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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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嘖。”方輕用餘光撇了一眼那片看起來踏足就會被詛咒的森林，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到現在方輕其實還沒有完全相信那場沒有根據的夢。
但是死亡的感覺過分真實，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感覺也讓方輕很不舒服。
雖然剛剛發生的事也許能說明些什麽，但是預知夢也是有科學解釋不是嗎？
見到季亦然這個人真實的存在過後，反而讓方輕放松了一些。
簡單來說，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至於為什麽方輕會這麽慌張，是因為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那群人確實是有能讓他被流放垃圾星的能力和動機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學生會就是總夾在各種事情之間兩頭受氣。
方輕又是個不上不下的管理層，有些事即使是裝裝樣子也不得不管。
墨森也好，謝見商也好，都是方輕在工作途中不得不得罪的人。
對方輕來說，最麻煩的人當然是謝見商。
不知道謝見商這家夥有什麽毛病，總喜歡搞些嚴重不至於嚴重，但是學生會不得不管的事情來撩撥他們。
很明顯學生會敢管二皇子殿下的人沒幾個，謝見商又似乎和會長有舊怨，所以於是幾乎每次都是方輕這個副會長去處理。
大大的縮減了方輕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
不過麻煩歸麻煩，謝見商居然見鬼的好管，一些不痛不癢的處罰也輕描淡寫的接受了。
所以在方輕心裏，謝見商和他的狗腿們煩人是煩人，不過只能算得上小刺頭。
墨森可比謝見商討厭多了。
第一次見到墨森的時候，方輕還不是學生會成員。
只是因為幫了別的同學搬行李，就被墨森不懷好意的笑著勾了勾手指就揪走了。
剛進校的方輕多單純啊，學院裏沒有一個熟人，眼裏有一種清澈的愚蠢，對學長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更不用說墨森是個有種族天賦加成的學長，人群之中一騎絕塵的氣質讓方輕稍微有些找不著北。
等方輕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快幫墨森搬了一天的行李了。
被墨森忽悠了的方輕還樂呵呵的，覺得學院也沒有少爺說的這麽可怕，自己也許真的能順順利利的度過學習生涯也說不定。
……直到最後墨森發表了一番神經病言論。
核心宗旨就是方輕是個很無聊的人，身上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那雙罕見的水藍色眼睛。
[明明是這麽漂亮的眼睛，放在你這張提線木偶一樣的臉上，多浪費。]
方輕：哈？有病？
總之也許是托來學院之前少爺給他精神海裏附加的結界的福，方輕沒有被墨森附帶種族洗腦天賦的口條說服，敬謝不敏的迅速遠離了這種人。
顯然這件事得罪了墨森，本來兩不相見就算了，可惜在方輕成為副會長後，每個月都得去叨擾墨森一次……
方輕總覺得，要不是每個月去之前會長都會提前打點好，自己絕對不能活著走出那片森林。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只討厭的蟲子每天在你面前晃蕩，因為是別人家養的蟲子，你還捏不死他。
嗯，墨森想借機殺了自己的原因很顯而易見呢，方輕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事就沒必要告訴季亦然了。
畢竟季亦然才入校，今天一整天都沒遇到好事，沒必要再讓他徒增煩惱了。
“你就把他當成學院的七大不可思議之類的故事吧。”方輕笑著回頭解釋道，“總之是些寧可信其有的東西。”
“畢竟季同學的眼睛很好看，被妖怪奪走了多可惜。”
這句話有一半出自方輕的本意。
季亦然是個很好看的人，即使是方輕也能輕而易舉的發現這一點。
和謝見商那種外放的、囂張到一眼就能註意到的魅力不一樣，和墨森那種危險的，卻讓人想要探究的氣質也不太一樣。
有種淡淡的，很幹凈的舒服，平時不怎麽笑所以給人了些距離感，但是再了解對方一點的話，就能發現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這種人總是很容易吸引變態呢，方輕毫不客氣地給那群瘋子下了定義。
