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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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夢76
“提了一嘴，那姑娘姓宋，家裏行醫三代了。”寧母道，“再多的還得問你二哥。”
“姓宋。”寧初轉念便想到了一人，西九街的回春堂，裏面祖孫二人便是姓宋，這還是她讓人給又晴置辦鋪面時隱約聽素芳提了一嘴。
“母親也別急，這姑娘或許我知道。”
寧母意外地看向寧初，“你認識？”
“算不上認識，但也有些淵源，待我確認了再與您細說。”寧初主動攬了此事。
自家女兒，寧母自是相信的，“也好，你去打聽總是更妥帖的，只千萬別唐突了人家。”
“母親放心，女兒有分寸。”
“在說什麽呢？這麽開心。”寧澤安突然出現在正院，見到人時寧初都有些意外，“二哥和父親他們聊完了，阿淵呢？”
“大哥他們還在書房，妹夫也在，我聽著覺得頭疼，便出來走走了。”寧澤安視線落在寧母身上，“母親，兒子來陪陪你。”
“你是陪我，還是要與我談你的事？”寧母取笑道。
寧澤安尷尬地笑了笑，“主要是陪母親，我常年在宮中任職，鮮少有時間陪你的，今天正好補上。當然...也順便聊聊那事。”
寧母抿嘴輕笑，指著寧澤安跟寧初取笑道，“你二哥十幾年都沒說過這麽好聽的話來哄我呢！”
“這說明二哥長大了。”寧初附和著笑道。
“小妹，母親。”寧澤安喚了聲，這麽明目張膽的取笑，真當他不要面子的。
寧母白了他一眼，“這裏又沒外人，你還矜持上了。”
“咳，母親，註意用詞。”大男人說什麽矜持呢？
寧母開門見山道，“你的事你妹妹都知道了，有什麽想說的趁早，別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額。”寧澤安，眸光略微飄忽，“八字還沒一批的事情，母親怎麽就和小妹說了。”
“你這一撇說不得還得我來補上，二哥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說。”寧初擡著下顎看向他。
寧澤安眼睛看向寧母，試探道，“母親...你同意了？”
寧母憐愛地看著他，“你是我生的，你什麽心性我能不知道嗎？你既然選定了人，母親也沒什麽好說的，只盼你日後莫要後悔即可。”
“絕不後悔。”寧澤安毫不猶豫地應著。
寧母瞪了他一眼，“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護上了。”
寧澤安嘿嘿笑著攬上寧母的胳膊，“母親，你什麽時候上門提親？”
寧母道，“我就是想去提親，也得認得人家姑娘的門楣啊。”說到這裏寧母朝著寧澤安挑眉道，“ 那姑娘你藏著掖著到現在，可願意說了？”
寧澤安沈吟道，“是西九街上回春堂的姑娘。”
“回春堂？”寧母眼裏充滿迷茫，她轉頭看向寧初，無聲詢問著。
寧初接話道，“回春堂的留堂大夫似是個年邁的老大夫，那老大夫也是姓宋。”
寧澤安點頭，“那大夫是慧貞的爺爺，她父母早亡，是與爺爺相依為命的。”
“還是個孤女？”寧母語氣多了些情緒。
寧澤安對此無從辯駁。
寧初緩和著氛圍，“那是個堅強的女子，盡管父母早亡，卻不曾怨天尤人，反而志力學醫，心懷蒼生。”
寧澤安朝著寧初投去個感激的目光，接話道，“她五歲起便與爺爺辨藥采藥，從藥至今已有十一年，每年更是義診百姓，救治了無數人。”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三年前西北瘟疫橫行，回春堂的大夫也前往西北參與救援，還立下了功勞。”寧初隱約想起了她寫的這一情節。
寧澤安點頭，“回春堂內還掛著先帝親筆禦書的字。”
“懸壺濟世，心地善良，又兼之生性堅毅，這樣的女子無論處於怎樣的境地，都能堅強的活下去。”寧初朝著寧母道，“母親，一個家不僅要男子在外支撐著，還得要女子主持內院，立得住。
