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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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cool boy是真的特別酷, 剛接回家時總是冷冷淡淡的，不怎麽愛搭理人。
即使左漁拿零食逗它，它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腦袋一撇，懶得理會。
cool boy和hot girl每天都會去狗狗學校，許肆周負責開車送它們去。一來是讓它們和其他狗狗社交, 二來是培養毛孩子懂得家庭生活的秩序，不亂叫, 不打架。
cool boy特別聰明, 學什麽都快, 回回都被訓犬師誇，可就是性子犟得不行，誰都不許摸。
與cool boy截然相反，hot girl就特別熱情, 性格超好，經常咧著嘴巴，開開心心地蹭過來撒嬌。
左漁蹲著給hot girl餵水, 有點釋懷地說：“摸不到就算啦，cool boy多像你啊，很有自己的脾氣。”
“嘖, 不像。”許肆周插著兜，彎腰，直接將小小一只的cool boy拎到眼前教育, “我老婆叫你, 你就該乖乖的過來。”
於是, 那段時間，許肆周沒少費心在cool boy身上。
男人有時候的好勝心, 還真是。
不過，左漁是真沒想到，cool boy真的開始順毛了，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招。
雖然還是看起來拽拽的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是靠著她的腿就貼過來了，給她摸了，還讓親了。
周末，左漁和許肆周牽著倆狗狗出去公園玩，綠茵草坪上，許肆周在丟球給cool boy和hot girl玩。
左漁遙遙坐在對面那頭，許肆周穿著一件寬松黑T，休閑褲，動作懶洋洋，但很帥，身板挺拔，不一會兒就引來了好多女孩過來圍觀。
“兩只小狗狗好可愛哦。”
“叫什麽名字呀？”
許肆周擡手，簡單解釋：“這只我女朋友起的，叫cool boy。”
越來越多路人圍過來，且都是女孩子居多。
許肆周打了個響指，將cool boy叫回來，牽好繩，走到左漁身邊，親親她說：“我去買煙，順便給你買果汁，你要什麽口味的？”
左漁抱著hot girl，笑容恬靜：“都可以啊，看你。”
“嗯，等我回來。”許肆周將牽引繩交到她手裏。
“好。”左漁點點頭。
許肆周走後，左漁給hot girl也牽上了繩，兩只小可愛圍著她轉，超受歡迎。
大家都被它們的可愛模樣吸引，走過來不斷地求合照，求摸摸。
hot girl毫不怯場，一邊被大家薅著毛誇好看，誇漂亮，一邊配合著鏡頭歪腦袋，熱情迎合，儼然成了陪拍小模特。
而越A越招女孩——這個道理可能是真的。
cool boy在一旁盛氣淩人地站著，不為所動的樣子很快就惹得眾多女生兩眼放光。
有些女生想抱cool boy，於是朝左漁打招呼，禮貌地問她能不能抱，左漁點點頭說可以。
結果她們剛試圖接近cool boy，它直接一個戰術性躲開，退回到了左漁的腳邊，顯得極為矜持。
女生們略感失望，撒嬌地說：“怎麽連摸一下都不行呀寶貝，只跟媽媽貼貼嗎？”
左漁哭笑不得，抱起cool boy輕輕揉它腦袋，安撫地說：“它可能有點認主。”
cool boy就是這樣，除了左漁，其他人一律碰都不給碰。
在家裏，hot girl負責可愛就夠了，而cool boy相較而言就被許肆周養得嚴格多了。
它不僅要聽指令，要會認路，還要勇敢保護主人，總之打他手裏教出來的cool boy，也隨了他，特別俊，十足的尖子生小狗。
……
六月底的時候，左漁終於把畢業論文的初稿提交給教授，一身輕松。
她從研修室出來，習慣性地想給許肆周發消息，告訴他自己提前完成了任務。
但剛按亮屏幕，她就看到了他半個多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許肆周去籃球館打球了，他這人就是這樣，精力充沛，不工作的時候，陪她、打游戲、運動，體力怎麽都用不完。
微風輕拂，左漁迫不及待見他，趕緊打車去體育館。
到地方後，她找了會兒路，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籃球館找他。
之前每回都是他親自去學校接她放學，還沒試過她主動去找他。
左漁走進球館，熱鬧的氛圍撲面而來。
球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籃球撞擊籃板的聲音，還有觀眾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她視線不過輕輕一掃，輕而易舉地捕捉到場上那道身影，和旁的球員相比，許肆周顯得特別有少年感。
最惹眼的帥，很高，穿著寬松的黑t和白色運動短褲。
左漁沒吭聲，默默地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著。
場面十分激烈，跟他打球的隊友配合默契，許肆周額頭微微滲汗，運動時的身材有種蓬勃的熱力。
左漁坐在場下，忍不住地掏出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又錄了段視頻。
他這會兒打球其實沒那麽兇，時而快速突破，時而精準投籃，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打得特別游刃有餘，輕松自如。
也不知怎的，左漁低著頭，看著這段視頻，突然就想起了高中，那會兒，很多女生總喜歡去看他打球，還形容他打球時的樣子，總說是“暴力美學”。
