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春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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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春日長
有靈表示願意開後門, 從前的江漁或許不願冒險，驗證這話的真實性，如今的她只是略作思考, 就答應了下來。
“你能解決掉想要殺我的人嗎？”她問。
問完連江漁自己都楞了一下, 她已經將死人看得這麽尋常了嗎？
“餵！”遺跡之靈充分表現自己的不滿，“都說了不會讓你遇到任何危險，你這是在小瞧我？”
“只是想確認, ”江漁輕聲說, “你在這裏, 是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遺跡之靈警惕看她：“你問這個, 是想要幹什麽？”
“只是問問看。”江漁說。
遺跡之靈似在冷笑：“你心虛的時候喜歡眨眼睛。”
聞言江漁輕眨了下眼，前者頓時如抓住證據般喝道：“你看！你心虛了！”
是嗎？她有這種習慣？還這麽容易被遺跡之靈發現了？
江漁有些新奇，但還是說：“沒有，我只是想知道規則之下你能做到哪些事。”
說話溫吞，語氣也顯得溫和，倒顯得是遺跡之靈反應過度, 不懷好意地揣測了朋友。
遺跡之靈散發的光一下就蔫了, 憂愁道：“就算你這樣想，我也不可能這樣幫你，我又不能肆無忌憚地殺人。”
這話聽著有些遺憾。
江漁認真看它，所以要是可以, 你是會為朋友變成殺人狂的類型？
朋友，你這想法很危險吶！
難怪都說要小心靈，要是有險惡用心的人將它們帶壞，往後遇到它們的人大概要找個地方哭了。
還好, 她是好人。
她招了招手：“待會兒你重點幫我註意這幾個人……”
遺跡之靈湊攏聽她蛐蛐。
江漁不是那種聽之任之，然後什麽都不做的人, 她有個好壞參半的習慣，做事前會先預想，準備面對最壞的結局。說好聽點，是謀而後動，說難聽點，就是自己給自己制造壓力。
但這麽多年，習慣成自然，想要改變是件難事，況且這個世界動輒生死，多想一百步都沒錯。
因此做下決定開始，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最後關頭，她很可能會被人針對。
並非杞人憂天，按照場內的局勢發展，這結果發生的概率還挺大的。
畢竟她屬於後來者，孤身一人的情況下，實力還不弱，留下的初印象很可能是來者不善。
所以她得做好防備。
需要遺跡之靈註意的人共有五位，三位高階強者，兩位六階強者。
首先是周天南身邊的胡伯，作為周天南的護道者，毫無疑問的高階實力，二人雖是主從者的身份，但憑借幾位護道者離開時看他的眼色可以判斷，後者地位頗高，也許並不會聽從周天南吩咐。
剩下一人兩妖鬼，還有一只元獸。
那人江漁不認識，可憑借衣著打扮，可以看出那人來自無相閣，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敵人，也是一位高階。
同樣為高階的還有那只元獸，根據外洩的氣息可以辨別，這家夥戰力很強，或者說修到高階的元獸，防禦力基本都高得離譜，沒把握一擊必殺，就要做好與它打長久戰的準備。
最後只剩下兩只妖鬼，維持著人形模樣，實力稍弱一些，初入六階的水準。
江漁不會因此而輕視他們，妖鬼手段詭譎，她親眼見過殷照雪和妖君的那一戰，知道現出原型的妖鬼，打起架來有多難纏。
總之，對實力不弱的都留個心眼，吃不了大虧。
吩咐好一切，遺跡之靈有些躍躍欲試地挪動空間，將已經變回原樣的江漁遷去冰柱外圍，甫一落地，立刻有人扭過頭看，驚訝什麽時候這裏又進來個人，他們還沒有發現。