不過方輕其實也只能分清楚對方給人的感覺，再細一點方輕其實不怎麽知道什麽才能算得上是“漂亮”的眼睛。
在這方面方輕稍微有些遲鈍。
不過剛剛方輕擡頭看向季亦然的時候，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一瞬間接近金色。
就像是季亦然的聲音一樣，能讓方輕慌亂的思緒平靜下來。
上次遇到這種光是存在就能讓方輕感到輕松的人，還是會長來著。
劉青說過會長是世界上最帥的人，四舍五入一下，和會長有點像的季亦然肯定也很帥啊。
當然季亦然是小說的主角，肯定得帥，這是廢話。
方輕告訴季亦然墨森會挖人眼睛可不是誣蔑，因為小說裏也有這件事。
倒黴的季亦然在分班測試的時候不幸闖入了墨森的小花園，被攻擊之後出於自我保護不小心毀壞了墨森那段時間很上心的寶貝植物。
據說是從某個偏遠星球搞來的，似乎是幾百年沒有出現過的珍貴植物，價值似乎都夠買下十個方輕現在拼命省吃儉用擔保才沒被處理掉的星球了。
季亦然主動提出了自己會賠償的，不過顯而易見的是他肯定賠不起。
小說裏的墨森一開始對季亦然沒什麽興趣，也不覺得他身上的任何東西有這麽大的價值。
[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看起來值點錢的樣子，要挖出來賠給我嗎？]墨森給出了如上的評價。
因為挖了眼睛也賠不起，所以季亦然被迫幫他照顧花園裏的植物。
似乎就是以這件事為契機，墨森才漸漸地發現了季亦然身上“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對此方輕無力吐槽。
所以說這麽貴重的東西就別帶來學院裏啊！萬惡的貴族！還很危險不是嗎！
想到這裏方輕更不爽了，明明他前幾天才去找過墨森，對方也表示了自己所有的植物都很無害。
果然是騙人的，嘖，下個月讓會長去找他好了。
而方輕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季亦然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眼睛……好看？是在說我？
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出來的話，季亦然只會勾起嘴角，笑著感謝對方的誇獎，之後再尋找些對方的長處誇回去。
但是方輕說出來就有些奇怪了。
季亦然微微擡頭，看了方輕一眼，思考了一下對方的話裏有沒有深意。
因為，季亦然這輩子還沒見過誰有比方輕更漂亮的眼睛。
從剛剛開始季亦然就這麽覺得了，方輕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外貌很出眾的人。
同樣的瑩白色制服穿在方輕身上，就是比其他人看起來合適很多。
說起來很少見啊，水藍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像是寶石一樣，誇張到似乎會閃閃發光。
頸間的項圈也稍微讓人有些在意，會不自覺的讓人的視線往危險的地方看啊……
真的完全無自覺嗎？
於是季亦然上前一步，半真半假地提了一句：“如果真的有這種人的話，副會長也要小心一點啊。”
這個忠告稍微晚了兩年，方輕打哈哈感謝了季亦然的關心。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方輕突然站定，示意季亦然轉身往學院中央教學樓旁邊的的地方看去。
充滿了機械感和和科技感的大樓排列在一起，路過的大部分人都穿著代表自己出生的制服，或笑或面無表情的擦肩而過，一切都很井然有序，也都很冷冰冰。
因為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沒有聯系。
“對，就在那裏。”方輕笑了一下，讓季亦然順著自己的指尖看過去，“十九棟，一樓到五樓都是學生會的辦公室。”
“一樓進門左轉，最顯眼的就是我的辦公室了，有一扇很大的窗戶。”
說完方輕收回了手，扭頭對季亦然笑道：“如果真的有人想對你做這麽過分的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
季亦然頓了一下，才緩緩地轉頭對上了方輕的眼睛。
“可以嗎？”
明明看起來完全不想和我扯上關系的樣子……
“當然，這是學生會的責任啊。”方輕笑著點了點頭，“也不會給我添什麽麻煩，別給自己壓力。”
這句話當然是騙人的。
真的會給我添麻煩的，麻煩死了。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按照小說的時間線，要是季亦然繼續這樣強撐著下去的話，必然會在即將崩潰的時候遇見方輕家的小少爺。
