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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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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覆

萩原研二被從手術室中推出,轉入ICU,隔著那面玻璃,松田陣平緊握成拳的手終於松開。

脫離般向後靠,後退兩步被伊達航扶住,伊達航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他才有閑心去想些別的,松田陣平站直身體,去尋找望月凜的身影。

這種時候,望月凜一定會出現在這裏,這是所有人的預想。

誰都能看出萩原研二在他心裏的重要程度,越是這樣才越讓人不安。

松田陣平先給他發去消息,說了下萩原研二的現況,後又給降谷零發去消息。

原以為望月凜會在乎著萩原研二的想法,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他想錯了。

……

明亮溫馨的房間內,整潔的擺設沾染上了大片血跡。

栗原清見刷著手機,腳邊是被捆綁起來的母子,小孩眼淚鼻涕流了滿臉,卻被堵住嘴發不出聲音,女人倒是格外冷靜,小動作被她抓到兩次。

地上的男人掙紮著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傷口,祈求他放過自己的妻兒。

望月凜蹲在他身邊,垂眼看著他掙紮,語氣淡淡卻不容忽視。

“你知道萩原受傷時有多痛嗎?”

“我也不知道。”望月凜輕輕笑著,自說自話毫不在意地上男人扭曲的臉色“不過,他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疼很疼。”

望月凜聲音輕輕的,手上動作卻絲毫不輕,匕首被捅入旋轉,耳邊的慘叫聲聽的他略顯煩躁。

“憑什麽他那麽痛苦,而你卻能拿著錢享受天倫之樂。”

這種事情根本不會讓他的情緒有過大起伏,鮮血硝煙才是適合他的生存環境。

大門被敲響,室內霎時寂靜無聲,男人雙眼翻白眼珠凸起,儼然一副快要窒息而亡的樣子。

敲門聲愈演愈烈,演變到撞門的程度。

大門推開帶進了一股風,栗原清見站在墻後舉著槍,只等來人從玄關處走出。

血腥味太過明顯,來人也很是警惕,栗原清見舉起的槍在看見來人時遲疑了一瞬,卻並未將槍放下而是等待他的示意。

“你在做什麽?!”

望月凜輕巧的將男人的肉割下,塞進了男人嘴裏。

“被水泥板掩蓋時他會想什麽呢?”望月凜一下一下重覆著機械性的動作,嘴裏喃喃著“一定很絕望吧。”

“失血的時候一定很冷,卻連擁抱都得不到。”

“望月凜!”

“砰”

栗原清見開槍警告,絕不讓他們打擾到自己老板。

“望月凜,你這樣讓萩原怎麽辦?!”

“砰”

降谷零剛喊完,被松田陣平攔住的栗原清見就將槍指向了他的嘴,若非他反應快,子彈絕對會穿過他的臉頰打爛他的舌頭。

手槍被諸伏景光奪去,栗原清見從腰後掏出短刀掙脫開幾人的束縛,擋在望月凜身前。

根本擋不住,躺在地板上的栗原清見毫不反思自己的體術究竟有多爛,只能遺憾自己大概率又會被扣工資。

“如果他生氣了,那就讓他醒過來罵我吧。”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不像在回答他們的問題。

望月凜砍去男人的手指,想到萩原研二那雙白凈靈巧的手上沾滿了血跡,他就更痛恨男人這副幸福的樣子。

“就算想捅我解恨也好。”

望月凜這樣說著,手腕卻突然被緊緊攥住,諸伏景光蹲下身沒有將視線落到已經無法看出人形的男人身上,而是緊緊盯著他。

“凜,冷靜一點,萩原沒事。”諸伏景光放輕聲音,放慢語速讓他能清楚聽見“你多去陪陪他,跟他說說話,或許他能醒的更早。”

望月凜僵硬的擡起頭,緩慢的眨了兩下眼睛,本以為能夠奏效,諸伏景光剛要放松,一道銀光閃過。

諸伏景光急忙後退,脖頸處泛起一道血線,他皺著眉頭看著指腹上的血,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滾開。”銀絲回到戒指中,望月凜重新拿起匕首。

望月凜看向他們的眼神沒有變化,就像那天輕飄飄一句,對於望月凜來說寵物跟人又有多少區別。

“攔不住的。”諸伏景光說完這句,掌心蓋住脖頸上的血線。

降谷零將人拉起,卻又不甘心這麽離開,視線盯著那一下一下戳進血肉的刀刃。

“你們還沒意識到嗎,他能毫無負擔的殺死一個陌生人,而在他眼裏,我們跟陌生人也沒有差別。”

“如果沒有萩原,他是真的會看著你們一一慘死。”

“他從來沒有融入過我們。”降谷零說完這句,徹底沈默下去。

“瘋子。”松田陣平一把將墨鏡摘下,不如他們那般瞻前顧後,跨過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男人,一腳踢開了他手裏的匕首。

那被虛握的匕首就那麽飛了出去,松田陣平自己都沒想過會這麽輕松,蹲下身攥緊他的衣領一拳揍在他的臉上。

“瘋夠了嗎?”松田陣平笑的張揚又囂張,看著他的眼神嘲諷道“怎麽?想殺了我?”

望月凜沒去看他,視線落到已經斷氣的男人身上,聲音輕飄飄的“你該慶幸你是萩原幼馴染的。”

局勢轉瞬間改變,望月凜把所有人打包好丟到門外,齜個大牙在地上笑的栗原清見也不例外。

“沒用。”

聽到他的評價,正跟另外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栗原清見直接炸了。

對著關死的門無能狂怒,轉頭狠瞪了三人一眼。

松田陣平沒空關註她,正齜牙咧嘴的撩起衣服,看著泛青的肚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下手是真狠,這要沒收著,你們就能去三途川看我了。”

“哈哈……”降谷零配合的幹笑兩聲,躺在地上只覺得身上哪哪都疼“那個孩子怎麽辦?”

“你攔得住他?”松田陣平白了他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諸伏景光這時候擡起頭,想說的話被栗原清見打斷。

“我說你們啊,真覺得該禍不及家人嗎?”栗原清見盤腿往門上一靠,大咧咧的坐著。

“不過也是,你們畢竟是警察。”栗原清見砸砸嘴,重新拿起手邊的槍,註意到降谷零警惕起來的神情,笑著晃了晃手裏的槍“禍不及家人的前提,難道不該是惠不及子女嗎?”

“家裏兩個大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小的就能是啥好的了?”

註意到兩位同期不太自然的臉色,松田陣平當時雖然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對於那兩人的罪行也稍微清楚一些。

“也就我們老板心善,不會對小孩下手。”栗原清見話音剛落,便隨著打開的門往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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