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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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

聽到小鹿的話, 瓊瑯的眉頭微不可見地一皺, 這森林裏的狐貍可多了去了, “除此之外你還看到其他東西了嗎?”

小鹿搖了搖頭。

“那小鹿你知不知道西面森林裏都住著哪些狐類?”蚌精素來溫柔的語氣帶著兩分冷冽, 顯然對珍珠的遭遇既心疼又憤怒。

“這個……其實綠螢之森的西面已經沒有多少妖怪了。”小鹿再次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有一絲悵然,“我原本也住在那個地方,由於土蜘蛛的存在,不得不和其他妖怪一起搬到了這裏。”

“那只蜘蛛喜歡在黑暗中偷偷狩獵,西面附近的妖怪不是被它吃掉了,就是逃到了這裏。可能是為了覓食吧,它有時候也會大老遠地進犯這裏,幸好如今這附近有另一位大人坐鎮, 它不敢來。”

“另一位大人?”荒追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能領土蜘蛛忌憚的妖怪, 顯然也實力強大, 想不到這片看似荒寂的森林裏竟還臥虎藏龍。

“這裏靠近森林的邊緣, 再往東面靠近就是人類雲集的城鎮了。”小鹿一邊說著,一邊還比劃了一下, 綠螢之森在關東平原的南部, 再往外走,就是千葉縣了。

“十年前, 森林的邊緣處來了一位妖力非常深厚的大人隱居在那裏,土蜘蛛進犯這裏的時候被他斬斷了兩條腿,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攻擊過這裏了。”提起口中那個大人,小鹿的面色帶上了幾分尊敬與崇慕。

“雖然我們都沒有見過那位大人的真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麽,但多虧了他的庇護,東面的妖怪才能安然無恙地生活在這裏。”

大天狗神色了然地點點頭,怪不得瓊瑯曾經在西面附近的地方很少發現妖怪,原來是都聚居到了這裏。

回過神來,他想起瓊瑯以前總是獨自深入西北面摸索,背後不免滲出些許冷汗。未知的危險就隱藏在身邊的黑暗中,幸虧她沒有出過事。

“啊,對了!”小鹿解釋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那位神秘的大人好像也是狐類呢,不過一定不會是傷害珍珠的那一只!”

這對於他們尋找傷害珍珠的妖怪毫無幫助,瓊瑯藏住眼神中的思緒,頷首沖他點頭一笑,溫聲道:“好的,我們知道了,多謝你了,小鹿。”

森林中少有容貌如此出眾的女妖,小鹿靦腆地回了她一個笑,夜色下的雙頰又有些發紅。

瓊瑯長嘆了一口氣,幾樣棘手的事情堆在一起,讓她的眉宇間添上幾分壓抑。她垂眸檢查了一下珍珠的身體,確認她只是中了迷藥並無大礙,沈重的心情才喘息些了一口氣。

順手撫平珍珠額前淩亂的碎發,瓊瑯微微搖了搖頭。她睡的很香,神色間一點也沒有受到過驚嚇的慌張,眉梢反倒帶著一絲甜蜜和喜悅,仿佛再做什麽美夢。

不管怎麽樣,要先把珍珠帶回羅剎海才行,書翁和花鳥卷在行宮裏還正為她們擔憂著呢。

臨別前,瓊瑯神色溫和地問他,“你救了珍珠,為了報答你的善意,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小鹿微微一怔,搖了搖頭笑道:“不過是順手而為,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話音落下,不遠處黑漆漆的樹叢裏似乎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夾雜著幾個微小的吵鬧聲,聽不出再說什麽。

“啊,那是我的同伴們,見到陌生妖怪有些警惕,無需放在心上。”

瓊瑯點點頭收回神色,將腰間一塊水藍色的美麗勾玉掛墜遞給它,“我們不宜在此地久留,這塊勾玉就作為信物送給你,如果哪天你遇到了什麽難處,只需將妖力註入其中,我就能感應得到了。”

“不管你遇到了什麽困難都可以告訴我,只要我能夠做到,就一定會幫你。”

“這……不用的……”那勾玉隱約散發著強大到可怕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凡品,小鹿猶豫了一下,擺手推辭。

