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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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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一

數天前。

上午十點多的漢川中心公園顯得十分冷清,除了寥寥幾個老人還在悠悠哉地散著步外,公園裏就只剩下各種吱吱喳喳的鳥叫聲,伴隨著微風吹過公園中茂密的樹葉沙沙作響,讓人感到十分的舒適自然。

尤其在和公園鐵柵欄圍墻一墻之隔的中央馬路那絡繹不絕的行人和車輛相對比,這個時候的公園簡直跟世外桃源一般安逸和美好。

在公園西北角的小湖邊上,一個穿著深色運動服,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正在慢悠悠地耍著養生功,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一般連綿不絕,舉止投足間頗有大師風範。

眼見他將要把這一套招式繁多的養生功打到最後一節,將要收功時,忽然在遠處的大街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把他嚇了一個趔趄,手上原本優美的動作也跟著變了形,破了功,老人家一個上午的功夫都變得功虧一簣。

勉強快速地把自己手上最後的幾個動作打完,老頭子可惜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便搖著頭背著手慢慢地往爆炸聲相反的方向踱去,並不像公園裏其他人那樣好奇地湊了過去,一個個聚在一起隔著鐵柵欄一邊擡眼張望著,一邊交頭接耳。

老頭子悠悠哉地穿過了貫穿公園南北門的林蔭小徑,除了公園南門之後,輕車熟路地便來到了這邊唯一一個賣早餐的小攤子前,掃了一眼攤位前稀稀落落坐著的幾位顧客,接著便找了一個靠近路邊的座位坐下,自己拿起餐桌上用長盒子裝著的一次性杯子倒上茶水便小口地抿了起來。

“大爺,老規矩,一碗肉醬面,一份大肉包,您老人家小心燙哈!”

還沒等手中的茶水喝完,矮矮胖胖,一臉憨厚笑容的老板便把早點給端了上來,小心地擺放好之後,還細心地把手上的筷子和湯匙用紙巾擦幹凈之後再給老頭子給遞上去。

老頭子也是微微一笑,輕聲地道了聲謝,然後才接過筷子和湯匙,仔細地攪拌起了身前的面條來。

“大爺,正好您老人家也是從那邊過來的,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咋就這麽響呢?跟炸了個大炮仗一樣,怪嚇人的。

別的不說,您就看我這裏,本來這個點客人也不多,那邊一響起來,剩下的客人特麽的幾乎都跑過去看熱鬧去了。

還真別說,要不是知道您老人家是這個點來,我都想跟著一塊去瞧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嘻嘻嘻。”

老頭子聽完“哈哈”地笑了幾聲,也不做回應,只是低下頭大口地吃起了面條來,老板討了個沒趣,只好訕笑了幾聲,然後便走回了攤位前繼續忙活起來。

老頭子把面條攪拌得半涼,便開始細細地吃了起來,約莫完了小半碗肉醬面,一股濃烈的臭味便從身後飄來。

早餐攤前忙活的胖老板的眉頭立即開始皺了起來,看到攤子前的其他客人已經一邊詛罵著一邊丟下沒吃完的早點,一個個都遮著鼻子示意結賬時,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

只是當他擡眼看著不遠處坐得波瀾不驚,一臉神情自若地繼續吃著面條的老爺子時,不禁深嘆了一口氣,只好快速用鍋蓋、蒸籠蓋把自己攤位上的食物食材給牢牢地蓋住,然後快步走出攤位,示意其他客人起身跟他到一旁去結賬。

眨眼間,這個早餐攤除了老爺子自己,其他的人便都已經走得幹幹凈凈了。

也正是在此時,這股濃烈臭味的源頭也慢慢地踱到了老爺子的餐桌前,那是一個身材高大,但是骨瘦如柴到甚至於傴僂著身體的中年男人。

男人披著一頭臟汙的長發,和滿嘴濃密的大胡子一起隨風飄蕩,身上胡亂地套著一身厚厚的,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也已經臟到漆黑發亮的各式衣物,當人走到身旁時,他身上那臭味已經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男人慢吞吞地走到老頭子餐桌旁,伸手便去拿桌上放著的那籠肉包子,然後便盤腿坐在餐桌旁的泥地上,靠著一旁的大石墩,舒適地伸了伸腰才張開大嘴,露出裏面一口黑黃的爛牙,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老爺子並沒有理會,只是繼續慢條斯理地把碗裏的面條吃得幹幹凈凈,然後往碗裏倒上小半碗茶水,小心地沿著碗邊搖了幾遍,最後伴著碗裏剩下的湯汁慢慢地喝完。

等碗裏的茶湯水剛剛喝完時,一旁的男人也正好咽下最後一口肉包,又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瞇起了眼啐了一口說道:

