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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就算是狗,那也是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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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就算是狗,那也是我的狗。

殷忱把人抓過來,力道沒控制好,低頭看著蘇郁白一下子撞進自己懷裏。

他動作頓了頓,銀灰色的眼眸中神色不明,指節順著少年小巧的耳垂輕撫而下,輕而易舉的將蘇郁白的脖子握住。

哪怕殷忱一點力氣也沒用,還是能清晰感覺到掌下隨著血液流動的脈搏,和少年微微顫抖的呼吸。

殷忱低頭靠近,似乎是被過分漂亮的新生蟲母引誘到了,想要聞一聞他身上的味道。

但很快又被屬於另一個雄蟲的濃烈信息素影響,眉目間陰沈淩厲。

“這麽大晚上的放你跑出來,殷執居然也能放心?”殷忱顯然已經認定兩人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很需要在蘇郁白這裏得到確切的回答。

雄蟲微微皺著眉,動作不算紳士的在少年側頸的皮膚上摸了兩下,高高的衣領也被拉了下來,弄得亂糟糟的。

微涼的晚風吹過,蘇郁白被凍的縮了縮脖子,隔著黑色的布料將手指搭在殷忱肌肉鼓起的小臂上,眼神怏怏的瞪他。

少年的反抗得到了縱容,殷忱沒有阻止他掙脫自己的鉗制,但在蘇郁白以為可以離開時,腰上又忽然一緊。

高大的雄蟲上前一步,蠻橫不講理的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裏,兩人之間已經沒了距離,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殷忱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垂眼在他的脖子上聞了聞,晦暗的眼神壓了壓,“你好香……殷執像狗一樣這麽努力的在你身上圈地盤,是怕被別人發現嗎?”

蘇郁白手腳並用的試圖將殷忱往外面推,紅著眼眶硬氣的小聲命令道:“你不準罵他。”

殷執確實挺像狗的,有時候做的太過分了他自己都會生氣的罵一句臭狗,但這種話讓別人說出來就很奇怪,也顯得非常無禮。

就算是狗,那也是我的狗。

殷忱臉色肉眼可見的在變冷,他來這裏是為了處理一個倒賣蟲族人骨架的商販,獵奇的商品向來不缺一些品味特殊的買家。

他們蟲族之間沒有太多溫情,但也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被外人把玩同族人的骨架, 在一定意義上也是一種侮辱。

真當他們是死的嗎?

殷忱很討厭麻煩,這個來自潮汐族的商販卻是非要選擇在他的領地管轄內亂來,他知道背後沒人這個商販不可能那麽大膽,便自己帶著人跟上了不知死活的潮汐族人,準備一網打盡。

潮汐一族生活在水裏,模樣實在有礙觀瞻,算不上真正的海族,身體擁有著變成黏液的能力,一路在殷忱的追殺下慌不擇路跑到這裏,最後還是不幸落入魔爪。

他的不幸倒是成了殷忱的幸運,正好抓到一只深夜在外面游蕩的小兔子。

殷忱腦子裏思緒萬千,淺灰色的眼瞳裏藏著淡淡的情緒,狠戾的聲音似乎不懷好意,“這個時候還在維護他,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在我的手裏。 ”

“……那你到底想對我做什麽?”蘇郁白的聲音有些弱,其實他是想問殷忱是不是要綁架他,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委屈的撒嬌語氣。

雄蟲帶著占有欲的眼神他不止在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過,這意味著他大概率走不掉了……

殷忱輕輕撫摸了一下蘇郁白顫動的眼尾,放開對他的禁錮,有些手足無措的低頭哄人。

“別哭,殷執有的東西我也有,他能養你我也能養,我們蟲族向來最認真,認定的事從來都不會改變。既然你能跟一只雄蟲和平相處那麽久,換我來不也是一樣的嗎?”

星際裏幾乎沒有人能和蟲族處得來,他們的性格連內部消化都成不了幾對,更不要說去外面找伴侶,怕是只能當上土匪用搶的才行。

殷忱眼底有些煩躁,他不喜歡那樣,不想小兔子看到他就害怕。

蘇郁白:“……??”

他別開臉不願意看靠近親近自己的雄蟲,趁著殷忱不註意轉身就想跑,可其他蟲族高大的身體就像是一堵墻,沈默的用身體將他攔住,像抱小孩那樣又把他給抱了回來,將人送回殷忱的懷裏。

眼睜睜看著少年倒入自己懷裏,再把人抱起來,殷忱終於感覺到了一點滿足,他伸手摸了摸蘇郁白的頭發,“別怕,我會對你很好的。”

蘇郁白低頭不理他,殷忱也不在意,趁著某人不在開始拉踩攀比。

“我比殷執有錢,領地也更多,有我在沒人可以欺負你,寶寶跟我回家好嗎?”

