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拂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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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拂光怒
天兵說話了？
江漁拿刀的手一顫, 不小心趔趄了下，穩住身形，重新將刀別回腰間。
這一跑, 跑得足夠遠。
雖然放走她的北冥沒有反悔追來的跡象, 但江漁還是不放心，回到最初遇見北冥的地方，又跑了一段距離, 才從地下鉆出來。
籠罩山林間的濃霧已然散去, 如今還剩下輕紗般薄薄的一層, 擡頭只見一兩顆掛在天邊的星子, 伴隨耳邊窸窣的蟲鳴，與清風拂過草葉發出的沙沙聲響，不斷閃爍。
為了以防萬一，江漁在周圍布下了藏蹤匿息的陣法，接著又改換了樣貌。
她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一邊喘息一邊吹著涼風。
江漁知道, 問題很大。
北冥說的拂光, 指的應該就是天兵拂光。
將腰間的刀拿到眼前，江漁手指輕輕摩挲了刀面片刻，曲指輕輕敲了敲，喊道：“拂光？”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好似先前聽到的聲音與發出刺眼的光都是假的。
江漁繼續敲，不厭其煩，敲到中途雷鳥出現在她肩上，問她這是在做什麽。
江漁說：“它挺瞧不起人的。”
雷鳥：“？”
江漁也不解釋, 繼續敲。
雷鳥不明所以地看著，原本覺得無聊準備消失了, 陡然精神一震，扇動翅膀道：“動了。”
“嗯。”
江漁也感受到了輕微的震動，雖然刀面依舊一片漆黑。
左手像舉著鏡子一般握著刀，右手拇指中指合攏，曲指一彈，這一下用上了道元氣，傳出沈悶嗡的一聲。
雷鳥瞧著她的指尖。
江漁面不改色甩甩手，嘗試溝通：“拂光？”
漆黑刀面總算亮起微光，輕輕震顫，江漁湊近仔細去聽，聽到微弱的三個字：“那是，誰？”
三個字中間隔著很長一段時間，這下江漁明白，不是瞧不起人，應該只是虛弱。
江漁想了想說：“約你來日再戰的那個人現在叫北冥，以前應該叫長明，長明道君，你還記得嗎？”
雷鳥歪了歪頭。
刀面上的光忽亮忽暗，明滅的節奏近乎於呼吸，像是在思考，接著又震顫起來。
“長明，一招，之敵。”
依舊費勁，念完這六個字後就沒了反應。
江漁左手握劍，右手無意識去摸雷鳥，腦子有些打結，急需得到確認：“你聽到它說什麽了嗎？”
“沒有。”雷鳥啄了下她胡亂摸索的手，“應該只有你能聽到。”
“它說長明道君只不過是它的一招之敵。”江漁匪夷所思，“你知道有叫‘拂光’的厲害人物嗎？”
雷鳥提醒：“這是一柄刀。”
“我知道。”江漁說：“外形是刀，但它的靈，或許曾經是人呢。”
“我從未離開落雷谷，沒聽過這個名字。”雷鳥疑惑道：“你為什麽告訴它剛才那只妖鬼是長明道君？”
長明道君它倒是知道，跟在江漁身邊的這段時間有過了解。
江漁：“他將我認成了拂光，問我還記不記得長明，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她猜測北冥的狀況與魏寧儀類似，都是化作妖鬼之後找回了生前的記憶。
這就能夠解釋為何北冥與其餘妖君不同，懂得充分動用頭腦，而不是只知一味的殺戮。
縱觀欲淵實力強橫有名有姓的妖君，還沒有出現一位能強過他的。
上古五位道君幾乎同時隕落，同層次的幾位道君，就算變作妖鬼，實力也不會差距過大。
因此排除這個可能。
想到這裏，江漁忽然回想起曾經殷照雪提過的‘轉世’一說，思緒開始發散。
倘若如今的北冥就是曾經的長明道君，其餘的四位道君，現在是否已經轉世為人？
無從得知。
……
狀態已經恢覆，江漁準備離開，先前路過遭遇北冥的那個地方時，她發現了另一個洞，應該是殷雲澤的逃走路線。
處理完殘留的痕跡，江漁下意識想要再次拿出雙面骰，想了想又決定放棄。
