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春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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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春日長
“母親看見了？”周天南言語間透露出幾分詫異, 他重新將槍插入地中，語氣隨意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您過來是父親找我有事？”
“你註意分寸。”女人淡淡說了句, 便轉身, “跟我過來，他已等你多時。”
“你們留在這裏。”
笑意褪去，叫停要圍上來的親衛, 周天南一個人跟了上去。
……
正午時刻, 營帳中。
江漁被嘈雜聲吸引, 睜開眼, 恰好見到踏入帳中的殷照雪。
門簾掀起，滿室的天光都落於他發上，勾勒出光的輪廓。
江漁忍不住瞇起眼睛，待門簾落下，她才看到他臉上多出兩條血痕。
殷照雪神情也陰沈得可怕，乍一看就像是被人扇了兩耳光。
思緒微頓, 江漁打量了下左右對稱的兩道血痕, 收回目光，開始掏藥。
她幾步上前，拉著殷照雪坐在一張桌子上，挖出一坨晶瑩的膏體, 往他臉上敷：“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殷照雪冷笑：“你覺得錯過了什麽？”
江漁手上所有關於療傷的藥都出自司聽之手，照理來說，對付這點小傷口是大材小用。
然而傷口接觸藥物，血痕卻淡化得極慢。
淡化的過程宛若星火燎原倒放的慢速版, 江漁眨眼，大膽猜測：“你是不是終於被人打了？”
也有人去敲了殷照雪悶棍？可殷照雪衣衫整潔, 看上去不像經歷了這種事。
況且這種事一般人也做不到。
殷照雪輕扯嘴角：“不是。”
“那你這傷怎麽來的？”江漁好奇。
畢竟是傷在臉上，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她都敢直接懷疑，他是被雁無心或者殷雲流扇了兩巴掌。
殷照雪：“……”
江漁更來勁，拿指頭往他臉上戳：“你說了我保證不笑話你，如何？”
殷照雪臉頰陷下去一個小窩。
江漁沒料到他不閃不避，迅速收手，在追究到來之前先給自己搭好臺階：“我冒犯你，我向你道歉。”
殷照雪呵了一聲：“知道冒犯就別再追問。”
“好。”江漁承諾，又問，“真不是被人打的？”
“……不是。”
“好吧，”江漁盡量不將遺憾表現在臉上，“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進入遺跡？”
話音落下，一股洶湧澎湃的道元氣自帳外席卷而來，江漁精神一振，冥冥之中仿佛覺得距離高階又近了一步。
“我出去看看。”江漁立刻被牽制了註意力，撒手就往外走，卻被殷照雪一把拉回，跟隨邁開腿的小玄月虎也只好止住腳步。
“回來，再等等。”殷照雪道。
“還等什麽？”江漁疑惑，雖然沒有明說，但她以為殷照雪就是特意來喊她的。
沒道理消失了一個上午的人，這時候還有事情沒有辦妥。
“再等等，”殷照雪道，“什麽時候進去我說了算，還不急。”
江漁想了想，在他坐著那張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坐下，問：“你今早去幹什麽了，我出去轉了一圈，沒看見你，倒是看見了那個殷卓，他好像知道上次是我們偷襲他了。”
“我看到了，”殷照雪回身撐手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和周天南聊了好久，他還給了你三張符紙，你們是在聊什麽？”
江漁：“……”
這又是怎麽被發現的？
江漁納悶：“你在哪裏？”
殷照雪被她表情逗笑：“不想說可以不說。”
江漁又一次覺得殷照雪似乎無處不在，這讓她想起第一次去到滿策府的時候，她將殷照雪留在房裏休息一個人出去，結果轉眼就見到了他，跟鬼似的。
江漁覺得殷照雪說不定知道，只是想看她說不說實話，便道：“元放告訴我周天南有在刻意壓制實力不突破，他又跟從前的你一樣，和周思歸關系匪淺，我就想從他那裏探聽一些消息。”
“探聽出來了嗎？”
“一半一半，”江漁咂咂嘴，拿出三張符紙，“你幫我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
殷照雪掃了眼接過，拎著符紙一角檢查，挑眉：“感知傳訊類的符紙，他不給護道者給你？”
將符紙搶回來收好，江漁淡定道：“可能是他覺得我值得信任。”
“是嗎？”殷照雪輕輕彎了下嘴角，神情玩味，“拿我去交換的信任？”
江漁：“……實話說吧，你是不是就藏在我們腳底下？”
殷照雪眼神微閃，看到這一幕的江漁略有些抓狂：“你們是不是已經把妖鬼戰場挖穿了？”
