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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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柳城第一中學高二、高三年級開始補課了。
江雪家離學校不遠，平時她基本騎自行車去上學，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校。遇到下雨天，就坐公交，加上等車走路的時間，需要三十分鐘。
江雪昨晚特意守在電視機前看了天氣預報，天氣晴好，她便按照正常作息起床，結果起床後發現，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江雪著急忙慌地起了床，換上校服，短袖白襯衣配黑色過膝裙，沖進洗手間，隨便抓了根帶藍色蝴蝶結的橡皮筋，紮了個高馬尾，就開始洗漱。
匆匆洗漱完，江雪背起昨晚就收拾好書包，噔噔噔地跑下樓。
江秉言正在客廳旁邊的小花廳擦拭著那架價格不菲的三腳鋼琴，聽到腳步聲，忙把手帕塞進褲兜裏，從花廳走出來。
“慢一點，別摔了。”江秉言看到江雪飛奔下樓梯，不禁擔心道。
江雪穩穩地站在了江秉言的面前，笑著道：“好，我下次不這樣了。”
江秉言笑笑，“算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註意安全就行。”
自從江雪母親在她十二歲那年離開以後，她就變得極為懂事沈穩，此時難得跳脫，他不該數落她才是。
江秉言：“快去吃早點，等會我送你上學。”
江雪：“不用了，爸，我坐公交去，來得及。您忙您的。”
江秉言今日確實有很重要的工作，不好遲到，便沒有堅持。
江雪吃得很快，但並不顯得狼吞虎咽，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吃好了早點，然後起身和江秉言道：“爸，我走了，您的藥我給您準備好了，在您書桌上，別忘了吃。”
江秉言也起身，取了傘拿給她，嗔怪道：“自己都快遲到了，還給我拿藥，在你眼裏，你老爸是老糊塗了嗎？”
“哎呀，又不費事。”江雪朝江秉言眨眼，調皮一笑，接過雨傘，出了門，朝江秉言揮揮手，“記得吃藥。”
“好，知道了。”江秉言也揮揮手，無奈一笑。
江秉言有冠心病，妻子剛離世那段時間，他沈浸在巨大的悲痛裏，常常忘了吃藥，有一次因為沒按時吃藥，在家中休克了，把只有十一歲的江雪嚇壞了。幸而江雪立即撥打了120，他被送到醫院後，搶救了回來。
從此江秉言在家的時候，江雪總是幫他準備好藥，不在家時，她就打電話給他，提醒他吃藥。
江雪從家裏出來，撐開傘，小跑著出了小區，過馬路，右轉，繼續往公交車站而去。
快到公交車站時，一輛109路公交車從身邊駛過。
江雪去學校正是要坐這趟車，如果錯過這一趟，至少要再等十多分鐘，那麽她很可能就要遲到了。
江雪顧不得腳下的水坑，大步追了上去。
眼看著只有最後一個舉著黑傘的男生緩緩走向公交車，而江雪距離車子還有十幾米的距離，怕是要趕不上了，急得大叫：“等一下，等等！”
那個男生似乎頓了下腳步，然後提步往前走，步伐卻慢了下來。
他走到車前，緩緩地收了傘，一腳跨上車門，一腳還在地上，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將書包抱著胸前，低頭翻找著。
司機不耐煩了，“小夥子，麻煩你上來再找，一車人等著呢。”
男生“哦”了一聲，上了車。
這時江雪也趕了上來，匆匆收了傘，跟著上了車。
男生沒再翻找，從黑褲側袋裏掏出了公交卡，幹脆利落地滴地一下刷了卡，就朝裏面走。
江雪自然知道男生是為了幫她，才故意拖延時間的，匆匆對著他的背影說了聲謝謝，然後找出自己的卡刷了卡。
“快找位置坐好。”司機提醒一聲就開車了。
江雪又說了聲“謝謝叔叔”，然後朝裏面走。誰知車子才開了幾米，司機就突然一個急剎車，江雪猝不及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走在前面的男生則速度極快地抓住了吊環，稍稍轉過身來，江雪就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生穿著白色短袖襯衣，江雪的手直接接觸到他的肌膚，結實緊繃的觸感，溫暖舒適的溫度。
