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春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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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春日長
小心周思歸……
江漁微蹙起眉, 將信箋捏皺的一角覆原，撕掉末尾，道元氣催發, 帶有人名的紙張立刻化作飛灰。
真是太不小心了……這樣的事怎可直接在信中言明, 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與殷照雪的相處日漸加深，她第一時間在意的不是讓她小心周思歸一事，而是元放如此行事未免太不小心。
這是太信任元氏, 還是太信任元氏？
將剩下的信按原本疊法還原揣好, 江漁徑直回到塔樓頂層, 找到殷照雪, 拉進房中，拿出信箋推過去。
“元放給我留了封信……”
殷照雪展開掃了眼信的內容，將信放下：“你就給我看這個？”
那你還想看什麽？
江漁無語道：“發表意見前先聽人把話說完。”
“還有，”她將信奪了回來，“我只是告訴你有這件事，沒讓你展開看。”
看了還一副嫌棄的語氣, 什麽毛病。
殷照雪後知後覺想起信紙末尾的不規則撕痕, 又想起那封信中摻雜的‘小心殷照雪’之類的囑咐，差點氣笑。
他好整以暇，只是目光看著不善，一字一句道：“你說, 我聽你把話說完。”
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在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要說些什麽。
江漁：“……”
她也沒意料到這人動作這麽快啊。
她清了清嗓子，說：“元放讓我小心周思歸，應當是發現了什麽。”
說了遍闖入漁村的各類‘壞種’都死於幾人手下，唯有一例意外逃脫之事。
“我記得你告訴過溫督察, 讓他註意周思歸從天河出來那段時間都做了什麽。”
前不久才發生過的事，江漁還記得。
在此之前, 她也曾去了解周思歸的過去，確實有一段與天河相關的經歷，並且從天河出來以後深受重傷。
也是在那之後，他辭去周家家主之位，剃度紅塵，變成如現在這般人人讚頌，品德高尚的大師。
“你的意思是他是那個闖入最終意外逃脫的人？”殷照雪平靜問。
江漁點頭，元放都那麽說了，與她在外界了解的軌跡也對得上，那麽自然就是周思歸。
只是。
“你不奇怪？”江漁看向殷照雪，這副模樣就像提早就知道一樣。
“不奇怪。”殷照雪說，“他那樣的人無論做什麽都不奇怪。”
江漁手扶下巴思忖：“……你說這會不會是個意外？就像你當初那樣？”
無知無覺地踏入天河，結果……
結果被世界意識放進去。
思緒微頓，江漁忽然意識到，他們與周思歸都擁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被允許離開漁村。
這不是沒有可能。
殷照雪目光微微閃動，江漁略覺苦惱，又問：“無相閣一直想知道如何修道者要如何突破八階瓶頸達到九階，你說他們摸清背後的門道沒？”
殷照雪平淡道：“摸清了一半。”
“如果沒有，那些被殺的應該就是……嗯？”江漁楞住，“你說摸清了一半？”
殷照雪瞥一眼江漁，問：“不然你以為那些被柳青燃他們殺掉的東西是哪裏來的？”
知道漁村存在九階強者，所以鍥而不舍闖入？
江漁確定了，那些所謂壞種的東西就是強闖進來的，世界意識或許不允許，但還是被他們給闖了進去。
可一旦受傷之後，想要出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所以他們死在了那裏。
從這方面來看，周思歸確實很特殊。
不是強到極致，就是被世界意識特意放過。
或許也是二者兼備。
江漁一副思考的樣子：“那到現在也只知道一半？”
殷照雪笑了一聲：“給你寫信的那大塊頭雖然看著楞了些，也沒楞到跟他們透露一切。”
江漁：“……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說元放傻。”
“聽出來了？”殷照雪挑眉，“看來你沒有傳染他的傻氣。”
“輪不到你來說他。”江漁維護自己人，難得硬氣一回。
“我只是在說實話，”殷照雪並不生氣，“他掉下階位出來又做了什麽？不是犯傻是什麽？”
江漁講道理：“不是所有都能用理智來權衡。”
她想說難道你就沒有心疼你的親人朋友嗎？仔細一想還真沒有。
遂閉上嘴。
或許元放所做在他人眼中看上去可稱為不值得，甚至最初江漁也這樣認為。
可見到他時的激動與心安做不得假。
