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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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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援兵

大越國宗室中,擁有王爺封號的不少,但他們身上也沒個一官半職,只能維持最基本的體面生活,老老實實的誰也不敢隨便冒頭。

真正掌握實權的,居然是唯一一個異姓王。

夜裏,南陽王府。

幾個幕僚聚集在季師南的書房裏,不約而同的看向書案後溫文爾雅的男人。

他低頭翻看著幾人呈上來的計劃,半晌沒有開口,幕僚們心中既是忐忑又是不解,坐立不安的等著季師南做決定。

南陽王府的勢力不可小覷,在朝中的幾次博弈中他們依舊占著上方。

可小皇帝到底還是占了一個名正言順,在他顯露鋒芒之後,大多數搖擺不定的大臣更加願意支持他們的皇帝。

哪怕是戰亂時期,各方豪強也知道找一個借口再發兵,更不用說現在。

越拖下去對他們越不利,季師南把持朝政這麽多年,就算他不想坐上面那個位子也不是說放權就可以放權,沒有人願意讓他全身而退。

現在解決困境的辦法只有兩樣,要麽季師南自己當皇帝,他有這個才幹,經營的名聲在普通百姓中也很好,從王爺到皇帝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要麽重新扶持一個聽話的宗室子弟,繼續做他的傀儡。

說來說去,最後的答案都避不開要對蘇郁白下手,廢了他……或者幹脆更狠一點,殺了他……

季師南算不上一個良善之人,不管幕僚們提供的計劃方案會犧牲多少人,只要結果對自己有利,他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但在對待蘇郁白這件事上面,他猶豫了。

而且硬生生耽擱了這麽久……

看著小皇帝越來越耀眼,收起慵懶的姿態後,青年身上的銳氣勢不可擋,整個人就像是發生了蛻變。

他掃了一眼桌上很快就冷卻的茶水,沈吟許久也沒下結論。

季師南這一個放任,就從秋天到了冬天。

屋內燃著炭火,但如此寒冬臘月,隨時都有可能下雪,幕僚們即使穿著昂貴的保暖衣物,也依舊在夜裏被凍得打顫。

有人忍不住道:“王爺,眼下是我們最好的時機,再不動手可就來不及了!”

另一個面色蒼白的幕僚也在附和,“季長青領兵在外打仗,大將軍那一脈人也在外輔助他,正是京城裏他們防備最弱的時候。皇帝加冠在即,等他行過成年禮,再領著文武百官去祭祖,到那時就不得不讓皇帝親政了……”

攝政大臣是為了輔佐年幼的皇帝而存在,小皇帝都成年了,按照祖治,季師南應該把權力交還到蘇郁白手中。

想把權利要回去當然沒那麽簡單,季師南經營了這麽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失勢。

但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終歸是沒有以前那麽名正言順,在朝堂上也會很快陷入劣勢。

等季長青帶著大隊兵馬回來,他們的處境只會更艱難,時間不多了……

現在對新帝動手就是最好的時機,可季師南還在猶豫,幾個幕僚只能幹著急。

季師南不知想到了什麽,驀地笑了一下,溫和的聲音不緊不慢。

“既然如此,那邊按你們說的去做,具體的行動方案重新做一份拿給我看。”

“是!”眾人大喜。

-

隨著溫度降下來,屋外的環境已經不適合用來養寵物。

蘇郁白讓宮人們把狼犬和兔子的窩搬進側殿,讓它們在屋內休息。

其實這窩搭得也很沒必要,幾只平時就喜歡擠在一起睡,天氣冷下來後更不用說。

兔子有時候被擠得難受還會跳到蘇郁白床邊睡,那幾只狼犬不敢隨便上他的床,只能舔舔蘇郁白的手指,趴在底下的踏板上休息。

現在天氣冷了,被幾只毛絨絨擠在一起睡覺它也不跑了,安靜縮在大狗的肚子上取暖。

主殿內鋪設了厚重的毛毯,光腳踩在上面也不會冷。

宮人們經常看見他們陛下盤腿坐在矮桌邊,懷裏抱著兔子,周圍一群面向兇狠的大狼狗簇擁著他,進去換茶都要膽顫心驚。

俞書德小心觀察著蘇郁白神色,恭聲問道:“陛下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蘇郁白身上穿著素凈的白衣,矜貴的氣質卻讓人不敢隨意怠慢,俞書德也越來越猜不透他們陛下在想些什麽。

青年半闔著眼,鳳眸低垂,神色淡淡的摸著兔子背上的毛,聽到俞書德的聲音他也沒回頭,只是擡頭透著通風口看向窗外。

“馬上就要下雪了。”

