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

關燈
惦記68

纏綿的吻持續了整整一分多鐘, 就在左漁出現略微的窒息感,有些快頂不住時,許肆周才堪堪松開了她。

松開之後, 他的右臂依舊抵在她身後的墻上,左臂貼著她的腰, 將她牢牢箍住。左漁心跳擂鼓,身體忍不住地細微發抖,只能被動且難耐地忍受著陣陣顫栗。

但許肆周沒有說話,而是直視著她, 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燥動的情緒,喉結激蕩不息。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度過, 彼此都很難捱。左漁想躲, 但此刻的她被許肆周抵在墻上無處可去。

這麽近的距離,即使是眼神, 也無處閃躲。

他好自然,但吻了就吻了吧。都是成年人了。

就在她吞了吞喉嚨的時候,許肆周突然松開了手, 徑直走進了別墅。

客廳的感應燈兀的亮起。

他沒看她,腳步慢悠悠, 左漁輕手輕腳地跟了上去。

許肆周隨手將鑰匙丟在玄關櫃上, 輕車熟路的走到她們別墅的冰箱前, 從中取出一瓶礦泉水,合上門,擰開瓶蓋, 這才回看她。

“冰箱裏就剩一瓶。”他說。

左漁“嗯”了聲, 說:“你喝吧,我不渴。”

許肆周瞥她一眼, 拿出手機安排人給她們別墅送水和食物。

從這個角度,左漁看不清他的手機屏幕,只能看見他的尾戒在亮光的折射下泛出冷輝。

細看之下,他的尾指好像有個手寫的紋身,她試圖靠近一些,想要更清楚地看到那個紋身,但許肆周的手指被戒環遮擋住了一圈,只能隱約看見一小部分。

註意到她的靠近,許肆周撩起眼皮看她。

別墅的燈光白亮如晝,眼神碰撞在一起,像是短兵相接。

“你既然是為了我來的,你說說,有什麽事?”許肆周腕骨懶懶的握著手機。

左漁眼睛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悄悄捏緊了手指。也許是酒壯慫人膽,這會兒的耳朵嗡嗡的,她閉了閉眼,豁了出去:“許肆周,我想追你。”

說完,空氣沈寂一般的安靜。

只有窗外輕微的海浪聲拍打著礁石。

左漁緊緊地閉著眼睛,腦袋低低垂著。這句話一旦說出來,就相當於將自己的生殺大權都放到他的手上了。

雖然冒險,但她束手就擒。

然而半天都沒聽到回應,左漁捉摸不定許肆周的意思,提心吊膽地睜開一只眼,鼓了好大的勇氣擡起頭朝他看去。

許肆周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皮有點薄,散漫地垂著,不知在想什麽。

她的世界已是驚濤駭浪,而他看起來卻無動於衷,左漁正想補充些什麽,畢竟這與直接跟他告白無異。

可許肆周瞧著她,揚幾分吊兒郎當的腔調,問:“我看起來很好追?”

“嗯?”左漁一怔。

“得了吧。”許肆周單手抄著兜,喝了口水,眼神懶洋洋,口吻卻挺正經,“高中生追女孩子都知道要送玫瑰花,你追人沒點表示?”

他這話說得故意,左漁知道他是在暗示以前。

畢竟他曾外祖母曾說,男孩子不懂得送花,追不到小姑娘家家。

他追她都知道用花,而她現在說追他,一點誠意也沒表示出來。

“……”

左漁默了會,整個人一動不敢動,然後才尤為誠懇地說,“我現在沒有準備,先欠著行嗎?”

“這玩意還能欠?”

“嗯,我沒有追人的經驗。”她也一本正經。

“真行。”許肆周撂了倆字。

左漁心臟又酸又軟,清柔的眉眼擰了下,皺了皺鼻子問:“那你好追嗎?”

可是話音剛落,還不待他回答,別墅外面突然傳來小怡步上臺階的聲音。

小怡在喊她:“小漁姐,我回來了,能不能給我開門。”

看到別墅內亮著燈,燈火通明的樣子,小怡就知道左漁回來了,只是當看到停在門前的那輛改裝越野車,她又忍不住地頻頻回頭。

別墅前停著這樣一輛引擎轟鳴的龐然大物,但車上沒有人,車前燈是亮的,車子也沒有熄火,她不免有些疑惑。

對話被打斷,許肆周單手撐在中島臺,顯然也是聽見了門外的動靜,仰頭繼續喝水,喉結頂在脖頸上,隨著上下滑動著。

左漁從廚房走到玄關處替小怡開門。

進門時,小怡狐疑地問她:“停在外面的那輛車好帥啊,你……”

只是她剛講到一半,目光便錯過左漁的肩,落在客廳前的那抹身影,話語一下變得戛然而止。

許肆周掃了眼小怡,沒停留,手指串著自己的車鑰匙,走到左漁身邊說了聲走了,然後就插著兜出門,走下了樓梯。

許肆周離開後,小怡看著他上車,直至他單手打轉方向盤,一記倒彎駛離別墅後才回過神。

“小漁姐,這是誰啊??好帥啊,迷死人了,但是看起來好拽哦。”

