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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莊楚生在食肆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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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莊楚生在食肆見面

“你怎麽在這兒!”

兩人同時喊出來,柳傾雪高興地差點抱住書生,莊楚生也很是激動。他說道:“我剛才一直看,一直看,還以為看花眼了呢!真是你啊!”

“哈哈!是我呀!”柳傾雪笑著答道。

莊楚生問了一大堆問題,柳傾雪擺了擺手,挑了一個先回答道:“我給家裏寫封信,剛送到那頭去了,說是明天給我送,五六天才能到,我出來家裏不知道,真是怕他們著急!”

莊楚生驚奇地問道:“你怎麽會不告訴他們呢?那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柳傾雪簡直不知從何處說起,她捋了捋思路,把事情簡單給莊楚生描述了一遍,說得沒頭沒尾的,也不知書生能聽懂不。

莊楚生一直沒說話,認真聽完柳傾雪所說,先是拉著柳傾雪返回驛站送信那人那處,拿出不知是幾兩銀子,對送信人說道:“麻煩你把我們的信改成鴿信。”那人看了看柳傾雪,柳傾雪雖然不知道莊楚生是什麽意思,但還是跟著點頭。

那人說道:“鴿信也得明早發,但是鴿信就快了,不到兩天就能送到冒縣。”“真的嗎,那太好了。”柳傾雪松了一口氣,可以讓柳家的人少擔心幾天了。

“但是,鴿信的話,只能寫半張紙,你這個信就得重新寫了。”那人告訴柳傾雪。莊楚生好像也是第一次用鴿信,他猶豫了一會兒,對柳傾雪說道:“我明早趕早來,今天把信給你重寫一下,怎麽樣?”

柳傾雪當然同意了,於是兩人收起信和各自的錢,又往回走。莊楚生安慰她道:“我明早一大早就來,一定給你把報平安的信按時送出去。”

柳傾雪笑道:“那真是太好了,要不是碰到你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莊楚生卻說道:“都是咱們自己家的事兒,說這麽客氣太見外了!”

“自己家”這個字眼太親切了,可能這就是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吧!

柳傾雪聞言偷偷看了一眼莊楚生,見他雖然眉頭緊縮,可眼裏分明也是欣喜的,她也跟著抿嘴,好像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下一刻,莊楚生更是說出了讓她震驚的話。

“我今天把一筆錢送到惠人錢莊換成銀票,下午的時候已經把銀票連著給家裏的信送到剛才的驛站去了。這錢是讓李工用作給咱們幫工的工錢。”

“啊?”柳傾雪睜大了眼睛,驚訝道:“你哪裏來的錢?不……不是,我們怎麽能用你的錢給幫工發工錢呢?”她說著,也停下了腳步。

莊楚生笑道:“別站著,你不是還要趕回那家食肆嗎,要是晚了你這份工可就沒了!”

柳傾雪剛才幾乎把什麽都忘了,聞言又擡腳和他一起走起來,可仍然不忘了不停地問他,莊楚生也只挑了幾個簡單的問題回答柳傾雪。

他來京城找到以前的朋友,做了點之前求學時候做的工,攢出了一筆錢,這便趕忙往家裏送,這樣柳傾雪和李工就不用為幫工的工錢犯愁了,他剛才又來驛站就是打聽一下,他下午的信是不是已經送走了,驛站的人告訴他信已經送走,五六天就可以送到。

柳傾雪腦中湧出無數個念頭,她還想知道莊楚生做了什麽可以短時間攢出這麽多錢?

但話到嘴邊,她卻說成了:“我們……我們的事情,怎麽好意思給你添麻煩,這樣吧,你給了柳家多少錢,我給你算份額,到時候山路的工程款收到之後,我連本帶利都給你……”

莊楚生微微一笑,低低地說了聲好。

柳傾雪也不曉得莊楚生住在哪裏,但莊楚生很快就給柳傾雪送到了眾客來,說道:“就是這家吧?我來來回回地走,看到過。你快進去吧!”

“那你,你去哪裏呢?”柳傾雪問道。莊楚生笑道:“當然是回我住的地方了,我在京城臨時有個住處,明天我送完了信,再來找你!”

柳傾雪還想說點什麽,可看見劉管事好像回店裏了,她只得同莊楚生告別,快步走回店裏。

孫大娘在後廚一見柳傾雪,忙問道:“你給家裏的信送好了嗎?”柳傾雪一臉輕松地笑道:“送好了!”孫大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道:“你今天怎麽看起來這麽高興?”