“沒有，”殷照雪口吻謙虛，“只是在遺跡入口附近挖了一座地宮。”
“……”江漁，“……你多久出生的？”
“問這個做什麽？”
“看看你是不是屬老鼠的，這麽會挖洞。”江漁陰陽怪氣。
殷照雪哼笑一聲，不將這種程度的攻擊放在心上。
一拳打上海綿，江漁有種渾身氣力無處使的無力感。
她看殷照雪頭頂代表情緒的細線，根根平穩沒有波瀾，內心有種同樣被感染的平靜，卻又想他多像點以前，一點就炸。
至少能氣到。
趁著這會兒時間，江漁心手並用，摸出東西算了兩卦。
桌上的桃木棍四散而開，殷照雪看不出個章法，卻能看見江漁臉上的喜上眉梢之意。
“什麽意思？”
江漁雙掌一拍，激動合十：“你可以理解為上上簽中的上上簽！”
殷照雪來了點興趣：“算的什麽？”
“我的運勢，”出乎意料的好，江漁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將散了一桌的桃木簽合攏，興致盎然道，“我也可以給你算算，要試試嗎？”
“怎麽算？”
“伸手。”
殷照雪伸出常用的右手，江漁將手搭在他腕上。
他的體溫略低於尋常人，除了殺人，很少有這種手貼著手，皮膚貼著皮膚的機會。
江漁的手溫溫熱熱，差一分涼，多一分燙。瓷白指尖搭在腕上，傳來的溫度剛好，又仿佛落下的羽毛，激起細密的癢意。
然而江漁卻沒動用桃木棍，而是借著搭手腕的機會盯住殷照雪手心猛瞧，時不時在擡頭看他一眼。
江漁默默松手：“換一只。”
殷照雪換上左手，問她：“看出來什麽了嗎？”
“掌紋中斷，看不出什麽，得看這只。”
“那你看。”
江漁裝模作樣盯著他左手掌心瞧，內心卻已經嘆了好幾聲氣。
與最初司清所說並無分別，依舊六親緣薄，業障深重，除此之外，她還見到了厚重的黴運，無形之中對應了藏木極的話。
謹防意外，江漁還仔細分辨了下，最終確認沒有任何做過手腳的痕跡，殷照雪是真的本身就有那麽倒黴。
她看得有些久，像是在出神，殷照雪又問了一遍她看出了什麽。
“……看出你運氣不好，太倒黴了，”江漁道，“我在想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很簡單。”殷照雪道，“殺掉所有擋路的人，就可以活到最後。”
江漁點頭：“你說得對。”
但世界上沒人能保證自己能夠永遠活到最後，不論是對殷照雪還是旁人，殺掉所有擋路的人讓自己活下去這件事，太難太難。
既然殷照雪是在地下聽到了她與周天南的談話，江漁想自己就用不著提醒，她能推斷出的殷照雪自然也能，說不定以他的個性暗中早已布下防備，只是她不清楚。
江漁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握住那一小捆桃木棍，松手，桃木棍散開，江漁目光落在棍身忽然出現的裂痕上，手下一緊。
殷照雪手被攥白，看了眼出現裂痕的桃木棍，神情平靜：“我的運勢如何？”
江漁深深吸了口氣，認真道：“兩種結果，一種是死局，一種是有人刻意遮掩氣機不想讓它洩露，不管哪一種都預示著危險。殷照雪，這個遺跡你不能進。”
殷照雪倒顯得平靜，道：“我若不進去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江漁一時不能分辨他的意思，“你進去是做什麽的？殺人還是奪寶？”
殷照雪想了想，道：“殺人奪寶。先殺人，再奪寶。”
江漁一噎，又聽他徐徐補充：“主要還是殺人。”
江漁問：“你們進去沒有提前約定？比方說高階修道者不能隨意對高階以下修道者動手。”
殷照雪道：“這樣的約定定下也無用，不如不定。”
見江漁不解，殷照雪便開始解釋：“隨意不能動手，事出有因卻可以，就算沒有這個因，他們也能給你造出來，指使弱者挑事，對弱者威逼利誘，在暗處跟蹤……”
殷照雪嘲諷一笑：“無所不用其極，他們鉆空子的方式永遠比你想象中還多，定下空殼子契約還不如互不約束，誰在外面招惹了人就等著被人殺，殺個幹凈最好，遺跡永遠是最好的埋屍地。”
他說這話時江漁就看著，總覺得殷照雪經驗豐富。
殷照雪又道：“對了，進去以後你不要離開我身邊，你運勢好，可以和我中和。”
“……”江漁略微有些無語，“我以為你不怕死。”
怕死還要進去，什麽心理。
殷照雪挑眉：“都說了我不能便宜了別人。”
江漁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有點心疼自己沒用幾次的桃木棍，又問了一句：“那要是我和你一開始就分開了呢？”
“遺跡是一處單獨開辟的空間，本來就不穩定，一開始不在一起很正常。”殷照雪道，“只要你不取下那條手鏈，我就能找到你。”
說完他也站起身，江漁走在他身邊，身後跟著兩只元獸，快到帳門的時候，江漁忽然道：“殷照雪。”
“嗯？”
江漁思忖狀看向他的臉：“你剛才不肯出去，是不是因為臉上的印子沒消？”
殷照雪：“……”
“……沒事，”江漁安慰他，“我不會笑你的。”
“這麽多人面前，難免有損樓主的威嚴——”
