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別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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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別報了
劇情一下子就刺激起來了。
王綿綿臉上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有些缺乏面對這種事情, 做出正確反應的攻略……
這種時候，應該是做出一些反應的吧。
但如果說她覺得害怕什麽的，其實她也沒有很害怕。驚訝呢？其實也……不是很驚訝, 因為家庭原因，其實她從小就知道很多陰私晦暗的事情, 並不真的覺得謀殺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此外，她也覺得這種時候，表現出害怕和驚訝, 雖然比較像一個社會意義上的正常世俗小女孩, 但那也容易讓此時在場的所有人, 和直播間背後在線的觀眾們, 覺得她是個不可靠，沒有什麽本事和實力的人。
……雖然她有時候覺得她確實是一個不可靠，沒有什麽本事和實力的人。
每個人可能都會有那種自卑的想法。
好在她的位置並不靠前，王綿綿偷偷低頭看了一眼直播間，發現她完全沒有出現在鏡頭裏, 不由感到十分慶幸。
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是合適的，所以最好就是不需要反應就好。
希望大家都能夠忽略她，這是最好不過的。
她又往左右看去, 發現獵犬也悄悄退至眾人身後。
這下就更放下心來了。
原來在面臨這種事情的時候, 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合適的，也不止有他一個。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真的恍如天上地下。在謀殺案情之中，有些人的第一反應是撇清嫌疑, 有些人的第一反應是立刻逃跑，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會仗義執言, 或者說……
王綿綿聽見秦萌萌只是淺淡地嗯了一聲，說：“這樣啊，我知道了。”
她真的是人嗎？
“這個可以放到之後再解決。”
這是人在聽聞到一起謀殺案之後應該有的正常反應嗎？
“現在我們還是先專註眼前的事情。”秦萌萌說：“你的名字太長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稱呼你為47可以嗎？”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可以的，我都可以。】
秦萌萌想了想，字斟句酌地說：“我想問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
“你現在覺得一切都不重要，是經過仔細思考之後，認真如此覺得，還是單純只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你去思考這樣的問題呢？”
【小熊玩偶：反正想了也沒用啦。】
秦萌萌搖了搖頭：“因為想了也沒用才不去想，和確實就沒想，這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一個主觀意願的問題，一個是能力不足的問題。
“我覺得你應該想一下這個問題，因為能力的問題其實是可以解決的。”
“昨天猜到你們的事情具體是怎麽回事之後，我就去請了外援。”
【小熊玩.偶：！！！】
【紙紮仙人：我看完了。】
【紙紮仙人：能救。】
秦萌萌自從直播開始之後，始終淡定如常，沒有透露過絲毫口風，此時到了這個時候，忽然鎮定地說，小熊和47有救。
全場皆驚。
一開始就沒有猜到小熊和47的情況的，像是小團圓等人，此時甚至驚訝到有些迷惑。
【小團圓：萌姐你到醫院我才想清楚為什麽小熊和47語焉不詳，怎麽你從昨天開始就請了外援啊。】
這都不知道提前預判了多少步了。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那些早早就猜到內情的人，甚至比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要更吃驚。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不知曉內情的人眼中，只是小熊的苦心，47的淡然，和主播的提前預判而感到驚艷。
但那些知曉內情的人，卻知道這件事的難度有多大。
大家常年都在直播間蹲守，幾個月下來，基本都是十分臉熟的朋友了，這種生死相關的大事，就算是敵人，能幫一把的話都要去幫一把的，更何況還算是朋友。
最後卻沒有人插手，難道是直播間各個都冷血無情嗎？
單純只是因為……無能為力罷了。
隨手好事大家都願意做，不做只是因為做不到。
【血肉和尚：這都能救？】
【紙紮仙人：魂都還在，身體也還在，怎麽就不能救了。】
【血肉和尚：不好意思，失敬，是我剛才說話大聲了，這位紙紮仙人莫不真的是仙人麽？】
【mr.robot：！！！真有神仙啊!】
【AAA二手書批發商：前排！】