“這胖子真是越來越黑心了,以前還是一半肥一半瘦的純肉餡,現在菜比肉還多上一倍,面又比餡要多,味道也不如從前了,就這鬼樣還要漲價,活該他這買賣越做越差。”

老爺子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理解一下吧!畢竟已經不是以前了,現在經濟環境這麽差,錢是越來越不值錢,但是物價又越來越貴,還能用這個價錢吃到這麽些東西,已經是天大的良心了。”

男人聽完“嘿嘿”地笑了幾聲,也沒反駁,只是緩緩說道:

“咱們的交易已經是最後一天了,就你跟我打探的那些事情,估計以後還能見到你機會估計也不大。

雖然我這話是難聽一些,但是大家一場相識,我還是要衷心地祝福你將來能得個好死,不要像我這樣弄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聽完男人這一句話,老爺子神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接著便伸出手去示意男人繼續說。

“咱們還是接著昨天繼續說吧。高羊因為一些特殊的歷史原因,本地的各種不科學的神秘事務一直是由高羊市本地組織的神秘事務調查機構去處理,不屬於國立大學民俗學和神秘學研究院管理,所以我們在未得到來自高羊市城市治理委員會官方批準的話,是嚴禁在高羊市處理相關事件,否則對方有權按高羊市法律對我們進行逮捕和關押。

畢竟每一件神秘事件雖然存在各種不同程度的危險,但是也意味著事件本身隱藏的極大收益,當然,危險只屬於個體,收益總是歸於組織。

所以對於我們這些在最前線的調查員而言,再潑天的富貴也得在事件順利解決之後,而且前提還是有命去享受。”

說到這裏,男人頓了頓,沈吟了好一陣才繼續說道:

“昨天講的故事的最後,你問我說:

為什麽我們這些人要搞得這麽神秘兮兮,政府為什麽要向公眾隱瞞我們生活中存在的那些不能用科學去解釋的危險,畢竟鬼神傳說和崇拜和人類的歷史一樣久遠,一些怪談和奇聞也不時地在我們身邊流傳,理論上說根本不可能消除,我們這樣做不是在自討苦吃嗎?

老實說,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昨天沒有回答你,因為也從來沒有人跟我解釋過。

我回去想了一下,除了要減少人民的恐慌和維持社會秩序的穩定之外,也許真相就藏在我老師當年跟我說過的話裏,以及我們單位隨處可見的三誡。

剛入職的時候,老師天天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

‘越愚昧越安全,越求知越危險,知道得越多距離毀滅越接近!’

所以他嚴格要求我們要謹記三誡:

謹記第一誡:我們的世界是客觀存在的,是科學的,是可知的,也是唯一的。

謹記第二誡:如果當你遇到自己無法理解的事物時,請不要嘗試去理解。

謹記第三誡:如果當你已經開始去嘗試理解,請立即向上報告,以及必須不準相信,以免被註意。’

至於後面?沒有了,或者說是不需要了。

對於我們的單位來說,到了第三誡的程度無非是兩種可能,要不是可控的,那就有挽救的價值;

要不就是不可控的,那就只能徹底的“消失掉”。

反正我的同事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新人。

這些消失掉的面孔也許是在任務中犧牲了;也許是被我們內部“處理”掉;又或者跟我一樣,既幸運又不幸,因為成為了廢人而被“優化”掉了。

對於我們來說,公眾的認知是“坐標”,也是“信號”。

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某些不可知,不存在的事物是可知的,是存在的時,“信號”就會越來越強,“坐標”也會越來越清晰。

然後那些不可知也不存在的祂們就會從同樣不曾存在的時空中接收到“信號”,註意到我們,然後通過“坐標”定位,從而具現,然後毀滅。

你要是想要問我:牠們到底是誰?笑話,我又怎麽知道呢?反正就是祂們就對了。

事實上“三誡”根本就是個混賬邏輯,我們要堅信這個世界是客觀存在的,是科學的,是可知的,也是唯一的。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那些不客觀存在的,不科學的,不可知的,不唯一的的祂們變成客觀存在的,科學的,可知的和唯一的。

所以對於我們來說,最簡單的就是保持愚昧和不要理解。

即使這些東西已經以“故事”的方式半真不假地在社會上流傳著,但是只要不跟“人不吃飯就會餓死,不喝水就會渴死”這樣的事實一樣成為普遍的社會共識,那就是我們的勝利。

如果當我們身邊的大部分人開始嘗試去理解和求知時,一旦這種“相信”超過了我們並不知道的某一個閥值,那麽結果就是十幾年前發生在高羊的悲劇。”

男人輕嘆了一聲,神情也開始變得淒傖起來,他擡眼看了一眼老爺子,只見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直起了身體,一副全神貫註地聆聽著的模樣。

男人搖了搖頭,接著幽幽地說道:

