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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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1)

嘉德羅斯終於還是趕在了天使的前面走出通道。

奪也順勢就拋棄了魔術師,往嘉德羅斯方向趕去,不敢在這個被自己被刺過後還能笑嘻嘻的家夥身邊多浪。

隨著醫生一腳踩進了這只有著嬰兒肥的金色娃娃影子裏。

嘉德羅斯感受到了一股似若與自己同源的力量,從身體內部湧出,灌註入四肢百骸中,修覆著他身體上的各種或明或暗的傷口,並協調著他身體各處的情況。

從最基礎的體力、元力、精神再到靈魂,以及生靈特有的各種激素分泌情況,讓得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完美狀態”。

那是絕對無拘束的一種感受,身體各處的力量如臂使指,精神飽滿,不再擁有力量失控的趨向,與身體各方契合圓滿,協調如一。

現如今的他,已經不需要頭頂的那頂王冠的束縛了。

“這種控制力……”嘉德羅斯輕輕瞇起了眼眸,終於明白祂為什麽會跟醫生這樣鶸的人成為同學了。

戰鬥開始於一道跨越空間的劍光,那鋒利的氣息直刺向魔術師的方向。

而面對這樣的劍光,嘉德羅斯並未有上前阻擋。

這並非是因為與魔術師並不相熟,所以不願多管閑事什麽的,只是因為在先前的戰鬥中,每一位參戰者,基本上都了解了祂的劍鋒,是不可阻擋的。

觸之必開,接之必斷!

嘉德羅斯摘下了自己頭頂的王冠,借著奪給予他的無限加持,開始洶湧起體內的元力,做出了最為極致的爆發。

與此同時,蒙特祖瑪,雷德,雷獅,卡米爾,佩利等人依次進場。

但是……金呢?

格瑞和凱莉都在,金呢?

只可惜沒那麽多時間供眾人思考了。

魔術師輕悠悠的一個越身,閃過了那道帶給他極致危險感的劍光。

然而就在他閃開的下一刻,面前的空間直接撕裂開來,寬劍直刺,從縫隙中直指魔術師的腰身。

“啪!”

清脆的響指伴隨一滴水珠的拋現,天空中光芒落於其中,折射出了另外的景象。

【鏡像偏折(偽)】!

面對劍鋒的魔術師直接如泡影般消散!

雷獅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側的魔術師,瞥了一眼。雖然心裏差異於對方的能力,卻也沒打算在這個時間點多問什麽。

擡頭再看向與天使纏鬥的金與嘉德羅斯等人,自知哪怕有自己的加入,這場戰局恐怕也穩不到哪裏。

[這場戰鬥沒有你們相信中的那麽難打,公主,也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麽……好吧,她是真的挺厲害的。但她以前沒有這種實力,也沒有這種能力,只不過是……她用自己的一切防禦,換來了絕對的鋒利,以自己作為進攻的矛,斬斷過去執念上的束縛了而已。

[看到她手中的那柄劍了嗎?打碎它,就能勝!]

“呼~”

醫生的話語於腦海回蕩,但雷獅著實找不到避開劍鋒,直擊劍脊方位的辦法。因為祂的動作太快了,快到攻擊剛剛出現,就能夠輕易側開劍鋒,以銳芒於之相對。

但……這個時候了,不能退啊!

隨著空蕩的藥劑瓶從手心滑落,感受著口腔內酥酥麻麻的細密刺感,仿若細小電流躍動的聲音,激發著他體內的雷霆之力。

感受著體內元力洶湧澎湃著,想要脫離他的身體,雷獅也不再阻攔它們的腳步,以手與元力武裝接觸的位置作為“大門”,安靜的看著“它們”爭先恐後向著自己才恢覆沒多久的元力武裝中湧去……

“這種力量逐漸流失的感覺,還真是第一次!”

帶著星星頭巾的少年,頭巾無風自動。

他的身上電光如同雨水一般,從細細密密到大雨傾盆一般,電光閃爍,熾白耀眼,灼如驕陽!

“大哥!”