【我出生在羅馬：……】
……
秦萌萌從來沒見過彈幕刷新的速度有這麽快。
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
自然也有人懷疑是劇本。
【維達紙業：噗，這劇情有點太誇張了吧。】
秦萌萌輕輕嘆氣，說：“不要從昵稱判斷人的身份啊朋友們，血肉和尚是個道士，這種事情還不夠大家警覺的嗎？”
“昵稱這種東西不是隨便起的嗎？叫紙紮仙人怎麽就真的是仙人啦？當初起名字的人可能就是想玩個壽司仙人的梗而已啦。”
【小熊玩.偶：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小熊玩.偶呀。】
【小熊玩.偶：而且，萌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當然是因為我給他起的名字。”
一片紛亂當中，作為剛剛拋出了重要信息的風暴源頭，秦萌萌卻鎮定地可怕，簡直就好像是……
哪怕下一秒天地在她面前崩塌，她也只會輕輕嘆一口氣，稍微感到苦惱，而並不會驚慌失措。
王綿綿站在角落中觀察，感到這真的是一種相當可怕的能力。
她是因為在白天和秦萌萌一起去見那位紙紮店的老板，提前知道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所以此時此刻才能夠波瀾不驚。
如果說讓她猝然之下，全然不知的情況下，來經歷今天的事情……恐怕是會丟人的。
處於眾人的視線之中，一舉一動都為人審視，其實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稍有失措都會被人嚴格審判，王綿綿曾經就處於那樣的境地之中，之後她再也不想要那麽做了。
但另一方面，如果本身是塊兒寶玉……這樣的關註也會讓人迅速脫穎而出。
主播這種職業，所承受的大量關註，就像是放大器一樣，會讓強大者越來越強，弱小者越來越弱。
王綿綿望著人群前的秦萌萌，倚靠在墻壁上，陷入了沈思。
秦萌萌根本沒理彈幕上快速刷新的評論，無論是什麽，震驚、質疑、肯定或者嘲諷，她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麽。
“怎麽救？”她問。
【紙紮仙人：把魂放到身體裏就行了。】
【血肉和尚：就這麽簡單？？？】
【紙紮仙人：就這麽簡單。】
秦萌萌接著問道：“魂指的是現在我們眼前見到的，躺在床上的這具身體嗎？”
【紙紮仙人：是的。】
“身體呢？”秦萌萌緊接著問道：“是說，現實裏，在二院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樓層，所躺著的那個嗎？”
【紙紮仙人：是的。】
既然如此，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出現了。
“怎麽把這個魂帶出去。”秦萌萌問：“或者，我把那具身體帶進來？”
似乎是把外面那具身體帶進來要簡單一點。
畢竟真正的問題就在於裏面這具魂體，是絕對動彈不得的。
但凡能動彈一點，小熊和47兩個人可以在醫院裏四處游蕩，哪怕只是玩玩捉迷藏，都不至於陷入那麽深的絕望之中。
【血肉和尚：是的，這就是根本的問題。】
【紙紮仙人：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秦萌萌思索片刻，說：“其實也沒什麽問題，把外面那具身體帶進來，雖然很困難，但並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難度確實很大。
植物人的身體是需要生命維持裝置時刻工作的。
那種病房裏甚至會有專門的備用發電機，以免城市斷電影響到患者的生命安全。
雖然醫院這種地方，在城市供電體系中，基本上擁有比政府機關還要更高的優先級，哪怕是海嘯和地震，相關人員都會用盡全部方法和力氣保證不斷電。
但依然有備用發電機，以防萬一。
就是因為對這些人來說，斷電等於死亡。
植物人是這世上最昂貴最精細，也最難養活的一種植物。
秦萌萌心想，如果要把外面的那具身體轉移到直播間，恐怕要試著把一整棟病房都用吊車吊進來——也可能不用，具體的還需要問詢醫學相關專業人士，但不管怎麽想，場面都不會太小。
但作為建築相關專業人士。
秦萌萌最喜歡的就是大場面。
正在想入非非之時，卻看見屏幕上刷新出來新的發言。
【紙紮仙人：好了。】
【紙紮仙人：我剛去剪了個符，姑且可以充作假身，。】
【mr.robot：在你手裏事情變得這麽簡單，搞得我好像很呆一樣。】
但這世上絕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如此。
同一件事，對有些人來說如同天塹，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與此同時，對另外一些人難如登山的事情，對另一個人來說，又是輕輕松松。
就譬如說，mr.robot能寫個app出來，而把app的底層編碼給馬老頭兒看，看一年他都不帶看懂的。
這就是為什麽人類總是群居，社會總是由集體和組織所構成。
【紙紮仙人：離魂證這東西，我十三歲就開始治，簡直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血肉和尚：我十三歲的時候還沒有靈智……仙人你也是修道的麽？】
【紙紮仙人：不修道，我是純生人，走的死門路。】
秦萌萌微微一笑。
