。因為越是看不懂的人,往往會越危險,有時可能在你沒註意到的時候就給你致命一擊。

沒成想淩澤繼續不依不饒地問:“那你手中那把劍是從哪來的?那明明就是……”

沒等淩澤說完,蕭辭便強壓怒氣說道:“這把劍,是義父替我從別處求來的。”

不!不是這樣的!這把劍是你親自從曉風門的劍谷中取出來的!淩澤在心底吶喊,他不能說出口,一旦暴露身份,自己便無法繼續留在醉雲巔,沒準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淩澤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恍若晴天霹靂,原來蕭辭他是真的忘記了。那現在算什麽?他已經忘了所以對這兩年的事情毫無愧意,而自己卻被種種回憶拼命糾纏,快要將自己淹沒。真是可笑啊!

淩澤心中恥笑一聲,隨即細想起來又發現了諸多疑點。蕭辭一回到醉雲巔就失憶了,還唯獨忘記了那兩年到曉風門學藝的記憶。淩澤記得蕭辭曾經說過他的腦袋被摔過,導致記性不好,可這也不會只忘記兩年記憶,而且他當時只說對書本文字的記性不好,沒說會連這麽大的事也忘得一幹二凈。

那就是有人存心想讓他忘記在曉風門學藝的這兩年,是淩徽嗎?真就是如他所想,只是不希望讓別人知曉自己的義子曾在對手曉風門裏學過藝嗎?可這也說不通,這只要讓蕭辭管住嘴,不向外說就好了,沒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地消除他兩年的記憶。

所以這到底是為什麽?有什麽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蕭辭盯著還在發呆的某人,心底有些炸毛地想,他到底還要呆在這裏多長時間!當然蕭辭也就這樣講出來了。

淩澤如夢初醒,回過神來看著已經慍怒的蕭辭,想著還是先不要打破沙鍋問到底。淩澤舒了一口氣,將心裏的低落感壓下,轉而一副勉強的笑意露出來,沒有再提適才那個問題,直接轉移話題道:“少主剛剛在找些什麽呢?”

蕭辭本想抽出劍,將這人打出門外的,可細細想來沒準自己找不到的那件東西,能讓他幫忙找一下。多一個人,就多一份能夠找到的機會。

“一把匕首,金色刀柄,上面刻著‘蕭’字。”

淩澤立馬便知道蕭辭在說哪把匕首,那可是他從不離身的最珍貴之物,現在竟然不見了?淩澤從沒想過,蕭辭竟然會把那把匕首弄丟,他哪怕把自己弄丟,也不會丟失那把匕首。

“好,我幫你找。”淩澤瞥見蕭辭有些著急的神情,就知道他是真的找不到匕首了,此時的蕭辭就像一個弄丟自己心愛玩具的孩童,焦急的視線不停在整個屋子裏掃視。

淩澤將整個屋子都翻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匕首。心中不禁有個荒謬的想法,總不能是落在曉風門裏了吧。可是實在是不可能啊!那麽重要的東西,蕭辭怎麽可能會忘記帶在身上,淩澤立刻就將這種想法拋之腦後。

“算了。”蕭辭看著澤清將他的房間弄得一團亂,也仍然是找不到匕首的蹤跡,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淩澤聽見蕭辭說的話,喘著粗氣停下了翻找的動作。他看著有些失落的蕭辭,心中竟然泛起一絲心疼。突然,他立即甩了甩頭,之前就是他心生憐惜才對他如此之好,正中他的下懷,而今自己絕對不會再這麽容易就心疼別人了。

“如果少主沒有別的吩咐的話,我就出去了。”

“不,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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