現在看著，也就還好吧？
可能是對手不同，打球的風格自然也不同。
這麽想著，她不自覺地熄了屏，微微歪著腦袋，雙手撐著，認真看他打球的樣子。
球館裏充斥著各種聲音，她的註意力卻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場上，許肆周一次又一次地進球，迎來陣陣歡呼，左漁雙手擺在膝上，後背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目光中帶著一絲專註和柔和，始終追隨著他。
許肆周運球跑後場，正準備突破時，餘光不經意地掃到場外，瞥見了安靜等在一旁的左漁。
突然，球一扔。
他徑直朝著她走去。
左漁還沒反應過來，看了眼那個被他丟遠的籃球，以為他打累了，可許肆周來到她面前，俯身彎腰，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嘴巴，然後敞著腿坐在她旁邊，輕微喘氣。
周圍都是男生，左漁瞬間楞住，臉頰迅速染上了一抹紅暈。
球館裏的嘈雜聲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只剩下心跳的聲音在耳邊如擂鼓。許肆周的動作毫不猶豫，仿佛這只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周圍的男生們也都驚訝地停下了動作，有的開始起哄，有的吹起了口哨，問他妹子來了，還打不打球。
許肆周打了個手勢，笑著回頭對隊友們說：“你們打。”
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繼續，隊友們嬉笑，開始傳球，但眼神中多少帶著幾分調侃。
左漁還坐在原地，臉上的熱度還未完全消退。她心裏又緊張又有些無措，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悸動。
許肆周看著她微紅的臉龐，笑得更燦爛了，額間帶著汗水，問她：“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想看看你打球，”左漁輕聲說，“也想見你。”
許肆周從旁邊撈起喝剩下小半瓶的礦泉水，仰頭灌盡，左漁不自覺地看他喝水時的側臉，看他挺立的鼻尖。
她正看得入神，許肆周突然手腕一轉，偏頭將空瓶高拋進垃圾桶，精準無誤地投了進去。
他一雙漆黑的眼睛望過來，左漁心口窒了一下。
許肆周目光灼灼，一點也沒避開她的視線，旁若無人地又親了她一下。
他靠近後，彎下身子，微微低頭與她四目相對，磁性的聲音響起：“剛剛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人。”
左漁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加速，眼神躲閃了一下。
剛平覆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明明都談了快一年的戀愛了，可還是挺受不了他這麽光明正大的撩撥。
“誰啊？”她順著他的話去問。
“高中時候的你。”許肆周笑了下，輕松又散漫，“剛剛看著你，就像回到了那時候。”
許肆周低頭，汗濕的短發支棱著，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說：“好乖，好軟，安安靜靜，美好得不像話。”
他抓著她的手，整個人又突然靠過來親了她一下。
算起來已經是第三下了。
“什麽時候給我送運動飲料？嗯？”
許肆周捏著她的手，眼睛黏在她身上。
“高中時不是說好，要站在球場邊等我，給我遞水？”
左漁忽地想起來，忍不住地低聲，略顯遺憾：“明明那時候的球賽你都沒在……”
當時答應的是，等入春之後的第一場年級球賽，她會給許肆周買運動飲料。
可是那段時間，他在家裏養傷，沒去學校，班裏的籃球賽都是由熊韋謙他們上的。
那時候，她默默站在場下，看著班裏的男生，手裏捏著一瓶礦泉水，抓得手心都出汗。
好遺憾啊。
場上的男生揮汗如雨，而她喜歡的男生卻不在。
左漁還在失神，許肆周又挑了下眉，親她的唇角。
“你知不知道，高中那時候就想這樣親你了，”許肆周抓著她的手，帶著幾分懷念和真誠，“打完籃球，想將你攔在教室外面，不許你回班，偷偷把你堵在校道上，或者拉到操場裏，親個夠。”
這麽說著，他又湊近，親了她一下。
好像熱戀期還沒過似的。
聽他這樣講，左漁感覺自己現在跟早戀似的，仿佛老師和同學就在附近，隨時隨地容易被校領導逮住，不由得躲了下。
“許肆周，你怎麽突然有點幼稚。”
許肆周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垂著眼皮，眼神正兒八經：“這不是幼稚，爺這是牢、記、初、心。”
說完，他收拾東西，站起身，又俯下身來對準她的嘴唇親了口。
“待不下去了寶貝，”許肆周喉結無聲的滾著，“我去洗澡。”
左漁沒明白他怎麽突然就待不下去，直到視線往下移，看到某個被撐起的部位……
“在這兒等我還是去更衣室等我？”許肆周半條手臂擋著，表面乍一看，特有分寸感。
左漁小聲回應：“我去不了更衣室，都是男的。”
“私人的，就我。”
“那我更不去了。”左漁笑得狡黠，雙手撐著，微微後仰。
“嘖。”許肆周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就算經常不做人，東西沒帶，沒有保護措施，他也不會在這裏辦了她，這點自制力他還是有的。
“那在這兒等我。”
他的後頸還在滴著汗，發梢貼著額頭，運動過後的氣息顯得格外迷人。
左漁看得咽了咽口水，點頭：“嗯。”
許肆周撈起更衣室的鑰匙，轉身往二樓走。
左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裏泛起了一陣甜蜜。