然而瓊瑯卻沒有接受他的推辭,直接將繩子打了一個結,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拒絕,我們羅剎海的妖怪可是不會輕易欠下人情的。”瓊瑯微微一笑,擺擺手示意作別,帶著珍珠一行人朝歸途走去。

“叮”,小鹿男對你的好感度提高了30點,當前好感度40點。

他望著瓊瑯一行人遠去的背影,直直身影消失才收回神色,輕蹙著眉頭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勾玉。

等到瓊瑯的氣息完全消失,之前的草叢裏才悉悉索索地滾出三只黑色毛皮、胖乎乎圓溜溜的鼬鼠來。

“三太郎,那幾只可怕的大妖怪已經走了吧?”

“嗷!一太郎哥哥,你踩到我的耳朵了!”

被叫做一太郎哥哥的那只體型最大的鼬鼠從弟弟們的腦袋上蹦下來,飛快地躥到小鹿的背上,急匆匆地問道:“剛剛瓊瑯姬問你的時候,你幹嘛說不需要啊!”

“……我的確不需要啊?還是一太郎你碰到什麽難處了,需要我幫幫你嗎?”小鹿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一太郎頓時翻了個白眼,爪子指著遠處一顆幾近枯萎了一半的巨樹,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氣急敗壞,“結界啊!結界!結界的力量越來越弱了,老頭子就快不行了,這裏不能久住了。”

結界依靠這顆長壽且身負妖力的古樹而生,待到古樹死亡,結界便也會消失了,到時候這裏將會暴露在危險之中,就算土蜘蛛不來,還會遭遇到其他妖怪的侵襲。

“那個瓊瑯姬和她身邊的妖怪都好可怕,土蜘蛛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你怎麽不趁此機會讓她幫我們把家奪回來?”

即便在這裏生活了八十多年,鐮鼬三兄弟依然和其他小妖怪一樣懷念著他們在西面出生時的家園。

小鹿聞言,沈默了半晌道:“一太郎別胡鬧,樹妖爺爺還好好的呢。”

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那位隱居於此與世無爭的大人雖然順手庇護了他們這麽多年,可連他都不願意插手進這種紛爭中,瓊瑯又怎麽可能會幫他。

不過是恰巧救下了珍珠而已,讓瓊瑯以此來回報這份人情,他就是臉皮再厚也開不了口。

不等一太郎開口,遠處那棵將枯的古樹抖動了幾下發黃的枯葉,皺巴巴的樹幹上浮現出一雙渾濁蒼老的眼睛來。

“你就聽一太郎的話吧。”

“爺爺?”小鹿一怔,擔憂地看向他。

“我已經六百多歲了,我還剩下多少時日我心裏清楚。”沙啞的聲音在夜色下響起,語速極緩極慢,宛如一個遲暮的老人,“這個冬天就要過去了,馬上又是一年春天。”

“只可惜,我已經不能再抽枝發芽了……”周圍的草木已經抽出了新芽,可是他光禿禿的樹幹上依舊掛著枯黃的樹葉,仿佛風一吹就會掉落。

聽到這句話,小鹿神色微動垂下了眼眸,神情藏著悲傷。

“你在這裏陪了我八十六年,已經足夠了。”樹妖緩聲勸誡著他,“早點離開吧,我已經護不住你們了。”

小鹿無奈地一笑,“爺爺您說什麽呢?我可以保護自己和大家的,我會陪您直到最後一刻。”

樹葉沙沙地隨夜風抖動起來,仿佛是樹妖在輕輕搖頭。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們啊……”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西面危險,這裏也同樣不安全,聽我的話吧,早點離開這裏。”

這裏離人類的地盤太近了,邊緣地區時常會有人類深入這裏狩獵,小鹿這樣的妖怪作為人類的目標,在他們眼裏看來渾身上下都是寶藏和財富。

“您說什麽傻話呢,我們都在綠螢之森生活這麽多年了,如果綠螢之森不安全,那哪兒還有我們的容身之處呢?”