“一個在高羊文教司有正規備案的神秘學愛好者俱樂部,他們進行的某一項來自北海的神秘研究忽然炸了雷,以至於他們總部所在的一間學校裏近千名師生全部都淪為了信徒,幾乎把整個高羊市的神秘事務調查組織都給炸了進去。

這個雷大到一直標榜自身所有事務必須獨立自主,嚴防死守被金竹園插手的高羊市,近一個世紀來破天荒第一次向金竹園求援,緊急抽調了臨近七個城市的研究院和調查員去幫助處理。

哼哼,其實你們也是真倒黴,當年那場聲勢浩大的高羊走私清查行動根本就不是針對你們。

那是由我們部門主導,根本目的是避免在事件發生後一些“危險汙染品”外流出去,只不過需要用一個“清查緝私”的名義去開展,你們就是被無妄之災波及的倒黴蟲罷了。

而我的老師正好是高羊外出經過平山鎮路線的負責人,我跟著他一起駐守,一起的還有另外三個同事,我們五個人在那鎮子待了十來天還是一無所獲。

一直到後來又接到了來自危機處理小組指揮中心的緊急支援調令,那邊的情況又出現了變化,需要更多人手進行支援,指揮中心要求我們在三十六小時內處理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必須趕到高羊事發點。

在接到調令後正好遇到了平山一段沿山公路發生山崩,我老師跟著救援隊到現場看了一下。

當時他就已經發現了那些遇難者開始有屍變的跡象,而且速度極快,估計不用一天屍體就能發生異化,一旦放任開來將會在那一帶造成極大的災難。

尤其是在我們晚上,去放置死屍的殮房停屍間檢查那些死屍時,有在幾具屍體身上發現了大量的‘能量源’,當然這一會也是‘汙染源’了。

這些“能量汙染源”跟屍體的血肉發生了作用,變得極不穩定,如果用常規手段去清理的話,很可能會引發爆炸,就停屍間那幾條屍體裏藏著的數量加起來威力其實也不能說很大,也就是把整個殮房炸成齏粉罷了。

所以問題開始變得棘手了,要穩妥處置就得小心分解這些“能量汙染源”,把它們從血肉中剝離出來,但是耗時巨大,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完成不了。

而高羊指揮中心那邊的任務又急,根本容不得我們這樣穩妥處置。

但是要是直接把屍體帶到無人處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法銷毀掉,老師也不舍得。

畢竟每一件神秘事件背後都蘊藏著巨大的價值和收益,就看我們怎麽去利用。

這些能量源,按你們的說法也就是“水玉”,不僅它們本身蘊含著巨大的價值,背後必然還牽扯著一些辛秘,在未來如果利用得好的話,很大幾率能夠成為我們以後執行任務時的助力。

老師當時還順口跟我說過,這些“水玉”說是高羊生物集團研發的新能源成果,其實就是用來糊弄一下普通人的屁話。

這些個破石頭其實主要是來源於南方的十萬大山,當年高羊生物集團派出的科考隊在十萬大山深處某一個原始部落中發現這個部落的巫師竟然有喚醒植物人的神奇能力。

在進一步探索之後,發現他們的能力來源於一個被他們稱為“來處和歸地”的山洞中出產的礦石。

科考隊費盡心機取來了一些樣品,經過初步簡單的檢測後,他們驚奇地發現這些礦石不僅蘊含巨大的能量,甚至還有作為媒介溝通人的靈魂的神奇功效。

面對這一發現欣喜欲狂的科研隊迅速聯系上了董事會,在高羊生物集團的董事們在看完科考隊提供的研究報告之後迅速地做出了決定。

他們派出了集團內部安保部門唯一一支武裝到牙齒的突擊部隊,在科考隊的配合下突襲了那個原始部落,把整個部落上千人不分男女老幼全部給屠殺殆盡,徹底占據了那個神奇的山洞。

在那裏建立了前進基地,再從叢林中的其他原始部落裏抓來大量奴隸去開采礦石,然後把開采出來的礦石混在其他十萬大山的物產一起運回到高羊的總部進行加工,之後再作為自己集團的研究成果對外出售。

每一個見過“水玉”的人都不自覺地被它吸引住,然後沈醉於它那炫麗耀眼中不能自拔,但是又會有誰知道,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石每一顆的背後都沾染著無數的鮮血。

哈哈,話題又扯遠了。還是說回當年的事吧!