冷靜下來想想的話，方輕其實做不到二十四小時看著少爺，也沒立場阻止他去關心別人。
小少爺從小到大都是被當成最完美的神眷者培養的，有著很高的同理心，肯定會出手相助。
雖然有些無情，但是方輕不希望季亦然他們的事情影響到自己。
可是比起讓少爺牽扯進這種事，方輕覺得還是自己來處理比較好。
那場夢雖然荒誕，方輕卻不否認自己願意為了少爺死這件事。
少爺……牧懷羽的存在是不一樣的。
方輕將季亦然送到宿舍樓下就離開了，因為劉青在瘋狂的在給他傳通訊，總感覺再不回去的話絕對會在明天之前被暗殺掉。
學院的宿舍是二人的套間，也許是考慮到種族原因，特地分了兩室，只是共用公共區域。
正因如此，哪怕有人不住在學院提供的集體宿舍裏，位置其實還是不太夠用的。
再加上畢業的年限沒有規定，一般都是有人畢業空出房間後才分配給新生，老生和新生分到同一宿舍的情況也很常見。
不過，季亦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雜亂的姜黃色的頭發，淺棕色的眼睛，蒼白的皮膚。
是熟人啊。
嗯，今天下午才遇見的熟人。
這位季亦然的新晉舍友似乎被副會長大人懟出了內傷，面如菜色的臉完全沒有任何好轉。
很明顯舍友先生是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回來了，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你還是被他騙了。”
“是我好心才提醒你的，他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季亦然不怎麽想理他，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行李搬進房間。
只是季亦然又想起了方輕給自己的那塊手帕。
看起來雖然不是很新，卻沒有怎麽用過的樣子，折痕有些明顯，上面繡的一行金色的文字露在外面，能看得出來是很珍惜的東西，被很好的保存了起來。
明明是這麽在意的東西……卻在看到別人弄臟了衣服的時候，不假思索的給了出去。
這種人，不可能是壞人吧。
煩人的室友還在喋喋不休，季亦然思考著有沒有得罪他的價值。
不過思考的時間遠比季亦然想的短。
“啊，沒關系的。”季亦然頭也不回地打斷了對方。
“他好不好，我自己能看得出來。”
“這種事情就不勞您費心了，和您也沒有關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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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方輕用餘光撇了一眼那片看起來踏足就會被詛咒的森林，想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到現在方輕其實還沒有完全相信那場沒有根據的夢。
但是死亡的感覺過分真實，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感覺也讓方輕很不舒服。
雖然剛剛發生的事也許能說明些什麽，但是預知夢也是有科學解釋不是嗎？
見到季亦然這個人真實的存在過後，反而讓方輕放松了一些。
簡單來說，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至於為什麽方輕會這麽慌張，是因為他仔細思考了一下，那群人確實是有能讓他被流放垃圾星的能力和動機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學生會就是總夾在各種事情之間兩頭受氣。
方輕又是個不上不下的管理層，有些事即使是裝裝樣子也不得不管。
墨森也好，謝見商也好，都是方輕在工作途中不得不得罪的人。
對方輕來說，最麻煩的人當然是謝見商。
不知道謝見商這家夥有什麽毛病，總喜歡搞些嚴重不至於嚴重，但是學生會不得不管的事情來撩撥他們。
很明顯學生會敢管二皇子殿下的人沒幾個，謝見商又似乎和會長有舊怨，所以於是幾乎每次都是方輕這個副會長去處理。
大大的縮減了方輕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
不過麻煩歸麻煩，謝見商居然見鬼的好管，一些不痛不癢的處罰也輕描淡寫的接受了。
所以在方輕心裏，謝見商和他的狗腿們煩人是煩人，不過只能算得上小刺頭。
墨森可比謝見商討厭多了。
第一次見到墨森的時候，方輕還不是學生會成員。