“那就到羅剎海去。”樹妖緩聲說著,渾濁的眼珠動了動,“瓊瑯姬是個可以信賴的妖怪,也足夠強大。”

他高齡六百六十多歲,在綠螢之森許多年,熟知這片森林和附近的許多舊事。其他妖怪知道的、不知道的、想象不到的,他全都知道。

包括臨近的羅剎海以及稍遠些的荒川澤域許多事跡,他也一一聽說過。

聽到這話,小鹿微微一怔,神色間有些不能理解,“爺爺……?”

瓊瑯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溫和、親近,很難讓人聯想到其他的形容詞上去,可樹妖開口便只評價她強大且可以信賴。

“我知道你舍不得森林,但羅剎海也是個令妖怪向往的地方。在那裏,不會有綠螢之森這麽危險和艱苦,只要你足夠努力刻苦,那裏會是適合你們生存的好地方。”

樹妖活了幾百年,早已看盡陰界浮生百態,如果讓他來評價羅剎海,他一定會說那裏是妖怪的天堂。

小鹿為垂著頭沈默不語,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唉……”樹妖再次嘆了口氣,“聽我的不會有錯,我有預感,綠螢之森很快就會變天了。”

“我的根系告訴我,西面那裏的妖怪是瓊瑯姬派來駐守的,我料她對綠螢之森定然還有其他想法。包括土蜘蛛和她身邊那個妖怪的淵源也不淺,他們一定很快就會對上。”

“跟著她並不是一件壞事呢,孩子……說不定你們很快就能回歸家園了。”

小鹿眸中閃過一絲愕然,他忍不住看向樹妖,可是對方已經閉上了渾濁的眼睛,再次陷入了沈寂。

*****

瓊瑯一行人正趕回羅剎海,途中她與大天狗一路上都低聲交談著什麽。

大天狗把玩著結界石觀察了許久,片刻後眉頭輕皺,靠近瓊瑯耳邊低語,“這裂痕之中殘留有風的味道。”

“風的味道?”瓊瑯狐疑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嗅了嗅,她怎麽什麽都聞不出來呢,“你確定你沒搞錯?狐類的攻擊手段一般不都是狐火嗎?”

“絕對不會有錯。”大天狗神色肯定地回道,他就是操縱風的妖怪,對風的氣息再敏感不過。

瓊瑯捏緊結界石,垂眸深思,能操縱風來攻擊的狐類?那還真是少見了。但聽大天狗提起這一點,她腦中飛快地閃過一道思緒,卻又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種狐類雖然少見,可並不是沒有,她羅剎海裏那一只妖狐就是可以操縱風刃的妖怪。更不巧的是,他昨天也跟著金魚姬來了南陸森林。

“應當是巧合吧……”瓊瑯心神不寧地喃喃著。

大天狗見她忽然停住了腳步,不由關懷地問道:“怎麽了?”

瓊瑯抿唇將結界石握緊,因深思而半垂的眼眸顯得分外狹長,沈默幾息之後突然開口道:“荒,你先和蚌精他們把珍珠帶回去,我和你姐夫去駐地附近看看。”

荒一怔,雖然對瓊瑯的稱呼感到有些不適,但他一向不會反對或質疑她的任何命令,立刻就萬分服從地點點頭,與蚌精和白狼等人先行離開了。

夜色下,大天狗跟在瓊瑯身後掌燈在林間穿行,黑漆漆的樹林裏漂浮著幽藍的鬼火,能嚇暈一大片人。

“瓊瑯,你在找什麽?”大天狗不解地問道。

瓊瑯按照小鹿的口述,在駐地的東面附近徘徊了好幾圈,仿佛在摸索尋找著什麽東西。

好一會兒後,她才神色一動,從反光的雪地上輕輕撚起一張濕透了的紙片,上面的圖案被雪暈染的模糊不清,隱約能分辨得出墨藍色。

循著雪地摸索了一會兒,她又撿到了幾張殘破的紙片,借著燈光拼接在一起,那折疊的痕跡已經明顯地表面了這紙原是一副扇面。

看著扇面上那模糊卻又帶著幾分熟悉的畫面,瓊瑯腦中立刻浮現出那風雅的妖怪輕搖著扇面,靜立在屋檐下談吐風趣的模樣,眼神一凝。

大天狗見她沈著臉色半晌都不說話,心下不由得分外擔憂,“你到底怎麽了,發現了什麽?”

