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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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哦，你終於回來啦！”
聽到開門聲，申揚頂著被水打濕過後還依舊頑強的卷毛，從冰箱門後探出腦袋，叼著吸管揚了揚腦袋看向了門口：“那母老虎眼睛都紅——”
“你衣服上的血怎麽回事？”
“啊，不是我的血。”方輕聽到申揚的聲音一下子就沈了下來，笑著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回答道，“剛剛遇到了個不小心受傷了的同學。”
雖然騙人不太好，但是這件事讓申揚知道了會更麻煩。
之後請他吃飯好了，就當賠禮道歉。
“這樣啊。”對方輕有著盲目信任的申揚一點也沒懷疑，一口氣把飲料喝完隨口問道，“怪不得你下午沒回來，和劉青說過了嗎？”
方輕心虛地松了松項圈，咳了一聲：“嗯，劉青那邊我道過歉了。”
“她罵你了？可還真是不近人情啊。”
“沒辦法，確實是我的錯。”
劉青確實是大發雷霆，不過倒不是因為方輕遲到的事。
[受傷了為什麽不說？你一個人去醫務室的？你瘋了嗎，暈倒在半路了怎麽辦？]
[呃，其實這不是我的血……]
[你把我當傻子嗎？等等，檢查報告給我看一眼！]
[那個，我沒有拿，應該在醫務室吧哈哈哈……]
總之方輕被再次揪去了醫務室，好不容易從再做一次檢查中旋渦中逃脫出來，總算平安的回到了宿舍。
方輕心有餘悸地解開了外套的扣子，不願再去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雖然確實是很溫柔的關心，但是聰明的女孩子可真是可怕啊。
其實方輕本來也不覺得能在劉青那邊蒙混過去，好在她也沒想追究事情的經過。
這就夠了，方輕其實也不是想瞞著他們些什麽，只是不希望他們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方輕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本小說，發現申揚和劉青好像完全沒有出現過，大概是背景板角色吧。
說到底方輕也只是個有背黑鍋戲份的小炮灰而已，他的朋友在小說裏肯定不重要。
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起碼他們不會被劇情影響到。
這一點讓方輕微妙的安心了下來，也許是因為他也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人際都是虛假的。
總之不能讓申揚和劉青再和劇情有瓜葛了，說不定會變得很危險。
方輕一邊想一邊脫下外套翻看著，自己穿著的時候沒發現，這血跡還真明顯，原來剛剛他就穿著這種衣服招搖過市嗎……
“我營養劑喝完了，準備去食堂湊合下，給你帶點什麽？”
“謝謝，還是不用了，今天沒什麽胃口。”
“最近你都完全沒好好吃飯啊。”申揚甩了甩頭發，隨手套上外套，“剛剛會長打通訊的時候也很擔心你，飯還是要好好吃的。”
方輕抖了抖衣服，隨口應付道：“嗯，我會好好吃——”
“等等！會長打通訊了？”
“啊？啊。”申揚被突然竄起來的方輕嚇了一跳，沒來由虛心地降低了音量，“就，剛剛打來宿舍的，我看你沒回就接了……”
其實會長也沒說什麽，就照常來問一下他不在的時候學院裏的情況，還隨口問了問方輕最近怎麽樣。
只是平常都是方輕接的通訊。
說著說著申揚就理直氣壯了起來，對啊，會長又不是沒方輕的私人聯系方式！打來宿舍的，他就接了怎麽了！
“沒事。”方輕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從喉嚨裏支支吾吾地擠出了幾個字，“咳，就是有點預算的事想和會長說。”
申揚也是個心大的，也不是學生會的人，聽到方輕的話就不疑有他，隨手招了招手就離開了。
見宿舍門被關上了，方輕故作矜持的把衣服塞給了從剛剛開始就等在一邊的小機器人，慢慢悠悠倒了杯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方輕關上房門，對著鏡子毫無意義的整理了一下項圈，猶豫了一下轉了轉手腕上的光腦還是選擇了發信息。
