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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壞蛋總裁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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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壞蛋總裁言14

不知道在黑暗中顛簸了幾個小時,他已經分不出現在是白天抑或黑夜。

蒙住眼睛的黑布很軟,墊了一層軟膜,並不太難受。車停下來,有人攙扶著他走上樓梯,手倒是很規矩,只是輕輕握住江言的手腕。

綁來自己的人始終沒有說過話,但江言能感受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長久地停留。

昨天光顧著和秦季說話,竟沒發現房間裏早已有旁人的氣息。門剛關上他就被人放倒了,他能感受到秦季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然而發不出任何聲音。

忽然湧上的眩暈感讓他向後跌去,有人飛快地從背後穩穩地接住他,緊接著那黑布就罩在自己眼睛上了。

現在又在哪呢?

江言看不見,只能朝著他所猜測的方向道,“你是誰?”

對方依舊不言語。

秉著何時都不能忘掉破產總裁落魄模樣的宗旨,江言盡職盡責地加以冷笑,“綁來我有什麽用呢,我已經一無所有,是個廢人而已。”

那人握住自己手腕的指尖猛地收緊。

聽到他那麽落魄,這人似乎很激動?

或許是什麽仇人。

江言的神情又落寞了些,然而嘴唇緊抿住,似乎是無從忍受這樣的屈辱。眼睛被黑布遮擋,平添一分脆弱與茫然。

那人似乎深深吸了口氣。

會是誰?

是奕澤嗎?他前些日子這樣折辱奕澤,讓血性的孤狼爪牙寸斷,只能屈辱地被迫向這個空有錢財的無恥之徒低下頭顱。

更是讓奕澤做了數不清的羞辱性的姿勢,滿身都是自己留下的鞭痕,跪著的時候遠遠多於站立。

奕澤在地下拳場待了這麽多年,最熟悉的是一拳打得人血花飛濺。待在這種暴力血腥的環境裏久了,大多都會傾向於暴力解決問題。

然而奕澤也太能忍了。江言從他的眼睛看不出半分隱忍或者恨意,或許那些情緒被這個男人隱藏得太好太好。

有朝一日,他的仇人失勢了,奕澤會怎麽做?

江言覺得現在綁來自己的人動作間太輕柔,情緒也太穩定,不像是滿腔壓抑的仇恨,在覆仇邊緣的奕澤。

或者會是江欒川嗎?

然而江欒川沒理由一言不發地綁了他來。若是憤怒於小輩的無能,他大有千百種法子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總之不會低調如此。

那會是誰?商場上某個剛結了仇的梁總?或者是他的某位虎視眈眈的大股東?或者又是什麽自己無意間得罪的人物?

重要的問題是,這人綁他來,究竟想做什麽?

好消息是,江言馬上就知道這個人綁他來做什麽了。

壞消息是,有點難以啟齒。

握住自己手腕的指尖冰涼而有力,似乎帶著輕微的顫抖,或許是大仇即將得報的激動。

“哢嚓”一聲響,一個金屬質感的東西被戴在了江言手腕,晃動間有鎖鏈聲響,應該是一副金屬鐐銬。

有點冷。江言微不可查地皺起眉頭。

那人卻似乎一直關註著江言的神情,看他皺眉,竟立刻懂了意思,拿了軟墊墊在手銬下。

這是個很熟悉自己的人,江言想。

那人輕輕推他一下,江言身形不穩,往前跌去。身下是很軟的床,人一坐下就仿佛要陷進去。

再怎麽也該懂了。

要這樣羞辱他?難道真的是奕澤?

“奕澤?”江言於是試探性地問。

那人的動作一時間僵住,但不是什麽身份被認出的緊張或者害怕,江言覺得從這人呼吸立刻變得急促可以看出,是憤怒。

憤怒什麽?

如果他是奕澤,自己叫出了名字,不是更有覆仇的快感?

如果不是奕澤,錯認了人,不是更符合這個人不願意讓自己知道身份的意圖?

莫名其妙。

或許是出於憤怒,男人猛地將江言推倒在床上。

他看不見自己,不知道眼前人是誰。男人一遍遍地告訴他自己。

他是你的。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他只屬於你。

什麽奕澤,什麽秦季,那些惡心的、明顯的東西,他都不會再看見了。

男人摘下金絲框眼鏡,放在一邊。他的度數不低,眼前的場景一時模糊起來。

他近乎虔誠地吻上罩住江言眼睛的黑布,輕柔的像是羽毛點了一下。

金色鎖鏈束縛住的肉.體,是往日永遠被整潔的襯衫牢牢扣到最上面一顆的,此刻無力地袒露在自己眼前。

緊抿的唇顯出幾分刻意的冷峻,然而蒙在眼前的黑布消解了那分冷峻,顯出幾分脆弱。

緊接著江言感受到身前的人伏在了他的腰間,用牙齒咬住他拉鏈,慢慢往下拽。

事情似乎超出了江言的預料。

細細麻麻的親吻,溫熱地被包裹。那人極力壓抑著喉間溢出的呻.吟,卻又盡力地想要被束縛者身體上作出讚揚的反應。

然而尾音裏熟悉的音色,熟悉的感覺作態,都讓江言想到一個人。

斯文的,克制的,某個永遠戴著眼鏡的精英能做出的最放肆的事。

江言於是冷笑一聲,“許廷。”

許廷低低應了一聲。

“江學長,江先生,江總…阿言,你喜歡我叫你什麽?”