或許她應該放下對雙面骰的依賴，並非一定準確，這次北冥的出現就是一個極大的警醒，說到底本質上還是她對司清的依賴。
實際上反而是她靠自己蔔算出來的結果更加靠譜，提前算到了沒有性命之憂，結果北冥，竟然真的沒發生去頭埋屍這種事。
蔔算了下殷雲澤如今的情況，以及他是否會對她產生威脅，得到安全的結果，江漁開始向著殷雲澤所在方位而去。
*
百裏外的營地。
白日裏眾人或是話閑，或是隔空觀察著情況，都擠在主營帳內。
此時夜深人靜，話閑的人也都走了，各自回了各自單獨的營帳，主營帳裏只剩下於霜一人。
派出去的二人遲遲不見蹤影，於霜心中越來越不安。
章原走入營帳內。
他與魏疏同職，是五州書院的老師，從正副兩大院長的層面區分，他是站在於霜這邊的，而在派系之間的站位，他則更加親近於殷家。
於霜立即脫離坐姿站起身，問道：“收到消息了嗎？”
“接到了傳訊。”章原點頭說，“他們被濃霧阻擋，始終找不到目標，派出去識人的羽雁也迷失了方位。”
“濃霧？”於霜坐下擰眉，“夜間起霧是正常現象，告訴他們一定要盡快將人抓住，天一亮就不好再行事。”
章原道：“若那女子真如龍宗雲所言是殷照雪心上人，我們就將殷照雪得罪死了。”
“這是大人的指令，沒有回旋的餘地。”
於霜道：“殷照雪是註定要死的人，無相閣和五大世家不會讓他活著，他的存在是一根會威脅到所有人的刺，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明白了。”
章原嘆氣：“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出營帳，又被於霜叫住。
“等這件事完成，我會向大人為你討要一枚浮屠果。”於霜看著他道。
“不了。”章原無奈搖頭，“龍含寧得到浮屠果後不久就身亡，沒過多久她哥哥龍宗雲又死了。雖然這是個好東西，但有她作為前車之鑒，我不敢要。”
於霜不悅道：“她的死和大人賞賜的浮屠果沒有任何關系，是她自作自受。”
“我不是這個意思。”章原勸道：“反正她已經死了，你也不用再跟她過不去，消消氣。”
“你的話我記住了。”於霜緩和神色，也不再勸，“你為大人做事多年，你什麽時候想要，隨時告訴我，我再幫你去向大人討要。”
章原這下才點頭：“好，我會告訴你的。”
他轉身走出營帳外，心裏卻在想恐怕不會有這一天。
為這位大人做事多年，但從始至終，他連這位大人的真面目都沒見過。
知道他是誰的只有於霜，往前數還有個龍含寧。
兩個女人，並且互不對付。
時間久了，章原就漸漸開始懷疑這位大人是如何讓龍含寧與於霜效忠。
而間接為這位大人做事的人除了他還有數人，各自派系的人都有，因此無法根據派系推測這位幕後之人的身份。
但有一點倒是可以明確，能讓龍含寧與於霜互不對付，一定是個男人，各方面都無比優越的男人。
這樣其實就明確得多，窺遍五州所有人選，最後只剩下周思歸與殷流雲。
章原擡頭看了眼漆黑的天幕，心底最終浮現一個名字。
*
江漁靠著蔔算不斷縮短與殷雲澤間的距離，而殷雲澤也在發現濃霧散去之後，反身回去找她。
沒過多久，殷雲澤看到完好無損的江漁，略顯錯愕道：“他沒追我，也沒追你？”
那突然出現搞妖鬼襲擊做什麽？
“沒有。”江漁眨眨眼，狀似打量了下同樣完好無損的殷雲澤，“看來你也沒事。”
她沒有告知真相，也不會告知真相。
從最強的妖君手中逃脫，甚至對方主動放她離開，也虧得是親身經歷，若是別人告訴她，她也只會覺得荒謬。
其中涉及的事更加無法解釋，選擇閉嘴直接一勞永逸。
殷雲澤還是覺得奇怪，但看江漁平靜中帶著真摯的眼神，也不覺她在說謊。
若是北冥追擊，她一定逃不過。
殷雲澤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在他眼中眼神真摯的江漁不僅遭到了針對性的追擊，還被捆了，捆完又被放走了。
殷雲澤沈思道：“那他無聲無息出現在溪華府之外是為了做什麽？”
殺人？但若只是單純為了殺人，他們早該死了，絕對活不到現在。
而殷雲澤一路走來，也遇到了其他人，還看到了幾具屍體，都是被其餘人所殺，算不到北冥頭上。
江漁也裝作思考，反正是思考不出來結果的，沒一會兒她就提議道：“先跟著我走吧，後續應該不會……”