“這很正……”
殷照雪一把捂住江漁的嘴，下一刻門簾掀起，丁開從外露頭，一臉驚奇地看著兩人。
“你們一直待在裏面就是在做這個？”
江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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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留在這裏。”
笑意褪去，叫停要圍上來的親衛, 周天南一個人跟了上去。
……
正午時刻, 營帳中。
江漁被嘈雜聲吸引, 睜開眼, 恰好見到踏入帳中的殷照雪。
門簾掀起，滿室的天光都落於他發上，勾勒出光的輪廓。
江漁忍不住瞇起眼睛，待門簾落下，她才看到他臉上多出兩條血痕。
殷照雪神情也陰沈得可怕，乍一看就像是被人扇了兩耳光。
思緒微頓, 江漁打量了下左右對稱的兩道血痕, 收回目光，開始掏藥。
她幾步上前，拉著殷照雪坐在一張桌子上，挖出一坨晶瑩的膏體, 往他臉上敷：“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
殷照雪冷笑：“你覺得錯過了什麽？”
江漁手上所有關於療傷的藥都出自司聽之手，照理來說，對付這點小傷口是大材小用。
然而傷口接觸藥物，血痕卻淡化得極慢。
淡化的過程宛若星火燎原倒放的慢速版, 江漁眨眼，大膽猜測：“你是不是終於被人打了？”
也有人去敲了殷照雪悶棍？可殷照雪衣衫整潔, 看上去不像經歷了這種事。
況且這種事一般人也做不到。
殷照雪輕扯嘴角：“不是。”
“那你這傷怎麽來的？”江漁好奇。
畢竟是傷在臉上，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她都敢直接懷疑，他是被雁無心或者殷雲流扇了兩巴掌。
殷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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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照雪臉頰陷下去一個小窩。
江漁沒料到他不閃不避，迅速收手，在追究到來之前先給自己搭好臺階：“我冒犯你，我向你道歉。”
殷照雪呵了一聲：“知道冒犯就別再追問。”
“好。”江漁承諾，又問，“真不是被人打的？”
“……不是。”
“好吧，”江漁盡量不將遺憾表現在臉上，“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進入遺跡？”
話音落下，一股洶湧澎湃的道元氣自帳外席卷而來，江漁精神一振，冥冥之中仿佛覺得距離高階又近了一步。
“我出去看看。”江漁立刻被牽制了註意力，撒手就往外走，卻被殷照雪一把拉回，跟隨邁開腿的小玄月虎也只好止住腳步。
“回來，再等等。”殷照雪道。
“還等什麽？”江漁疑惑，雖然沒有明說，但她以為殷照雪就是特意來喊她的。
沒道理消失了一個上午的人，這時候還有事情沒有辦妥。
“再等等，”殷照雪道，“什麽時候進去我說了算，還不急。”
江漁想了想，在他坐著那張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坐下，問：“你今早去幹什麽了，我出去轉了一圈，沒看見你，倒是看見了那個殷卓，他好像知道上次是我們偷襲他了。”
“我看到了，”殷照雪回身撐手居高臨下看著她，“你和周天南聊了好久，他還給了你三張符紙，你們是在聊什麽？”
江漁：“……”
這又是怎麽被發現的？
江漁納悶：“你在哪裏？”
殷照雪被她表情逗笑：“不想說可以不說。”
江漁又一次覺得殷照雪似乎無處不在，這讓她想起第一次去到滿策府的時候，她將殷照雪留在房裏休息一個人出去，結果轉眼就見到了他，跟鬼似的。
江漁覺得殷照雪說不定知道，只是想看她說不說實話，便道：“元放告訴我周天南有在刻意壓制實力不突破，他又跟從前的你一樣，和周思歸關系匪淺，我就想從他那裏探聽一些消息。”
“探聽出來了嗎？”
“一半一半，”江漁咂咂嘴，拿出三張符紙，“你幫我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
殷照雪掃了眼接過，拎著符紙一角檢查，挑眉：“感知傳訊類的符紙，他不給護道者給你？”
將符紙搶回來收好，江漁淡定道：“可能是他覺得我值得信任。”
“是嗎？”殷照雪輕輕彎了下嘴角，神情玩味，“拿我去交換的信任？”
江漁：“……實話說吧，你是不是就藏在我們腳底下？”
殷照雪眼神微閃，看到這一幕的江漁略有些抓狂：“你們是不是已經把妖鬼戰場挖穿了？”
“沒有，”殷照雪口吻謙虛，“只是在遺跡入口附近挖了一座地宮。”
“……”江漁，“……你多久出生的？”