都不喜歡。

江言不回話,許廷似乎是急了。某個部位因為某人的動作被夾了一下,江言毫無準備地悶哼了一聲。

他還想垂死掙紮地拉一下仇恨,又冷笑一聲,滿含著諷刺的意味。

“許特助還真是賤啊…許家的大公子,白白為我打工,最後毫無原因就被辭退,現在還…”

他看不見,但下巴點了點兩人之間的部位。

“這樣放蕩。許家的家教,我算是見識過了。”

“許特助是想用這種方式,得回自己的工作嗎?呵,可惜江某不才。”

這樣滿嘴譏諷,毫不留情的江言。

許廷沒見過,或者從沒人見過。江言是冷漠,疏離,或者更確切地說,不在意。像神明不會在意凡間的朝聖者一樣,他懶得理睬也懶得分辨那些暗地裏或明或暗的視線。

然而現在的江言卻豎起了全身的尖刺,想要用盡語言的威力去殺死別人,或者說保護自己。

他的譏諷是自己的脆弱,他的侮辱是自己的茫然。

許廷又覺得難受了。像前天看到江言時,他獨自在一樓的大廳買醉,縮在角落的卡座裏,一杯一杯地灌著酒。

許廷猜江言不願意任何人發現他的不堪,然而無論是何種境地,江先生都是這樣地吸引著別人的目光,不可能隱藏在黑暗中。

可是江先生太遠了,遠得他無法觸摸。他想碰的到江先生,而不是只能仰頭看著。

許廷不想回答,於是一遍一遍地親吻著,吮吸著。他想要江言暫時忘卻這些事,只記得暫時的歡愉與欲望。



“許二少,在想什麽?”

盡力堆著笑,顯得有些諂媚的年輕男人坐在許停旁邊的座位上,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許停冷冷瞥了他一眼。

富二代之間也顯然有著劃分。在旁人眼中一派威風的某個公子哥,也許在頂尖的二代群裏也只是個提鞋的存在。

許停現在正煩著,懶得管這些人。換作往常看見這些自以為是的東西,早就一個酒瓶砸過去了。

他哥這兩天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忙什麽,一直有不知道哪裏的勢力在給他們施加壓力,他哥都快忙成陀螺了。

可是明明這麽忙了,他哥還天天很早就去他在城外的那個山莊,每天不落地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金屋藏了什麽嬌。

等等,金屋藏嬌?

像是想到什麽,許停猛地站了起來。

雖然這四個字看上去與他哥許廷毫無幹系,然而這幾天許廷的行蹤也實在太可疑。

“滾!”許停幹凈利落地甩了個酒瓶在還想要多說兩句的那個男人腦袋上,傷口瞬間見了血,他看也不看一眼。

豪華張狂的跑車在眾人或艷羨或嫉妒的視線中轟鳴著遠離,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沖到了郊外的私人山莊。

有幾個人守在門口,明顯在監視一切靠近的人。

真的有貓膩,許停倒吸一口冷氣。

會讓他哥這樣嚴防死守的秘密,會是什麽?

好在許廷不在A市這些年,這個私人山莊一直是許停在玩。他還偷偷建了一處隱秘的通道,本意是不讓他哥發現他又不務正業來這裏瘋玩。

現在有了新的用途。

等許停順著密道來到山莊內部。裏面沒什麽人把守,他很輕松地就進到了院子裏面。

許停聽見隱隱約約的人聲,他一時間也沒聽出這聲音有什麽怪異之處,循著聲就走了過去。

卻看見驚人的一幕。

他那總是冷漠臉的老哥正半跪在地上,身前的椅子上坐著個手腳上都有銀鏈的男人,眼睛被蒙著,脖子微仰,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

很眼熟的長相,是那天他和哥在酒吧電梯裏遇到的那個!好像是叫江言?

而他的哥哥,許家長子許廷,那雙金絲框眼鏡正歪歪地架在鼻梁上,半掉不掉,正努力地吞吐著。



許停差點來了個平地摔,好在他哥並未註意到他這邊的聲音,或許也沒有閑暇關註這微小的一點動靜。

許停瞪大著眼睛,盡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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