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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為什麽你身上都是我好弟弟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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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為什麽你身上都是我好弟弟的氣味?

烤肉的香味吸引了大批食客,這家店的大廚也有些與眾不同。

他們臨時停靠的這顆星球,不僅是商業星,同時也是一顆旅游星,人員流動巨大部分種族的擬態都很像人類,但也有一些能看出明顯得種族特征。

站在開放式廚房裏幹活的大廚足足有八只手諵碸,整個臺面的位置幾乎都被他一個人占滿了。

還有坐在門邊的一個客人,身高足足有兩米,頭上長著新鮮的綠色枝葉。

殷執面無表情的將蘇郁白的臉轉回來,語氣淡淡道:“海族和樹族的攻擊性都不強,王不用在意他們。”

在他低頭靠近時,冷冽的信息素味道也隨之將少年包圍,蘇郁白對殷執身上的氣息很熟悉,搭在旁邊的粉嫩指尖微微繃緊,卻沒有將他推開。

“那你覺得哪個種族攻擊性強?”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宇宙中攻擊性強的種族實在太多,短時間內很難說完。

生活在熔巖星的巨人本身實力強勁,防禦力又高,連炮彈都對它們沒效果,星球惡劣的環境下幾乎看不到別的活物。

它們的危險嗎?

單看攻擊性,它們當然危險。

但熔巖巨人的領地範圍有限,別人打不下熔巖星,巨人們同樣也不會對宇宙裏其他種族產生任何威脅,只要不去招惹,基本可以定義為無害。

至少在殷執的認知裏,它們同樣是不需要在意的。

暖黃色的燈光在雄蟲冷硬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陰影,將他眼中的情緒也盡數掩藏。

殷執低頭看著蘇郁白,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沈默半晌才說道:“宇宙裏最狡猾難纏的,當屬人類。”

要是沒有野心和智慧,本身那麽弱小的種族,又怎麽可能在星際裏占據一席之地?

殷執覺得自己的評價很客觀,和人族跟他搶蟲母的事一點也沒關系。

蘇郁白低頭吃東西時柔軟的側臉看上去很乖,他瞧了一會兒,默默釋放自己的精神力,將周圍暗中覬覦的陌生人逼退,面上卻是分毫不顯的幫少年擦拭嘴角的油漬。

感覺到熟悉的精神力,蘇郁白也只是擡頭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腮肉俏皮的鼓起,像只屯食的小倉鼠,並未察覺到周圍的暗潮洶湧。

殷執什麽也沒說,知道這個階段的蟲母最缺能量,低頭認真的幫他烤更多的肉,試圖把人餵飽。

按照原定計劃他們該盡快回到蟲族,可能是出於私心,也可能是不想在路上那麽趕,殷執沒有立刻啟程,領著蘇郁白又在這顆繁華的星球上玩了兩天。

蘇郁白對購物不是很感興趣,所以殷執基本都是帶他四處找好吃的,補充生活物資時都是先把人送回去,然後自己一個人去。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

酒店的投影儀上播放著蘇郁白許久未看的記錄片,他靠在沙發上一個人吃水果,不等他感覺到屬於殷執的氣息,就聽見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

幾個大漢跟著一個探頭探腦的中年經理走進房間,他們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語氣不耐煩的問道:“人跑哪去了?你不是說一直在外面看著嗎?”

投影儀器還亮著,茶幾上也擺放著沒有吃完的水果,人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為了防止搜查的不仔細,他們還特地扒著陽臺往下面看了看。

十層樓的高度,外面的房門明明沒有被打開過,裏面的人卻和人間蒸發了一樣。

經理自己也很詫異,吶吶道:“不應該啊,我親眼看到同行的那個男人是自己出去的,房間也沒退,怎麽可能一個人影也沒有呢?”

“嘖,這點盯梢的小事都辦不好,回去要是被問罪就由你去交代好了。”

大漢穿的像保鏢,身上的戾氣很重,神色也不太友善,違法的勾當可能也沒少幹。

蘇郁白神色淡淡的坐在飄窗的頂部,身體隱沒在黑暗之中,靜靜看著遠處明亮閃爍的燈光。

聽著裏面幾人的談話,他大概弄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這家酒店號稱安全和隱私度都很高,絕對不會受到任何打擾,這也是他們在這落腳的原因。

這不一定是需要宣傳,但有時規則在一些人的面前並不是十分適用。

想要綁他的人可能是地頭蛇,也可能是某個大老板,聽他們的語氣對那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敬畏,想來也是有一定的依仗。

4842聽完這些人的汙言穢語,在他的識海裏罵罵咧咧。

“那家夥以為自己是誰啊?狗血霸總文裏的人販子嗎?看上誰就讓人綁回去洗幹凈,呸,不要臉!”