其他人不知道這東西的能力,當時見過奪硬抗雷擊一幕的卡米爾可是清楚雷獅剛才喝的東西究竟代表著什麽。

雖然他們到手也只有醫生最初送給他們的那一瓶,但卡米爾還是分析過這東西的部分組成以及作用,清楚知道這粉白色的瓶子裏的液體,能夠幫助人隔絕電力。

……這是其他人喝了不會有事情的東西,但對於掌控著雷電系能力的元力者而言,它會在進入人體之後,直接對人體內部的元力進行排斥。

至於這種排斥所能予人的後果……輕則失力昏厥,重則死亡!

“有那個醫生在,他死之前,與其擔心雷獅的問題,還不如擔心擔心不在現場的那邊幾人吧!”紅發的大男孩兒看著天空中交手的幾方,隨口丟了句話。

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知道那些東西的,可腦海中的那些模糊的概念在訴說著面前那些無法理解的情況。

雷德並未選擇參與到那戰局之中,這並非是害怕自己的加入打亂節奏,也並非是怯懦怕死,只是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這就是交易的代價嗎?

想到當時與祂進行交易時,祂說過的那句話:“我幫可以你救人,甚至也可以護住你,不再遭遇控制。而代價……我需要你未來的一段時間為我所用。”

當時的雷德並不理解司思所言,為她所用的具體情況,直以為祂只是想要讓自己當一段時間的跟班,雖然搞不懂是什麽情況,但如果只是當一段時間的跟班……只要能護住祖瑪,以及自己嘉德羅斯老大,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他自己的未來會如何,也是無所謂的。

所以他同意了。

然而現在來看,他似乎是弄錯了祂的意圖。

他可能……被祂掌控了。

雷獅的元力無限度地湧入手中的元力武裝,爆裂的電光炸響。而元力的堆積,也讓他那被醫生重新“治療”好的元力武裝上出現了道道的裂痕,割開的口子中,是雷光與電閃。

那是人類肉眼根本來不及捕捉的一幕,電光在空中劃過不規則的弧度,伴隨著斷斷續續的電光劃痕,雷獅一步越到了天使的上空。

祂不慌不忙。

因為祂很早就感受到了外圍的那股巨大的元力波動,縱然自身實力對這些人處於碾壓級,司思也不會小瞧這些被她強行“揠苗助長”拔起來的存在。

他們的根基或許還有不足,卻也已經足夠了。

他們擁有著在這方天地之中,能威脅到她的實力,除非她願意打破屏障,毀掉這個世界,否則,她也不敢保證自己勝利的絕對性。

或許是看到雷獅的動作,格瑞下意識後退,在身周形成了虛無之盾。

之前一直沒能掌控的【空間刃】,在被丟入“長夜難明”副本之後就迅速的成型,更甚至於他還延伸出了一個比【空間刃】更合適於己身的招式——

“【碎空斬】!”

隨著白發少年的不斷蓄力,黑色的空間壁障凝固成型,於起手之間崩碎,形成無數細小的星點,環繞在烈斬的周圍,安靜等待著,等待著一個機會。

“轟隆!”

雷光炸開。

嘉德羅斯退的匆忙,金色的眼瞳被這熾烈的光灼的瞇了起來。但隨著體內源源不斷的能量,充斥洗禮著他身上的各個地方,那種不適感也於瞬息之間消逝。

眼前,白光迸射,電弧肆虐,炸的空間都開始了震顫。

然而身處於雷光環繞中的雷獅看的清楚,在他雷神之錘垂落的瞬間,祂輕轉手腕,指節松松垮垮的一撥,在以鋒刃接擊的瞬間,震出了利刃的殘影,將靠近劍脊的電光全部吞沒。

雷獅心覺不妙,就要閃開。

然而同樣身處於電光正中心的天使卻看似緩慢的擡起了自己空出的那只手……

沒人能夠透過那層電光看到兩人交手的過程,就連奪,都是一臉發懵的看著被洞穿心口雷獅從天空墜落。

他能夠感受到少年身上逐漸消逝的“診斷書”,雖然,那不是他親自贈予的保命符,但也是屬於他的“職責”。

貫穿空間的通道將醫生從嘉德羅斯影子中抽出,奪並未反抗,他自然而然的擡起了手,將充斥著生命能量的元力釋放而出,拉扯成管道的模樣,不斷延伸,指向雷獅的方向,然後,紮進了對方的身體……

後知後覺,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的奪瞪大了眼睛,愕然的踉蹌著就是一個翻滾,倒伏在地,也停止了自己想要順延傳送通道穿梭的行為。

他看著自己手中延伸的那條管道,看著纏繞在雷獅身上的輸液管,還有那紮進對方身體內部的長針——

“進化了?”