然後他們又往這個人的身後看了看，沒有看到走來的冰階，這個人就像是忽然出現在那裏的。
最後是看臉，確定了不認識，才扭過身。
一瞬間少了許多關註，江漁摸了摸臉，一道聲音卻帶著懷疑傳入耳中：“姑娘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江漁動作一頓，視線望去，暗道一聲冤家路窄。
說話之人，正是那位來自無相閣的高階強者。
原本還在療傷的人，都因為這句話分了點神過來，目光帶著審視之意。
殷照雪曾說過，無相閣裏窩著一群自視甚高，自以為懷著救世之心，實際什麽都沒做，只會把水攪渾，將大好的局面弄得一團糟的人。
起先江漁覺得他這是偏見，現在卻只有一個想法。
殷照雪說的是真沒錯啊！
還未正式開局，這老家夥就開始揭她的短。
就你知道我易了容？難道你對外人沒有丁點兒防備？會易容實在太正常了！
不過江漁也在內心檢討自己，這老家夥會這樣說多半是註意到了她摸臉的動作，可能也沒有百分百確定，但還真被他說對了。
江漁並不慌張，只是輕輕一笑，笑臉下的五官便開始模糊，直到徹底變成另一張臉，才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勿怪。”
雖然還是沒人認識這張臉，但已經逼得人卸下易容了，許多人也不再看，只有那個出自無相閣的老家夥還在盯著她看。
江漁當做沒看到，她是為了登上冰柱才決定現身的，沒工夫跟他浪費時間，何況不走到最後，不一定打得起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立刻感受到拂面的清涼，她微微瞇起眼睛，阻擋風雪的進入，但還是有雪花落在了眼睫上。
江漁沒去管，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風眼與氣泡的形成，腦子裏飛速分析原因。
陣法，組合，觸發……各種可能性閃過，氣泡將她吞噬，看到氣泡內的場景，代表眾多可能性的詞匯裏霎時又多了一個——
陣中陣。
漆黑一片的空間，江漁踩在堅硬的地上，對面忽然一道白色虛影如虹掠來，速度之快，在身後留下一道白光。
瞳孔驟縮，江漁下意識閃避，與虛影擦肩而過。但錯過的瞬間，虛影手中的刀已然出鞘，一道刺目的刀光爆發而出，眨眼放大數倍，在她翻身躲避之際，淩厲地擦過肩頭。
血氣彌漫，刀光消失。
按住肩頭，江漁對這個虛影敵人的實力有所估量。
三階接近四階的水準，修過身法，可能還有刀法，實力遠不如她，她會被傷，原因只在於情況的突然和自己的不謹慎。
只是，遺跡之靈去哪了？說好的不會讓她遇到任何危險呢？
思考之時，身後虛影又沖了過來，江漁已有準備，側身躲過橫劈而來的刀，彎腰躲過襲來的拳頭，同時左手捏緊轟出，虛影立刻倒退數十米，像被打懵了似的，好一會兒才直起腰發起新一輪進攻。
江漁握了握拳，琢磨著方才的手感，明明是虛影，但卻像是打到了真人，還有回彈。
繼續迎上虛影的攻擊，隨著交手次數增多，江漁發現，只要傷到虛影一次，虛影就會渙散一分，就像一團能被打散的氣。
江漁繼續與它纏鬥，確認完畢，直接斬斷虛影頭顱，結果不出所料，頭顱一斷，虛影直接消散。
就在那些無規則亮光越飄越高之時，遺跡之靈忽然出現，將那些亮光直接灌入江漁體內。
江漁先是一怔，接著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眼睛微微亮起！
這是經驗寶寶啊！
這後門是只要打怪就能升級？
遺跡之靈飄過來問：“怎麽樣，有什麽變化沒有？”
江漁看它一眼，在它身上察覺到一種類似忐忑，尷尬的情緒，好心情地決定放棄問它剛剛去哪裏了的問題。
多半是什麽地方失誤了，導致出現晚了點。
待她老實說明完情況，這種忐忑才在遺跡之靈身上減弱。
“這就是你說的好處？”
“是啊。”遺跡之靈說，“我沒騙你吧？”
