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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最後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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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最後修羅場

陰蘿對這公狐貍可真是服了!

都什麽時候了, 還有勁兒在撩撥她呢,那些個青樓的頭牌也沒有他這麽騷的!

陰蘿不禁狐疑,這家夥該不會真在那什麽清吟小班蹲過吧?

她使勁回想起跟這公狐貍的第一回, 腦子裏全是那奓毛似要炸開腦殼的吱吱聲, 若真是一只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少年狐貍, 那也不怪它驚恐,當時她的真身已有千丈,毫不客氣地說, 她要是真失控起來, 是能把這只公狐貍的薄腰給活活釘死的。

誰知這公狐貍披著清純魅惑的少年皮囊,還是一頭城府深沈的萬年老妖!

公狐貍的真身體型雖然比她嬌小, 卻很靈活, 陰蘿蛇尾纏繞的勁兒只要是大了一點,他就會嬌氣地裝可憐,隨後逃脫, 溜走, 又被陰蘿找到,拖回去, 繼續玩。

小蛇姬當時還很得意,覺得這公狐貍逃脫不了她的魔掌。

現在想想,這家夥根本就是遛著她玩兒!

她的性子是葷素不忌的, 只要能得到喜歡的, 也不怎麽在意這公狐貍是不是純貞初陽。

但陰蘿琢磨著吧, 這公狐貍三萬年在聖陀天宮當素菜狐貍, 三萬年在妖世混得風生水起, 還披了妖主周平宜跟極樂大教主容雪詩兩層馬甲,想來也有不少的美人兒膝頭獻媚, 不然怎麽能練就那一手讓她流連忘返的床笫功夫?

定然是下了苦功的。

只是不知道誰教他的呢?是一個教還是多個教?

她日後要學他,多請教些前輩功夫,也能達到容雪詩這廝媚眼如絲就能勾人心魄的程度嗎?

等等!

陰蘿忽然想起一個很嚴峻的問題,諸天神闕的爛活是六界皆知的,心高氣傲的小龍姬當然不願意承認她也是此列,但此刻的陰蘿有些心虛起來,她不管玩什麽,都像是弄玩具一樣,喜歡的要咬一咬,喜歡得不得了的,那更是要大咬特咬,就算是鄭夙也被她嚙出一身血漉漉。

極樂小教主忽然覺得——

自己未來的合歡前途有些昏暗。

那怎麽能行!

她在鄭夙前放話,要將這二流的情關,煉成一流的真法,豈能敗在這區區功夫之上!

只是都是別人伺候她的,功夫也是別人長進的,陰蘿還真是只顧著自己快活,沒理過別人的死活。

於是她對極樂大教主容雪詩說,“什麽時候?”

容雪詩:“?”

陰蘿不滿道,“不是要玩兒死我嗎?快玩呀,我不告訴鄭夙,行了吧?”

真不知道這哥們倆什麽毛病,老拿對方來比。

反正她要將這公狐貍的功夫都學過來,再把他給玩兒死,翻臉這種事她從來都做得理直氣壯的。

隨後陰蘿的額頭就被摸了,這廝略帶憐憫,“沒救了,擡了吧。”

這霸道的小姑奶奶竟然說出這種話,可見是被他拖下了水,氣得不輕。容雪詩不慣她,那麽多人慣著她,他慣她也不會是最特殊的一個,何必自討苦吃。

陰蘿想蹬他一腳,但天雨曼陀羅華已經將他們纏裹,她難以動作,這公狐貍還剩一只手可以活動,就來捏她的臉肉鼻唇。

“我是說真的!”祖宗撅嘴,一副施舍的模樣,“你來當我老師,教我怎麽修極樂喜妙世界,今天你拖我下水,我就不讓鄭夙打死你這個狐朋狗友啦,怎麽樣,我對你這個大哥哥還是很寬容的吧?”

容雪詩:“……”

還寬容。

這兄妹倆是有什麽作踐狐貍的癖好嗎?

而極樂喜妙世界,是肉/欲之國,也是妖帝宓頌所修的愛神之國,容雪詩只是掠了一眼就知道,這絕不是鄭陰蘿可去之地。

——六界會瘋的。

當然,他說的是六界的首君們。

只是首君不穩,蒼生能穩?

本來這姑奶奶修了六欲天功,就把她那位高神哥哥氣得不輕,但出生乳犢不怕虎,她就這麽莽莽撞上去了,誰又能拿她的主意!要是鄭陰蘿真在他的唆使之下修了喜妙世界,容雪詩對自己的日後生活可想而知——

絕對被鄭陰蘿的小臭狗們叼著骨頭追尾狂毆的。

還是那種一日三頓的。

容雪詩到底是老狐貍,不露聲色,“你怎麽會起這個念頭?誰教的?你好好說,雪詩哥哥絕不打死他,也絕不教他的腸子不體面流出半分。”

陰蘿:“?”