【觀眾“紙紮仙人”請求使用場外贈禮功能，請問主播是否接收？】
秦萌萌選擇接收。
馬老頭兒說剪了紙，真的就是剪了紙。
出現在秦萌萌手裏的是一張紮金元寶的同款金紙，但是用剪刀剪成了人形，小小的紙人只有巴掌大小，秦萌萌抓在手裏，很鎮定地說：“再剪一個，就這一個可不行，裏面還有一個呢。”
47和小熊兩個人。
【紙紮仙人：哎呀，忘記了，不好意思。】
等道具的時候，秦萌萌又問47。
“所以，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自從秦萌萌說有救，47就陷入了徹底的沈默，再也沒有說過話。
在直播間一片紛亂和震驚的時候，當事的兩個人卻一片默默無言，完全失去了存在感。
秦萌萌知道這很正常。
人在巨大而突然的，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面前，就會像是車燈前的兔子一樣，完全陷入僵直狀態，失去反應能力。
她也很清楚該怎麽應對這種狀態。
要專註於當前的事情本身，而不是原本所預期的另一個發展方向。
如果在場有另一個人在場，那就更好了。
秦萌萌要做的就是將這件事的範圍圈死在兩個選擇當中。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我不知道……萌姐你覺得呢？我是應該報仇，還是不報仇？】
他甚至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他有仇可報。
又怎麽該做出決定呢？
在迷茫的時候，人的身邊如果有人十分堅決，意志堅定，沒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征求對方的意見。
所以他這樣問了。
秦萌萌笑笑，說：“那你別報了。”
【小熊玩.偶：唉？這不好吧。】
秦萌萌笑笑，說：“你之後要做的應該是好好覆建，然後仔細想想之後突然多出來的人生，要怎麽才能夠無悔無憾的度過，不要被仇恨裹挾而面目全非。”
仇恨真的不足以支撐一個人的餘生。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好，那我聽萌姐你的，就不追究了。】
秦萌萌：“？？？”
“我不是說就不追究了啊。”她說：“追究的事情會有人給你代勞的。”
你別報了，給別人來報。
這種從天上往下掉功德的事情……
秦萌萌已經想好要交給誰了。
不過，這種級別的因果，一句“你別報了”就真的不追究了……這麽相信她，她感到壓力有些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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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她也覺得這種時候，表現出害怕和驚訝, 雖然比較像一個社會意義上的正常世俗小女孩, 但那也容易讓此時在場的所有人, 和直播間背後在線的觀眾們, 覺得她是個不可靠，沒有什麽本事和實力的人。
……雖然她有時候覺得她確實是一個不可靠，沒有什麽本事和實力的人。
每個人可能都會有那種自卑的想法。
好在她的位置並不靠前，王綿綿偷偷低頭看了一眼直播間，發現她完全沒有出現在鏡頭裏, 不由感到十分慶幸。
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是合適的，所以最好就是不需要反應就好。
希望大家都能夠忽略她，這是最好不過的。
她又往左右看去, 發現獵犬也悄悄退至眾人身後。
這下就更放下心來了。
原來在面臨這種事情的時候, 不知道該怎麽反應才合適的，也不止有他一個。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真的恍如天上地下。在謀殺案情之中，有些人的第一反應是撇清嫌疑, 有些人的第一反應是立刻逃跑，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會仗義執言, 或者說……
王綿綿聽見秦萌萌只是淺淡地嗯了一聲，說：“這樣啊，我知道了。”
她真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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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可以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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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覺得一切都不重要，是經過仔細思考之後，認真如此覺得，還是單純只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你去思考這樣的問題呢？”
【小熊玩偶：反正想了也沒用啦。】
秦萌萌搖了搖頭：“因為想了也沒用才不去想，和確實就沒想，這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一個主觀意願的問題，一個是能力不足的問題。
