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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嚴修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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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術師,嚴修茶(2)

突然而至的危險讓嚴修茶驚出了一身冷汗。

但身體的反應速度也不是說笑的,哪怕他的戰鬥力的確不行,可站在這同樣的天空之下,他們享有著同樣的規則壓制。

司思是本能顧及著世界的安危,最重要的是害怕世界崩碎,影響到某些無辜者。

而嚴修茶,又或者說是魔術師,他卻是沒辦法利用實力做到突破世界的屏障,這也是他不間斷在無數個小世界中輾轉騰挪的原因。

他沒有辦法突破那層屏障,自然很難看到規則的流動,找準正確的方向,更遑論……“回家”了。

被挖開的墳墓中棺槨完整,沒有絲毫被泥土腐蝕的跡象。

天使看向那個經由她手制作拼接而成的棺材,純黑,無光澤,一如她手中的那柄劍一般,平凡,沒有絲毫的花紋雕飾。

司思自己也說不清楚,現在的自己到底是怎樣一個心情。

她該悲傷嗎?

好像沒有。

最痛苦的那段時間早已過去,也不願再回首。

憤怒?

這就更不需要了。

那就……繼續按照職責所在來吧!

我來清除這個世界所有妄圖開啟戰爭的存在,每一個挑起戰鬥,帶給他人傷害者,該……都消失掉了!

黑白色的天使收回了目光,心情平靜,漠然地看向面前這人——空洞,死寂,就像一塊朽木一般,了無生機。但是,對方帽子上的熟悉氣息和生命力,如同牽引傀儡的絲線,那才是面前這“人”站著的主要原因。

傀儡……沒有動手的價值!

持劍的手收回,祂轉身就要離開。

……

眼見司思脫離戰場,奪不禁皺眉,四下看了一圈,然後在別人略有些驚詫的目光中,他跑到了還沈浸在“戲劇”中的黑洞面前,站在陰影中,脫離軀殼的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臂:“帶我們過去!”

像是小孩子一般的黑洞瞬間回神,然後如被嚇到一般跳到了邊,一臉警惕的看著醫生。

因為……它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哦,是你啊!”

等看清了來人的面容,他撓撓頭,一人孩子氣的問:“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那女人現在可危險了,它一點都不想過去找死。

奪直接表示:“我沒有將時間浪費在這裏的打算,你不幫我,我可以讓她弄死你。因為你本就是她的目標之一,你身上沾染過的血腥,比在場的這些參賽者們可要多的太多了!”

“想好了就開通道!”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跑向金的方向。

因為這裏他的戰力是最高的,連帶著底,蘊也是最多的。

目之所及,現在的他是最強力的刀!

但萬萬讓醫生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將手按在因用力過度有些昏沈的金的影子中時——

劇烈的排斥和熟悉的規則氣息讓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麽,讓他忍不住下意識念出了一個稱謂:“創世神!”

“什麽?”

金還有點迷糊。

但落在他旁邊的格瑞,還有走過來的凱莉都聽清楚了奪的話語,也看到了醫生伸手又收回的畫面。

不過這件事牽扯過多,他們現在時間緊急,也都不好多浪費時間。

而且醫生也沒有多問的意思,朝著兩人點點頭,扭身就找向嘉德羅斯。

當然,其實黑洞應該是更合適的刀,可惜人家現在黑漆漆一片,連個形體都沒有,哪怕不計消耗,奪也沒興趣找它當刀。

伊萊恩對司思的恐懼太明顯了, Pass掉。

關於格瑞,奪倒也有過考慮,畢竟相較於嘉德羅斯,他跟對方還是比較熟的。

只不過……格瑞帶著的那塊石板,好像……動了?

那還是算了,意外什麽的,他很不想遇到。

而雷獅,他的實力相對兩人弱上半分,但他的速度足夠,倒也是個好選擇。然而下意識的,奪腦中只是轉過一瞬,就略過了。

隱隱中,他有一種直覺……

……

魔術師心覺不妙,手心劃過一張卡牌,並入兩指之間。

舉手投足間動作流暢自然,而空出的另一只手則輕輕的按了按帽檐,接著,他對著面前的空氣鞠了一躬。

隨著魔術師輕一抖手,卡牌直接消失不見。

伴隨著空間撕裂的聲音,黑白的裙織伴隨身姿曼妙的女人從不規則的黑暗空洞中走出。

這種完全不同於正常空間傳送的空間跨越方式,對於這位天使並不算吃力。

因為她的實力,足以讓她免疫這種小世界中存在的空間撕裂力。最多只是……消耗稍微大了點而已。

在這個充斥著金屬質感的高科技房間內部,司思看到了面前這位,同樣戴著魔術帽魔術師先生。

那與那個傀儡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姿,以及……一模一樣的空洞。

這是一只傀儡!

這正是是她剛剛見過的那個傀儡!

“……他的反應速度,倒是沒退步。”天使微微傾頭,瞬間便得出判斷。

與傀儡做了位置轉換的魔術師,終於能夠站在自己的視角來觀察這個世界,而缺少了那層屏障,也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新奇。

沒辦法,這個世界的生靈實在是太有特點了!

可惜,還不等他冒出好奇心,空間再次波動瞬間引起了他的註意力。

第一個瞬間,他還以為是那個天使追過來了。

仔細感受了一下空間的振動頻率,瞬間,他否定了這個答案。

這種規律的振動,哪怕是天賦極佳的空間系魔法師都無法輕易做到,更何況只是一個剛剛還要靠著空間撕裂來進行短距離跨越的劍客?