她有些怪異地想,這些當哥的都有這種毛病嗎,總以為她學壞都是別人教的,這公狐貍嘴上說要拿她證道,倒是關心她交友好壞。

“沒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

紅枝龍君頗為坦蕩,不讓伴兒背鍋,“我的功夫好一點兒,他們也能多享受一些,大家都好呢!”

她說這話,放到一個尋常女孩兒的身上,實在是不知廉恥,要招惹唾罵的,可她偏是鄭陰蘿,這諸天萬界供養了千年萬年後,才走出的這麽一個煊赫女君,她得到的至多,好似情愛也只是她手頭邊的一樁玩具。

於是他望進去的,那雙飽滿的、水汽蓊郁的葡萄眼兒裏,仍是那俏艷天真得讓你不忍責怪的孩子氣。

而天真的盡頭就是殘忍。

容雪詩倏忽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仿佛蟄了一架艷麗的骸骨,他指尖慢慢捏著她,似蝴蝶蕩過花叢,“那為什麽選我做你的老師呢?宓頌也很喜歡你呢。”

陰蘿啊了一聲,嚴肅道,“我總要給其他人留點道侶呀,男的女的都是我的,那多不好意思呢!”

“……”

沒聽出你不好意思。

容雪詩又聽她下一句輕飄飄地投過來。

“而且你紅顏知己遍六界,經驗也多呀,又是個修絕情道的,不會輕易破情禁,找你當老師,真是再適合不過了。”

那美貌又水汽粘稠的葡萄眼兒染著這世間最惡的血色,調子仍是那股甜腔,“你放心啦,不管你跟誰好過,又被誰調教過,都沒關系的,我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嫌你。”她呶呶地講,“人家可不是那種非要從一而終的家夥!”

容雪詩淡淡地想,是麽,你不是麽?

可你沾過的,哪一個不是都為你守身如玉,從一而終了。

“你憑什麽嫌我呢?”極樂大教主的指尖微掐出勁兒,笑唇同樣明艷,“你這一身艷骨,掐一掐就水浸浸的,又是被多少男君養出來的呢?”

他貼靠著她,氣息輕柔灑落在頸側。

“我從不收——劣跡斑斑的學生呢。”

陰蘿還想說什麽,但返天珠已然發動了摩訶衍那,此法乘載著過去、未來、現在,擇一處光陰而梳行,無數大能尊者因為不知混沌世塵,流失在這乘載的光陰裏,連元神都沒能逃脫。

但陰蘿怎麽會沒有後手呢?

在她昏睡過去的前一剎,她似是聞到了一股冷寂的梅香。

她睜眼一瞬,四周是個安靜的凈室,有風,有光,影花綽綽,她渾身不著絲縷,被放在尊長最愛惜的一張水綠細紗床裏。

陰蘿有數了,她的道魂被引進來了。

只是不知道這是張懸素的神國還是祂的歸墟?

神族有兩大生死之地,生之神國,魂之歸墟,陰蘿還未領悟歸墟法則,因而好奇地探看。

“尊祖,你怎麽才來呀。”而她慣是要占盡上風的,“那臭狐貍很是狡猾,差點沒騙過他!”

諸天萬界皆知,鄭夙是神衣冠絕,天道之下的第一業,卻不知,他們兄妹倆的師尊——

才是諸天第一道!

月宮尊長背對著她,水銀似的雪發蒼茫落下,堆折在腳踝兩邊。

祂淡淡道,“鄭陰蘿,你在此世奪吾乾靈貞潔,毀吾人間帝師道業,又強迫吾修無情神道,誘吾殺戮弟子,樁樁件件,已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之行徑,吾施你七七四十九枚天地消恩釘,將你流放在此地歸墟萬年,你可認?”

謔!

好狠!

上來就要清理門戶!

陰蘿立即問,“師尊,你也重生回來了嗎?”

早在與鄭夙婚典之時,她就發現那老狐貍的異樣,再聽他跟鄭夙的對話,她哪有不明白的呀,大家都在逐步蘇醒!

她離得最近,是蘇醒的第一個!

其實按照順序,她這冷美人師尊作為諸天首道,應該最先覺醒,但祂被陰蘿在仙朝坑了一把狠的,帝師清譽盡毀,心境也是天翻地覆,竟是錯過了時機,陰蘿猜想是返天珠勾動了祂周身的樞機,讓祂返還了原世的記憶。

張懸素微側著臉,容色寂冷無邊,兩指挾著一枚青幽色的消恩釘,冷聲問她,“這四十九枚消恩釘,你受是不受?”

“不受!”