江漁看著頭頂若有所思，嘴裏問：“那些……是什麽東西？”
不是道元氣，但作用卻是道元氣的十倍不止。
遺跡之靈思考了會兒：“好像叫道蘊。”
“道蘊？”
遺跡之靈說得也斷斷續續：“似乎……是一些你們這樣的修道者留下來的，你有什麽感悟嗎？”
江漁感覺這一刻的遺跡之靈像個上任沒多久的新手指引。
“沒有。”她搖頭，“有什麽說法嗎？”
“沒有就沒有，”遺跡之靈很光棍道，“沒什麽說法，我只是知道想要得到感悟好像很難，你往前走可能要容易點。”
吞下一顆丹藥，等肩上的傷恢覆，江漁問道：“怎麽出去？”
遺跡之靈道：“我在下一個地方等你。”
說完氣泡破碎，江漁又回到那片冰原。
才從氣泡中脫離的周天南滿身狼狽，感受到遙遠身後多出來的氣息，下意識看了過去，警惕的視線在接觸那道身影之時，變得有點不太確定。
江漁回望過去，展顏笑道：“周兄，好久不見！”
周天南看著她呆了會兒，目光邊在她臉上逡巡，邊點頭：“是有很久不見。”
你都長變樣了，周天南腹誹，卻沒有揭穿。
胡伯也盯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人，尤其是那張臉。
江漁又有點想伸手摸臉的沖動——她的臉有什麽問題？
胡伯忽然開口：“你姓什麽？”
靜默三息，江漁輕搖頭，朝他笑道：“晚輩姓司名胥，前輩認識……家中長輩？”
沒料到，完全沒料到。
若說這張臉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那大概是眉眼間有些像塵叔。
塵叔，江塵，江辰。
他在無名劍宗，還有親人的。
周天南問過他跟無名劍宗江家有什麽關系，沒想到兜兜轉轉，又繞回這裏。
胡伯雙眼變得渾濁，看著她，仿佛在回憶什麽，許久說道：“你長得像我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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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表示願意開後門, 從前的江漁或許不願冒險，驗證這話的真實性，如今的她只是略作思考, 就答應了下來。
“你能解決掉想要殺我的人嗎？”她問。
問完連江漁自己都楞了一下, 她已經將死人看得這麽尋常了嗎？
“餵！”遺跡之靈充分表現自己的不滿，“都說了不會讓你遇到任何危險，你這是在小瞧我？”
“只是想確認, ”江漁輕聲說, “你在這裏, 是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遺跡之靈警惕看她：“你問這個, 是想要幹什麽？”
“只是問問看。”江漁說。
遺跡之靈似在冷笑：“你心虛的時候喜歡眨眼睛。”
聞言江漁輕眨了下眼，前者頓時如抓住證據般喝道：“你看！你心虛了！”
是嗎？她有這種習慣？還這麽容易被遺跡之靈發現了？
江漁有些新奇，但還是說：“沒有，我只是想知道規則之下你能做到哪些事。”
說話溫吞，語氣也顯得溫和，倒顯得是遺跡之靈反應過度, 不懷好意地揣測了朋友。
遺跡之靈散發的光一下就蔫了, 憂愁道：“就算你這樣想，我也不可能這樣幫你，我又不能肆無忌憚地殺人。”
這話聽著有些遺憾。
江漁認真看它，所以要是可以, 你是會為朋友變成殺人狂的類型？
朋友，你這想法很危險吶！
難怪都說要小心靈，要是有險惡用心的人將它們帶壞，往後遇到它們的人大概要找個地方哭了。
還好, 她是好人。
她招了招手：“待會兒你重點幫我註意這幾個人……”
遺跡之靈湊攏聽她蛐蛐。
江漁不是那種聽之任之，然後什麽都不做的人, 她有個好壞參半的習慣，做事前會先預想，準備面對最壞的結局。說好聽點，是謀而後動，說難聽點，就是自己給自己制造壓力。