“我覺得你應該想一下這個問題，因為能力的問題其實是可以解決的。”
“昨天猜到你們的事情具體是怎麽回事之後，我就去請了外援。”
【小熊玩.偶：！！！】
【紙紮仙人：我看完了。】
【紙紮仙人：能救。】
秦萌萌自從直播開始之後，始終淡定如常，沒有透露過絲毫口風，此時到了這個時候，忽然鎮定地說，小熊和47有救。
全場皆驚。
一開始就沒有猜到小熊和47的情況的，像是小團圓等人，此時甚至驚訝到有些迷惑。
【小團圓：萌姐你到醫院我才想清楚為什麽小熊和47語焉不詳，怎麽你從昨天開始就請了外援啊。】
這都不知道提前預判了多少步了。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那些早早就猜到內情的人，甚至比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要更吃驚。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不知曉內情的人眼中，只是小熊的苦心，47的淡然，和主播的提前預判而感到驚艷。
但那些知曉內情的人，卻知道這件事的難度有多大。
大家常年都在直播間蹲守，幾個月下來，基本都是十分臉熟的朋友了，這種生死相關的大事，就算是敵人，能幫一把的話都要去幫一把的，更何況還算是朋友。
最後卻沒有人插手，難道是直播間各個都冷血無情嗎？
單純只是因為……無能為力罷了。
隨手好事大家都願意做，不做只是因為做不到。
【血肉和尚：這都能救？】
【紙紮仙人：魂都還在，身體也還在，怎麽就不能救了。】
【血肉和尚：不好意思，失敬，是我剛才說話大聲了，這位紙紮仙人莫不真的是仙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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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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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說什麽的都有。
自然也有人懷疑是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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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萌萌輕輕嘆氣，說：“不要從昵稱判斷人的身份啊朋友們，血肉和尚是個道士，這種事情還不夠大家警覺的嗎？”
“昵稱這種東西不是隨便起的嗎？叫紙紮仙人怎麽就真的是仙人啦？當初起名字的人可能就是想玩個壽司仙人的梗而已啦。”
【小熊玩.偶：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小熊玩.偶呀。】
【小熊玩.偶：而且，萌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當然是因為我給他起的名字。”
一片紛亂當中，作為剛剛拋出了重要信息的風暴源頭，秦萌萌卻鎮定地可怕，簡直就好像是……
哪怕下一秒天地在她面前崩塌，她也只會輕輕嘆一口氣，稍微感到苦惱，而並不會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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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如果本身是塊兒寶玉……這樣的關註也會讓人迅速脫穎而出。
主播這種職業，所承受的大量關註，就像是放大器一樣，會讓強大者越來越強，弱小者越來越弱。
王綿綿望著人群前的秦萌萌，倚靠在墻壁上，陷入了沈思。
秦萌萌根本沒理彈幕上快速刷新的評論，無論是什麽，震驚、質疑、肯定或者嘲諷，她很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什麽。
“怎麽救？”她問。
【紙紮仙人：把魂放到身體裏就行了。】
【血肉和尚：就這麽簡單？？？】
【紙紮仙人：就這麽簡單。】
秦萌萌接著問道：“魂指的是現在我們眼前見到的，躺在床上的這具身體嗎？”
【紙紮仙人：是的。】
“身體呢？”秦萌萌緊接著問道：“是說，現實裏，在二院同樣的位置同樣的樓層，所躺著的那個嗎？”
【紙紮仙人：是的。】
既然如此，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出現了。
“怎麽把這個魂帶出去。”秦萌萌問：“或者，我把那具身體帶進來？”
似乎是把外面那具身體帶進來要簡單一點。
畢竟真正的問題就在於裏面這具魂體，是絕對動彈不得的。
但凡能動彈一點，小熊和47兩個人可以在醫院裏四處游蕩，哪怕只是玩玩捉迷藏，都不至於陷入那麽深的絕望之中。
【血肉和尚：是的，這就是根本的問題。】
【紙紮仙人：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秦萌萌思索片刻，說：“其實也沒什麽問題，把外面那具身體帶進來，雖然很困難，但並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難度確實很大。