只是因為幫了別的同學搬行李，就被墨森不懷好意的笑著勾了勾手指就揪走了。
剛進校的方輕多單純啊，學院裏沒有一個熟人，眼裏有一種清澈的愚蠢，對學長有一種天然的信任。
更不用說墨森是個有種族天賦加成的學長，人群之中一騎絕塵的氣質讓方輕稍微有些找不著北。
等方輕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快幫墨森搬了一天的行李了。
被墨森忽悠了的方輕還樂呵呵的，覺得學院也沒有少爺說的這麽可怕，自己也許真的能順順利利的度過學習生涯也說不定。
……直到最後墨森發表了一番神經病言論。
核心宗旨就是方輕是個很無聊的人，身上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那雙罕見的水藍色眼睛。
[明明是這麽漂亮的眼睛，放在你這張提線木偶一樣的臉上，多浪費。]
方輕：哈？有病？
總之也許是托來學院之前少爺給他精神海裏附加的結界的福，方輕沒有被墨森附帶種族洗腦天賦的口條說服，敬謝不敏的迅速遠離了這種人。
顯然這件事得罪了墨森，本來兩不相見就算了，可惜在方輕成為副會長後，每個月都得去叨擾墨森一次……
方輕總覺得，要不是每個月去之前會長都會提前打點好，自己絕對不能活著走出那片森林。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只討厭的蟲子每天在你面前晃蕩，因為是別人家養的蟲子，你還捏不死他。
嗯，墨森想借機殺了自己的原因很顯而易見呢，方輕點了點頭。
不過這種事就沒必要告訴季亦然了。
畢竟季亦然才入校，今天一整天都沒遇到好事，沒必要再讓他徒增煩惱了。
“你就把他當成學院的七大不可思議之類的故事吧。”方輕笑著回頭解釋道，“總之是些寧可信其有的東西。”
“畢竟季同學的眼睛很好看，被妖怪奪走了多可惜。”
這句話有一半出自方輕的本意。
季亦然是個很好看的人，即使是方輕也能輕而易舉的發現這一點。
和謝見商那種外放的、囂張到一眼就能註意到的魅力不一樣，和墨森那種危險的，卻讓人想要探究的氣質也不太一樣。
有種淡淡的，很幹凈的舒服，平時不怎麽笑所以給人了些距離感，但是再了解對方一點的話，就能發現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這種人總是很容易吸引變態呢，方輕毫不客氣地給那群瘋子下了定義。
不過方輕其實也只能分清楚對方給人的感覺，再細一點方輕其實不怎麽知道什麽才能算得上是“漂亮”的眼睛。
在這方面方輕稍微有些遲鈍。
不過剛剛方輕擡頭看向季亦然的時候，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一瞬間接近金色。
就像是季亦然的聲音一樣，能讓方輕慌亂的思緒平靜下來。
上次遇到這種光是存在就能讓方輕感到輕松的人，還是會長來著。
劉青說過會長是世界上最帥的人，四舍五入一下，和會長有點像的季亦然肯定也很帥啊。
當然季亦然是小說的主角，肯定得帥，這是廢話。
方輕告訴季亦然墨森會挖人眼睛可不是誣蔑，因為小說裏也有這件事。
倒黴的季亦然在分班測試的時候不幸闖入了墨森的小花園，被攻擊之後出於自我保護不小心毀壞了墨森那段時間很上心的寶貝植物。
據說是從某個偏遠星球搞來的，似乎是幾百年沒有出現過的珍貴植物，價值似乎都夠買下十個方輕現在拼命省吃儉用擔保才沒被處理掉的星球了。
季亦然主動提出了自己會賠償的，不過顯而易見的是他肯定賠不起。
小說裏的墨森一開始對季亦然沒什麽興趣，也不覺得他身上的任何東西有這麽大的價值。
[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看起來值點錢的樣子，要挖出來賠給我嗎？]墨森給出了如上的評價。
因為挖了眼睛也賠不起，所以季亦然被迫幫他照顧花園裏的植物。
似乎就是以這件事為契機，墨森才漸漸地發現了季亦然身上“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對此方輕無力吐槽。
所以說這麽貴重的東西就別帶來學院裏啊！萬惡的貴族！還很危險不是嗎！
想到這裏方輕更不爽了，明明他前幾天才去找過墨森，對方也表示了自己所有的植物都很無害。
果然是騙人的，嘖，下個月讓會長去找他好了。
而方輕這突如其來的誇獎，讓季亦然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眼睛……好看？是在說我？
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出來的話，季亦然只會勾起嘴角，笑著感謝對方的誇獎，之後再尋找些對方的長處誇回去。
但是方輕說出來就有些奇怪了。
季亦然微微擡頭，看了方輕一眼，思考了一下對方的話裏有沒有深意。