“問這個做什麽？”
“看看你是不是屬老鼠的，這麽會挖洞。”江漁陰陽怪氣。
殷照雪哼笑一聲，不將這種程度的攻擊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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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運勢，”出乎意料的好，江漁反覆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將散了一桌的桃木簽合攏，興致盎然道，“我也可以給你算算，要試試嗎？”
“怎麽算？”
“伸手。”
殷照雪伸出常用的右手，江漁將手搭在他腕上。
他的體溫略低於尋常人，除了殺人，很少有這種手貼著手，皮膚貼著皮膚的機會。
江漁的手溫溫熱熱，差一分涼，多一分燙。瓷白指尖搭在腕上，傳來的溫度剛好，又仿佛落下的羽毛，激起細密的癢意。
然而江漁卻沒動用桃木棍，而是借著搭手腕的機會盯住殷照雪手心猛瞧，時不時在擡頭看他一眼。
江漁默默松手：“換一只。”
殷照雪換上左手，問她：“看出來什麽了嗎？”
“掌紋中斷，看不出什麽，得看這只。”
“那你看。”
江漁裝模作樣盯著他左手掌心瞧，內心卻已經嘆了好幾聲氣。
與最初司清所說並無分別，依舊六親緣薄，業障深重，除此之外，她還見到了厚重的黴運，無形之中對應了藏木極的話。
謹防意外，江漁還仔細分辨了下，最終確認沒有任何做過手腳的痕跡，殷照雪是真的本身就有那麽倒黴。
她看得有些久，像是在出神，殷照雪又問了一遍她看出了什麽。
“……看出你運氣不好，太倒黴了，”江漁道，“我在想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很簡單。”殷照雪道，“殺掉所有擋路的人，就可以活到最後。”
江漁點頭：“你說得對。”
但世界上沒人能保證自己能夠永遠活到最後，不論是對殷照雪還是旁人，殺掉所有擋路的人讓自己活下去這件事，太難太難。
既然殷照雪是在地下聽到了她與周天南的談話，江漁想自己就用不著提醒，她能推斷出的殷照雪自然也能，說不定以他的個性暗中早已布下防備，只是她不清楚。
江漁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握住那一小捆桃木棍，松手，桃木棍散開，江漁目光落在棍身忽然出現的裂痕上，手下一緊。
殷照雪手被攥白，看了眼出現裂痕的桃木棍，神情平靜：“我的運勢如何？”
江漁深深吸了口氣，認真道：“兩種結果，一種是死局，一種是有人刻意遮掩氣機不想讓它洩露，不管哪一種都預示著危險。殷照雪，這個遺跡你不能進。”
殷照雪倒顯得平靜，道：“我若不進去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江漁一時不能分辨他的意思，“你進去是做什麽的？殺人還是奪寶？”
殷照雪想了想，道：“殺人奪寶。先殺人，再奪寶。”
江漁一噎，又聽他徐徐補充：“主要還是殺人。”
江漁問：“你們進去沒有提前約定？比方說高階修道者不能隨意對高階以下修道者動手。”
殷照雪道：“這樣的約定定下也無用，不如不定。”
見江漁不解，殷照雪便開始解釋：“隨意不能動手，事出有因卻可以，就算沒有這個因，他們也能給你造出來，指使弱者挑事，對弱者威逼利誘，在暗處跟蹤……”
殷照雪嘲諷一笑：“無所不用其極，他們鉆空子的方式永遠比你想象中還多，定下空殼子契約還不如互不約束，誰在外面招惹了人就等著被人殺，殺個幹凈最好，遺跡永遠是最好的埋屍地。”
他說這話時江漁就看著，總覺得殷照雪經驗豐富。
殷照雪又道：“對了，進去以後你不要離開我身邊，你運勢好，可以和我中和。”
“……”江漁略微有些無語，“我以為你不怕死。”
怕死還要進去，什麽心理。
殷照雪挑眉：“都說了我不能便宜了別人。”
江漁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有點心疼自己沒用幾次的桃木棍，又問了一句：“那要是我和你一開始就分開了呢？”
“遺跡是一處單獨開辟的空間，本來就不穩定，一開始不在一起很正常。”殷照雪道，“只要你不取下那條手鏈，我就能找到你。”
說完他也站起身，江漁走在他身邊，身後跟著兩只元獸，快到帳門的時候，江漁忽然道：“殷照雪。”
“嗯？”
江漁思忖狀看向他的臉：“你剛才不肯出去，是不是因為臉上的印子沒消？”
殷照雪：“……”
“……沒事，”江漁安慰他，“我不會笑你的。”
“這麽多人面前，難免有損樓主的威嚴——”
“這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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