4842找到自己的一點用處,每天早上都會和蘇郁白通報當天的溫度。

之前圍獵時遇到大雨,它沒能幫上忙,特地升級了一下這方面的程序,已經可以做到不聯網自行預測天氣了。

最近幾天都在零下,這裏空氣潮濕,下雪只是早晚的事。

守在屏風邊的衛一開口道:“往年這個時候確實是該下雪了,沒幾天也要過年了嘛。衛二在邊疆待過,咱們這邊還好,聽他說塞北的雪那才叫大,迎面吹過來的風雪能讓人睜不開眼。”

他的語氣有些感慨,塞北那地方窮,富裕一點的人家肯定不會在條件那麽艱苦的地方待著。

大多數還是條件一般的平民,還有需要駐守邊疆,跟外族打仗的戰士在那邊生活。

衛二家中世代從軍,跟著父輩們也在塞北生活過許久,衛一光是聽他在閑聊時說起,便覺得十分辛苦。

俞書德一臉痛苦,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好端端的說什麽塞北。

他擡頭看過去,果不其然,發現他們陛下的臉色變冷了許多。

蘇郁白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但他還從來沒有在和男人互相表明心意後分開這麽久,多少還是有些不適應。

明日便是他的加冠禮,邊疆的捷報一直都有從驛站傳回來,季長青本人的消息卻少之又少,短時間內大抵是回不來的。

他是要對自己食言嗎?

4842的天氣預報上說,明天便要下雪了。

“宿主放心好啦,季長青他厲害得很,生命體征也很完整,塞北那麽點大的雪凍不死他。”

幾個重要角色的生命體征4842這邊都有記錄,如果哪個世界的主角遇到危險,造成世界崩壞,他這邊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除去個別氣運紊亂的世界,大多數位面的主角對世界都有一定貢獻,還是值得救一救的。

蘇郁白:“……”

他低頭揪著兔子的耳朵,也不摸毛毛了。

兔子試圖掙紮,無果後,只好放松身體在蘇郁白的膝蓋上攤成肉餅。

摸到它身上的肥肉,蘇郁白把兔子舉起來打量了面秒,神色有些覆雜。

這只兔子他抱回來時,在宮裏過了一段時間安逸日子便已經長了許多肉,冬天又不運動還吃的多,便慢慢開始往圓潤的球體長。

他默了默,低聲道:“看來得做點動物豐容,讓你減肥運動運動。”

旁邊季長青留下的幾只大狗就沒有這種煩惱,它們自己會互相滾在一起練習撲咬,身材體型一直都很健康強壯。

白兔:“……”

加冠禮和祭祖大典一起舉行,蕭珩之等人滿臉都是喜慶,他對面容嚴肅的雲宮羽道:“當初參加宮宴的時候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咱們陛下以前是在藏拙吧?”

第一次見到皇帝的時候,他熱情歸熱情,但多半是被對方謫仙一般的樣貌所吸引,心中帶著幾分不太端莊的欣賞。

高臺上,看到頭戴冠冕氣質高貴的陛下,他只覺得心中豪情萬丈,心悅誠服,半點也不敢再輕慢。

雲宮羽看了一眼站在前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的南陽王,神色嚴肅內斂。

“這叫生存之道。”

大典進行的很順利,一套流程走下來新帝沒有出半點差錯。

露天的環境下大臣們已經被凍得有些受不了,正在精神放松時,忽然聽見耳邊有刀劍箏鳴之聲。

新任的禁衛軍統領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四周亂起來時大聲吼道:“護駕!”

可大家自顧不暇,哪裏有時間去保護高臺上離他們老遠的皇帝陛下。

隨行的兩個祭司忽然發難,用不知從哪裏抽出的匕首朝著蘇郁白攻過去。

雲宮羽瞳孔緊縮,“!!陛下小心!”

正在電光火石之間,只見蘇郁白退後半步側身躲開第一個刺客的攻擊,反手握住另一個刺客的手臂,在他的身上似乎只是點了兩下,那人瞬間便失去了戰鬥力,武器也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啊?陛下還會習武嗎?

大臣和護衛們顧不上驚訝,紛紛沖上去護駕。

可是在場的護衛裏有許多都是叛黨,場面一時間十分混亂,第一個來到蘇郁白面前的居然是季師南。

見他神色警惕,季師南笑了,“陛下不必那麽緊張,我不會對你出手。”

蘇郁白:“……”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剛被敲暈的刺客,面無表情的擡頭。

“啊……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微臣不喜歡動粗。”季師南頓了一下,溫言笑道。

南陽王站在離青年不遠的地方,與他一同看向底下亂成一團的眾人。

“陛下不如猜猜看是誰的援兵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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