方輕：會長你打通訊來了嗎？抱歉下午沒在宿舍，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咳，方輕突然覺得嗓子有點癢，抿了一口水，隨手捏了顆糖塞到嘴裏，一邊假惺惺地拿出了文件一邊等著對方回通訊。
還沒點開文件，對面就回了消息。
會長：嗯，申揚接了，沒什麽很要緊的事，就是有些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處理的好著呢，方輕下意識揉了揉耳朵。
方輕其實不是粘人的類型，他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一個人處理。
……沒有可以去依靠的人。
直到現在看到消息，方輕才願意承認，哪怕自己按照自己平常的樣子在處理一切事情，其實他已經很累了。
會長在那本小說裏也是背景板角色，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方輕才會這麽想要和會長說點什麽吧。
方輕：會長。
會長：嗯，我在，怎麽了？
方輕：……就，有點累。
會長：我知道的，你很努力吧，我馬上就回來了。
盯著屏幕，方輕把硬糖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狠狠地把自己摔進了床裏，感受著漸漸平穩的心跳。
方輕：會長，如果……如果你某一天，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個炮灰的話，會怎麽想？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方輕設想了無數個回答。
比如會長可能會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反過來詢問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有可能覺得方輕是在胡思亂想，安慰他放松一點；但是也有可能會溫柔的回答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方輕比願意去相信最後一種設想，因為在他腦海裏會長就是這種人。
不過會長的回答並不是以上任何一種。
會長：是在覺得自己很平凡，不像主角嗎？
方輕：啊，就當是這樣吧。
會長：我倒是覺得你不用這麽想的。
方輕：因為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之類的？
心靈雞湯嗎，也確實是會長的作風，方輕看著屏幕上的“正在輸入中”笑著勾起了嘴角。
會長：確實說得很對，不過我並不是想說這個。
會長：對我來說方輕就是主角。
“啪嗒！咚——”
方輕猛地起身，不小心掃到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它掉在地上發出最後的悲鳴，水撒到了地毯上。
“咳，咳咳！”方輕擺了擺手示意趕過來急得團團轉的小機器人自己沒事，慌亂的去摸被自己丟到一邊的光腦。
最後兩行字留在屏幕上。
會長：我想，對大家來說也都是這樣。
會長：所以別擔心，好好睡一覺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大家啊……方輕嘆了一口氣，下意識揪了一下項圈後，又摸向了心口處的口袋。
帶出了一塊手帕，沒有交給小機器人洗的原因是方輕怕和衣服放在一起洗會洗壞掉，準備之後自己去洗。
然後方輕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塊手帕有些陌生。
方輕略顯僵硬的將這塊手帕展開，因為怕弄臟衣服，他剛才把沾了血跡的地方疊到裏面了，才發現了這塊手帕沒有繡任何字。
這是方輕自己備的手帕，不是會長給他的那塊。
方輕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
不不，冷靜下來方輕，仔細想想剛才發生了什麽。
受傷流血之後，方輕拿出了手帕擦拭傷口，下意識沒拿會長給自己的那塊，因為方輕不想弄臟它，這只是他的一種習慣。
但是之後看到季亦然也“受傷”了，方輕又下意識地想拿出備用的手帕交給他。
因為把臟的手帕給別人用很失禮，方輕摸出了塊幹凈的手帕。
於是，方輕就，沒反應過來，把會長送的手帕，給季亦然用了……
[謝謝你的手帕，我會洗幹凈了還給你的。]
