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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壞蛋總裁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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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壞蛋總裁言13

江先生之於秦總,是怎樣的存在呢?

小張在很早的時候就成為了秦季的助理。那時候秦氏較之江氏,實在是太過渺小的存在。

小張早聽秦總說過,他的第一筆資金是江言資助的,以至於小張總覺得這位江總對他們秦氏是持欣賞態度。

然而等秦氏成長到可以和江氏抗衡的地步,江言又開始毫不掩飾地打壓。這種打壓一直延續了很長的時間,小張時長看見秦先生沒日沒夜地工作以支持公司的運作。

再後來,小張很少聽過秦總提起江言了。

直到江言前些日子去了A市,秦總似乎又開始將他時時掛在嘴邊。小張不小心聽到過秦總在夜晚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罵江言,但語氣聽著又不太像罵。

照小張的認知來說,這種罵應該叫打情罵俏。

想著小張就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秦總和江言?怎麽可能呢。

秦總時時讓自己關註江言的動態,應該是想趁著他人不在B市,悄悄偷他的家。

小張頓時雄心壯志,覺得這實在是一雪前恥的好時機。

果然,小張很快聽說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醜聞之事,雖然他看著都不大信,但來勢洶洶,怎麽也可以挫傷江言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江言卻就此消沈下去。

江言時刻冷靜自若的形象在心底印刻太久,以至於人們總覺得所有麻煩在江言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卻忽略了他也是個平常的血肉之軀。

會累,會失誤,會難過。

小張說不清心底的感覺,總之不太舒服,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心口。

對於自己尚且如此,對秦總來說這種感覺或許會更覆雜吧。

但當小張忍不住去打量秦季的神情,看到他一片猩紅的眼眶與顫抖的嘴唇,還是有些驚訝。

江先生在秦總心中的位置,比他想象的更覆雜。

江言諷刺的笑依舊掛在嘴角,但小張就是能從中感受到些許落敗的狼狽,強撐的自若,與痛苦的掙紮。

這種時候顯然不是他該說話的,小張急急看向秦季,像是希望他趕緊說點話寬慰一下看起來誤會了的江先生。

然而秦季支支吾吾半天,也只是說了句:“沒有,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小張扶額。

關鍵時刻掉鏈子,虧秦總還嘗嘗訓斥他們是草臺班子。這話說的像反諷一樣。

江先生果然瞥了秦總一眼,冷笑了一聲。“勞您專門來一趟。”

秦季聞言僵住,一時間手足無措地立在原地,說不出話。

江言幹脆把他當做空氣,自顧自又舉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許是喝的太急,劇烈地咳嗽起來。

真是勞煩從不入娛樂場所的秦季秦總專門忍著惡心來這裏,只為了看看昔日對手落魄的模樣啊。

江言覺得自己大抵是醉了,腦袋暈得像被人敲了一悶棍,晃一晃都能聽到水聲。

但也不想看到秦季。

江言跌跌撞撞地站起來,一下推開秦季。他的身形太搖晃了,以至於幾乎要跌在地上。

秦季眼疾手快地要扶住他,然而被一把甩開。

江言惡狠狠道:“滾!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外厲內荏而已。

小張看著江先生慢慢扶著欄桿去了二樓,進了左邊一個空的包廂。門很快關上,隔斷兩人的視線。

小張又看看秦季。

像雕像一樣立在原地。



江言在包廂被迷迷糊糊地看他的任務完成度。

這一看快把他的酒看醒了。

他都這麽慘了,秦季還不覺得大快人心嗎?

完成度還是穩穩停留在原先的60%。

一點也沒變。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剛吼了他幾句,秦季覺得還不夠爽?

還沒想出什麽方法,就聽見門被輕叩幾聲。敲門的人像是極猶豫,力道也時弱時輕。

江言迷糊糊地去開門。

是秦季。

正是推完成度的時候,只要讓秦季覺得自己足夠慘,一雪前恥就行。

破產的對手要怎樣落魄才能大快人心呢?

求到昔日的死對頭頭上,毫無尊嚴,又被毫不猶豫狠狠拒絕,應該是個不錯的方法。

秦季說不清楚他在想什麽,只是看著江言的背影消失在盡頭,就忍不住跟了上去。

江言打開門,面無表情地打量了他幾眼。

“秦總,”他的咬字很重,像是在諷刺什麽。

他忽又深吸一口。

肉眼可見地姿態放低了些。

垂著頭,睫毛投下的陰影遮住眼下的無奈與絕望。

“秦總,我求您,”

說這一句話似乎費了他許多力氣,幾乎要聽不清。

“幫幫我,好嗎?”