俗話說，妻賢惠及三代，這宋姑娘無論是品性，相貌還是為人，都是極好了。至於出身...醫藥門第也不算低下。世間事沒有事事周全的，我們得看那要緊之處。”
寧母看著一唱一和的兄妹，無奈嘆息，“話都被你們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麽？”
“那母親的意思是？”寧澤安乘勝追擊著。
寧母道，“待我與你父親商議過後，若無異議，會擇日請人上門提親的。”
“多謝母親。”寧澤安欣喜若狂。
寧母擺手道，“沒什麽事你們都走吧，我眼下不想看見你們。”
寧初和寧澤安面面相視，寧初起身道，“那母親休息一下，女兒先行告辭了。”
“母親好好休息，兒子就不打擾了。”
出了正院，兄妹二人邊走邊談。
寧澤安道，“小妹，今日多謝你了。”
“我不過動動嘴而已，母親的總歸是舍不得二哥為難的。”寧初輕撫著小腹，眉眼柔順地笑著，“做父母的，總是盼著孩子能少走些彎路，想給他們最好。有時候或許行事諸多不合意，但初衷總是好的。”
“二哥明白。”他自然不會因著父母不讚同而心生抱怨。
寧初笑了笑，“二哥胸襟開闊，自然不會有想法，但二哥，你既然選擇了宋姑娘，又不願意委屈她，那麽她要走的路，所遭的非議，你必然也是要一同承擔的。無論將來遇到什麽，二哥，請你一如既往的相信她，外人的言語能傷及的只是皮毛，而在意人一言一行皆有致命之能。”
寧澤安看著寧初，遲疑道，“你似乎對慧貞很是上心，你認識她？”
寧初搖頭，“我只是...佩服她，她比我勇敢，比世間女子更有魄力，我希望她能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順利。”
“二哥明白了，小妹，慧貞若是見到你，定會引你為知己的。”她們的身上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那是區別與旁人的自信光芒。
寧初笑道，“我期待與她相見的一天。”
“初初。”傅文淵迎了上來，半扶著腰，朝寧澤安點頭，“二哥。”
寧澤安回禮，“照顧好小妹。”
“我會的，二哥。”
寧澤安朝寧初道，“你身子重，早些回去休息，待二哥有空了會去探望你的。”
寧初點頭，“我有分寸，二哥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寧澤安朝著二人點頭，方才離去。
“你怎麽一個人在此，大哥、三哥和父親呢？”寧初問道。
傅文淵攬著寧初慢慢往院子走去，邊回著話道，“岳父他們還在書房談著話，我不放心你便先告了辭。”
“還在談？”寧初面露疑惑，“什麽事情竟說了這般久？”
“是關於大哥就職一事。”
寧初道，“不是說陛下有意遣他去江南嗎？”
傅文淵點頭，“是去江南任職，我聽三哥的意思，似是有意讓大哥先去南直隸擔任主考官。”
寧初道，“是今年的科舉。”
“是。”
寧初存疑了，“南直隸一向是由吏部派遣人選前去擔任主考官，緣何三哥會和大哥提及這事？”
傅文淵壓低聲音道，“陳太傅被治罪了，連宮裏的陳妃也被打入了冷宮陛下有意在秋闈前清洗朝堂。”
寧初思及昔日在宮中與顧玉柔的談話，頓時想到了她說的科舉改革，看來此番改革勢在必行了，陛下此舉是有意為改革鋪路。
每一次改革都是一場腥風血雨，三哥已然摻和進去了，寧家早已經在這場博弈的棋局上，退無可退。“既然三哥已經準備了，想必大哥也不會拒絕，只是南直隸歷來是蘇淮、江南一帶的官員擔任的，此番突降主考官，只怕有人會從中作梗。
若是鬧出什麽醜聞，於大哥、於陛下都是不利的事情。”寧初頓了下朝傅文淵道，“陛下既然這般重視南直隸一帶的科考，定會竭力保證大哥的安全，阿淵，這一次我希望你能跟去，替我照看大哥。”
傅文淵視線落在寧初腹部，一時沒作答。
寧初捧著小腹道，“家裏有祖父，還有我父母、三哥在，我不會有事的，況且你們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得還能趕上孩子的出生。”
傅文淵擡手摸了摸寧初的肚子，正在這時，他手掌下鼓起了個包。傅文淵驚得瞳孔放大，手足無措地看向寧初，“它、它動了!”