“不，不好意思。”江雪觸電般松開手，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男生。
側臉棱角分明，清晰俊秀，黑色碎發散落額前，眼眸低垂，看不清神情，但無端給人一種清冷淡漠之感。
江雪霎時心跳加速，有些呼吸困難，是相機裏的那個男生。
“沒關系。”男生垂眸看她一眼，很快就挪開目光，淡聲道，然後徑直朝後面走去，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又啟動了，江雪趕緊隨意就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好後，她忍不住伸手把窗戶推開一道小縫，涼爽的風夾雜著細細的雨絲吹進來，吹在她的燥熱的臉上，舒服了許多。
攤開手掌，江雪低頭看去，細細地回味剛才她抓住他手臂時的觸感和溫度。
他認識自己嗎？他是不是看到是她，才拖延時間幫她的？
不對，他應該不認識自己，不論是誰，他都會幫忙的。
他看起來冷冷的，但卻很溫暖，就跟他的手臂溫度一樣，讓人感到溫暖……
剛被風吹得下去了的溫度又燒了起來，一下子又臉紅耳赤起來，江雪忙搖搖頭，不去想這些，從書包裏拿了英語書出來，開始背單詞，好沖淡那無聊羞恥、亂七八糟的念頭。
二十分鐘後，柳城第一中學站到了。
江雪忙把英語書塞進書包裏，背好書包，準備起身時，看到那個男生走過她的身旁，先下車了。
他和自己讀同一所學校？奇怪，以前怎麽沒見過他。他這樣的人才品貌，在學校肯定是風雲人物，她怎麽可能會沒聽說過，那他一定是新轉學過來的吧？不知他是高幾？在哪個班？……
江雪胡思亂想著，下了車。
雨已經停了，太陽出來了，撒下大把大把明亮的光芒，周遭的一切都亮晶晶的，尤其是那些樹葉，綠油油的，嬌嫩嫩的，閃閃發光。
江雪的心情也變得分外愉悅，她從前不太喜歡夏天，總覺得夏天太過明亮明媚，閃亮得過分了，但此刻她忽然就對夏天怦然心動了，閃閃發光的夏天，原來這麽美。
男生個高腿長，很快就越走越遠。
江雪不由得加快腳步，盡力跟上他，她看到他進了柳一中的校門，心裏暗自高興，自己果然猜的不錯；又看到他上了第二教學樓，更加高興，看來他和自己一樣，是高二的！
江雪走到教學樓下時，忍不住偷偷擡頭看了眼，男生已經上到第三層了，一層是1班到5班，二層是6班到10班，三層是11到15班，四層則是高二各年級組的教師辦公室。
“雪雪，看什麽呢？”
肩頭被人重重一拍，江雪嚇得心臟亂跳，不用回頭，光聽聲音，她也知道是誰，忍不住輕掐她的胳膊一下，板著臉小聲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你這愛偷襲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啊？”
陳美玲伸手摟住江雪的肩頭，笑嘻嘻道：“好，我改，我一定改。”
江雪白她一眼，每次都這樣說，真是信了你個鬼了。
“你怎麽又穿校服？不是說好要穿姐妹裝的嗎？”陳美玲嘟著嘴不滿道。因為是補課，學校沒有要求學生必須穿校服。
江雪：“在學校當然要穿校服，周末再和你一起穿。”
“就你最乖！”陳美玲輕哼一聲，也輕捏了下江雪的胳膊，借機“揩油”。
江雪是那種看起來很瘦，其實很能藏肉的女孩，她胳膊上、手上的肌膚又嫩又滑，還肉嘟嘟，摸起來可舒服了，加上她體溫似乎比常人低一點，在夏天裏摸起來就沁著點涼意，當真令人“愛不釋手”。
而且她的皮膚太白，隨便輕輕一碰，就泛紅，陳美玲經常就忍不住戳一戳，看著她雪白的肌膚上，盛開了一朵嬌艷的花兒，覺得可真美。
江雪脾氣好，每次聽到她這番說辭，總是無奈一笑，偶爾也“罵”她兩句，“你是變態嗎？”
“江雪，好久不見。”身後有人喊。
江雪轉過頭，看到吳媚，也笑著和她打招呼，“吳媚，好久不見，你今天好漂亮。”
吳媚今天也沒有穿校服，穿的是一條明黃色的連衣裙，收腰的款式，襯得少女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裙子到膝蓋，裙擺是荷葉邊，露出少女纖細筆直白皙的雙腿。
