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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拂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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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拂光怒

殷雲澤不假思索向她所指方向飛去。

伴隨著沙沙樹葉聲響, 兩道身影從林間竄出,緊隨其後。

江漁回頭,兩個都是陌生面孔, 但有個統一的特點, 長得平平無奇,一看就知道經過了偽裝。

殷雲澤也側頭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下。

江漁霎時感覺殷雲澤渾身繃緊。

雙方距離極速縮短, 一柄道元氣凝聚而成的手掌直直打來, 殷雲澤正要幫忙化解, 江漁卻已快上一步祭出度厄, 僅憑劍身直接將手掌斬斷。

這還沒完,江漁操縱元放告訴她的正確使用方法,一道懾人強橫的威壓瞬間自劍中釋放向後襲去,身後二人身形同時一滯。

江漁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困陣殺陣雙管齊下籠罩過去,成功命中。

江漁又用道元氣化解兩枚麻痹作用的丹藥丟了進去。

司聽心地善良, 從來不會煉制毒丹, 因此她這裏也沒有存貨。

不然絕對要毒一毒這兩個想對她動手的人。

看著被困在陣中的二人,江漁稍稍松了口氣,心跳也變回了正常速度。

殷雲澤看到這一幕,看著江漁, 目中滿是異樣之色。

雖然陣法困住了二人,但只是暫時的,以他們七階的實力破陣是必然。

陣法只是拖延時間,江漁本想趁此機會繼續逃, 腦筋一轉,問殷雲澤:“他們現在被困住了, 這種情況你能殺掉他們其中之一嗎?”

一味的逃不是辦法,不如直接趁此機會殺掉這兩個人,直接從根源上解決了問題。

原本江漁還沒這個想法,因為僅靠她一個人是做不到的,但她想起身邊還有個殷雲澤。

即使是解決一個人,那也是解決。

“其中一個你應該認識,那你能殺掉另一個嗎?”江漁想了想,“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以此來做交換如何?”

殷雲澤深深看她一眼,搖頭道:“兩個人在一起,我沒有把握,除非把他們分開。”

“分不開。”江漁說:“這已經是我所能做到的極限,再多就不行了。”

說著她拿出幾顆補充道元氣的丹藥嘎嘣咬碎,重新抱住殷雲澤的胳膊說:“那就繼續走吧,還是沿這個方向。”

說話間,江漁又回頭加了道陣法。

二人從此地離開,沒過多久,殷照雪從不遠處的樹下陰影中走了出來。溫濯跟著步伐踉蹌地從樹後出來,神色飄忽,像走了一會兒。

他捂了捂自己還在痙攣的胃,感覺胃裏又是一陣翻湧,逼得他忍不住就要張口再吐上一會兒。

殷照雪陰森森回頭:“敢張嘴我就將你扔進你吐的東西裏。”

溫濯想著前不久剛經歷的一陣風刮過將自己拎走的速度,胃裏翻湧得更加厲害,最終堅強地捂住嘴,垂下腦袋陷入自閉模式。

吐了一路沒被殷照雪宰了已經算是一種奇跡。

他不會自尋死路的。

在溫濯的堅強忍耐下,殷照雪收回視線,看著陷入陣法現在正嘗試破陣而出的兩個人,不由自主就回想起方才旁觀布下一整套應對手段的江漁。

殷照雪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本打算立刻擰下這兩個家夥腦袋的心也沒有了,倒想慢慢欣賞這兩個人是如何被折騰的。

陣中的二人也大為惱火,先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威懾,他們毫無防備,接著就被困入陣法。

偏偏這陣法攻擊變換的密度與強度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想要打破外面還像套了層烏龜殼子一樣,堅硬得令人發指,簡直不將他們高階的實力放在眼裏。

好一番折騰後,二人手腳發軟,終於得以重見天日。

然後就看到一個他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的身影正坐在不遠處,似笑非笑看著他們。

“出來了。”殷照雪和顏悅色打了個招呼。

一人雙腿直接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另一人想逃,卻被道元氣縛住了身體,他剛要張嘴,哢嚓一聲被卸了下巴。

殷照雪不緊不慢起身,來到那個跪著的人身前,緩緩道:“你曾為殷家效力,現在殺了他,我就不殺你。”

“……果真?”

殷照雪噙著笑說:“當然,你覺得我在說假話?”

被卸掉下巴的人立刻瞪紅了眼,變回原來的樣貌,看向殷照雪似乎想說什麽。

溫濯面上露出動容之色,他認得這人。

徐融徐督察,他輾轉於各府學宮的那段時間,曾受到這位督察一些照顧。

殷照雪像沒看到,揮一揮手說:“可以動手了。”

徐融人頭落地,到死眼中還充斥著不甘心的紅血絲。

“擡頭,”殷照雪對殺完人又跪下俯首一副請罪模樣的人道:“變回你原來的臉。”

跪著的人不敢不從,聽話照做,迎接他的卻是與徐融同樣的待遇。

道元氣纏縛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殷照雪喚來溫濯。

“認識嗎?”