寧初臉上散發著柔光，肯定道，“它在和你打招呼。”
“它那麽小，我放不下你們。”傅文淵悶聲道。
寧初捧起他的臉，輕輕一吻，額頭抵著他道，“我會照顧好孩子的，我們就在京都等你，好不好？”
傅文淵像是柔順的狼，低低道，“如果聖上讓我去，我就去。”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寧初不忍強求，點頭道，“好。”但寧初很清楚，無論是傅文淵還是傅德昉，依著陛下這次對科舉改革的重視，都會將龍武營內的人派遣出去的。
寧初和傅文淵在寧府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寧景安帶著明三進了初心院。
“三哥，你們這是？”寧初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
寧景安朝著明三道，“有什麽話趁現在就說。”
明三撲通一下朝著寧初跪了下去，在寧初驚訝的視線下道，“小姐，我、我想求娶十九姑娘。”
“啊。”寧初楞了楞，“你、你和十九？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明三臉皮通紅，“是我喜歡十九姑娘，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一旁的飛柏擡腳踹了過去，“誰問你這些了，好好說話。”
明三爬回來跪好，巴巴道，“十九姑娘英姿颯爽的，性格爽朗，落落大方，我很是歡喜，所以特意求了三公子帶我前來向小姐求娶。”
寧初笑著讓人起身，“我雖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但若是十九自願的，我並無意見。只一點，你得問過十九的意見，她同意了方才作數。”
“那我先去問她？”明三憨憨道。
寧景安開口道，“何必那麽麻煩，把那丫頭叫來問上一句，便知曉了。”
寧初思及二人如今不同府，通信頗為不便，便點頭道，“又靈，你去找十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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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宋。”寧初轉念便想到了一人，西九街的回春堂，裏面祖孫二人便是姓宋，這還是她讓人給又晴置辦鋪面時隱約聽素芳提了一嘴。
“母親也別急，這姑娘或許我知道。”
寧母意外地看向寧初，“你認識？”
“算不上認識，但也有些淵源，待我確認了再與您細說。”寧初主動攬了此事。
自家女兒，寧母自是相信的，“也好，你去打聽總是更妥帖的，只千萬別唐突了人家。”
“母親放心，女兒有分寸。”
“在說什麽呢？這麽開心。”寧澤安突然出現在正院，見到人時寧初都有些意外，“二哥和父親他們聊完了，阿淵呢？”
“大哥他們還在書房，妹夫也在，我聽著覺得頭疼，便出來走走了。”寧澤安視線落在寧母身上，“母親，兒子來陪陪你。”
“你是陪我，還是要與我談你的事？”寧母取笑道。
寧澤安尷尬地笑了笑，“主要是陪母親，我常年在宮中任職，鮮少有時間陪你的，今天正好補上。當然...也順便聊聊那事。”
寧母抿嘴輕笑，指著寧澤安跟寧初取笑道，“你二哥十幾年都沒說過這麽好聽的話來哄我呢！”
“這說明二哥長大了。”寧初附和著笑道。
“小妹，母親。”寧澤安喚了聲，這麽明目張膽的取笑，真當他不要面子的。
寧母白了他一眼，“這裏又沒外人，你還矜持上了。”
“咳，母親，註意用詞。”大男人說什麽矜持呢？
寧母開門見山道，“你的事你妹妹都知道了，有什麽想說的趁早，別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額。”寧澤安，眸光略微飄忽，“八字還沒一批的事情，母親怎麽就和小妹說了。”
“你這一撇說不得還得我來補上，二哥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說。”寧初擡著下顎看向他。
寧澤安眼睛看向寧母，試探道，“母親...你同意了？”
寧母憐愛地看著他，“你是我生的，你什麽心性我能不知道嗎？你既然選定了人，母親也沒什麽好說的，只盼你日後莫要後悔即可。”
“絕不後悔。”寧澤安毫不猶豫地應著。
寧母瞪了他一眼，“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護上了。”
寧澤安嘿嘿笑著攬上寧母的胳膊，“母親，你什麽時候上門提親？”
寧母道，“我就是想去提親，也得認得人家姑娘的門楣啊。”說到這裏寧母朝著寧澤安挑眉道，“ 那姑娘你藏著掖著到現在，可願意說了？”
寧澤安沈吟道，“是西九街上回春堂的姑娘。”
“回春堂？”寧母眼裏充滿迷茫，她轉頭看向寧初，無聲詢問著。
寧初接話道，“回春堂的留堂大夫似是個年邁的老大夫，那老大夫也是姓宋。”
寧澤安點頭，“那大夫是慧貞的爺爺，她父母早亡，是與爺爺相依為命的。”
“還是個孤女？”寧母語氣多了些情緒。
寧澤安對此無從辯駁。
寧初緩和著氛圍，“那是個堅強的女子，盡管父母早亡，卻不曾怨天尤人，反而志力學醫，心懷蒼生。”
寧澤安朝著寧初投去個感激的目光，接話道，“她五歲起便與爺爺辨藥采藥，從藥至今已有十一年，每年更是義診百姓，救治了無數人。”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三年前西北瘟疫橫行，回春堂的大夫也前往西北參與救援，還立下了功勞。”寧初隱約想起了她寫的這一情節。
寧澤安點頭，“回春堂內還掛著先帝親筆禦書的字。”
“懸壺濟世，心地善良，又兼之生性堅毅，這樣的女子無論處於怎樣的境地，都能堅強的活下去。”寧初朝著寧母道，“母親，一個家不僅要男子在外支撐著，還得要女子主持內院，立得住。
俗話說，妻賢惠及三代，這宋姑娘無論是品性，相貌還是為人，都是極好了。至於出身...醫藥門第也不算低下。世間事沒有事事周全的，我們得看那要緊之處。”
寧母看著一唱一和的兄妹，無奈嘆息，“話都被你們說盡了，我還能說什麽？”
“那母親的意思是？”寧澤安乘勝追擊著。
寧母道，“待我與你父親商議過後，若無異議，會擇日請人上門提親的。”