因為，季亦然這輩子還沒見過誰有比方輕更漂亮的眼睛。
從剛剛開始季亦然就這麽覺得了，方輕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外貌很出眾的人。
同樣的瑩白色制服穿在方輕身上，就是比其他人看起來合適很多。
說起來很少見啊，水藍色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像是寶石一樣，誇張到似乎會閃閃發光。
頸間的項圈也稍微讓人有些在意，會不自覺的讓人的視線往危險的地方看啊……
真的完全無自覺嗎？
於是季亦然上前一步，半真半假地提了一句：“如果真的有這種人的話，副會長也要小心一點啊。”
這個忠告稍微晚了兩年，方輕打哈哈感謝了季亦然的關心。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方輕突然站定，示意季亦然轉身往學院中央教學樓旁邊的的地方看去。
充滿了機械感和和科技感的大樓排列在一起，路過的大部分人都穿著代表自己出生的制服，或笑或面無表情的擦肩而過，一切都很井然有序，也都很冷冰冰。
因為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沒有聯系。
“對，就在那裏。”方輕笑了一下，讓季亦然順著自己的指尖看過去，“十九棟，一樓到五樓都是學生會的辦公室。”
“一樓進門左轉，最顯眼的就是我的辦公室了，有一扇很大的窗戶。”
說完方輕收回了手，扭頭對季亦然笑道：“如果真的有人想對你做這麽過分的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
季亦然頓了一下，才緩緩地轉頭對上了方輕的眼睛。
“可以嗎？”
明明看起來完全不想和我扯上關系的樣子……
“當然，這是學生會的責任啊。”方輕笑著點了點頭，“也不會給我添什麽麻煩，別給自己壓力。”
這句話當然是騙人的。
真的會給我添麻煩的，麻煩死了。
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按照小說的時間線，要是季亦然繼續這樣強撐著下去的話，必然會在即將崩潰的時候遇見方輕家的小少爺。
冷靜下來想想的話，方輕其實做不到二十四小時看著少爺，也沒立場阻止他去關心別人。
小少爺從小到大都是被當成最完美的神眷者培養的，有著很高的同理心，肯定會出手相助。
雖然有些無情，但是方輕不希望季亦然他們的事情影響到自己。
可是比起讓少爺牽扯進這種事，方輕覺得還是自己來處理比較好。
那場夢雖然荒誕，方輕卻不否認自己願意為了少爺死這件事。
少爺……牧懷羽的存在是不一樣的。
方輕將季亦然送到宿舍樓下就離開了，因為劉青在瘋狂的在給他傳通訊，總感覺再不回去的話絕對會在明天之前被暗殺掉。
學院的宿舍是二人的套間，也許是考慮到種族原因，特地分了兩室，只是共用公共區域。
正因如此，哪怕有人不住在學院提供的集體宿舍裏，位置其實還是不太夠用的。
再加上畢業的年限沒有規定，一般都是有人畢業空出房間後才分配給新生，老生和新生分到同一宿舍的情況也很常見。
不過，季亦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雜亂的姜黃色的頭發，淺棕色的眼睛，蒼白的皮膚。
是熟人啊。
嗯，今天下午才遇見的熟人。
這位季亦然的新晉舍友似乎被副會長大人懟出了內傷，面如菜色的臉完全沒有任何好轉。
很明顯舍友先生是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回來了，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你還是被他騙了。”
“是我好心才提醒你的，他真不是什麽好東西。”
季亦然不怎麽想理他，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行李搬進房間。
只是季亦然又想起了方輕給自己的那塊手帕。
看起來雖然不是很新，卻沒有怎麽用過的樣子，折痕有些明顯，上面繡的一行金色的文字露在外面，能看得出來是很珍惜的東西，被很好的保存了起來。
明明是這麽在意的東西……卻在看到別人弄臟了衣服的時候，不假思索的給了出去。
這種人，不可能是壞人吧。
煩人的室友還在喋喋不休，季亦然思考著有沒有得罪他的價值。
不過思考的時間遠比季亦然想的短。
“啊，沒關系的。”季亦然頭也不回地打斷了對方。
“他好不好，我自己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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