可惜他甚至無人可求,只能對著曾經百般針對的敵人苦苦哀求。

然而走投無路的窘境定然只會讓敵人暢快,得到的也至多是侮辱而已。

江言等著秦季的拒絕。

想來也不會太過分。秦季這個人還算得光明磊落。

秦季的心臟卻猛地一揪。

江言從來傲慢,鎮定,秦季不曾想過什麽事會擊敗江言,更別說讓江言喪失鬥志,迷茫無措。

他覺得渾身都冷,冷得顫抖,想要緊緊抱住眼前人,告訴他。不要再難過了,自己會竭盡所能地幫他。

“我這張卡裏有個人可流動資產65億,所持秦氏股份占55%,名下不動資產折合下來超20億。秦氏總資產今年估值超1600億…”

秦季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江言,像是在急於證明什麽。



所以呢?

這是用他的資產來嘲諷自己的失敗嗎,還挺新穎。

江言冷笑一聲,承認他現在確實被羞辱到了。

“我所有的資產,都可以是你的。只要你想,你隨時可以東山再起。我們可以開新聞發布會…”

秦季越說越急,仿佛忘了眼前人前不久還不惜代價地針對自己公司,讓秦氏幾乎處於九死一生的地步。

江言聞言猛地後退一步。



幫他?不是應該把錢狠狠甩在他臉上,然後羞辱他嗎。

不知是誰的暗處幫助以及自己的悉心推動,好不容易有點破產機會,秦季居然想用他自己的個人資產幫他擺平?

在他印象中的秦季明明還算明智,怎麽今日竟對敵人動了憐憫之心,實在愚昧!

江言覺得這張嘴裏說出的話實在聳人聽聞,他甚至想拿什麽東西把它堵住。

或許是高純度的酒精太上頭,或許是氛圍太微妙,也或許就是腦子昏了想堵住秦季的話,他伸出手掌,緊緊地捂住秦季的嘴。

秦季一怔。

看著江言的那雙眼睛是慣常的冷靜,但又似乎不同於尋常。

緊接著江言就感受到手掌處濡濕的觸感。

像是什麽人迅速地用舌頭舔了一下。

江言猛地將手拿開。

秦季還保持著伸出舌頭的姿勢,很明顯剛剛的罪魁禍首是誰。

這跟往日的秦總顯然是不同的,秦總白手起家以來,最落魄的時候也只是卡裏冰冷的20億。江言習慣了秦季的冷靜,也習慣了他在商場上大殺四方的樣子。

但眼前孟浪的人全然不同。

他在片刻的驚訝於自己下意識作出的沖動行徑後,又很快接受了自己顯得孟浪的舉動。

秦季很淡定地閉嘴,又看向江言,一眨不眨地。

他在一瞬間明白了一些事,一些縈繞在夢境與現實中的糾結與茫然。

“我的,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他說得很鄭重,倒像是在胸腔中藏了許久不得不吐露的話。

虔誠地像一位朝聖者。

“江言,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他會心疼。

秦季語氣很輕,說到難過這個詞的時候,心也猛地一顫,仿佛難過的並非是眼前人,而是自己。

“…”

江言的臉一時僵硬住。

戀愛腦太可怕,他終於發覺在秦季這裏收獲不了多少完成度。

秦季卻以為江言是不信。

他的腦袋多少有些糊塗,糊塗到他急於向江言證明自己所說並非是沖動。

秦季從包裏摸出黑卡,摸出手機,總之什麽東西都胡亂摸出來往江言手上放,甚至在接觸到江言質疑的目光後莫名其妙就開始解襯衫上的紐扣。

江言額角跳了跳。

他是醉了,不是死了。

“滾!”他盡量作出怒不可遏的狀態,把剛剛被強行塞在手中的東西丟出門外,又狠狠推了秦季一把。

“帶著你高高在上的施恩滾!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接連的打擊似乎讓他脆弱以至於敏感,方才還卑微地求著幫助,然而現在又覺得是嘲諷。

敏感到任何事都可以被視作嘲笑,他拒絕著周遭的一切。

門猛地關上,秦季就看不見江言的人了。他顫抖地倚著門,狼狽地跌坐在地上,襯著散落在地上的銀行卡,有某種滑稽而茫然的味道。

樓下的小張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趕緊上來,只看見秦總失魂落魄的模樣。他悠悠地長嘆了口氣。

江先生之於秦總,定然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可惜在某些境地上,即使秦總的心再明明白白,再如何真摯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世事的捉弄總會讓這種明明白白變了意味。

有些事確實急不來,可有些事又實在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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