她很高興能有為她做到這種程度的家人。
若他們交換身份，她也會毫不遲疑。
這是理智無法權衡的東西。
可惜殷照雪沒有。
江漁目光流轉，落在對面坐著的人身上，夜已漸深，月色透過雲層撒在殷照雪臉上。
江漁瞇起眼欣賞，這時候必須得承認，這家夥長得真的很賞心悅目。
實際用起來也不差。
她發出自己的邀請，幹脆大方：“今晚雙修？”
“好。”
話題跨度夠大，可殷照雪應得利落。
就像等候多時。
……
翌日。
天光透徹雲層，投下陰影，江漁睜開眼睛，察覺終於上竄一截的修道進度，不禁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沒到七階，可距離七階估計也差不了太遠。
雙修之法，竟然恐怖如斯！
她一把扯住一旁殷照雪的領口，不顧他還閉著眼睛，來回搖晃著質問：“為何之前不願？”
若次數再多上一點，那她的進度估計堪比坐上火箭了。
殷照雪比江漁醒得更早，閉眼只是假寐，如今只好裝作剛剛醒來，聽罷說道：“不安全。”
江漁抓住他皺眉質問：“什麽不安全？”
“外面不安全。”殷照雪抓住她的手示意松開，起身不禁冷笑道：“除了這裏，哪裏都不安全。”
尤其是有藺鶴枝在的地方。
“……”江漁逐漸理解，緩緩松開力道，卻還是不太自信，不如說不可置信，“你是說……偷窺？”
“你不信？”殷照雪強調，並且不安好心，“你最好小心藺鶴枝，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知道真相的江漁：“……”
難道藺鶴枝所謂的‘窺秘’的道元密學便能作用在此？
見江漁表情一言難盡，殷照雪便也放下了心，想了想，幹脆再加一把火，直接汙蔑，說的卻是言之鑿鑿：“他以前也幹過這種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知道？”
江漁嘴唇動了動，想問一句真的假的。
她下意識不信，可仔細想了想，上次詢問殷照雪被拒絕時，好像真是藺鶴枝在的時候。
此時江漁很想扶額。
……若藺鶴枝就是世界意識的化身，那這世界意識，它到底正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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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周思歸……
江漁微蹙起眉, 將信箋捏皺的一角覆原，撕掉末尾，道元氣催發, 帶有人名的紙張立刻化作飛灰。
真是太不小心了……這樣的事怎可直接在信中言明, 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與殷照雪的相處日漸加深，她第一時間在意的不是讓她小心周思歸一事，而是元放如此行事未免太不小心。
這是太信任元氏, 還是太信任元氏？
將剩下的信按原本疊法還原揣好, 江漁徑直回到塔樓頂層, 找到殷照雪, 拉進房中，拿出信箋推過去。
“元放給我留了封信……”
殷照雪展開掃了眼信的內容，將信放下：“你就給我看這個？”
那你還想看什麽？
江漁無語道：“發表意見前先聽人把話說完。”
“還有，”她將信奪了回來，“我只是告訴你有這件事，沒讓你展開看。”
看了還一副嫌棄的語氣, 什麽毛病。
殷照雪後知後覺想起信紙末尾的不規則撕痕, 又想起那封信中摻雜的‘小心殷照雪’之類的囑咐，差點氣笑。
他好整以暇，只是目光看著不善，一字一句道：“你說, 我聽你把話說完。”
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在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要說些什麽。
江漁：“……”
她也沒意料到這人動作這麽快啊。
她清了清嗓子，說：“元放讓我小心周思歸，應當是發現了什麽。”
說了遍闖入漁村的各類‘壞種’都死於幾人手下，唯有一例意外逃脫之事。
“我記得你告訴過溫督察, 讓他註意周思歸從天河出來那段時間都做了什麽。”
前不久才發生過的事，江漁還記得。
在此之前, 她也曾去了解周思歸的過去，確實有一段與天河相關的經歷，並且從天河出來以後深受重傷。
也是在那之後，他辭去周家家主之位，剃度紅塵，變成如現在這般人人讚頌，品德高尚的大師。
“你的意思是他是那個闖入最終意外逃脫的人？”殷照雪平靜問。
江漁點頭，元放都那麽說了，與她在外界了解的軌跡也對得上，那麽自然就是周思歸。
只是。
“你不奇怪？”江漁看向殷照雪，這副模樣就像提早就知道一樣。
“不奇怪。”殷照雪說，“他那樣的人無論做什麽都不奇怪。”