倏忽，她想給他彌補一下高中的遺憾，於是趕緊起身，往體育館外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她在自動販賣機前徘徊，快速選擇了幾樣東西，付錢後拾過物品，臉上帶著微笑往回趕。
二樓，許肆周剛洗完澡，發梢潮濕，渾身清爽。他低頭看著手機，信步走出浴室，推開更衣室門時，突然被一女孩擋住了去路。
“許神，你打完球後一定渴了吧？這是我給你買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靦腆，挨得很近，將一瓶電解質飲料塞他懷裏，許肆周楞了一下，擡頭瞧她一眼。
她腦袋垂著，因為身高差，只能看見毛茸茸的發頂，以及耳後一截白皙透紅的脖頸兒。
許肆周將手機揣進兜裏，擡手一把將她單臂攬起，直接帶進更衣室，將她輕松抵在墻上，右腳順勢一踢，門便關了上去。
左漁還懵著呢，腰身就被環住，頂到了門板。後頸被人用力摁住，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許肆周彎著背脊，朝她吻了下來。
濕漉漉的一個吻，唇齒相依，他吮著她的唇，然後是舌頭，很用力，她幾乎舌尖酥麻。
因為承受不住，左漁手中的飲料瓶“哐”的一聲，沿著許肆周的後背掉落，在地上越滾越遠。
左漁軟趴趴地靠著，裏面的吊帶滑落，被許肆周親著耳朵，紅著臉皮，輕聲抗議：“許肆周，你幹什麽呢……我是來給你送水的，不是來……”
“投懷送抱的？”許肆周接過她的話，語氣壞得不行，鉗制著她的雙手，單手抓著，舉高過她頭頂，另一只手軟綿綿地探著，指尖忙著，唇也忙著。
左漁被他弄得忍不住，抿緊唇，發出微小的，輕喚聲，特別細，像只貓兒，要命。
許肆周渾身一陣緊繃，堵她的嘴，啞著聲舔吻：“操，我他媽要被你磨死了。”
……
身上沒帶套，許肆周到底沒做什麽，但該占的便宜也沒落下。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如同一杯打翻的楓糖漿，流淌在天際。
左漁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火紅的晚霞，心底的記憶仿佛被喚醒。
她輕輕擡起手指，遮住眼睛的餘光，緩緩開口：“許肆周……你還記不記得，高中那次你騎摩托車帶我去醫院打破傷風？”
“怎麽了？”
“那天的晚霞跟今天的，很像。”
左漁回憶起那時候的自己，坐在他機車的後座，心裏有些緊張，甚至有些害怕，離他隔得遠遠的。
但這個“不良少年”故意加了車速，讓她不得已抱緊了他，對他產生了莫名的依賴感。
許肆周也想起來，卻想的另一回事，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抱我抱得挺緊。”
“……誰抱你了。”
左漁較勁似的矢口否認，隨即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些許調皮：“你高中時不會就靠這一招來泡妞吧？”
“難怪那些女生都那麽喜歡你了，你經常載她們出去玩吧？”
無緣無故被扣了一頂鍋，許肆周睨她一眼，打斷道：“妞只泡過一個，現在坐我副駕，後座除了她，沒上過其他女生。”
“那男生呢？”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男生倒是有，姜聖算一個。”
左漁怔了下，突然想起在高中那會兒，跟在他身邊的人還是程野，現在是姜聖。
“你跟姜聖怎麽認識的啊？”左漁問。
程野年紀跟許肆周差不多，可姜聖比許肆周大了七八歲。
“我以為你跟姜聖，是在恫山認識的。”左漁說。
“姜聖拳館？”許肆周問。
“嗯。”左漁點頭，“但他跟我說不是，你曾經救過他？”
“我跟他在東南亞認識的，那時候忘了怎麽回事，他正被一群人圍著，事情很覆雜。總之，他當時被打得很慘，後來我出手幫了他一把。”
許肆周挑重點講，給他姑娘略去了世界上某些陰暗面。
“後面他為了給自己妹妹籌醫藥費，去當了雇傭兵，我休學後從英國回恫山，就叫他回來開拳館。”
“許肆周，”左漁放下手，貼著他的，“你的人生好開闊，是我前半生沒敢想象的。”
他的前半生肆意生長，充滿了她無法企及的世界和經歷。
許肆周扣著她的手心，與她十指緊扣：“那就跟我愛到一百歲。”
愛到一百歲，走完下半生。
……
許肆周車速控制得不快不慢，距離家裏還有一公裏路，有點堵車。
車內安靜，音樂緩緩流淌，播的是黎鶯工作室最近出的幾首情歌，霸占熱曲榜一整周了。
左漁看著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心裏暖暖的，目光錯位，落在車內。
中控臺上隨意放著幾朵紙玫瑰，是許肆周閑暇時折給她的。車門旁邊有幾支口紅和皮筋，是她之前丟三落四，隨手放下的，跟他的煙放在一起。
還有副駕駛座上的薄毯子，是她偶爾打瞌睡時許肆周特意為她準備的。
車裏充滿了他們共同生活的痕跡，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屬於她的氣息。
左漁看著這些小細節，忍不住地輕笑了笑，說：“你不覺得你的車變成了我的小倉庫嗎？”
許肆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這車上哪兒不是你的？”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驕傲，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自得，仿佛在說：“爺也是你的。”
“許神……”左漁眉眼難以掩飾地流露出雀躍，輕輕轉動他的尾戒，露出紋的那一小截聲紋，輕輕說，“你真的好愛我哦。”