但這麽多年，習慣成自然，想要改變是件難事，況且這個世界動輒生死，多想一百步都沒錯。
因此做下決定開始，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最後關頭，她很可能會被人針對。
並非杞人憂天，按照場內的局勢發展，這結果發生的概率還挺大的。
畢竟她屬於後來者，孤身一人的情況下，實力還不弱，留下的初印象很可能是來者不善。
所以她得做好防備。
需要遺跡之靈註意的人共有五位，三位高階強者，兩位六階強者。
首先是周天南身邊的胡伯，作為周天南的護道者，毫無疑問的高階實力，二人雖是主從者的身份，但憑借幾位護道者離開時看他的眼色可以判斷，後者地位頗高，也許並不會聽從周天南吩咐。
剩下一人兩妖鬼，還有一只元獸。
那人江漁不認識，可憑借衣著打扮，可以看出那人來自無相閣，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敵人，也是一位高階。
同樣為高階的還有那只元獸，根據外洩的氣息可以辨別，這家夥戰力很強，或者說修到高階的元獸，防禦力基本都高得離譜，沒把握一擊必殺，就要做好與它打長久戰的準備。
最後只剩下兩只妖鬼，維持著人形模樣，實力稍弱一些，初入六階的水準。
江漁不會因此而輕視他們，妖鬼手段詭譎，她親眼見過殷照雪和妖君的那一戰，知道現出原型的妖鬼，打起架來有多難纏。
總之，對實力不弱的都留個心眼，吃不了大虧。
吩咐好一切，遺跡之靈有些躍躍欲試地挪動空間，將已經變回原樣的江漁遷去冰柱外圍，甫一落地，立刻有人扭過頭看，驚訝什麽時候這裏又進來個人，他們還沒有發現。
然後他們又往這個人的身後看了看，沒有看到走來的冰階，這個人就像是忽然出現在那裏的。
最後是看臉，確定了不認識，才扭過身。
一瞬間少了許多關註，江漁摸了摸臉，一道聲音卻帶著懷疑傳入耳中：“姑娘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江漁動作一頓，視線望去，暗道一聲冤家路窄。
說話之人，正是那位來自無相閣的高階強者。
原本還在療傷的人，都因為這句話分了點神過來，目光帶著審視之意。
殷照雪曾說過，無相閣裏窩著一群自視甚高，自以為懷著救世之心，實際什麽都沒做，只會把水攪渾，將大好的局面弄得一團糟的人。
起先江漁覺得他這是偏見，現在卻只有一個想法。
殷照雪說的是真沒錯啊！
還未正式開局，這老家夥就開始揭她的短。
就你知道我易了容？難道你對外人沒有丁點兒防備？會易容實在太正常了！
不過江漁也在內心檢討自己，這老家夥會這樣說多半是註意到了她摸臉的動作，可能也沒有百分百確定，但還真被他說對了。
江漁並不慌張，只是輕輕一笑，笑臉下的五官便開始模糊，直到徹底變成另一張臉，才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勿怪。”
雖然還是沒人認識這張臉，但已經逼得人卸下易容了，許多人也不再看，只有那個出自無相閣的老家夥還在盯著她看。
江漁當做沒看到，她是為了登上冰柱才決定現身的，沒工夫跟他浪費時間，何況不走到最後，不一定打得起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立刻感受到拂面的清涼，她微微瞇起眼睛，阻擋風雪的進入，但還是有雪花落在了眼睫上。
江漁沒去管，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風眼與氣泡的形成，腦子裏飛速分析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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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空間，江漁踩在堅硬的地上，對面忽然一道白色虛影如虹掠來，速度之快，在身後留下一道白光。