蘇郁白在夜裏感覺到了一絲寒冷,他怕殷忱像之前跟在身邊的臭狗那樣發狂,小心收斂著自己的信息素,見對方軟了態度,心裏倒是對他不那麽害怕了。

漂亮驕矜的小蟲母在雄蟲臂彎裏懸空著踢了踢腿,垂眼小聲罵道:“誰是你的寶寶?”

看他情緒放松了,殷忱眼裏也多了點溫度,順著蘇郁白的話淡然接道:“那就是主動送上門來的小兔子,我這算不算是守株待兔?”

殷忱的長相很兇,大多數人被他盯著的第一反應是害怕,然後才會遲鈍的開始思考對策。

明明說話的語氣也很正常,蘇郁白卻從裏面聽出了幾分調笑的意味,一時間惱怒壓過了害怕。

他不敢咬殷忱近在咫尺的脖子,怕被雄蟲的信息素影響,只能捏緊了拳頭邦邦在對方的胸口上垂了兩下。

殷忱悶哼了一聲,低頭盯著蘇郁白粉潤的指尖看了半晌,恍惚間對少年的力量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蘇郁白扒拉著他的衣服偎靠在雄蟲的身上取暖,乖巧的樣子好似剛才一切都是殷忱的錯覺,他非常嫻熟的開始指使新上任的狗狗,小聲道:“我想去貧民區對面的街道裏,你能帶我過去嗎?”

兩邊都是繁華的富人區,但又有一點不一樣,這邊大多是一些年輕人吃喝的地方,還有大片的住宅區,以貧民區為界限,對面是比較有名的紅燈區。

拍賣場和賭場同樣也開設在那邊。

殷忱知道那片地是幹什麽的,看向蘇郁白的目光帶著審視,他這模樣進去不就是肉包子打狗嗎?

他追問了一句,“過去幹什麽嗎?”

蘇郁白語氣一頓,下意識的沒說自己要去找殷執,小心靠過去在殷忱的胸口上蹭了蹭,委屈的和他告狀。

“之前我一個人待在酒店裏,半夜有人撬我的門鎖,我悄悄躲起來,又趁他們不註意偷偷跑出來了。”

那些人多半就是來自紅燈區,殷執聽完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手指勾住蘇郁白的下頜,“明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你還主動湊過去,要不是我在這裏守株待兔,你是不是準備自投羅網?”

蘇郁白:“……”

成語用的好很了不起嗎?

他小聲哼哼了兩下,沒有再跟殷忱說話。

有這麽一群蟲族在身邊護送,蘇郁白再出去的時候也不用東躲西藏了,躲藏在陰影裏的流浪者們甚至會主動避開,低眉順眼的收起自己貪婪的目光。

走出這片黑暗的區域,蘇郁白要求自己走,坐騎雖然好用,但外面這麽多人,他並不想顯得太高調,從而引起路人的註意。

然而氣質冷厲,一身肅殺的殷忱站在他身邊就已經足夠抓人眼球了。

蘇郁白發現殷忱靠近的建築正是自己想去的地方,便乖乖被雄蟲牽著手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殷忱見他這麽聽話心裏也很滿意,低頭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頭發,有些愛不釋手。

“要是覺得害怕,就閉上眼。”

蘇郁白身上披著殷忱不知哪裏找出來的外套,默默點頭。

拍賣場今日格外蕭條,半天也不見一個客人出來,門口居然連迎賓的門童都沒有。

大廳裏更是一片狼藉,像是有一群人從這裏慌慌張張的逃開。

樓層越往下,場景越雜亂,殷忱再次把蘇郁白抱起來,跨過地上的玻璃渣還有在地上躺屍的保鏢,面不改色的繼續往裏面走。

他們很快來到一片空曠的會場,這裏的人要多一些,除去蹲在座椅後面的客人,展示商品的高臺已經被砸了個稀巴爛。

看到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這些人大喜過望,卻在看見殷忱和殷執有五六分相似的五官時,遲疑的不太敢過去。

殷執踢開腳邊的中年男人,跳下臺子,一群人迅速為他散開一條路,各個態度都是躲閃不及,也不知道是在這做了什麽兇殘的事。

他走到殷忱面前停下,克制的看了蘇郁白一眼,聲音微冷。

“誰讓你把他帶來這種地方的?”

在殷執看來,王就應該生活在幹幹凈凈的明亮世界裏面,一絲一毫的齷齪事都不應該出現在蘇郁白的面前。

既然純白的紙張任人塗抹,那為什麽不能全部給他它溫暖的顏色呢?

殷忱斜睨他,冷哼道:“你以為自己把人照顧的很好嗎?”

要不是被他撿到,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他兩在同一個蟲蛋裏出生,因此也是蟲族裏為數不多擁有親人的雄蟲。

但這樣親密的關系並未讓久別重逢的兄弟兩有多少溫情,一見面就是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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