[啊，沒事的，一塊手帕而已，你留著也沒關系。]
………………靠。
然後，副會長大人因為一塊手帕失眠了整整一夜。
“方輕，回神！”
劉青一只手攥著卷起來的文件，叉腰欠身狠狠地在方輕耳邊叫道：“你最近怎麽老是這樣啊，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的沒傷到腦子嗎？”
這其實是因為昨晚方輕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找季亦然要回手帕這件事。
去的話，一方面方輕不想主動和主角先生扯上關系，另一方面方輕也是要面子的，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什麽的，好羞恥啊。
不去的話，這又是會長給的東西……
於是方輕糾結了一晚上，答案是沒得到，只換來了這對黑眼圈。
昨晚去做賊了的方輕還沒來得及說話，某個蹭學生會辦公室的家夥非常自然的開口道：“傷？什麽傷？咋了？”
遭，昨天騙申揚的時候沒想到他們兩個會待在一起這件事。
雖然方輕的思維混亂了一瞬間，但是還是佯裝淡定地回答道：“沒什麽，只是昨天晚上問了下會長預算的事，睡得有點晚了。”
如果只有申揚在的話，這句話忽悠他完全夠用了。
可惜劉青可沒申揚這麽沒心眼，下意識地皺眉，她可沒聽說有什麽預算的事。
就在劉青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
是哪個小天使拯救我於水火之中，方輕微微擡高了音量：“請進！”
不過看到了打開門的那個人後，方輕緩緩地收起了自己剛剛一瞬間產生的慶幸。
深黑色的頭發，微微有些長了，這倒是很常見。
特別的是對方那雙純黑的眼睛，隨便掃過的時候似乎能發現其中雜糅的無數色彩，不過再仔細一看，好像又變成了單純的黑色。
這哪是小天使啊，簡直是來催命的……
“上午好。”黑發的男人依舊笑著，見到方輕的臉色不太好後故意做出了一幅為難的樣子，“方輕同學怎麽這幅表情？”
“啊，果然方輕同學覺得還是見商他來比較好？”
他哪能跟您比啊，方輕僵硬地勾了勾嘴角。
謝見商充其量是個蠢貨，您在小說裏可是被劃分在敗類陣營的。
這位更是個大麻煩。
冷靜冷靜，這裏畢竟是學生會，方輕努力笑道：“……司斕同學，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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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終於回來啦！”
聽到開門聲，申揚頂著被水打濕過後還依舊頑強的卷毛，從冰箱門後探出腦袋，叼著吸管揚了揚腦袋看向了門口：“那母老虎眼睛都紅——”
“你衣服上的血怎麽回事？”
“啊，不是我的血。”方輕聽到申揚的聲音一下子就沈了下來，笑著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回答道，“剛剛遇到了個不小心受傷了的同學。”
雖然騙人不太好，但是這件事讓申揚知道了會更麻煩。
之後請他吃飯好了，就當賠禮道歉。
“這樣啊。”對方輕有著盲目信任的申揚一點也沒懷疑，一口氣把飲料喝完隨口問道，“怪不得你下午沒回來，和劉青說過了嗎？”
方輕心虛地松了松項圈，咳了一聲：“嗯，劉青那邊我道過歉了。”
“她罵你了？可還真是不近人情啊。”
“沒辦法，確實是我的錯。”
劉青確實是大發雷霆，不過倒不是因為方輕遲到的事。
[受傷了為什麽不說？你一個人去醫務室的？你瘋了嗎，暈倒在半路了怎麽辦？]
[呃，其實這不是我的血……]
[你把我當傻子嗎？等等，檢查報告給我看一眼！]
[那個，我沒有拿，應該在醫務室吧哈哈哈……]
總之方輕被再次揪去了醫務室，好不容易從再做一次檢查中旋渦中逃脫出來，總算平安的回到了宿舍。
方輕心有餘悸地解開了外套的扣子，不願再去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雖然確實是很溫柔的關心，但是聰明的女孩子可真是可怕啊。
其實方輕本來也不覺得能在劉青那邊蒙混過去，好在她也沒想追究事情的經過。
這就夠了，方輕其實也不是想瞞著他們些什麽，只是不希望他們因為自己受到牽連。
方輕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本小說，發現申揚和劉青好像完全沒有出現過，大概是背景板角色吧。