瓊瑯神情莫名地看向他,紅唇微動,輕輕吐露出幾句話,大天狗一怔,天空飛快地閃過幾道閃電,照亮他駭人的眼神。

*****

細雨輕輕滴落在雪地上,瓊瑯在大天狗的雙翼下,乘風沐雨而行,回到羅剎海時,天空中霧蒙蒙的,日光從雲霧中照射出來,已經破曉了。

她撥開被雨水沾濕的頭發,顧不得去歇息,直奔妖狐的房間而去,還有些灰蒙蒙的光線下,裏面似乎空無一人。瓊瑯心下微沈,直接推門而入。

大天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立刻招來掌燈夜游的妖怪詢問道:“妖狐在哪裏?”

“咦?妖狐大人不在嗎?起得這麽早……”掌燈妖怪也有些懵,看到大天狗冷肅的面色,頓時微微發抖,立刻回道:“大人莫急,我這就去詢問一下!”

瓊瑯踏入妖狐的房間中,此刻整個房間擺設如常,被褥疊的好好的,桌上也還有一杯未喝完的茶,此刻已經沒了熱氣。

書架上的書被騰空了,上面擺著數個木雕玩偶,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整個書架,每一個木偶都栩栩如生,仔細一看卻都是少女模樣。上面還精圖細畫了粉墨顏色,木偶一顰一笑,一嬌一嗔,借恍如真人。

瓊瑯掃視完整個書架,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一個未完成的木偶上面,瞳孔微縮。

她指尖輕輕拂過這個雕刻了一半的半成品木偶,那眉眼神態、發飾衣衫,完完全全就是珍珠的模樣。

在搜尋一會兒,又從木櫃抽屜裏尋到了一個看著像是胭脂盒的瓷盒,打開一看,裏面空空的只殘留了點點桃色粉末,她沾了一點輕輕一嗅,便趕到有一股輕微的眩暈之感,轉瞬即逝。

事已至此,瓊瑯一顆心直直地沈了下去,眼中驚疑不定,怒火交加。

“瓊瑯,你急著找妖狐有什麽事嗎?”沒多一會兒,花鳥卷溫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身後還跟著那個傳話的掌燈妖怪。

“他人去哪兒了?”瓊瑯冷聲問道。

見瓊瑯與大天狗面色冷肅不似往常平易近人,花鳥卷一怔,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迅速回答道:“他剛剛出海了。”

“出海?”

“嗯,昨日晚間金魚姬被椒圖帶回荒川澤域去了,說是要向荒川之主稟報這件事情。”花鳥卷點了點頭,“金魚姬臨走時讓輝夜姬留在行宮裏等她,不過後來輝夜姬擔心荒川責備她,想去荒川澤域找人。”

“妖狐說那事也有他的責任,便提議一同前去,順便路上還能保護輝夜姬,兩人日出的時候才剛剛出海,現在約莫已經走了有半個時辰了吧。”

聞言,瓊瑯頓時面若冰霜,她下意識地捏緊了胸口處的半塊龍首之玉,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迅速地與大天狗對視一眼,兩人顧不得解釋,立刻奪門而出。

金色的太陽已經從海面升起,將蔚藍的海域照的一片金光粼粼,掩蓋住了令人恐懼的深藍漆黑。

*****

“好了,就送到這裏吧,已經離荒川澤域很近了,接下來的路我們可以自己走。”溫雅的聲音帶著淺笑響起,妖狐帶著輝夜姬上岸,揮手作別了掌舵的海妖。

海妖沒有任何懷疑,笑了笑便揚手一頭紮進了深海中。

這裏是羅剎海的臨岸,荒川澤域作為內陸河川,想要到達還需穿越一段距離。

見羅剎海的海妖消失的無影無蹤,妖狐嘴角的笑容漸漸加深,隨後有忽地一凝。左手冰冷刺骨的疼痛讓他唇瓣發白,下意識地緊握住了左手腕,悶哼一聲。

“妖狐先生,你的手還要緊嗎?”輝夜姬註意到他的不對勁,頓時神色擔憂地問道,“是不是還沒有痊愈?都怪我今天早晨走的太急了,一時間忘記了你還需要換藥。”