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用同色系的綢帶綁著，伴隨著走動，裙擺搖曳，馬尾輕輕晃動，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惹得人心頭漣漪蕩漾。
“難道我以前不漂亮嗎？”吳媚嬌俏一笑，明眸皓齒，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
江雪作為女孩子都讓她這個笑容恍了下心神，楞了下方道：“當然不是，是今天格外地漂亮。”
陳美玲卻在一旁“切”了一聲，她不喜歡吳媚，更不喜歡吳媚跟江雪套近乎。
吳媚不動聲色地瞥一眼陳美玲，繼續跟江雪說話，“假期有去哪裏嗎？”
“嗯，我爸帶我去了趟鼓浪嶼，我給你帶了禮物，這裏不方便拿，等會下課你有空來找我拿。”
“好，那先謝謝了。”吳媚又是燦爛一笑。
陳美玲在旁聞言，悄悄掐了下江雪，表示不滿。
江雪和吳媚在二樓分別，江雪在7班，教室在二樓，吳媚在15班，教室在三樓。
“玲玲，你幹嘛呢？怎麽老這樣不尊重人。”上到了三樓，江雪沈下臉。她覺得陳美玲過火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叫她“玲玲”，而不是“芝麻”。
陳美玲也臉色不太好：“你不覺得她很假嗎？這種人幹嘛和她交朋友。”
“人家只是笑容甜美，我看你啊就是嫉妒人家長得漂亮！”江雪戳一下陳美玲的額頭。
陳美玲重重哼了一聲，“狗屁，我嫉妒她漂亮？有沒有搞錯？你不比她更漂亮，也沒見我嫉妒你啊……”
江雪猜測陳美玲不喜歡吳媚是因為她喜歡的男生好像喜歡吳媚，所以對她敵意大，但她也不好說破，只好揭過這個話題。
進到教室，江雪捏了捏陳美玲的手，“我到座位上去了，好好學習。”
江雪坐在中間的位置，陳美玲坐在前面。
“好，天天向上。”陳美玲反捏了下她手臂下的肉肉，又開心起來。
坐下後沒多久，早讀課鈴聲響起。
江雪收了心，拿出英語書，開始背單詞。
她正背得全神貫註，講臺上響起了班主任吳老師的聲音。
“同學們，停一下。”
江雪擡起頭，看向講臺。
咚咚咚，胸腔裏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吳老師旁邊站著一個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襯衣黑褲子，個子很高，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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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昨晚特意守在電視機前看了天氣預報，天氣晴好，她便按照正常作息起床，結果起床後發現，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江雪著急忙慌地起了床，換上校服，短袖白襯衣配黑色過膝裙，沖進洗手間，隨便抓了根帶藍色蝴蝶結的橡皮筋，紮了個高馬尾，就開始洗漱。
匆匆洗漱完，江雪背起昨晚就收拾好書包，噔噔噔地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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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點，別摔了。”江秉言看到江雪飛奔下樓梯，不禁擔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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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秉言笑笑，“算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註意安全就行。”
自從江雪母親在她十二歲那年離開以後，她就變得極為懂事沈穩，此時難得跳脫，他不該數落她才是。
江秉言：“快去吃早點，等會我送你上學。”
江雪：“不用了，爸，我坐公交去，來得及。您忙您的。”