江漁手扶下巴思忖：“……你說這會不會是個意外？就像你當初那樣？”
無知無覺地踏入天河，結果……
結果被世界意識放進去。
思緒微頓，江漁忽然意識到，他們與周思歸都擁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被允許離開漁村。
這不是沒有可能。
殷照雪目光微微閃動，江漁略覺苦惱，又問：“無相閣一直想知道如何修道者要如何突破八階瓶頸達到九階，你說他們摸清背後的門道沒？”
殷照雪平淡道：“摸清了一半。”
“如果沒有，那些被殺的應該就是……嗯？”江漁楞住，“你說摸清了一半？”
殷照雪瞥一眼江漁，問：“不然你以為那些被柳青燃他們殺掉的東西是哪裏來的？”
知道漁村存在九階強者，所以鍥而不舍闖入？
江漁確定了，那些所謂壞種的東西就是強闖進來的，世界意識或許不允許，但還是被他們給闖了進去。
可一旦受傷之後，想要出來就沒那麽簡單了。
所以他們死在了那裏。
從這方面來看，周思歸確實很特殊。
不是強到極致，就是被世界意識特意放過。
或許也是二者兼備。
江漁一副思考的樣子：“那到現在也只知道一半？”
殷照雪笑了一聲：“給你寫信的那大塊頭雖然看著楞了些，也沒楞到跟他們透露一切。”
江漁：“……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說元放傻。”
“聽出來了？”殷照雪挑眉，“看來你沒有傳染他的傻氣。”
“輪不到你來說他。”江漁維護自己人，難得硬氣一回。
“我只是在說實話，”殷照雪並不生氣，“他掉下階位出來又做了什麽？不是犯傻是什麽？”
江漁講道理：“不是所有都能用理智來權衡。”
她想說難道你就沒有心疼你的親人朋友嗎？仔細一想還真沒有。
遂閉上嘴。
或許元放所做在他人眼中看上去可稱為不值得，甚至最初江漁也這樣認為。
可見到他時的激動與心安做不得假。
她很高興能有為她做到這種程度的家人。
若他們交換身份，她也會毫不遲疑。
這是理智無法權衡的東西。
可惜殷照雪沒有。
江漁目光流轉，落在對面坐著的人身上，夜已漸深，月色透過雲層撒在殷照雪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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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自己的邀請，幹脆大方：“今晚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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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跨度夠大，可殷照雪應得利落。
就像等候多時。
……
翌日。
天光透徹雲層，投下陰影，江漁睜開眼睛，察覺終於上竄一截的修道進度，不禁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沒到七階，可距離七階估計也差不了太遠。
雙修之法，竟然恐怖如斯！
她一把扯住一旁殷照雪的領口，不顧他還閉著眼睛，來回搖晃著質問：“為何之前不願？”
若次數再多上一點，那她的進度估計堪比坐上火箭了。
殷照雪比江漁醒得更早，閉眼只是假寐，如今只好裝作剛剛醒來，聽罷說道：“不安全。”
江漁抓住他皺眉質問：“什麽不安全？”
“外面不安全。”殷照雪抓住她的手示意松開，起身不禁冷笑道：“除了這裏，哪裏都不安全。”
尤其是有藺鶴枝在的地方。
“……”江漁逐漸理解，緩緩松開力道，卻還是不太自信，不如說不可置信，“你是說……偷窺？”
“你不信？”殷照雪強調，並且不安好心，“你最好小心藺鶴枝，他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知道真相的江漁：“……”
難道藺鶴枝所謂的‘窺秘’的道元密學便能作用在此？
見江漁表情一言難盡，殷照雪便也放下了心，想了想，幹脆再加一把火，直接汙蔑，說的卻是言之鑿鑿：“他以前也幹過這種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知道？”
江漁嘴唇動了動，想問一句真的假的。
她下意識不信，可仔細想了想，上次詢問殷照雪被拒絕時，好像真是藺鶴枝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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