“你紋了熱愛生活，你的生活就是我，所以你熱愛我。”左漁撫著那個刺青，口吻有點小得意。
許肆周挑了挑唇，跟著前車往左拐，聲音低沈：“你論文交了？”
“嗯？你怎麽知道？”左漁眼中閃著好奇，她下午剛把論文的初稿提交給導師，還沒和他提過。
“有人忙完了才想起自己有男朋友。”許肆周直白地評價。
左漁就是這樣，忙起來的時候，只想著自己的事情，知道自己這陣子冷落了他，於是連忙給人順毛：“我今天終於提交論文初稿啦，我們導師改得慢，接下來我終於可以輕松一陣子啦。”
言下之意就是，我能陪你啦。
許肆周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剛擡手準備捏她後頸，倏忽，他放中控臺前的手機“嗡嗡”地振響了起來。
左漁瞥了眼來電顯示，是Jeff，她不由得松開了他的手，讓他接電話。
許肆周點了外放，語氣熟稔，問道：
“什麽事？”
“周，我女人的酒吧開業了，在曼徹斯特，過來玩啊。”Jeff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電音傳來。
同時，Jeff的女朋友也湊近搭腔，嬌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許少，快來，阿渡已經到了，遲到的人包今晚酒水。”
“對啊。”Jeff揚著聲，帶著一點抽煙過後的嘶啞，“帶上妹妹一起過來捧場啊。”
“改天。”
許肆周聲音懶散，撂下一句話：“我和她有安排了，今晚現場的消費記我頭上，算她請的。”
左漁眨了下眼睛，等他掛斷，問他：“我們什麽安排呀，我的論文也完成了，今天剛好閑下來，就去捧捧場嘛。”
車子一路疾馳向前，許肆周停頓一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握住她：“帶你去冰島。”
其實倆人早在年初，左漁生日的時候，就計劃過要去的，但是因為小高醫生的事情而取消了行程，後續又陸陸續續發生了不少事，直到如今兩個人才重新有了空閑的時間。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左漁眼睛隨即亮了起來，“今晚嗎？”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查機票了。
說實話，她現在的行動力，挺強的，說走就能走。
尤其是經過布達羅亞的那些跌宕，她選擇享受當下，因為未來和意外——你永遠也不知道哪一個先到。
左漁指尖劃著網頁。
許肆周餘光睨她手機屏幕：“今晚有航班嗎？”
“有！”左漁語氣裏滿是期待，“可是還有不到兩小時就起飛了，還來得及嗎？我想回去拿相機，拿護照，還有我的卡包！”
許肆周嘴角微揚，挺享受這種帶女朋友出去玩的實感，語氣慢條斯理，透著幾分輕松。
“不急，來得及。”他打了個轉向燈，加油門往家的方向駛去。
“行李你收好，hot girl和cool boy我會讓姜聖過來接，別忘了你說要帶的所有東西，機票我來訂。”許肆周有條不紊地說。
回到家後，左漁陷入了典型的“旅行前收拾行李綜合癥”。行李箱攤開在地毯上，空蕩蕩地等著被填滿。
她先將護照、相機等重要的東西放進背包裏，轉頭看向大敞的衣櫃門，思索著要帶哪幾件衣服。
各種可能的搭配在腦海裏快速閃過，她糾結著究竟是多帶幾件外套以備不時之需，還是輕裝上陣，享受旅行。
手中已經拿著兩件外套，卻又遲疑著該不該再多帶幾件。
“會不會冷啊？”她自言自語，拿起一件厚毛衣又放下。
最後，她一邊想著冰島的風光，一邊不自覺地往行李箱裏塞衣服，直到裏面堆得滿滿當當。
合上行李箱後，她才發現外面天剛剛黑了，是淺冷調的謐藍。
左漁迅速將箱子推出臥室，剛到門口，發現許肆周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陽臺，連打三個響指在逗cool boy，二郎腿翹著，一張痞壞的臉卻顯得挺耐心。
“好了？”他挑著眉毛，抱起hot girl。
“啊，”左漁倏地想起光顧著自己了，“我還沒替你收拾。”
“我一大男人，有什麽好收拾的。”許肆周懶洋洋地說道，“衣服，生活用品，那邊全都有。”
許肆周起身，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起了她，順手還拽著兩只狗狗的牽引繩。
兩只可可愛愛的西高地白梗歡快地跟在他們後面，小短腿邁得飛快，一副屁顛屁顛的模樣，朝門外走去。
走到樓下，姜聖從許肆周手裏將cool boy和hot girl接過，抱上了車後座。
傍晚的風舒服地吹著，兩只小狗趴在窗口，搖頭晃腦地擺尾巴。
許肆周都跟姜聖交代好了，左漁走上前，微微俯下身，跟它們貼貼say goodbye。
她輕輕揉了揉兩只小狗的毛發，正準備起身時，視線不經意透過另一面車窗，忽然看到了一輛純黑的重機車停在另一側。
機車線條淩厲，車身反射著路燈初亮的光，左漁微微一楞，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擡頭看向許肆周。
許肆周將行李放進姜聖的後備箱，同時從後座拎出兩個頭盔，一個黑色的，一個小號白色的。他把兩個頭盔擱在手裏顛了顛，嘴角勾起一抹笑，遞給她。
突然心情像打翻的汽水罐。
左漁沖過去，抱他腰：“你準備騎它帶我去機場？”
許肆周看著她，笑容加深，拍了拍後座，隨即單手一把將她抱上了車，頭盔順勢扣她腦袋，啪地一聲將擋風玻璃合上。
風吹起他的發梢，發動機轟鳴刺破藍色的夜，向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平線盡頭一點殘陽，天際有飛機駛過留下的航跡雲。
機車的後座，薄紗裙擺飛揚，兩百米遠的後方，一輛鋥亮的suv後座上，兩只小狗吹著風，好奇地張望著。
車內，音箱恰好播的是歐利·馬斯的《That Girl》——