溫濯略顯遲疑:“……認識,段程,段督察。”

在他失去雙親最脆弱的那段時期,這位段督察受命處理夢還鄉的妖鬼,曾安慰過他,人生要往前看。

“好好看著這張臉。”殷照雪說:“你雙親死在妖鬼手中,不是意外,這家夥不算始作俑者,也算是背後始作俑者的一大助力。”

段程雙眼猛地瞪大,眼中先是閃過不敢置信的情緒,接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殷照雪一腳將他踢倒,踩著他的胸膛反問:“我說的不對?”

段程額前青筋亂跳,恨聲說道:“殷照雪!你想反悔?”

……不是意外?

溫濯頭腦霎時變得一片空白,下一刻腦中自動浮現當初爹娘慘死,他一個人埋屍的那一幕。

“當然不會。”殷照雪站直身說:“我不會殺你。”

他看向一臉恍惚之色的溫濯,說道:“過來殺了他。”

段程聞言頓時目眥欲裂地嘶吼起來,殷照雪嫌他煩,幹脆直接封了他的嘴。

“還不快過來動手?”他語氣隱隱有些不耐煩。

溫濯擡起頭問道:“你說背後還有始作俑者,那始作俑者是誰?”

“這就不是你現在能知道的事了。”殷照雪說著,聲音中帶著點蠱惑之意,讓溫濯不由自主想要聽從。

“過來,殺了他。”

溫濯木楞楞地走上前,接過殷照雪遞來的刀,插入段程心臟處,直到拔出刀,迸射的鮮血濺他一臉,溫濯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做了什麽。

段程死不瞑目。

殷照雪拖著段程的屍體帶來一側,幹脆利落拔刀砍下他的頭。

他毫不避諱地將斷了的腦袋拎在手上,又抓起另一個死不瞑目的徐融,看著江漁離開的方向瞇了瞇眼。

殷照雪將手上兩個滲人的頭顱都收了起來,估算了下現在離天亮還剩多少時間,低聲自語道:“差不多了,可以都抓回去……”

*

另一邊的路上,殷雲澤沈默好久,才問起江漁如何爆發出的那股威懾。

江漁疑惑:“你沒看到嗎?”

殷雲澤不確定道:“看是看到了,但是……”

“你是想問那把劍?”

殷雲澤點頭,又說:“要是不方便,也不用勉強,今日之事我會保密。”

這話說的,明明是只差一個確認。

江漁說:“就是你想的那樣,那柄劍就是度厄。”

“難怪……”

畢竟是用曾經的八階強者乾谷瀾的身體鍛造的寶劍,蘊含八階強者的威懾,用於鎮敵,很正常。

她承認得果斷,殷雲澤不免生出她還會繼續回答的想法:“江姑娘是如何得到的度厄?它的使用方法,你又是如何知曉?”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江漁沈吟兩秒,“不過有件事勉強與度厄相關,我有些好奇。”

殷雲澤:“江姑娘但說無妨。”

“你出自殷家,知道的東西比我多得多。”江漁說道:“不知你是否知曉柳青燃的忽然消失是怎麽回事。”

她解釋道:“因為度厄是她的佩劍。我在書中看過一種說法,她的消失與度厄有關,是一種詛咒。”

“所以你擔心有一天你也會像她一樣消失?”殷雲澤沈吟。

江漁眨了下眼,肯定點頭。

殷雲澤思考了一會兒,遺憾說道:“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不過這件事直到現在都沒人能得出具體的結論。”

說著他猶豫地提出自己建議:“……江姑娘或許可以問問大哥,他了解的一定比我多。”

江漁:“……”

你還真是信任殷照雪。

江漁聽完沒什麽表情,反而是殷雲澤一臉微笑地看著她,如果要解釋其笑容真意,那其中大概夾雜著對兄長另一半的友善。

意識到這些的江漁起了層雞皮疙瘩。

這倆兄弟莫不是都不太正常?

就殷雲澤這態度,左一聲兄長,右一聲大哥,還讓人拿去心頭血做血脈追蹤差點害死殷照雪?

殷雲澤向後看了眼說道:“他們還沒有追來,看來是江姑娘的陣法將他們困住了。”

“我的陣法可以困住他們一時,卻困不了太久,他們現在應該從裏面出來了。”

江漁微微皺眉,但再次蔔算,竟沒有算到性命之憂。

很奇怪。

殷雲澤看著前方說道:“江姑娘一直說要沿著這個方向,是因為什麽緣故?”

江漁收斂心思:“我覺得這個方向比較安全,不過現在可以停下來了。”

殷雲澤依言停下,兩人落到地上,江漁放開他的胳膊。

此時天色漸明,兩個人跑了一夜,忽然停下,倒是生出一點疲憊之感。

這一夜算是勞煩殷雲澤居多,不等江漁道謝,二人皆是聽到什麽重物拖地的聲音。

心中升起警覺,四處觀察,才終於看到遙遙兩道身影拖著身後一堆東西走過來。

仔細辨認,前方那人空著手,後方那人在費力地哼哧哼哧搬運。

先是看了看被溫濯拖著的一、二、三、四、五……五個人,又看了看前面的殷照雪,江漁逐漸張大嘴巴。

“……你怎麽會在這裏?”

還把夏瑯月、沈明竺、周天南他們都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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