江漁忽然心底一跳。
兩人間的距離無形之中縮短了許多，殷雲澤一時沒等到下文，便直接問她：“不會什麽？”
江漁捂著心口，心臟跳動愈發劇烈，甚至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不論她在做什麽，都無法忽略此時身體的異常。
這異常來得猛烈而突兀，毫無預兆，像是一道突然拉響的警鈴。
江漁稍一蔔算，臉色大變，忙不疊沿著一個方向飛奔。
性命之憂，這算什麽事？
難道是北冥後悔又殺過來了？
見她一句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的跑了，殷雲澤一時楞住，就聽前方江漁喊道：“快走！”
江漁反應神速，下意識跑了也沒忘了喊上殷雲澤，要是沒有他，她會死得更快。
殷雲澤也飛身而起，跟在她身後，跟了一段距離，若有所覺地回頭，便看見一只羽雁正向他們飛來。
速度比之他們也沒慢多少，江漁也回頭看到了那只羽雁，正是曾在濃霧之中繞著他們打轉的那只。
原以為是被濃霧幹擾，依循火光才一直跟著他們。
沒想到卻大有深意。
“殺了它。”
見江漁放出雷鳥下達指令，殷雲澤同樣反應過來。
雷鳥未至，道元氣已瞬間織就一張大網，牢牢罩住羽雁。殷雲澤右掌旋動，只見大網擰成一根粗繩，羽雁掙紮了兩下，裂成數截從空中墜下。
火象接著升騰而起，完成毀屍滅跡的步驟。
夜色下，黑壓壓的樹叢被風卷動，發出沙沙枝葉摩挲的聲音，仿佛正有人在林間極速穿梭。
“得罪。”
殷雲澤來到江漁身側，稍作猶豫，決定暫時托住她的肩，卻反被一把抱住胳膊。
江漁沈穩指揮：“聽我的，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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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山林間的濃霧已然散去, 如今還剩下輕紗般薄薄的一層, 擡頭只見一兩顆掛在天邊的星子, 伴隨耳邊窸窣的蟲鳴，與清風拂過草葉發出的沙沙聲響，不斷閃爍。
為了以防萬一，江漁在周圍布下了藏蹤匿息的陣法，接著又改換了樣貌。
她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一邊喘息一邊吹著涼風。
江漁知道, 問題很大。
北冥說的拂光, 指的應該就是天兵拂光。
將腰間的刀拿到眼前，江漁手指輕輕摩挲了刀面片刻，曲指輕輕敲了敲，喊道：“拂光？”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好似先前聽到的聲音與發出刺眼的光都是假的。
江漁繼續敲，不厭其煩，敲到中途雷鳥出現在她肩上，問她這是在做什麽。
江漁說：“它挺瞧不起人的。”
雷鳥：“？”
江漁也不解釋, 繼續敲。
雷鳥不明所以地看著，原本覺得無聊準備消失了, 陡然精神一震，扇動翅膀道：“動了。”
“嗯。”
江漁也感受到了輕微的震動，雖然刀面依舊一片漆黑。
左手像舉著鏡子一般握著刀，右手拇指中指合攏，曲指一彈，這一下用上了道元氣，傳出沈悶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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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中間隔著很長一段時間，這下江漁明白，不是瞧不起人，應該只是虛弱。
江漁想了想說：“約你來日再戰的那個人現在叫北冥，以前應該叫長明，長明道君，你還記得嗎？”
雷鳥歪了歪頭。
刀面上的光忽亮忽暗，明滅的節奏近乎於呼吸，像是在思考，接著又震顫起來。
“長明，一招，之敵。”