“Now I know you gotta
Speak up if you want somebody……
Can't let him get away， oh no……”
故事好像從這裏開始。
一切如此美好，景物飛速倒流，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左漁下意識地收緊手掌心，擡起頭，眸光深深：“許神。”
“等回來，我們去見爸媽吧。”
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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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左漁拿零食逗它，它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腦袋一撇，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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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cool boy截然相反，hot girl就特別熱情, 性格超好，經常咧著嘴巴，開開心心地蹭過來撒嬌。
左漁蹲著給hot girl餵水, 有點釋懷地說：“摸不到就算啦，cool boy多像你啊，很有自己的脾氣。”
“嘖, 不像。”許肆周插著兜，彎腰，直接將小小一只的cool boy拎到眼前教育, “我老婆叫你, 你就該乖乖的過來。”
於是, 那段時間，許肆周沒少費心在cool boy身上。
男人有時候的好勝心, 還真是。
不過，左漁是真沒想到，cool boy真的開始順毛了，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招。
雖然還是看起來拽拽的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是靠著她的腿就貼過來了，給她摸了，還讓親了。
周末，左漁和許肆周牽著倆狗狗出去公園玩，綠茵草坪上，許肆周在丟球給cool boy和hot girl玩。
左漁遙遙坐在對面那頭，許肆周穿著一件寬松黑T，休閑褲，動作懶洋洋，但很帥，身板挺拔，不一會兒就引來了好多女孩過來圍觀。
“兩只小狗狗好可愛哦。”
“叫什麽名字呀？”
許肆周擡手，簡單解釋：“這只我女朋友起的，叫cool boy。”
越來越多路人圍過來，且都是女孩子居多。
許肆周打了個響指，將cool boy叫回來，牽好繩，走到左漁身邊，親親她說：“我去買煙，順便給你買果汁，你要什麽口味的？”
左漁抱著hot girl，笑容恬靜：“都可以啊，看你。”
“嗯，等我回來。”許肆周將牽引繩交到她手裏。
“好。”左漁點點頭。
許肆周走後，左漁給hot girl也牽上了繩，兩只小可愛圍著她轉，超受歡迎。
大家都被它們的可愛模樣吸引，走過來不斷地求合照，求摸摸。
hot girl毫不怯場，一邊被大家薅著毛誇好看，誇漂亮，一邊配合著鏡頭歪腦袋，熱情迎合，儼然成了陪拍小模特。
而越A越招女孩——這個道理可能是真的。
cool boy在一旁盛氣淩人地站著，不為所動的樣子很快就惹得眾多女生兩眼放光。
有些女生想抱cool boy，於是朝左漁打招呼，禮貌地問她能不能抱，左漁點點頭說可以。
結果她們剛試圖接近cool boy，它直接一個戰術性躲開，退回到了左漁的腳邊，顯得極為矜持。
女生們略感失望，撒嬌地說：“怎麽連摸一下都不行呀寶貝，只跟媽媽貼貼嗎？”
左漁哭笑不得，抱起cool boy輕輕揉它腦袋，安撫地說：“它可能有點認主。”
cool boy就是這樣，除了左漁，其他人一律碰都不給碰。
在家裏，hot girl負責可愛就夠了，而cool boy相較而言就被許肆周養得嚴格多了。
它不僅要聽指令，要會認路，還要勇敢保護主人，總之打他手裏教出來的cool boy，也隨了他，特別俊，十足的尖子生小狗。
……
六月底的時候，左漁終於把畢業論文的初稿提交給教授，一身輕松。
她從研修室出來，習慣性地想給許肆周發消息，告訴他自己提前完成了任務。
但剛按亮屏幕，她就看到了他半個多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許肆周去籃球館打球了，他這人就是這樣，精力充沛，不工作的時候，陪她、打游戲、運動，體力怎麽都用不完。
微風輕拂，左漁迫不及待見他，趕緊打車去體育館。
到地方後，她找了會兒路，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籃球館找他。
之前每回都是他親自去學校接她放學，還沒試過她主動去找他。
左漁走進球館，熱鬧的氛圍撲面而來。
球鞋與地板摩擦的聲音、籃球撞擊籃板的聲音，還有觀眾的加油聲此起彼伏。
她視線不過輕輕一掃，輕而易舉地捕捉到場上那道身影，和旁的球員相比，許肆周顯得特別有少年感。
最惹眼的帥，很高，穿著寬松的黑t和白色運動短褲。
左漁沒吭聲，默默地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著。
場面十分激烈，跟他打球的隊友配合默契，許肆周額頭微微滲汗，運動時的身材有種蓬勃的熱力。
左漁坐在場下，忍不住地掏出手機，偷偷拍了幾張照片，又錄了段視頻。
他這會兒打球其實沒那麽兇，時而快速突破，時而精準投籃，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打得特別游刃有餘，輕松自如。