陰蘿折起那一床水綠細紗,赤足落地,“其一,我本就拜在師尊的膝前,我枕在師尊的膝中,我睡師尊,天經地義,有何不可?”

張玄素陡然想起在人間學宮拜師的那一幕,祂被那奸獰宦臣當做禮物般送出去,真是神魂顫飛,羞於啟齒,這刻薄寡恩的逆徒非但沒有絲毫的懺悔,竟還說天經地義,有何不可?征聖帝君驟然動怒,消恩釘就擲了出去,釘入了陰蘿的一側手骨。

血花綻開,滴滴答答。

這嬌氣的祖宗竟然沒哭出一聲,仍舊固執朝著他走去,“其二,師尊一昧縱容妖魔弟子,妨礙我帝業登鼎,我替師尊清理門戶,有何不可?”

張玄素呵斥,難掩失望,“那你也不該哄騙吾親手殺了他們!”

“他們該死!”

這逆徒比祂更加動氣,“妨了我與師尊的親熱,還離間我與師尊的信任,我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讓師尊的眼裏只有我!只讓他們普通去死,都是我憐師尊的不忍心,給他們一個痛快!”

“你——”

祂有些驚駭。

怎、怎麽就瘋魔到了這地步?

征聖帝君初初覺醒,兩世的記憶並不能很好融合在一起,對陰蘿是熟悉又陌生,但她往前走一步,如同虎狼狩獵,祂心宮一顫,又是一枚消恩釘射了出去。

而她仿若不知疼痛,再度拔腿。

“其三,師尊處處寬待眾生,徒兒嫉妒得癲狂,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師尊修無情神道,此後眾生不過眼,只有徒兒侍奉在側!”

征聖帝君:“……”

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兩世的祂都被這一番狂言沖擊得不輕,祂指間挾著第三枚消魂釘,竟是怎麽都發不出去了。

陰蘿豎起了第四根手指。

“最後,師尊那弟子茸茸金,她兩世都踩著徒兒的肩,成全她的報恩好事,貪心的偷兒爛貨,還想要肖想師尊貞操,我怎麽能放過她?這諸天能踩著我鄭陰蘿的骨頭往上爬的,便是不知死活,既然不知死活,我就讓她領教一番何為萬劫不覆!”

鋒芒盡露,殺氣盈野。

懸素帝君只是怔然一瞬,那逆徒就站到了他的面前,只有一臂之遠,祂有些不適,想避開她那過分兇惡的眸光,反被她擒住了手腕,從她那腕骨出來的魂血,熱刺刺地流淌入祂的袖間,這讓祂無所適從。

“這一枚消恩釘,師尊又想釘到何處?是否要徒兒被釘得腸穿肚爛,師尊才肯解氣?”

“……你先放開吾。”

她步步緊逼,張懸素想緩口氣,思索對策。

然而,小逆徒仰著那一張潤軟軟、熱艷艷的唇,竟厚臉皮道,“我為何要放開師尊,師尊哪裏不站,非要站在窗邊,這不是暗示徒兒嗎?”

“甚、甚麽?”

祂身後就是一扇落月流水的長窗,光影流瀉進來,將祂本就雪瑩的肌體照得更加素艷,當這一尊月宮高神被小逆徒折到窗骨裏,還有些回不過神,緊接著就是無窮無盡的羞恥,“這是歸墟,是神魂之地,你——”

她笑吟吟地說,“師尊同我,還未試過神交呢。”

噌!

僅是一句,就讓這諸天極祖渾身燒起了斑斕霞海,“放肆,吾,吾……”

而小徒的指尖已經扣進祂的指縫,祂的歸墟法則已經做到與實感交融,因而祂毫無阻滯感受到了她的柔嫩與力勁,祂繃緊指骨掙紮了幾度,並未掙脫得開來,反而腰間那雲芝碎葉被她撥得當啷作響,祂又羞又惱攏緊雙膝,啞聲裏夾著怒火,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欺師滅祖,你就不怕來日輪回報應?”

“師尊會與我同去嗎?”

“……你作孽,理應你償,吾不會包庇。”

陰蘿笑了笑,“師尊可真是鐵面無私呢。”

說著,就埋進祂的頸裏,懸素帝君自是要推開的,可這小畜生粘手得很,哪裏是祂能做主的,祂呵斥聲逐漸小了,最後竟成了,“你,你慢些,吃得別這樣急!”

剛出口師尊就後悔了,可祂迎上了一雙亮汪汪的眼眸,“師尊也想我慢些來弄是不是?師尊待我真好!”

“……”

師尊不想縱容這逆徒的無法無天,祂鬼使神差來了一句。

“是吾好,還是卻禍好,還是那小鳳皇好,又或是那佞臣好,亦或是那貌美魔種好?”

陰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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