說到底方輕也只是個有背黑鍋戲份的小炮灰而已，他的朋友在小說裏肯定不重要。
這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起碼他們不會被劇情影響到。
這一點讓方輕微妙的安心了下來，也許是因為他也在害怕。
害怕自己的人際都是虛假的。
總之不能讓申揚和劉青再和劇情有瓜葛了，說不定會變得很危險。
方輕一邊想一邊脫下外套翻看著，自己穿著的時候沒發現，這血跡還真明顯，原來剛剛他就穿著這種衣服招搖過市嗎……
“我營養劑喝完了，準備去食堂湊合下，給你帶點什麽？”
“謝謝，還是不用了，今天沒什麽胃口。”
“最近你都完全沒好好吃飯啊。”申揚甩了甩頭發，隨手套上外套，“剛剛會長打通訊的時候也很擔心你，飯還是要好好吃的。”
方輕抖了抖衣服，隨口應付道：“嗯，我會好好吃——”
“等等！會長打通訊了？”
“啊？啊。”申揚被突然竄起來的方輕嚇了一跳，沒來由虛心地降低了音量，“就，剛剛打來宿舍的，我看你沒回就接了……”
其實會長也沒說什麽，就照常來問一下他不在的時候學院裏的情況，還隨口問了問方輕最近怎麽樣。
只是平常都是方輕接的通訊。
說著說著申揚就理直氣壯了起來，對啊，會長又不是沒方輕的私人聯系方式！打來宿舍的，他就接了怎麽了！
“沒事。”方輕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從喉嚨裏支支吾吾地擠出了幾個字，“咳，就是有點預算的事想和會長說。”
申揚也是個心大的，也不是學生會的人，聽到方輕的話就不疑有他，隨手招了招手就離開了。
見宿舍門被關上了，方輕故作矜持的把衣服塞給了從剛剛開始就等在一邊的小機器人，慢慢悠悠倒了杯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方輕關上房門，對著鏡子毫無意義的整理了一下項圈，猶豫了一下轉了轉手腕上的光腦還是選擇了發信息。
方輕：會長你打通訊來了嗎？抱歉下午沒在宿舍，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咳，方輕突然覺得嗓子有點癢，抿了一口水，隨手捏了顆糖塞到嘴裏，一邊假惺惺地拿出了文件一邊等著對方回通訊。
還沒點開文件，對面就回了消息。
會長：嗯，申揚接了，沒什麽很要緊的事，就是有些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處理的好著呢，方輕下意識揉了揉耳朵。
方輕其實不是粘人的類型，他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自己一個人處理。
……沒有可以去依靠的人。
直到現在看到消息，方輕才願意承認，哪怕自己按照自己平常的樣子在處理一切事情，其實他已經很累了。
會長在那本小說裏也是背景板角色，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方輕才會這麽想要和會長說點什麽吧。
方輕：會長。
會長：嗯，我在，怎麽了？
方輕：……就，有點累。
會長：我知道的，你很努力吧，我馬上就回來了。
盯著屏幕，方輕把硬糖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狠狠地把自己摔進了床裏，感受著漸漸平穩的心跳。
方輕：會長，如果……如果你某一天，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個炮灰的話，會怎麽想？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方輕設想了無數個回答。
比如會長可能會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反過來詢問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有可能覺得方輕是在胡思亂想，安慰他放松一點；但是也有可能會溫柔的回答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方輕比願意去相信最後一種設想，因為在他腦海裏會長就是這種人。
不過會長的回答並不是以上任何一種。
會長：是在覺得自己很平凡，不像主角嗎？