植物人的身體是需要生命維持裝置時刻工作的。
那種病房裏甚至會有專門的備用發電機，以免城市斷電影響到患者的生命安全。
雖然醫院這種地方，在城市供電體系中，基本上擁有比政府機關還要更高的優先級，哪怕是海嘯和地震，相關人員都會用盡全部方法和力氣保證不斷電。
但依然有備用發電機，以防萬一。
就是因為對這些人來說，斷電等於死亡。
植物人是這世上最昂貴最精細，也最難養活的一種植物。
秦萌萌心想，如果要把外面的那具身體轉移到直播間，恐怕要試著把一整棟病房都用吊車吊進來——也可能不用，具體的還需要問詢醫學相關專業人士，但不管怎麽想，場面都不會太小。
但作為建築相關專業人士。
秦萌萌最喜歡的就是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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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仙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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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件事，對有些人來說如同天塹，對另外一些人來說，卻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與此同時，對另外一些人難如登山的事情，對另一個人來說，又是輕輕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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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麽人類總是群居，社會總是由集體和組織所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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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和尚：我十三歲的時候還沒有靈智……仙人你也是修道的麽？】
【紙紮仙人：不修道，我是純生人，走的死門路。】
秦萌萌微微一笑。
【觀眾“紙紮仙人”請求使用場外贈禮功能，請問主播是否接收？】
秦萌萌選擇接收。
馬老頭兒說剪了紙，真的就是剪了紙。
出現在秦萌萌手裏的是一張紮金元寶的同款金紙，但是用剪刀剪成了人形，小小的紙人只有巴掌大小，秦萌萌抓在手裏，很鎮定地說：“再剪一個，就這一個可不行，裏面還有一個呢。”
47和小熊兩個人。
【紙紮仙人：哎呀，忘記了，不好意思。】
等道具的時候，秦萌萌又問47。
“所以，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自從秦萌萌說有救，47就陷入了徹底的沈默，再也沒有說過話。
在直播間一片紛亂和震驚的時候，當事的兩個人卻一片默默無言，完全失去了存在感。
秦萌萌知道這很正常。
人在巨大而突然的，完全超乎想象的事情面前，就會像是車燈前的兔子一樣，完全陷入僵直狀態，失去反應能力。
她也很清楚該怎麽應對這種狀態。
要專註於當前的事情本身，而不是原本所預期的另一個發展方向。
如果在場有另一個人在場，那就更好了。
秦萌萌要做的就是將這件事的範圍圈死在兩個選擇當中。
【第四十七塊頭骨碎片：我不知道……萌姐你覺得呢？我是應該報仇，還是不報仇？】
他甚至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他有仇可報。
又怎麽該做出決定呢？
在迷茫的時候，人的身邊如果有人十分堅決，意志堅定，沒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征求對方的意見。
所以他這樣問了。
秦萌萌笑笑，說：“那你別報了。”
【小熊玩.偶：唉？這不好吧。】
秦萌萌笑笑，說：“你之後要做的應該是好好覆建，然後仔細想想之後突然多出來的人生，要怎麽才能夠無悔無憾的度過，不要被仇恨裹挾而面目全非。”
仇恨真的不足以支撐一個人的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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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萌萌：“？？？”
“我不是說就不追究了啊。”她說：“追究的事情會有人給你代勞的。”
你別報了，給別人來報。
這種從天上往下掉功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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