老師和我們討論了很久,最後的決定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把這些即將屍變完成的屍體給封印起來,等我們處理完高羊的異變之後,再回來處理這些屍體。

於是在殮房的主管領導的協助下,我們花了一天的時間才把殮房的“洩陰口”改建成我們用來封印這些屍鬼的場地......‘

“什麽是‘洩陰口’?”一直只是聽得入神,默不作聲的老爺子忽然開口問道。

男人“嘿嘿”一笑,然後露出了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然後繼續說道:

“殮房、醫院太平間、墓園等等這些長期放置死人的地方陰氣極重,留存在死屍身上的執念和怨氣慢慢積累起來極其容易產生量變,一旦接觸到可以寄存這些怨念的能量源,那麽自然會異變成為我們口中經常提及的‘鬼魂’,如果怨念足夠強和寄存的能量源足夠強大的話,那就會變成令人聞風喪膽的‘厲鬼’了。

所以針對這些建築可能出現的靈異事件,每一件醫院,殮房和墓園在建造之前都要跟政府報備,然後有我們介入,在原來的設計上面根據建築整體的風水格局預留出一個‘洩陰口’,用來收集這些地方日常出現的陰氣和怨念,每隔一段時間再由我們組織派出調查員去清理幹凈,以期減少靈異事件的發生。

很明顯,平山鎮那一家公共殮房用的也是我們組織的設計,在主棟三樓的停屍冷藏室盡頭就設了一個封閉的房間作為‘洩陰口’,正好可以被我們利用上。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我們布置好封印地後便提前催醒了這些屍鬼,這樣的好處是它們的形態還沒有發育完全,沒有足夠的力量去反抗我們,然後很順利地就把那些屍鬼們驅趕進我們設置好的‘洩陰洞’中,然後封印起來。再之後為了封印更保險,老師甚至還對殮房裏知道這件事的部分工作人員進行了催眠,抹去了相關記憶。

等這一切處理妥當了,我們才踏上前去高羊的不歸路。嘿嘿嘿嘿......”

男人說到這裏,神情越發變得悲憤和哀痛,時不時地咬牙切齒,嘴巴裏殘存的爛牙也磨得“咯吱咯吱”地作響,似乎恨不得把某些存在他記憶中的人給生生嚼碎了一般。

“高羊那幫王八蛋隱瞞了這次異變最關鍵的部分,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心故意騙了我們。

在事發地作亂的根本不止是信徒,甚至還有一位已經具現了的‘祂’的一部分!哪怕僅僅是不完整的一部分,‘祂’的力量也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抵擋的。

因為高羊方面的隱瞞,我們在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之下直接面對了‘祂’,僅僅一個照面,一同進去的二十多位調查員超過一半瞬間被徹底汙染,剩下的大部分也失去了行動能力,我老師為了掩護我們逃離,獨自一個人直面了對方,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即使是這樣,最後也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成功逃出來,其他的人都死在了那個恐怖的地下室裏。

但是時至今日,我每時每刻都在悔恨之中,後悔自己沒有死在那一天,痛恨自己太過懦弱。在事件解決後,我發現自己竟然也被汙染了,雖然當時的程度還只是很輕,但是鑒於事件的嚴重性,以及我已經失去了我最大的靠山——我的老師的幫助,我不確定上面最後會采用什麽樣的方式去處理我。

我不怕死,但是在我發現上面的人為了安撫好高羊市的恐慌情緒,籠絡那些達官貴人,以期達到趁機打進高羊的內部的目的,竟然無視了他們可恥的欺瞞,非但不去追究相關人等的責任,甚至還把責任給栽在了我的老師頭上,認為是他輕率冒進才造成如此慘重的傷亡。

我不知道什麽大局為重,我只是一個不識大體的小人物。

所以我憤怒,我怨恨!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不斷上訴,要求組織徹查真相,為我那些無辜慘死的同事和朋友找一個公道,為我的老師洗清冤屈,並恢覆名譽。

然後,在某些人的操縱下,我一直被打壓和針對,加上我身上的汙染一直無法根除,變得越來越嚴重。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甚至開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只能依靠精神藥物刺激自己,逐漸地也無法再執行任務了,以至於最後的結局你現在也看到了。

我被組織找了個借口給掃地出門,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我那工作多年的積蓄給陸續耗盡,最後只能淪為了一條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裏找些殘羹剩飯聊以充饑的野狗。

你那藏在平山公共殮房的朋友真的很幸運,雖然他已經變成了屍鬼,但是最起碼還存在著,那就還有希望不是?

自從高羊的變故發生後,知道那裏秘密的也就只剩下我最後一個,這些年來我根本沒辦法去處理,當然了,以我的能力一個人也處理不了。

但是我寧願這個秘密全部爛在我的肚子裏,也絕不會上報上去,白白便宜上面的那些豬狗不如的畜生和蛀蟲。

就這樣一直拖著,不知不覺就十幾年了,如果不你是找到我,我自己都差點忘記了這個秘密了,嘿嘿嘿嘿......”

看著男人慢慢地笑得越來越癲狂,老爺子從男人的笑聲中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一些危險,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身上的汗毛也忽然的聳立了起來。

‘不好。’老爺子心裏不禁變得有些驚慌,腦子也快速地轉了起來,‘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了,得先做點什麽!’

然後他便有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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