……如果她真的這麽天才,那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過……

想清楚了這些事情,魔術師一手點在帽檐,略略一頓。

然後,他做出了選擇。

黑洞制作的傳送通道還算穩固,不過醫生總感覺這個故作乖巧的小黑孩兒心裏憋著壞。仔細想了想,為了安全考慮,他從影子裏掏了掏,將那團暗了不少的黑色霧團掏出,丟給了斷後的金手中。

伊萊恩並未因為醫生的動作產生多大的情緒波動,只是在看清楚那個霧團的時候,那種熟悉的危險感覺,再一次襲上他“幼小”的心靈,讓本來打算暗搓搓搗亂的小黑洞直接真的乖了。

看到這一幕的,包括旁觀天使們都意識到了什麽。

……除了金和佩利。

只見某只金發小子一臉好奇的看著奪丟到他手裏的東西,那種貌似外表絨絨,卻又無形體的霧團,一手撓頭,好奇的發問了:“這是什麽東西啊?為什麽要給我?”

“別人拿著不靠譜。至於它是什麽……她,大概曾經,能夠稱之為‘人’吧?”雖然只是有著人類的認知,而並非是有著人類軀體什麽的……

“人?”金聽到這話微一楞,不禁反問以求肯定。

奪安靜片刻,衡量了一下自己將要開口的回答,最終點頭:“她是人,她因人而生。”只是……也因人而眠。

傳送通道的架設並不耗時,尤其是對於原本就能夠在數據中進行無限制穿梭的黑洞而言,在這個本就是由無數數據構築的世界中,除非某些能玩轉規則的存在,其他的人,根本無法對它做出有效限制。

於是乎,眾人就在奪的牽頭下,齊齊前往了貪婪沼澤方向。

而從這道穩定傳送通道中剛剛走出,熟悉的,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魔術師先生直接現身他的面前。

而且,對方手中突然出現一柄,充斥著金屬質感的鋒利器具,在奪剛剛認出眼前人之前,狠狠的刺向奪的心口!

噗——

……一朵紅色的玫瑰花,輕悠悠的黏在了奪醫生的左胸。那亮銀色的鋒芒已然不見。

魔術師收回了自己惡作劇的那只手,看向面前沒多少驚愕表情的醫生。

對方的臉上,從走出傳送通道開始的平淡,到看見他時的微楞外,沒有絲毫其他的情緒變化。

“這麽淡定?不擔心我真的報覆你嗎?”魔術師側開身子,在距離醫生兩米遠的地方好奇的看著他。

……我能說我其實根本沒反應過來嗎?

奪略有些無言的看著魔術師,到也從對方的態度中感受到了友善。

貌似之前的那一刀的事情被解決了?

這是司思失控前跟對方說過什麽嗎?

醫生心中有了些許猜測,卻也沒在這個時候就這個問題深想。

在聽到魔術師問題的時候,他一邊挪開步子,一邊回道:“我的危險預感並沒有感受到什麽危險。”否則出通道前我就該有所察覺,而不是傻乎乎被自己這一身慢騰騰的反應速度拖累,等你做完這一切之後才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事情。

性格活躍的魔術師微微挑眉,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了一圈醫生,“危險預感?竟然能夠感知到這種程度嗎?我可是特意帶了殺意的!”

“……迫不得已,被人練出來的。”沒辦法,誰讓我這麽脆呢。

伸手拽下黏在心口的紅色玫瑰花,隨後撚起一瓣花瓣,將之放入了口中輕輕咀嚼了兩下。

細膩的花香入口,帶來的微涼的苦澀。

……好的,確認了,就是最普通的花。奪直接就扔了。

“你的身體是什麽情況?之前不還是人身嗎?怎麽突然脫離了狀態?”

醫生就這麽隨意的一問。

魔術師微不可查的滯了一下。

這可真是……差點以為自己又一次暴露了。

姿態優雅的青年略顯好奇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能夠直接看出我的身體狀態?”

這下輪到奪困惑了,之見那張平時都看不出多少情緒的臉上,眉心輕動:“望聞問切是醫生的基礎,我是宇宙第一的醫生,怎麽可能看不懂你的身體狀態?”

魔術師被震了下。

他是完全沒想過自己的情況會被一個醫生說穿。

不過……這個宇宙第一醫生……算了算了,誰評的先不管,雖然他一眼能夠看出我的分身和主身之間的差別,但是他顯然不知道那個人身其實是傀儡……不是!那那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她又是怎麽發現的?

“你們這些人倒是有些神奇,我的身體情況以前從未暴露過,第一個發現問題的是那位天使,你是第二個!”青年避開了醫生的問題,答非所問。

但似乎又因為“好奇”的關系,他“忍不住”問道:“那個天使也是醫生嗎?只不過她為什麽一副想要殺我的樣子?”

他完全回避了之前的嚴修茶是傀儡這個答案。

疑惑剛剛問出,卻是又一道空間的波動出現了。

魔術師下意識的感應了一下空間震動的頻率,然後——“那個天使要來了!”

奪轉身就往魔術師身邊湊。

醫生拽住魔術師的衣角,做好了隨時入影的準備。

嘉德羅斯怎麽這麽慢!

“不是……她擁有著能夠看清每一位生命身上存在的血色與死亡,只不過因為最近她自身難以控制的緣故,一直按捺著沒用這個能力。

“……很明顯,她失控了。對於傷過或者殺過同類的存在,都進入了她的處決名單。

“至於她是怎麽發現你身體情況的,我不知道,等離開這裏後,去問問人就知道了。”能問班裏的外置大腦們,他也懶得多動腦,又不是醫學方面的問題,跟他個醫生有毛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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