蘇郁白:“……”

是不是霸總不知道,人販子倒是挺像的,這麽嫻熟的產業鏈,連酒店經理都是他們的人,說不定販賣人口就是他的主要從事行業。

4842仗著小世界的人看不見自己,身上散發出瑩瑩的光,蹲在宿主邊上幫他照明,語氣低落道:“那我們待會還回去睡覺嗎?”

蘇郁白看了一眼腳下樓房的高度,“不回去了,殷執只說出去兩個小時,到現在還沒回來,可能遇到了麻煩,我們現在去找他。”

4842很快根據監控調出地圖,幫忙尋找殷執的主要行動路線,但因為對方走路時喜歡避開有攝像頭的地方,系統也只能規劃出一個大致的方向,不由有些羞愧。

蘇郁白閉眼感受了幾秒,笑著伸手捏了捏4842的小翅膀,淡定的聲音中透著溫和:“沒關系,我大概能找到他。”

他發現除了識海,自己的意識裏還多了一個精神圖景。

一個亮晶晶的星星圍著蘇郁白精神力幻化的小人打轉,在它的身後蜿蜒著一條很長的路。

他能感覺到,那條路的盡頭應該就是殷執所在的地方。

蟲母的身體強度比普通人要好很多,蘇郁白早就度過了剛破殼時的虛弱期,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借助現在的身體和酒店裏的大漢正面對上。

但這樣做其實沒有必要,他們只是底下的嘍啰,就算打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

貧民區的建築和富人區有著很大的區別,外面是亮如白晝的夜景,裏面卻只有破敗的建築和黑暗潮濕的小巷。

街角處唯一的路燈光線也不太明亮,昏黃的燈光時不時的在閃爍,像是隨時都會壽終正寢。

一個靈巧的身影從屋頂上跳下,落地後很快貼著墻角的陰影站穩。

屋檐下面還躺著兩個醉酒的流浪漢,醉醺醺的往那邊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又事不關己的靠了回去。

貧民區也在市中心附近,從這邊橫插過去比坐車的速度還要快。

一個人的時候周圍總是有太多赤裸裸的目光,蘇郁白不想應付那些不認識的人,所以都是盡量避著人群走。

他身上穿著休閑款式的新衣服,衣領拉的很高,幾乎可以擋住下半張臉,寬松的設計也方便了蘇郁白在錯落的樓層之間跑酷。

本以為貧民區裏都是一些普通人,誰曾想還沒走幾步就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準確來說,是不走運的在必經之路上碰到了。

“你來這裏做什麽?”

這些人身材高大,氣勢冷硬,和酒店裏那些大漢很不一樣。

為首的男人一頭利落的黑色短發,他踢開腳下某個快要被踩成爛泥的不明生物,第一時間發現有人靠近,陰惻惻的眼神倏然轉過來。

少年身上穿著柔軟寬松的白色衣服,袖角和臉上不知道在哪裏蹭了點灰,看上去有些狼狽,像是一只找不到家的小兔子。

男人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

這時候蘇郁白才註意到他身上其實穿著軍裝,只不過脫去了外面的外套,質地堅硬的軍靴踩在已經老化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往墻角處退了退,仰著頭小聲解釋:“我……路過。”

“路過?”男人笑著重覆了一遍,他用審視的目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這種地方你也敢大晚上一個人過來,就不怕遇到點什麽嗎?”

比起繁華的商業區,這種沒人管理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危險,每天都有不知名的人死在角落裏,然後第二天被收垃圾的人拖走。

蘇郁白想退出去重新找路,卻發現前後左右都圍了人,默默的將他堵在原地。

這下子他是真的沒地方躲了。

看著男人不比機器生動多少的手下,少年抿著唇指桑罵槐,“遇到什麽,遇到你們嗎?”

“……”

男人冷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像是老化的零件忽然頓住。

他沒有在意小兔子伸出來的爪子,瞇著眼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哪個種族出來的?是人類嗎?”

光從外表上來看,蘇郁白就是一個長相漂亮的人類少年,但很多種族都可以擬態成為人類,這不禁讓男人有些遲疑,長成這樣,也許是海族來的人魚呢?

蘇郁白別開臉輕哼:“和你有什麽關系?”

眼看著他快要撞上後面的墻,男人伸手將他拉了回來,低頭靠近少年道:“確實和我沒關系,我只是很好奇你的身上為什麽都是我那好弟弟的氣味,你和他睡過了?我是他哥哥殷忱,關心一下多年不回家的弟弟也不為過吧?”

蘇郁白一出現殷忱就發現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樣濃郁的味道,不天天睡在一起絕對達不成現在的效果。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讓他那位無欲無求、木頭人一樣的弟弟這麽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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