左漁笑一笑,說:“樂邑背後的資本。”

“不是吧?!就是他?這麽年輕,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大嘛,是他捧的樂邑,那背後狗仔那些傳聞和爆料難道都是真的?她跟樂邑是年少相戀?”小怡話鋒一轉,迅速開始猜測。

左漁輕輕嘆了口氣,睫毛微微顫動,有些無奈地捏捏小怡的臉:“你都算是半個圈內人了,怎麽還信這些。”

小怡笑了笑,卻又有些不服氣t地說:“因為他真的太低調了啊,萬年不露面,扒也扒不出來,我還以為是個四五十歲的富豪,誰能想到他實際上長這樣,比咱之前見的男影星還帥,他那股勁好帶感。”

講完,小怡又問她:“不過,他怎麽會在咱們這兒?”

左漁目光落在中島臺上那瓶被喝了一半的水,輕聲說:“我喝酒了,他送我回來。”

小怡還想問些什麽,可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響了。

小怡只好轉身去開門,左漁本來還猜測是不是許肆周落下什麽東西所以去而覆返,沒想到是兩個人攜帶了一大堆新鮮食材來到門口。

兩人說有人安排他們要把東西放冰箱裏去。小怡伸手請他們進了門。

等這兩位工作人員處理完,離開後,左漁進浴室洗澡,溫熱的水打在肌膚上,她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後面她吹幹頭發,躺在床上,心情依舊難平,胸口上下起伏著。

回想起剛才的初吻,睡不著,失眠了大半夜,翻來覆去,最後左漁起床的時候眼下一片黛青,她眼底的皮膚很薄,在熹微的晨光下尤為明顯。

七點半的鬧鐘被按停,左漁起床洗漱後化了層淡妝,塗了個提氣色的口紅,抿了抿唇。

拉開冰箱時,食材比她想象中的要多,趁著時間還早,她準備做牛油果三明治。

她一邊烤吐司,一邊煎完蛋,是她在美國留學時最常做的。

小怡昨晚熬夜配合國內的時差趕進度,這會兒還沒起床,左漁又單獨給她準備了一份早餐備在桌面上。

十點鐘帆船比賽開始,左漁去到昨晚聚會的那棟建築前,下意識地捧著手裏的保鮮盒想找許肆周。

既然說了要追人,那她準備擺出誠意,親手做的早餐應該也不至於太差。

她正想著,就看見不遠處的一群男生聊得正酣,都穿得很清爽,個個都裸著上半身,只穿了條沙灘褲,數條帆船靠著岸,船體在海面搖擺不定,他們站在附近。

也許是這群公子哥兒經常運動的原因,乍一看身材都挺好的,身姿挺拔,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有些人剛從水裏上岸,頭發還濕著。

海面上有工作人員開著橡皮艇在維護航線。

陽光明媚,照射在蔚藍的海水上,透明燦爛得如同玻璃一樣。

左漁瞇了瞇眼睛,看見阿B戴著墨鏡,跟幾位女生站在一起,也在那群男生附近朝她揮舞著雙手。

幾位女生拿著望遠鏡和長鏡頭,穿著清涼的吊帶裙。

她走過去,才打完招呼,然後看見一群男生又齊刷刷地朝著某一個方向圍過去。

她跟著將視線落過去,許肆周那輛黑武士載著渡嘉奈到場了。

渡嘉奈從副駕駛下來,輕松地走到車輛後面,從後備箱裏取出一個沖浪板,然後隨手脫下自己的短袖扔到車輛的後座上。

他脫了上衣後,跟其他男生一樣,只剩下一條沙灘褲,手臂夾著一塊沖浪板,徑直走進那群男生的隊伍裏。

這樣一群人走在海灣前,有陽光又帥氣,跟拍畫報似的。

左漁卻透過他們在看許肆周。

許肆周從駕駛座上下來,不脫衣也不拿沖浪板,戴著一副墨鏡,穿著t恤和沙灘褲,隨手將鑰匙丟給朋友。

因為戴著墨鏡,在太陽底下反著光,左漁看不見他的眼睛,但依稀能感覺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穿得好休閑,度假的運動風,但依舊閃閃發光。

一群男生勾著他的肩,搭他的背,浩浩蕩蕩地走過來,渡嘉奈走在前頭,最先來到左漁面前,問她:“這是什麽?”

他指的是她手裏的保鮮盒。

左漁額頭側了側,說:“是牛油果三明治。”

“給我準備的?”

渡嘉奈問完,場上的男生開始興奮地起哄。

“妹妹,我們怎麽沒有啊?只有阿渡那份兒?”

“喔,我們也想有愛心三明治。”一群男生已經把她也當成了自己人在開玩笑。

左漁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如果早知道的話,她可能會多做一些。可惜的是,牛油果只有幾個,顯然不夠。這時,她默默地看了一眼還沒過來的許肆周。

他們那幾人走在最後,這邊的起哄聲也引起了他們的註意。

許肆周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墨鏡遮擋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他好看的唇角和高挺的鼻子,像個悠閑又享受的貴公子。

左漁正為難時,阿B中氣十足地護著她:“你們誰有本事拿了第一,誰吃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