江秉言今日確實有很重要的工作，不好遲到，便沒有堅持。
江雪吃得很快，但並不顯得狼吞虎咽，花了不到十分鐘就吃好了早點，然後起身和江秉言道：“爸，我走了，您的藥我給您準備好了，在您書桌上，別忘了吃。”
江秉言也起身，取了傘拿給她，嗔怪道：“自己都快遲到了，還給我拿藥，在你眼裏，你老爸是老糊塗了嗎？”
“哎呀，又不費事。”江雪朝江秉言眨眼，調皮一笑，接過雨傘，出了門，朝江秉言揮揮手，“記得吃藥。”
“好，知道了。”江秉言也揮揮手，無奈一笑。
江秉言有冠心病，妻子剛離世那段時間，他沈浸在巨大的悲痛裏，常常忘了吃藥，有一次因為沒按時吃藥，在家中休克了，把只有十一歲的江雪嚇壞了。幸而江雪立即撥打了120，他被送到醫院後，搶救了回來。
從此江秉言在家的時候，江雪總是幫他準備好藥，不在家時，她就打電話給他，提醒他吃藥。
江雪從家裏出來，撐開傘，小跑著出了小區，過馬路，右轉，繼續往公交車站而去。
快到公交車站時，一輛109路公交車從身邊駛過。
江雪去學校正是要坐這趟車，如果錯過這一趟，至少要再等十多分鐘，那麽她很可能就要遲到了。
江雪顧不得腳下的水坑，大步追了上去。
眼看著只有最後一個舉著黑傘的男生緩緩走向公交車，而江雪距離車子還有十幾米的距離，怕是要趕不上了，急得大叫：“等一下，等等！”
那個男生似乎頓了下腳步，然後提步往前走，步伐卻慢了下來。
他走到車前，緩緩地收了傘，一腳跨上車門，一腳還在地上，他保持著這個姿勢，將書包抱著胸前，低頭翻找著。
司機不耐煩了，“小夥子，麻煩你上來再找，一車人等著呢。”
男生“哦”了一聲，上了車。
這時江雪也趕了上來，匆匆收了傘，跟著上了車。
男生沒再翻找，從黑褲側袋裏掏出了公交卡，幹脆利落地滴地一下刷了卡，就朝裏面走。
江雪自然知道男生是為了幫她，才故意拖延時間的，匆匆對著他的背影說了聲謝謝，然後找出自己的卡刷了卡。
“快找位置坐好。”司機提醒一聲就開車了。
江雪又說了聲“謝謝叔叔”，然後朝裏面走。誰知車子才開了幾米，司機就突然一個急剎車，江雪猝不及防，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傾，走在前面的男生則速度極快地抓住了吊環，稍稍轉過身來，江雪就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生穿著白色短袖襯衣，江雪的手直接接觸到他的肌膚，結實緊繃的觸感，溫暖舒適的溫度。
“不，不好意思。”江雪觸電般松開手，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男生。
側臉棱角分明，清晰俊秀，黑色碎發散落額前，眼眸低垂，看不清神情，但無端給人一種清冷淡漠之感。
江雪霎時心跳加速，有些呼吸困難，是相機裏的那個男生。
“沒關系。”男生垂眸看她一眼，很快就挪開目光，淡聲道，然後徑直朝後面走去，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又啟動了，江雪趕緊隨意就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好後，她忍不住伸手把窗戶推開一道小縫，涼爽的風夾雜著細細的雨絲吹進來，吹在她的燥熱的臉上，舒服了許多。
攤開手掌，江雪低頭看去，細細地回味剛才她抓住他手臂時的觸感和溫度。
他認識自己嗎？他是不是看到是她，才拖延時間幫她的？
不對，他應該不認識自己，不論是誰，他都會幫忙的。
他看起來冷冷的，但卻很溫暖，就跟他的手臂溫度一樣，讓人感到溫暖……
剛被風吹得下去了的溫度又燒了起來，一下子又臉紅耳赤起來，江雪忙搖搖頭，不去想這些，從書包裏拿了英語書出來，開始背單詞，好沖淡那無聊羞恥、亂七八糟的念頭。
二十分鐘後，柳城第一中學站到了。
江雪忙把英語書塞進書包裏，背好書包，準備起身時，看到那個男生走過她的身旁，先下車了。
他和自己讀同一所學校？奇怪，以前怎麽沒見過他。他這樣的人才品貌，在學校肯定是風雲人物，她怎麽可能會沒聽說過，那他一定是新轉學過來的吧？不知他是高幾？在哪個班？……
江雪胡思亂想著，下了車。
雨已經停了，太陽出來了，撒下大把大把明亮的光芒，周遭的一切都亮晶晶的，尤其是那些樹葉，綠油油的，嬌嫩嫩的，閃閃發光。
江雪的心情也變得分外愉悅，她從前不太喜歡夏天，總覺得夏天太過明亮明媚，閃亮得過分了，但此刻她忽然就對夏天怦然心動了，閃閃發光的夏天，原來這麽美。