“多謝母親。”寧澤安欣喜若狂。
寧母擺手道，“沒什麽事你們都走吧，我眼下不想看見你們。”
寧初和寧澤安面面相視，寧初起身道，“那母親休息一下，女兒先行告辭了。”
“母親好好休息，兒子就不打擾了。”
出了正院，兄妹二人邊走邊談。
寧澤安道，“小妹，今日多謝你了。”
“我不過動動嘴而已，母親的總歸是舍不得二哥為難的。”寧初輕撫著小腹，眉眼柔順地笑著，“做父母的，總是盼著孩子能少走些彎路，想給他們最好。有時候或許行事諸多不合意，但初衷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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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澤安看著寧初，遲疑道，“你似乎對慧貞很是上心，你認識她？”
寧初搖頭，“我只是...佩服她，她比我勇敢，比世間女子更有魄力，我希望她能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順利。”
“二哥明白了，小妹，慧貞若是見到你，定會引你為知己的。”她們的身上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那是區別與旁人的自信光芒。
寧初笑道，“我期待與她相見的一天。”
“初初。”傅文淵迎了上來，半扶著腰，朝寧澤安點頭，“二哥。”
寧澤安回禮，“照顧好小妹。”
“我會的，二哥。”
寧澤安朝寧初道，“你身子重，早些回去休息，待二哥有空了會去探望你的。”
寧初點頭，“我有分寸，二哥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寧澤安朝著二人點頭，方才離去。
“你怎麽一個人在此，大哥、三哥和父親呢？”寧初問道。
傅文淵攬著寧初慢慢往院子走去，邊回著話道，“岳父他們還在書房談著話，我不放心你便先告了辭。”
“還在談？”寧初面露疑惑，“什麽事情竟說了這般久？”
“是關於大哥就職一事。”
寧初道，“不是說陛下有意遣他去江南嗎？”
傅文淵點頭，“是去江南任職，我聽三哥的意思，似是有意讓大哥先去南直隸擔任主考官。”
寧初道，“是今年的科舉。”
“是。”
寧初存疑了，“南直隸一向是由吏部派遣人選前去擔任主考官，緣何三哥會和大哥提及這事？”
傅文淵壓低聲音道，“陳太傅被治罪了，連宮裏的陳妃也被打入了冷宮陛下有意在秋闈前清洗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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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改革都是一場腥風血雨，三哥已然摻和進去了，寧家早已經在這場博弈的棋局上，退無可退。“既然三哥已經準備了，想必大哥也不會拒絕，只是南直隸歷來是蘇淮、江南一帶的官員擔任的，此番突降主考官，只怕有人會從中作梗。
若是鬧出什麽醜聞，於大哥、於陛下都是不利的事情。”寧初頓了下朝傅文淵道，“陛下既然這般重視南直隸一帶的科考，定會竭力保證大哥的安全，阿淵，這一次我希望你能跟去，替我照看大哥。”
傅文淵視線落在寧初腹部，一時沒作答。
寧初捧著小腹道，“家裏有祖父，還有我父母、三哥在，我不會有事的，況且你們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得還能趕上孩子的出生。”
傅文淵擡手摸了摸寧初的肚子，正在這時，他手掌下鼓起了個包。傅文淵驚得瞳孔放大，手足無措地看向寧初，“它、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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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麽小，我放不下你們。”傅文淵悶聲道。
寧初捧起他的臉，輕輕一吻，額頭抵著他道，“我會照顧好孩子的，我們就在京都等你，好不好？”
傅文淵像是柔順的狼，低低道，“如果聖上讓我去，我就去。”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寧初不忍強求，點頭道，“好。”但寧初很清楚，無論是傅文淵還是傅德昉，依著陛下這次對科舉改革的重視，都會將龍武營內的人派遣出去的。
寧初和傅文淵在寧府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寧景安帶著明三進了初心院。
“三哥，你們這是？”寧初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打轉。
寧景安朝著明三道，“有什麽話趁現在就說。”
明三撲通一下朝著寧初跪了下去，在寧初驚訝的視線下道，“小姐，我、我想求娶十九姑娘。”
“啊。”寧初楞了楞，“你、你和十九？什麽時候的事情？”她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明三臉皮通紅，“是我喜歡十九姑娘，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一旁的飛柏擡腳踹了過去，“誰問你這些了，好好說話。”
明三爬回來跪好，巴巴道，“十九姑娘英姿颯爽的，性格爽朗，落落大方，我很是歡喜，所以特意求了三公子帶我前來向小姐求娶。”
寧初笑著讓人起身，“我雖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但若是十九自願的，我並無意見。只一點，你得問過十九的意見，她同意了方才作數。”
“那我先去問她？”明三憨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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