他之前一直沒能自主進化的元力技能,在手動進化之後就沒再關註過的元力技能,竟然就這麽的進化了?

哎哎哎——

等等!

我元力種子都丟給了帕洛斯,哪來的元力技能?

內視己身,翠綠色的葉片停留在暗黑使者體內,支撐著這道暗影的身體。奪瞬間明白了一切。

醫生臉色頓時就不好了,只覺自己被命運給玩弄了。

先前耗費巨量能量才將技能進化了一個臺階,然而現今把元力種子丟出去之後,這技能就在殘葉上進化了,還是他最需要的能力,簡直搞笑!

醫生郁悶至極,心痛的可憐著自己的消耗。就不談凈化耗能了,單是突破世界壁障時,他所消耗的能量就等於他接近十年的積累。

然而,當前情況已經沒有多餘時間讓他去糾結這件事情,只是腦中一個晃神,心頭痛了一瞬,便迅速起身,遙望起天空中的白發少年。

格瑞在嘉德羅斯倒飛之後,手中元力技能備齊,烈斬身周星光逸散,便是一個越身。

淡藍色的羽蝶忽的被引導而出,那光翼震顫,伴隨少年輕輕擡手,便鉆入了其手中的刀鋒。

格瑞的速度雖不如雷獅,然而天使卻突然發覺自己竟是完全不能定位少年的身影。

眼中的少年明明好似站在眼前,卻又似如倒影般虛假。精神的範圍感應之中,有關於少年的所在方位,與那被逸散的星光同在,連祂也難以分辨其真實位置所在。

故而,祂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格瑞的刀法,已經能夠做到超越此方世界限制的程度了。

他的刀鋒,已能做到,無處不在!

細碎的星光啊,全部都是少年所在,那全部都是他的刀鋒。

他的刀,比祂強。

“呵呵……”祂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是愉悅與遺憾共存的聲音,代表著祂心底的覆雜。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我的父母死於了戰爭,那之後,我成為了一位兵士,開始斬殺我的敵人……

[我曾在血泊中行走而過,見過無數悲淒的景色,也見過無數人的善與惡。

[身為兵士的我從不曾手軟過,於心底對敵人抱著絕對的惡;面對戰友,我向來以真心而待,因為我知道,他們是能夠陪我一同我覆仇的同伴,行在同一條道的朋友……

[我一直這樣走著,跟他們一起走著,然後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倒下,我的心不知何時起開始一點點的碎裂著……

[一切都好像出了錯,從抱著希冀與信仰開始,到血色充盈大腦,再到心,開始麻木著冷卻……

[已經忘了,我究竟殺過多少的敵人,也忘了,我失去了多少個戰友……然而,為什麽我一直活著?

[戰鬥的技巧成為身體絕對的本能,使得我成為了最年長的那批戰士。可是,好像有哪裏不對了……

[我的精神意志出了錯,我的心也失去了感覺,我的大腦只剩下殺戮的方法,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我成為了戰爭的兵刃,被人執刀在手,不斷殺戮,不斷向前,忘卻了一切的過去……直到某一天,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我路遇了一位少女。

[那是個很活躍的女孩,比當初的我還要年少,嘰嘰喳喳的吵吵鬧鬧,她不停的向我訴說著自己的一切故事,似乎把僅僅只是路過的我當做了朋友,也或者是,只是為了傾吐煩悶的陌生人……[後來,任務完成,我殺掉了那個少女。]

[……她是我至今為止,殺掉過的最後一人。]

“真是天才啊!可惜……

“……我能夠理解人類的覆雜情緒與矛盾,但我永遠無法理解戰爭存在的意義,也無法理解所謂……殺戮!

“我們,都該死去!”

久遠的記憶與情感重新浮現,它們於天使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那些被遺忘的技巧開始熟練,於祂的手中極速成長著,成為了祂的持劍的助力。

既然比你我強了,那我,就超越吧!

“【斬·一演千年】!”