男生個高腿長，很快就越走越遠。
江雪不由得加快腳步，盡力跟上他，她看到他進了柳一中的校門，心裏暗自高興，自己果然猜的不錯；又看到他上了第二教學樓，更加高興，看來他和自己一樣，是高二的！
江雪走到教學樓下時，忍不住偷偷擡頭看了眼，男生已經上到第三層了，一層是1班到5班，二層是6班到10班，三層是11到15班，四層則是高二各年級組的教師辦公室。
“雪雪，看什麽呢？”
肩頭被人重重一拍，江雪嚇得心臟亂跳，不用回頭，光聽聲音，她也知道是誰，忍不住輕掐她的胳膊一下，板著臉小聲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你這愛偷襲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啊？”
陳美玲伸手摟住江雪的肩頭，笑嘻嘻道：“好，我改，我一定改。”
江雪白她一眼，每次都這樣說，真是信了你個鬼了。
“你怎麽又穿校服？不是說好要穿姐妹裝的嗎？”陳美玲嘟著嘴不滿道。因為是補課，學校沒有要求學生必須穿校服。
江雪：“在學校當然要穿校服，周末再和你一起穿。”
“就你最乖！”陳美玲輕哼一聲，也輕捏了下江雪的胳膊，借機“揩油”。
江雪是那種看起來很瘦，其實很能藏肉的女孩，她胳膊上、手上的肌膚又嫩又滑，還肉嘟嘟，摸起來可舒服了，加上她體溫似乎比常人低一點，在夏天裏摸起來就沁著點涼意，當真令人“愛不釋手”。
而且她的皮膚太白，隨便輕輕一碰，就泛紅，陳美玲經常就忍不住戳一戳，看著她雪白的肌膚上，盛開了一朵嬌艷的花兒，覺得可真美。
江雪脾氣好，每次聽到她這番說辭，總是無奈一笑，偶爾也“罵”她兩句，“你是變態嗎？”
“江雪，好久不見。”身後有人喊。
江雪轉過頭，看到吳媚，也笑著和她打招呼，“吳媚，好久不見，你今天好漂亮。”
吳媚今天也沒有穿校服，穿的是一條明黃色的連衣裙，收腰的款式，襯得少女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裙子到膝蓋，裙擺是荷葉邊，露出少女纖細筆直白皙的雙腿。
她紮著高高的馬尾，用同色系的綢帶綁著，伴隨著走動，裙擺搖曳，馬尾輕輕晃動，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惹得人心頭漣漪蕩漾。
“難道我以前不漂亮嗎？”吳媚嬌俏一笑，明眸皓齒，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
江雪作為女孩子都讓她這個笑容恍了下心神，楞了下方道：“當然不是，是今天格外地漂亮。”
陳美玲卻在一旁“切”了一聲，她不喜歡吳媚，更不喜歡吳媚跟江雪套近乎。
吳媚不動聲色地瞥一眼陳美玲，繼續跟江雪說話，“假期有去哪裏嗎？”
“嗯，我爸帶我去了趟鼓浪嶼，我給你帶了禮物，這裏不方便拿，等會下課你有空來找我拿。”
“好，那先謝謝了。”吳媚又是燦爛一笑。
陳美玲在旁聞言，悄悄掐了下江雪，表示不滿。
江雪和吳媚在二樓分別，江雪在7班，教室在二樓，吳媚在15班，教室在三樓。
“玲玲，你幹嘛呢？怎麽老這樣不尊重人。”上到了三樓，江雪沈下臉。她覺得陳美玲過火的時候，就下意識地叫她“玲玲”，而不是“芝麻”。
陳美玲也臉色不太好：“你不覺得她很假嗎？這種人幹嘛和她交朋友。”
“人家只是笑容甜美，我看你啊就是嫉妒人家長得漂亮！”江雪戳一下陳美玲的額頭。
陳美玲重重哼了一聲，“狗屁，我嫉妒她漂亮？有沒有搞錯？你不比她更漂亮，也沒見我嫉妒你啊……”
江雪猜測陳美玲不喜歡吳媚是因為她喜歡的男生好像喜歡吳媚，所以對她敵意大，但她也不好說破，只好揭過這個話題。
進到教室，江雪捏了捏陳美玲的手，“我到座位上去了，好好學習。”
江雪坐在中間的位置，陳美玲坐在前面。
“好，天天向上。”陳美玲反捏了下她手臂下的肉肉，又開心起來。
坐下後沒多久，早讀課鈴聲響起。
江雪收了心，拿出英語書，開始背單詞。
她正背得全神貫註，講臺上響起了班主任吳老師的聲音。
“同學們，停一下。”
江雪擡起頭，看向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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