也不知怎的，左漁低著頭，看著這段視頻，突然就想起了高中，那會兒，很多女生總喜歡去看他打球，還形容他打球時的樣子，總說是“暴力美學”。
現在看著，也就還好吧？
可能是對手不同，打球的風格自然也不同。
這麽想著，她不自覺地熄了屏，微微歪著腦袋，雙手撐著，認真看他打球的樣子。
球館裏充斥著各種聲音，她的註意力卻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場上，許肆周一次又一次地進球，迎來陣陣歡呼，左漁雙手擺在膝上，後背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目光中帶著一絲專註和柔和，始終追隨著他。
許肆周運球跑後場，正準備突破時，餘光不經意地掃到場外，瞥見了安靜等在一旁的左漁。
突然，球一扔。
他徑直朝著她走去。
左漁還沒反應過來，看了眼那個被他丟遠的籃球，以為他打累了，可許肆周來到她面前，俯身彎腰，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嘴巴，然後敞著腿坐在她旁邊，輕微喘氣。
周圍都是男生，左漁瞬間楞住，臉頰迅速染上了一抹紅暈。
球館裏的嘈雜聲似乎在這一刻都變得模糊，只剩下心跳的聲音在耳邊如擂鼓。許肆周的動作毫不猶豫，仿佛這只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周圍的男生們也都驚訝地停下了動作，有的開始起哄，有的吹起了口哨，問他妹子來了，還打不打球。
許肆周打了個手勢，笑著回頭對隊友們說：“你們打。”
他擺了擺手，示意大家繼續，隊友們嬉笑，開始傳球，但眼神中多少帶著幾分調侃。
左漁還坐在原地，臉上的熱度還未完全消退。她心裏又緊張又有些無措，但更多的還是一種悸動。
許肆周看著她微紅的臉龐，笑得更燦爛了，額間帶著汗水，問她：“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想看看你打球，”左漁輕聲說，“也想見你。”
許肆周從旁邊撈起喝剩下小半瓶的礦泉水，仰頭灌盡，左漁不自覺地看他喝水時的側臉，看他挺立的鼻尖。
她正看得入神，許肆周突然手腕一轉，偏頭將空瓶高拋進垃圾桶，精準無誤地投了進去。
他一雙漆黑的眼睛望過來，左漁心口窒了一下。
許肆周目光灼灼，一點也沒避開她的視線，旁若無人地又親了她一下。
他靠近後，彎下身子，微微低頭與她四目相對，磁性的聲音響起：“剛剛感覺自己看到了一個人。”
左漁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加速，眼神躲閃了一下。
剛平覆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明明都談了快一年的戀愛了，可還是挺受不了他這麽光明正大的撩撥。
“誰啊？”她順著他的話去問。
“高中時候的你。”許肆周笑了下，輕松又散漫，“剛剛看著你，就像回到了那時候。”
許肆周低頭，汗濕的短發支棱著，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說：“好乖，好軟，安安靜靜，美好得不像話。”
他抓著她的手，整個人又突然靠過來親了她一下。
算起來已經是第三下了。
“什麽時候給我送運動飲料？嗯？”
許肆周捏著她的手，眼睛黏在她身上。
“高中時不是說好，要站在球場邊等我，給我遞水？”
左漁忽地想起來，忍不住地低聲，略顯遺憾：“明明那時候的球賽你都沒在……”
當時答應的是，等入春之後的第一場年級球賽，她會給許肆周買運動飲料。
可是那段時間，他在家裏養傷，沒去學校，班裏的籃球賽都是由熊韋謙他們上的。
那時候，她默默站在場下，看著班裏的男生，手裏捏著一瓶礦泉水，抓得手心都出汗。
好遺憾啊。
場上的男生揮汗如雨，而她喜歡的男生卻不在。
左漁還在失神，許肆周又挑了下眉，親她的唇角。
“你知不知道，高中那時候就想這樣親你了，”許肆周抓著她的手，帶著幾分懷念和真誠，“打完籃球，想將你攔在教室外面，不許你回班，偷偷把你堵在校道上，或者拉到操場裏，親個夠。”
這麽說著，他又湊近，親了她一下。
好像熱戀期還沒過似的。
聽他這樣講，左漁感覺自己現在跟早戀似的，仿佛老師和同學就在附近，隨時隨地容易被校領導逮住，不由得躲了下。
“許肆周，你怎麽突然有點幼稚。”
許肆周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垂著眼皮，眼神正兒八經：“這不是幼稚，爺這是牢、記、初、心。”
說完，他收拾東西，站起身，又俯下身來對準她的嘴唇親了口。
“待不下去了寶貝，”許肆周喉結無聲的滾著，“我去洗澡。”
左漁沒明白他怎麽突然就待不下去，直到視線往下移，看到某個被撐起的部位……
“在這兒等我還是去更衣室等我？”許肆周半條手臂擋著，表面乍一看，特有分寸感。
左漁小聲回應：“我去不了更衣室，都是男的。”
“私人的，就我。”
“那我更不去了。”左漁笑得狡黠，雙手撐著，微微後仰。
“嘖。”許肆周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就算經常不做人，東西沒帶，沒有保護措施，他也不會在這裏辦了她，這點自制力他還是有的。
“那在這兒等我。”
他的後頸還在滴著汗，發梢貼著額頭，運動過後的氣息顯得格外迷人。
左漁看得咽了咽口水，點頭：“嗯。”
許肆周撈起更衣室的鑰匙，轉身往二樓走。
左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心裏泛起了一陣甜蜜。
倏忽，她想給他彌補一下高中的遺憾，於是趕緊起身，往體育館外的自動販賣機走去。
她在自動販賣機前徘徊，快速選擇了幾樣東西，付錢後拾過物品，臉上帶著微笑往回趕。