依舊費勁，念完這六個字後就沒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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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長明道君只不過是它的一招之敵。”江漁匪夷所思，“你知道有叫‘拂光’的厲害人物嗎？”
雷鳥提醒：“這是一柄刀。”
“我知道。”江漁說：“外形是刀，但它的靈，或許曾經是人呢。”
“我從未離開落雷谷，沒聽過這個名字。”雷鳥疑惑道：“你為什麽告訴它剛才那只妖鬼是長明道君？”
長明道君它倒是知道，跟在江漁身邊的這段時間有過了解。
江漁：“他將我認成了拂光，問我還記不記得長明，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她猜測北冥的狀況與魏寧儀類似，都是化作妖鬼之後找回了生前的記憶。
這就能夠解釋為何北冥與其餘妖君不同，懂得充分動用頭腦，而不是只知一味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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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五位道君幾乎同時隕落，同層次的幾位道君，就算變作妖鬼，實力也不會差距過大。
因此排除這個可能。
想到這裏，江漁忽然回想起曾經殷照雪提過的‘轉世’一說，思緒開始發散。
倘若如今的北冥就是曾經的長明道君，其餘的四位道君，現在是否已經轉世為人？
無從得知。
……
狀態已經恢覆，江漁準備離開，先前路過遭遇北冥的那個地方時，她發現了另一個洞，應該是殷雲澤的逃走路線。
處理完殘留的痕跡，江漁下意識想要再次拿出雙面骰，想了想又決定放棄。
或許她應該放下對雙面骰的依賴，並非一定準確，這次北冥的出現就是一個極大的警醒，說到底本質上還是她對司清的依賴。
實際上反而是她靠自己蔔算出來的結果更加靠譜，提前算到了沒有性命之憂，結果北冥，竟然真的沒發生去頭埋屍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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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深人靜，話閑的人也都走了，各自回了各自單獨的營帳，主營帳裏只剩下於霜一人。
派出去的二人遲遲不見蹤影，於霜心中越來越不安。
章原走入營帳內。
他與魏疏同職，是五州書院的老師，從正副兩大院長的層面區分，他是站在於霜這邊的，而在派系之間的站位，他則更加親近於殷家。
於霜立即脫離坐姿站起身，問道：“收到消息了嗎？”
“接到了傳訊。”章原點頭說，“他們被濃霧阻擋，始終找不到目標，派出去識人的羽雁也迷失了方位。”
“濃霧？”於霜坐下擰眉，“夜間起霧是正常現象，告訴他們一定要盡快將人抓住，天一亮就不好再行事。”
章原道：“若那女子真如龍宗雲所言是殷照雪心上人，我們就將殷照雪得罪死了。”
“這是大人的指令，沒有回旋的餘地。”
於霜道：“殷照雪是註定要死的人，無相閣和五大世家不會讓他活著，他的存在是一根會威脅到所有人的刺，你現在不懂，以後就明白了。”
章原嘆氣：“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出營帳，又被於霜叫住。
“等這件事完成，我會向大人為你討要一枚浮屠果。”於霜看著他道。
“不了。”章原無奈搖頭，“龍含寧得到浮屠果後不久就身亡，沒過多久她哥哥龍宗雲又死了。雖然這是個好東西，但有她作為前車之鑒，我不敢要。”
於霜不悅道：“她的死和大人賞賜的浮屠果沒有任何關系，是她自作自受。”
“我不是這個意思。”章原勸道：“反正她已經死了，你也不用再跟她過不去，消消氣。”
“你的話我記住了。”於霜緩和神色，也不再勸，“你為大人做事多年，你什麽時候想要，隨時告訴我，我再幫你去向大人討要。”