你的刀既然能夠跨過空間的壁障,觸碰到淺顯的時間……那我就用千年的時間,來破除這一點。恰好,我有這個時間。而你們……低維的世界,弱小的存在啊!哈……

且看,你能否跨越這層以千年時光為計的劍光所化壁障!

祂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時間流逝,卻並未感受到太多的不適。

於祂這等層次的存在而言,別說是千年的時光了,哪怕萬年,十萬年時間的浪費,都很難對祂造成傷害。

嘉德羅斯飛身向前,來源於醫生的輸液管纏住了他的腿部紮入了他的身體,維持著本已斷裂的能量提供。

還有一條纏在格瑞身上。

而其他人,於奪而言,並不重要。

天使註視著現下的一幕幕場景,他看到了嘉德羅斯指向他的那根長棍,感受到了從地面洶湧而起的威脅,長劍一橫,正對這兩人的攻擊,斬出了自己的劍光!

空間的利刃,被跨越時間的劍光斬斷最初。星光消逝,化作虛無的平靜,洶湧的土地,瞬間平穩安息,破碎的一切,具都回歸最初。

也包括著……奪的輸液管。

天使略過了因技能覆返而遭遇反噬的嘉德羅斯,手中的劍光,直接斬在起手之際的格瑞身上,斷了他的行為,也斷了他的預知。

奪錯愕的擡頭,強烈的危險預感在瞬間沖爆了他的大腦,沖垮了他的一切行為與思路。

他看向司思,感受到了一種決絕,他感受到了,她想將他一同斬斷的絕望。

她連最後的堅持都遺忘了嗎?這一劍下去,斬滅的可不只是格瑞,還有身為醫生的他的執念!

“司思!”奪略帶惶恐的大吼,然而可惜的是,這種出乎意料的背叛行為,憑借他那種搞笑一般的反應速度,在第一個音節還未徹底形成的瞬間,她的劍光,便已斬在了白發少年的身上。

……為什麽……

醫生只覺得自己的身周一片空蕩。

他感覺自己又一次墜入了深淵,那種一個人都沒有的安靜之中,不斷的下墜著。

為什麽……你變成這樣了?

……那可是背叛,它比失敗更加殘酷!

為什麽為什麽!

你什麽時候竟然也會拉人下水了?

……你真的是司思嗎?

[我讓你跟在鄭習的身邊那麽久,你還沒明白人類嗎?]

帶著嘆息的聲音炸響在空曠幽寂的世界裏,奪猛然間回神。

再看向天空,刺眼的光迸發出了灼熱的色彩,將少年包裹其內,只見著那天使的鋒刃,不斷切割著那層由灼熱光芒化作的壁壘,一點點的碾磨,粉碎著那層防禦……

“……石板?”

醫生看到了格瑞身上的那塊物品,錯亂情緒於瞬間恢覆了平靜。但神色卻難免覆雜。

剛剛喚醒他的聲音,他聽得清楚。

再看此間場景,顯然,那石板明顯是校長的後手之一,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她對這個本該交予司思全權負責的副本,種下了後手。

可真不愧,她是校長……

那麽……接下來呢?

你會來嗎?

很明顯,石板的防禦壁壘,也無法做到絕對防禦司思的劍。而格瑞,還在反噬之中掙紮。

但接下來讓奪與眾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那塊即將碎裂的石板在劍光不斷的碾磨中再一次被觸發了什麽,它將自己化作了一塊柔軟的橡皮擦,像是在擦錯字一樣,將格瑞從頭到尾擦了個幹凈。

醫生微楞了一下,腦海中某些不太明確的記憶訴說著這一幕的問題……“這是……放逐?”

不是傳送,因為司思的劍能夠斬斷傳送,但放逐,隨也是一種空間運用的術法,卻更是世界對於世界內部生靈排斥的行為制造出的一種行為。

如果說格瑞原本是凹凸世界內部的孩子,但被放逐了之後,他就再也不能回到這個世界裏了。

“原來石板的作用之一,是將人放逐嗎。這倒是個好能力……”反正這樣的凹凸世界,還能不能回來,也不重要了,不是嗎?外面世界的秩序,至少……是有好的。

戰鬥還未結束,在場的最強戰力之一,便已被放逐。

奪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再看向天使的時候,心中的憐憫已經化去。

她不是那個司思了,不是他們的公主了。

“嚴修茶,戲看夠了嗎。”

蝸居一角落的魔術師被突然叫醒,不由得有些無奈的走上前,看向醫生。

“為什麽要叫我呢?”