二樓，許肆周剛洗完澡，發梢潮濕，渾身清爽。他低頭看著手機，信步走出浴室，推開更衣室門時，突然被一女孩擋住了去路。
“許神，你打完球後一定渴了吧？這是我給你買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靦腆，挨得很近，將一瓶電解質飲料塞他懷裏，許肆周楞了一下，擡頭瞧她一眼。
她腦袋垂著，因為身高差，只能看見毛茸茸的發頂，以及耳後一截白皙透紅的脖頸兒。
許肆周將手機揣進兜裏，擡手一把將她單臂攬起，直接帶進更衣室，將她輕松抵在墻上，右腳順勢一踢，門便關了上去。
左漁還懵著呢，腰身就被環住，頂到了門板。後頸被人用力摁住，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許肆周彎著背脊，朝她吻了下來。
濕漉漉的一個吻，唇齒相依，他吮著她的唇，然後是舌頭，很用力，她幾乎舌尖酥麻。
因為承受不住，左漁手中的飲料瓶“哐”的一聲，沿著許肆周的後背掉落，在地上越滾越遠。
左漁軟趴趴地靠著，裏面的吊帶滑落，被許肆周親著耳朵，紅著臉皮，輕聲抗議：“許肆周，你幹什麽呢……我是來給你送水的，不是來……”
“投懷送抱的？”許肆周接過她的話，語氣壞得不行，鉗制著她的雙手，單手抓著，舉高過她頭頂，另一只手軟綿綿地探著，指尖忙著，唇也忙著。
左漁被他弄得忍不住，抿緊唇，發出微小的，輕喚聲，特別細，像只貓兒，要命。
許肆周渾身一陣緊繃，堵她的嘴，啞著聲舔吻：“操，我他媽要被你磨死了。”
……
身上沒帶套，許肆周到底沒做什麽，但該占的便宜也沒落下。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如同一杯打翻的楓糖漿，流淌在天際。
左漁目不轉睛地望著那火紅的晚霞，心底的記憶仿佛被喚醒。
她輕輕擡起手指，遮住眼睛的餘光，緩緩開口：“許肆周……你還記不記得，高中那次你騎摩托車帶我去醫院打破傷風？”
“怎麽了？”
“那天的晚霞跟今天的，很像。”
左漁回憶起那時候的自己，坐在他機車的後座，心裏有些緊張，甚至有些害怕，離他隔得遠遠的。
但這個“不良少年”故意加了車速，讓她不得已抱緊了他，對他產生了莫名的依賴感。
許肆周也想起來，卻想的另一回事，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抱我抱得挺緊。”
“……誰抱你了。”
左漁較勁似的矢口否認，隨即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些許調皮：“你高中時不會就靠這一招來泡妞吧？”
“難怪那些女生都那麽喜歡你了，你經常載她們出去玩吧？”
無緣無故被扣了一頂鍋，許肆周睨她一眼，打斷道：“妞只泡過一個，現在坐我副駕，後座除了她，沒上過其他女生。”
“那男生呢？”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男生倒是有，姜聖算一個。”
左漁怔了下，突然想起在高中那會兒，跟在他身邊的人還是程野，現在是姜聖。
“你跟姜聖怎麽認識的啊？”左漁問。
程野年紀跟許肆周差不多，可姜聖比許肆周大了七八歲。
“我以為你跟姜聖，是在恫山認識的。”左漁說。
“姜聖拳館？”許肆周問。
“嗯。”左漁點頭，“但他跟我說不是，你曾經救過他？”
“我跟他在東南亞認識的，那時候忘了怎麽回事，他正被一群人圍著，事情很覆雜。總之，他當時被打得很慘，後來我出手幫了他一把。”
許肆周挑重點講，給他姑娘略去了世界上某些陰暗面。
“後面他為了給自己妹妹籌醫藥費，去當了雇傭兵，我休學後從英國回恫山，就叫他回來開拳館。”
“許肆周，”左漁放下手，貼著他的，“你的人生好開闊，是我前半生沒敢想象的。”
他的前半生肆意生長，充滿了她無法企及的世界和經歷。
許肆周扣著她的手心，與她十指緊扣：“那就跟我愛到一百歲。”
愛到一百歲，走完下半生。
……
許肆周車速控制得不快不慢，距離家裏還有一公裏路，有點堵車。
車內安靜，音樂緩緩流淌，播的是黎鶯工作室最近出的幾首情歌，霸占熱曲榜一整周了。
左漁看著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心裏暖暖的，目光錯位，落在車內。
中控臺上隨意放著幾朵紙玫瑰，是許肆周閑暇時折給她的。車門旁邊有幾支口紅和皮筋，是她之前丟三落四，隨手放下的，跟他的煙放在一起。
還有副駕駛座上的薄毯子，是她偶爾打瞌睡時許肆周特意為她準備的。
車裏充滿了他們共同生活的痕跡，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屬於她的氣息。
左漁看著這些小細節，忍不住地輕笑了笑，說：“你不覺得你的車變成了我的小倉庫嗎？”
許肆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揚：“這車上哪兒不是你的？”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驕傲，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自得，仿佛在說：“爺也是你的。”
“許神……”左漁眉眼難以掩飾地流露出雀躍，輕輕轉動他的尾戒，露出紋的那一小截聲紋，輕輕說，“你真的好愛我哦。”
“你紋了熱愛生活，你的生活就是我，所以你熱愛我。”左漁撫著那個刺青，口吻有點小得意。
許肆周挑了挑唇，跟著前車往左拐，聲音低沈：“你論文交了？”
“嗯？你怎麽知道？”左漁眼中閃著好奇，她下午剛把論文的初稿提交給導師，還沒和他提過。
“有人忙完了才想起自己有男朋友。”許肆周直白地評價。
左漁就是這樣，忙起來的時候，只想著自己的事情，知道自己這陣子冷落了他，於是連忙給人順毛：“我今天終於提交論文初稿啦，我們導師改得慢，接下來我終於可以輕松一陣子啦。”