章原這下才點頭：“好，我會告訴你的。”
他轉身走出營帳外，心裏卻在想恐怕不會有這一天。
為這位大人做事多年，但從始至終，他連這位大人的真面目都沒見過。
知道他是誰的只有於霜，往前數還有個龍含寧。
兩個女人，並且互不對付。
時間久了，章原就漸漸開始懷疑這位大人是如何讓龍含寧與於霜效忠。
而間接為這位大人做事的人除了他還有數人，各自派系的人都有，因此無法根據派系推測這位幕後之人的身份。
但有一點倒是可以明確，能讓龍含寧與於霜互不對付，一定是個男人，各方面都無比優越的男人。
這樣其實就明確得多，窺遍五州所有人選，最後只剩下周思歸與殷流雲。
章原擡頭看了眼漆黑的天幕，心底最終浮現一個名字。
*
江漁靠著蔔算不斷縮短與殷雲澤間的距離，而殷雲澤也在發現濃霧散去之後，反身回去找她。
沒過多久，殷雲澤看到完好無損的江漁，略顯錯愕道：“他沒追我，也沒追你？”
那突然出現搞妖鬼襲擊做什麽？
“沒有。”江漁眨眨眼，狀似打量了下同樣完好無損的殷雲澤，“看來你也沒事。”
她沒有告知真相，也不會告知真相。
從最強的妖君手中逃脫，甚至對方主動放她離開，也虧得是親身經歷，若是別人告訴她，她也只會覺得荒謬。
其中涉及的事更加無法解釋，選擇閉嘴直接一勞永逸。
殷雲澤還是覺得奇怪，但看江漁平靜中帶著真摯的眼神，也不覺她在說謊。
若是北冥追擊，她一定逃不過。
殷雲澤大概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在他眼中眼神真摯的江漁不僅遭到了針對性的追擊，還被捆了，捆完又被放走了。
殷雲澤沈思道：“那他無聲無息出現在溪華府之外是為了做什麽？”
殺人？但若只是單純為了殺人，他們早該死了，絕對活不到現在。
而殷雲澤一路走來，也遇到了其他人，還看到了幾具屍體，都是被其餘人所殺，算不到北冥頭上。
江漁也裝作思考，反正是思考不出來結果的，沒一會兒她就提議道：“先跟著我走吧，後續應該不會……”
江漁忽然心底一跳。
兩人間的距離無形之中縮短了許多，殷雲澤一時沒等到下文，便直接問她：“不會什麽？”
江漁捂著心口，心臟跳動愈發劇烈，甚至讓她感到有些不適。
不論她在做什麽，都無法忽略此時身體的異常。
這異常來得猛烈而突兀，毫無預兆，像是一道突然拉響的警鈴。
江漁稍一蔔算，臉色大變，忙不疊沿著一個方向飛奔。
性命之憂，這算什麽事？
難道是北冥後悔又殺過來了？
見她一句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的跑了，殷雲澤一時楞住，就聽前方江漁喊道：“快走！”
江漁反應神速，下意識跑了也沒忘了喊上殷雲澤，要是沒有他，她會死得更快。
殷雲澤也飛身而起，跟在她身後，跟了一段距離，若有所覺地回頭，便看見一只羽雁正向他們飛來。
速度比之他們也沒慢多少，江漁也回頭看到了那只羽雁，正是曾在濃霧之中繞著他們打轉的那只。
原以為是被濃霧幹擾，依循火光才一直跟著他們。
沒想到卻大有深意。
“殺了它。”
見江漁放出雷鳥下達指令，殷雲澤同樣反應過來。
雷鳥未至，道元氣已瞬間織就一張大網，牢牢罩住羽雁。殷雲澤右掌旋動，只見大網擰成一根粗繩，羽雁掙紮了兩下，裂成數截從空中墜下。
火象接著升騰而起，完成毀屍滅跡的步驟。
夜色下，黑壓壓的樹叢被風卷動，發出沙沙枝葉摩挲的聲音，仿佛正有人在林間極速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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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雲澤來到江漁身側，稍作猶豫，決定暫時托住她的肩，卻反被一把抱住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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