方輕：啊，就當是這樣吧。
會長：我倒是覺得你不用這麽想的。
方輕：因為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之類的？
心靈雞湯嗎，也確實是會長的作風，方輕看著屏幕上的“正在輸入中”笑著勾起了嘴角。
會長：確實說得很對，不過我並不是想說這個。
會長：對我來說方輕就是主角。
“啪嗒！咚——”
方輕猛地起身，不小心掃到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它掉在地上發出最後的悲鳴，水撒到了地毯上。
“咳，咳咳！”方輕擺了擺手示意趕過來急得團團轉的小機器人自己沒事，慌亂的去摸被自己丟到一邊的光腦。
最後兩行字留在屏幕上。
會長：我想，對大家來說也都是這樣。
會長：所以別擔心，好好睡一覺吧，我很快就回來了。
大家啊……方輕嘆了一口氣，下意識揪了一下項圈後，又摸向了心口處的口袋。
帶出了一塊手帕，沒有交給小機器人洗的原因是方輕怕和衣服放在一起洗會洗壞掉，準備之後自己去洗。
然後方輕後知後覺地發現了，這塊手帕有些陌生。
方輕略顯僵硬的將這塊手帕展開，因為怕弄臟衣服，他剛才把沾了血跡的地方疊到裏面了，才發現了這塊手帕沒有繡任何字。
這是方輕自己備的手帕，不是會長給他的那塊。
方輕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間。
不不，冷靜下來方輕，仔細想想剛才發生了什麽。
受傷流血之後，方輕拿出了手帕擦拭傷口，下意識沒拿會長給自己的那塊，因為方輕不想弄臟它，這只是他的一種習慣。
但是之後看到季亦然也“受傷”了，方輕又下意識地想拿出備用的手帕交給他。
因為把臟的手帕給別人用很失禮，方輕摸出了塊幹凈的手帕。
於是，方輕就，沒反應過來，把會長送的手帕，給季亦然用了……
[謝謝你的手帕，我會洗幹凈了還給你的。]
[啊，沒事的，一塊手帕而已，你留著也沒關系。]
………………靠。
然後，副會長大人因為一塊手帕失眠了整整一夜。
“方輕，回神！”
劉青一只手攥著卷起來的文件，叉腰欠身狠狠地在方輕耳邊叫道：“你最近怎麽老是這樣啊，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的沒傷到腦子嗎？”
這其實是因為昨晚方輕一直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找季亦然要回手帕這件事。
去的話，一方面方輕不想主動和主角先生扯上關系，另一方面方輕也是要面子的，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什麽的，好羞恥啊。
不去的話，這又是會長給的東西……
於是方輕糾結了一晚上，答案是沒得到，只換來了這對黑眼圈。
昨晚去做賊了的方輕還沒來得及說話，某個蹭學生會辦公室的家夥非常自然的開口道：“傷？什麽傷？咋了？”
遭，昨天騙申揚的時候沒想到他們兩個會待在一起這件事。
雖然方輕的思維混亂了一瞬間，但是還是佯裝淡定地回答道：“沒什麽，只是昨天晚上問了下會長預算的事，睡得有點晚了。”
如果只有申揚在的話，這句話忽悠他完全夠用了。
可惜劉青可沒申揚這麽沒心眼，下意識地皺眉，她可沒聽說有什麽預算的事。
就在劉青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
是哪個小天使拯救我於水火之中，方輕微微擡高了音量：“請進！”
不過看到了打開門的那個人後，方輕緩緩地收起了自己剛剛一瞬間產生的慶幸。
深黑色的頭發，微微有些長了，這倒是很常見。
特別的是對方那雙純黑的眼睛，隨便掃過的時候似乎能發現其中雜糅的無數色彩，不過再仔細一看，好像又變成了單純的黑色。
這哪是小天使啊，簡直是來催命的……
“上午好。”黑發的男人依舊笑著，見到方輕的臉色不太好後故意做出了一幅為難的樣子，“方輕同學怎麽這幅表情？”
“啊，果然方輕同學覺得還是見商他來比較好？”
他哪能跟您比啊，方輕僵硬地勾了勾嘴角。
謝見商充其量是個蠢貨，您在小說裏可是被劃分在敗類陣營的。
這位更是個大麻煩。
冷靜冷靜，這裏畢竟是學生會，方輕努力笑道：“……司斕同學，有什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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