言下之意就是，我能陪你啦。
許肆周意味不明地哼笑了聲，剛擡手準備捏她後頸，倏忽，他放中控臺前的手機“嗡嗡”地振響了起來。
左漁瞥了眼來電顯示，是Jeff，她不由得松開了他的手，讓他接電話。
許肆周點了外放，語氣熟稔，問道：
“什麽事？”
“周，我女人的酒吧開業了，在曼徹斯特，過來玩啊。”Jeff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電音傳來。
同時，Jeff的女朋友也湊近搭腔，嬌聲從電話那頭傳來：“許少，快來，阿渡已經到了，遲到的人包今晚酒水。”
“對啊。”Jeff揚著聲，帶著一點抽煙過後的嘶啞，“帶上妹妹一起過來捧場啊。”
“改天。”
許肆周聲音懶散，撂下一句話：“我和她有安排了，今晚現場的消費記我頭上，算她請的。”
左漁眨了下眼睛，等他掛斷，問他：“我們什麽安排呀，我的論文也完成了，今天剛好閑下來，就去捧捧場嘛。”
車子一路疾馳向前，許肆周停頓一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握住她：“帶你去冰島。”
其實倆人早在年初，左漁生日的時候，就計劃過要去的，但是因為小高醫生的事情而取消了行程，後續又陸陸續續發生了不少事，直到如今兩個人才重新有了空閑的時間。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左漁眼睛隨即亮了起來，“今晚嗎？”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查機票了。
說實話，她現在的行動力，挺強的，說走就能走。
尤其是經過布達羅亞的那些跌宕，她選擇享受當下，因為未來和意外——你永遠也不知道哪一個先到。
左漁指尖劃著網頁。
許肆周餘光睨她手機屏幕：“今晚有航班嗎？”
“有！”左漁語氣裏滿是期待，“可是還有不到兩小時就起飛了，還來得及嗎？我想回去拿相機，拿護照，還有我的卡包！”
許肆周嘴角微揚，挺享受這種帶女朋友出去玩的實感，語氣慢條斯理，透著幾分輕松。
“不急，來得及。”他打了個轉向燈，加油門往家的方向駛去。
“行李你收好，hot girl和cool boy我會讓姜聖過來接，別忘了你說要帶的所有東西，機票我來訂。”許肆周有條不紊地說。
回到家後，左漁陷入了典型的“旅行前收拾行李綜合癥”。行李箱攤開在地毯上，空蕩蕩地等著被填滿。
她先將護照、相機等重要的東西放進背包裏，轉頭看向大敞的衣櫃門，思索著要帶哪幾件衣服。
各種可能的搭配在腦海裏快速閃過，她糾結著究竟是多帶幾件外套以備不時之需，還是輕裝上陣，享受旅行。
手中已經拿著兩件外套，卻又遲疑著該不該再多帶幾件。
“會不會冷啊？”她自言自語，拿起一件厚毛衣又放下。
最後，她一邊想著冰島的風光，一邊不自覺地往行李箱裏塞衣服，直到裏面堆得滿滿當當。
合上行李箱後，她才發現外面天剛剛黑了，是淺冷調的謐藍。
左漁迅速將箱子推出臥室，剛到門口，發現許肆周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陽臺，連打三個響指在逗cool boy，二郎腿翹著，一張痞壞的臉卻顯得挺耐心。
“好了？”他挑著眉毛，抱起hot girl。
“啊，”左漁倏地想起光顧著自己了，“我還沒替你收拾。”
“我一大男人，有什麽好收拾的。”許肆周懶洋洋地說道，“衣服，生活用品，那邊全都有。”
許肆周起身，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牽起了她，順手還拽著兩只狗狗的牽引繩。
兩只可可愛愛的西高地白梗歡快地跟在他們後面，小短腿邁得飛快，一副屁顛屁顛的模樣，朝門外走去。
走到樓下，姜聖從許肆周手裏將cool boy和hot girl接過，抱上了車後座。
傍晚的風舒服地吹著，兩只小狗趴在窗口，搖頭晃腦地擺尾巴。
許肆周都跟姜聖交代好了，左漁走上前，微微俯下身，跟它們貼貼say goodbye。
她輕輕揉了揉兩只小狗的毛發，正準備起身時，視線不經意透過另一面車窗，忽然看到了一輛純黑的重機車停在另一側。
機車線條淩厲，車身反射著路燈初亮的光，左漁微微一楞，心跳不禁加快了一些，擡頭看向許肆周。
許肆周將行李放進姜聖的後備箱，同時從後座拎出兩個頭盔，一個黑色的，一個小號白色的。他把兩個頭盔擱在手裏顛了顛，嘴角勾起一抹笑，遞給她。
突然心情像打翻的汽水罐。
左漁沖過去，抱他腰：“你準備騎它帶我去機場？”
許肆周看著她，笑容加深，拍了拍後座，隨即單手一把將她抱上了車，頭盔順勢扣她腦袋，啪地一聲將擋風玻璃合上。
風吹起他的發梢，發動機轟鳴刺破藍色的夜，向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平線盡頭一點殘陽，天際有飛機駛過留下的航跡雲。
機車的後座，薄紗裙擺飛揚，兩百米遠的後方，一輛鋥亮的suv後座上，兩只小狗吹著風，好奇地張望著。
車內，音箱恰好播的是歐利·馬斯的《That Girl》——
“Now I know you gotta
Speak up if you want somebody……
Can't let him get away， oh no……”
故事好像從這裏開始。
一切如此美好，景物飛速倒流，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左漁下意識地收緊手掌心，擡起頭，眸光深深：“許神。”
“等回來，我們去見爸媽吧。”
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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