“你是有辦法的。只是殺個人而已,畢竟你也一直在找機會,不是嗎?”奪的語氣很是平靜,平靜到異常。

“呼~既然你知道我一直在找機會,你就不該叫我。”魔術師語氣似乎有些無奈,然而他的眼中卻並未有那麽多的情緒,只有自信的微笑。

醫生沒有理會魔術師的言語,他看向天空,只是問道:“你能夠遮住落在我身上的所有光嗎?當然,你要是能夠直接射出太陽,那就更好了。”

“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的語氣中忍不住有些抱怨。

但卻沒有拒絕。

魔術師的目光看向天空,烈日西斜,黃昏已近,但距離黑夜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種魔術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他嘀咕了一句,視線偏向了某個方向。

遠在凹凸大廳附近的嚴修茶思緒一陣模糊,後瞬間感受到了身體的輕悠,記憶不由自主的停滯了下來。

他的主人正要將他召喚回去。

……遮天的幕布被兩位魔術師一同展開,黑暗降臨在了這個世界,遮蔽了光,也給予了醫生最大的自由。

褪下虛假的軀殼,醫生操控的是自己身體能夠達到的極限速度,那種等同於光的迅速,哪怕是天使也反應不過來。

魔術師愕然的看著那個醫生,驚異於對方的行動速度,也驚異於對方的形態。雖然他在幕後看過類似的劇情,但眼所見,則是更為震撼。

“這種速度,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只是他不知道,奪的速度雖快,卻喪失了超越的可能,與光齊平的速度,註定了無法超越。

當然即使如此,那也已經夠快了。

嘉德羅斯與雷獅立於兩側,對天使進行不間斷的騷擾行為,意圖尋求機會。

只是突然遮蔽的幕布,不僅僅是讓司思沒反應過來,連同著嘉德羅斯與雷獅也自然而然的警惕了起來。

輸液管的通道在醫生離開的瞬間,化作元力光點消散,見識過對方能力的雷獅瞬間便是明白了什麽,他向著嘉德羅斯大吼:“閃避!”

沒有遲疑,兩人直接後撤。

轟——

劇烈爆炸帶來的火焰,直接炸毀了遮蔽天空的幕布,摧毀了四野的空間。

哪怕是閃避的即使,嘉德羅斯與雷獅也不免受到四散的空間碎片帶來的傷害。

沒有醫生的支持,他們身上的傷口無法迅速愈合,讓這兩位被輔助過的少年都有些不太適應回歸那種尋常的狀態。

只能遺憾,奪醫生是個人,而不是一件物品。

而司思,她在看到那遮天幕布的瞬間其實就已經意識到了情況。也明白了醫生的想法,倒是沒有太多的拒絕,甚至連反抗都沒有。

其他的人殺她,她是不同意的。

但是醫生,奪……她不禁放松了身形,調整了最合適的姿勢,等待著醫生的環抱。

而在感受到那並不溫暖的懷抱的時候,天使開口,說出了她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你終於肯動手了。”

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凹凸世界的一切記憶在爆炸餘波之後如潮水般湧入了醫生的腦海之中,那些璀璨的悲哀的故事展開在醫生的面前,奪面無表情。

他對於這些故事沒有絲毫的共情之心。

與其痛心這些故事中的內容,還不如去痛心自己千年的積累,消耗幾近一空。

最重要的是,他所經歷過,也見過,比這更為悲慘的世界,更悲劇的人。

他想,他大概再也不會為誰而憐憫,流淚了吧。

伴隨著逐漸模糊的目光,祂疲憊閉上了雙眼,身體也若泡影般,開始消散……

司思緩慢的翻閱著自己的記憶,這種生命盡頭如走馬燈似的漫長感,讓她不由於心底輕嘆著,漫游著。

然而她卻沒有發覺的是,她每走過一段時光,屬於她的那段時間的記憶,正在命運的不斷波動中,被動的抹平著。

無人觀看的水鏡之中,命運的褶皺與破損開始了修覆,銘刻於眾人心底的那位強大天使也在一點點消失。

醫生安靜的註視著這一切,也感受到那從自身身上劃過的,命運的篩籠,它在剔除那些不合規的記憶。

失敗者註定……將被世界遺忘!