柳傾雪便把今天找到莊楚生的消息告訴了孫大娘。孫大娘驚訝道:“你運氣也太好了!”她又問柳傾雪是不是馬上就要回家了,柳傾雪搖頭,表示自己還沒賺夠路費呢!孫大娘說道:“你家的親戚不是給你出錢送信了,還用你自己賺路費嗎?”

柳傾雪解釋說這個“親戚”也是那麽近的親戚,不能什麽錢都花人家的,路費還是要考自己賺,剩下的錢也是要還給人家的,已經給家裏送了信,反倒不用著急回家了,她打算留在京城裏看看。

孫大娘讚同地很,她告訴柳傾雪說京城遍地黃金,如果有本事,肯定能發財。

發不發財柳傾雪不知道,但她打算試試在這裏展示一下她的石雕手藝,說不定能另有一番收獲。

第二天,莊楚生如約而至,驛站早上很早就開門,而眾客來還沒開張,莊楚生等在眾客來門口,讓送貨的夥計幫忙給柳傾雪帶個信,柳傾雪聽說後趕緊從後院繞到前門來找莊楚生。

就看書生笑盈盈地站在路邊的一棵榕樹下,柳傾雪迎上去,莊楚生笑道:“信我重新寫了,告訴家裏咱們在京城碰了面,讓他們放心,最多不超過三天,就能到。”

柳傾雪很高興,莊楚生又拿出了錢袋,放在她手裏,說道:“這是給你用作路費的,你收拾收拾,往回走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情,過一陣子再回去。”

柳傾雪將錢袋推回去,說了她昨晚的想法,莊楚生想了想,說道:“……其實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回去,但是你沒有住的地方……要不然,我給你租個地方住?”

柳傾雪指了指眾客來說道:“怎麽會沒地方住,在這裏住得很好,又交了新朋友,改天碰上休息的日子,我就出去擺個小攤試試。”

莊楚生也看了眼眾客來,猶豫道:“你本來做工就很辛苦……還要準備石雕?哪有時間啊!”柳傾雪道:“我們分工很明確,只負責自己手裏的活,做完就能休息,有不少自己的時間呢。”莊楚生說道:“……也確實,這家店給的工錢也是挺少的。”

柳傾雪道:“不是吧,有吃有住,還能剩下點錢,不錯了!”莊楚生噗呲笑了出來,他說道:“你頭一次來京城,自然不知道,京城的工錢都是很高的,跟咱們那邊不同。”

“你三天才攢了一封信的錢,還多嗎?”

柳傾雪算了算,好像的確不怎麽多,但這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她又不是圖著在這家店攢大錢,莊楚生已經給家裏送去那麽一大筆錢,夠維持一段時間給幫工的工錢了,她暫時不用惦記錢的問題。

柳傾雪道:“那我還得請你幫個忙呢!”莊楚生挑眉道:“什麽忙?你盡管說。”

柳傾雪道:“你給我寫點字,我要做石刻字,上次你留在家裏我那個小像上的字就很好,我已經刻出來了,可惜這次沒帶來……”

莊楚生聽見她提起巫山娘娘小像上的字,有點不好意思,故作鎮定地點頭讚柳傾雪手藝還真是好,刻字也能刻。而聽見柳傾雪最後一句話,他臉色又有點嚴肅起來,什麽叫沒能帶來?他一想到柳傾雪被人綁票綁來的,心就揪得老高。

“你……還能不能想到一點兒有關那天晚上的細節?”莊楚生問道。

柳傾雪知道他這是又來了,昨天回來的路上,莊楚生一直和她討論這個問題,說是應該去報官,但怎麽報,告誰,都不知道,柳傾雪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穿越”了地點,才來到京城裏的。

如果不是穿越了地點,她怎麽可能比鴿子飛得還快,一晚上就從象蟻村來到京城?而那晚上聽見的幾句話,她也有些記不清楚了。

這種穿越的事情,是沒辦法和莊楚生解釋清楚的,所以柳傾雪早就將其拋之腦後,打算不管了。她勸了莊楚生幾句,終於打消了莊楚生非要報官的想法,兩人又開始研究起來如何擺攤,讓柳傾雪售賣石刻字和小像。

首先得有工具,京城石雕手藝很先進,各類能人齊聚,所以一些專業的石雕工具不必訂制,也不必自己提供圖紙,在鋪子裏隨時都能買到。

盡管柳傾雪說要自己攢錢買,可莊楚生還是當天就給她買了一套回來,順便還帶了一些他找到的小石塊。

柳傾雪無法,只得將這筆賬也記在心裏,想著以後一起給莊楚生補償上。她看了看莊楚生送來的小石塊,覺得雕幾個小像還是可以的,但石刻文字就有點小了。

她想著做些稍微大點的石刻文字,擺攤的時候讓往來的人一眼就能註意到是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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