聞言,妖狐臉上恢覆了幾許紅潤,溫柔一笑,“不用自責,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麽的,我們快走吧,小金魚一定被責罵了現在正傷心著呢。”

話雖這麽說著,他卻眼神幽幽地將完好無損的右手伸入了懷中。

聽他提起金魚姬,輝夜姬也憂心忡忡,點點頭主動跟在了他身後,“妖狐先生,謝謝你。”

“妖狐先生總是對大家這麽溫和,實在讓大家很過意不去。其實這件事也應該責怪金魚姬調皮任性,妖狐先生因此受傷,不但沒有責怪她,還這麽擔心她……”

“等見到了金魚姬,她一定會乖乖認錯的,妖狐先生一定不要在意這件事。”

眼見著遠離了人類的村莊,漸漸靠近他最熟悉的森林,妖狐淺笑道,“我當然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了,小金魚有你這麽關心她的朋友真是很幸運呢,你果然是個溫柔善良的少女,這樣的女孩子最美麗了哦……”

“……謝謝誇獎。”輝夜姬一怔,臉頰有些不好意思的緋色。

“那麽……請問溫柔美麗的少女,你願不願意幫我的左手上藥呢?”妖狐搖了搖右手的一個瓷盒,面具下唇角的弧度繼續加深,“我現在自己上藥不太方便。”

輝夜姬連忙小雞啄米似地點點頭,“嗯嗯!原來妖狐先生自己帶了傷藥出來啊,太好了!”

說著,她連忙接過妖狐遞過來的瓷盒,神色認真地準備為他上藥,打開瓷盒的一瞬間,一股異香頓時撲面而來。

輝夜姬被這有些重的味道熏的皺了皺鼻子,清甜軟糯的聲音小聲道:“這傷藥的味道好香啊……”

她天真懵懂的模樣宛如含苞待放的花朵,落在妖狐眼中立刻令他眸色深黑幾許,他用醉人的聲音溫柔地說道:“少女啊……你一定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輝夜姬卻來不及羞怯,此刻她只感覺頭腦一陣發昏,眼前的景色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瓷盒摔碎在地上發出一聲清響。

“來吧……在我的懷中,在我的愛意中安眠吧,我的愛人……”

“……妖狐先生?”輝夜姬跌在他懷裏,腦中困意濃濃。

她吃力地擡起頭,恍惚間只看到他露在面具外的下巴精巧如玉,櫻色的薄唇泛著溫柔的波瀾,右手卻優雅地舉起,凝聚起了一道鋒利的風刃。

有風的味道從鼻尖掠過,又有風撕破空氣的聲音刺耳的響起,她只感受得懷抱自己的人身體猛然間緊繃僵硬,抱著她速度極快地險險躲開一道風襲。

嗅到這熟悉的味道,妖狐從癡迷中醒來,見眼前十步開外那黑色雙翼的男人正眸光冰冷地盯著他,頓時心下一震。

“大天狗?”

還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道沒有氣味的妖氣從身後襲來,將他未受傷的右臂猛然斬斷。

速度快的幾乎令他感受不到痛覺,在甜美誘人的血液噴灑出來的幾息之後,他才能感受到,那傷口處傳來的冷意,竟是比霜雪還要刺骨的存在。

輝夜姬從他懷中跌落,卻瞬間又落到了另一個妖怪的手裏。

妖狐面具之下的臉色慘白無比,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就看到瓊瑯面若冰霜地看著他,神色不覆往日溫柔,冷到令人顫栗。

他瞳孔微微一縮,話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盡顯訝異,“不可能……你這麽快就知道……這麽快就追上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emmm,本來今天想了解了妖狐,看來正式了解還是得到明天了。

妖狐:什麽?還要我加戲?便當裏請多放兩個雞腿謝謝。

瓊瑯:吃你哈麻批的雞腿。(一把搶過)

輝夜姬/珍珠:哎呀今天晚飯有雞腿吃棒棒噠……

妖狐:……作為文裏為數不多的反派之一,這麽對我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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