身處於凹凸星內的人們恍惚中好似一同墮入了夢境,他們一同夢到了:

這顆星球上出現了一只強大的怪物,它行為詭異,實力蠻橫,不僅破壞著凹凸大賽,凹凸星,還妄圖離開這裏,去往其它星球肆意妄為。

一眾參賽者們都不能阻擋它的存在,不由得游走於凹凸星的各地,尋求著辦法。

嘉德羅斯與格瑞找到了藏匿於古老遺跡中的符文;雷獅海盜團則找到了古老存在的遺物;安迷修善助弱小,碰到了墜入凡間的天使;金遇到了性格詭譎的異界來客……

……弱小的參賽著們開始不斷的強大著。他們一次次被擊敗,又一次次的爬起,記憶不斷的重啟,給予了他們不斷重覆的人生,也給予了他們不斷可以更正的時間,去改變自己的弱小……

奪安靜的站在混亂不堪的場地中央,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因記憶重組,而不斷昏倒的參賽者們。

他站在陰影的角落,安靜的註視著這一切,平靜的看著他們,感受著這種來源自世界的遺忘。他看著他們,也看著自己那顆碎裂不堪的心……

青年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開始了回憶,回憶著自己與司思的第一次見面,回憶著她的善良,仁慈,倔強,強大……那些記憶美好又痛苦,卻也讓他沈迷其中。

隱約間,好似是忽略了什麽,危險的神經有一搭沒一搭的跳著,似乎也算不上危險的樣子。

但他還是不得不抽回註意力開始思考起問題所在,思考起被自己忽略掉的那些事情。

記憶的書冊被一頁頁的翻開,他看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內的經歷,雖然短暫,卻是精彩非凡。

他不斷的翻閱著,也並未耗時太久,只是,他在看到某一個名字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人類行動的聲音,奪心覺不妙,投過了目光——

“帕洛斯……”

所有的感傷在麻煩降臨的那一刻盡皆消失不見。

奪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智商:我為什竟然連自己的軀殼被別人穿走了這件事情都能忘啊!

……

凹凸大賽後續:

安迷修與艾比埃米兩姐弟們一同擊敗了智慧神使,而其他參賽者們,也在齊心協力之下將剩餘的數位神使們一一擊敗。

只不過其中有幾件很奇妙的事情:

秋不僅找回了自己,頂替了裁決神使的位置,還成為了新一代神使議會的發起人,彌補著祂們過去的錯誤。

神近耀幫助鬼狐天沖擊敗了死亡神使,利用石板的能力將之放逐。後鬼狐天沖頂替了死亡神使的位置,成為了神使議會的一員。

艾比與埃米頂替了黑暗與光明。

紫堂幻成為了智慧(感覺這個嘈比較多是怎麽回事)。

銀爵成為了生命的代行者,安撫一切。

力量神使之位由雷德暫代。

不合適的存在們逐一被放逐。

命定的道路延伸向了屬於它的盡頭,而未來的命運,卻未可知,那不曾被人窺探的前路一片未知,無人知道前方是希望還是死亡。

可是,他們終於能夠開始書寫自己的命運了。

以毀滅和荒蕪構築的空間內部,雷德遵從著身體自發的反應,種下了一個新的世界,那裏以陰影生命為主,以毀滅的能量為根基。

雷德其實並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去做,但是,他創造的這個種族,似乎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反面,成為了一個能夠容納凹凸世界一切負面的新世界。

大男孩意外於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在恍惚中,他似乎做了一個看不清的夢境一般,渾渾噩噩的做完了這一切,然後,他感受到身體的輕松,那似乎是某道束縛被破開了。

至於帕洛斯,他則是徹底頂替了G天使之位,成為了游走於封鎖地界之外的代行者,與其他天使一同修覆起這個世界。

但是……金,不見了。

而奪,在治好了因為祭獻而失去元力技能的少女後,便要尋到金從而完成任務,可惜他也毫無辦法。

拋去被石板帶走的格瑞。金,黑洞,溫夢,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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