瞳孔驟縮，江漁下意識閃避，與虛影擦肩而過。但錯過的瞬間，虛影手中的刀已然出鞘，一道刺目的刀光爆發而出，眨眼放大數倍，在她翻身躲避之際，淩厲地擦過肩頭。
血氣彌漫，刀光消失。
按住肩頭，江漁對這個虛影敵人的實力有所估量。
三階接近四階的水準，修過身法，可能還有刀法，實力遠不如她，她會被傷，原因只在於情況的突然和自己的不謹慎。
只是，遺跡之靈去哪了？說好的不會讓她遇到任何危險呢？
思考之時，身後虛影又沖了過來，江漁已有準備，側身躲過橫劈而來的刀，彎腰躲過襲來的拳頭，同時左手捏緊轟出，虛影立刻倒退數十米，像被打懵了似的，好一會兒才直起腰發起新一輪進攻。
江漁握了握拳，琢磨著方才的手感，明明是虛影，但卻像是打到了真人，還有回彈。
繼續迎上虛影的攻擊，隨著交手次數增多，江漁發現，只要傷到虛影一次，虛影就會渙散一分，就像一團能被打散的氣。
江漁繼續與它纏鬥，確認完畢，直接斬斷虛影頭顱，結果不出所料，頭顱一斷，虛影直接消散。
就在那些無規則亮光越飄越高之時，遺跡之靈忽然出現，將那些亮光直接灌入江漁體內。
江漁先是一怔，接著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眼睛微微亮起！
這是經驗寶寶啊！
這後門是只要打怪就能升級？
遺跡之靈飄過來問：“怎麽樣，有什麽變化沒有？”
江漁看它一眼，在它身上察覺到一種類似忐忑，尷尬的情緒，好心情地決定放棄問它剛剛去哪裏了的問題。
多半是什麽地方失誤了，導致出現晚了點。
待她老實說明完情況，這種忐忑才在遺跡之靈身上減弱。
“這就是你說的好處？”
“是啊。”遺跡之靈說，“我沒騙你吧？”
江漁看著頭頂若有所思，嘴裏問：“那些……是什麽東西？”
不是道元氣，但作用卻是道元氣的十倍不止。
遺跡之靈思考了會兒：“好像叫道蘊。”
“道蘊？”
遺跡之靈說得也斷斷續續：“似乎……是一些你們這樣的修道者留下來的，你有什麽感悟嗎？”
江漁感覺這一刻的遺跡之靈像個上任沒多久的新手指引。
“沒有。”她搖頭，“有什麽說法嗎？”
“沒有就沒有，”遺跡之靈很光棍道，“沒什麽說法，我只是知道想要得到感悟好像很難，你往前走可能要容易點。”
吞下一顆丹藥，等肩上的傷恢覆，江漁問道：“怎麽出去？”
遺跡之靈道：“我在下一個地方等你。”
說完氣泡破碎，江漁又回到那片冰原。
才從氣泡中脫離的周天南滿身狼狽，感受到遙遠身後多出來的氣息，下意識看了過去，警惕的視線在接觸那道身影之時，變得有點不太確定。
江漁回望過去，展顏笑道：“周兄，好久不見！”
周天南看著她呆了會兒，目光邊在她臉上逡巡，邊點頭：“是有很久不見。”
你都長變樣了，周天南腹誹，卻沒有揭穿。
胡伯也盯著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人，尤其是那張臉。
江漁又有點想伸手摸臉的沖動——她的臉有什麽問題？
胡伯忽然開口：“你姓什麽？”
靜默三息，江漁輕搖頭，朝他笑道：“晚輩姓司名胥，前輩認識……家中長輩？”
沒料到，完全沒料到。
若說這張臉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那大概是眉眼間有些像塵叔。
塵叔，江塵，江辰。
他在無名劍宗，還有親人的。
周天南問過他跟無名劍宗江家有什麽關系，沒想到兜兜轉轉，又繞回這裏。
胡伯雙眼變得渾濁，看著她，仿佛在回憶什麽，許久說道：“你長得像我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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