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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餘生》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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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墨趙晏平二人走後,王旭瞥了一眼一旁正氣的臉色難看的韋仙仙,悠悠的說了一句:“我是讓你去勾引陸墨,怎麽我倒是看著你自己也有幾分真心呢?”

韋仙仙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說:“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那副恩愛的樣子!”

憑什麽他們就可以官至丞相,家財萬貫。她卻過得像個狗一樣,每天搖著尾巴舔舔主人才有飯吃?

她也喜歡陸墨啊,當年要不是趙晏平從中作梗,現在做了丞相夫人的就是她韋仙仙了。

想到這裏,韋仙仙眼中戾氣漸起,她問道:“聽說現在離州有一夥專門打家劫舍的土匪是麽?”

“恩,上個月殺了離州太守。”王旭說道。

韋仙仙聽了一笑:“現在這兵荒馬亂的,殺了又能怎麽樣?”

容州到底比離州強上一些,但說到底也是太守剛被暴民所殺,人心惶惶。

蕭淩英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著趙晏平每天到各個粥鋪巡視。明王以為趙晏平好歹也算是地頭蛇,便也沒多做阻攔和護衛。結果這天晚上這倆人就被堵在了一條人煙罕至的胡同裏。

張儉蒙著面,眼神兇惡的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向著左右問道:“這兩個哪一個是?”

“老大,不知道就都綁了,到時候贖金要兩倍!”一個馬仔說道。

“說得對!來人都給我綁了!你們兩個誰要是敢叫一聲兒,老子現在就殺了你們!”說完就有人給她們把嘴巴堵上,然後拿著兩個大麻袋給她們從頭到腳的一罩,扔上馬車便朝著東走了。

陸墨是等到天黑了見趙晏平還沒回來便著急了起來,他問過了紀寧,紀寧說她今日一直在錢莊的櫃臺上,不曾見過趙晏平。

這時候明王也來了趙府尋蕭淩英,二人一通消息,這才心下有些發慌。

到了地方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趙晏平迷迷蒙蒙的還睡了一覺,相比之下蕭淩英嚇得白著一張臉,一句話也不說。

他們把她們兩個關在一間柴房裏,反綁著手腳,不得動彈。

張儉派了幾個人看守,自己先睡了一覺。這倒給了趙晏平思考的時間。

擄她的人是張儉,她是知道的。別的不說,這幾天裏滿城的畫像,就算是他用布巾遮面也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他一向是打家劫舍,但一直是在離州活動。這次例外進了容州城劫了她,她倒有些摸不準是劫錢還是要命了。

但是身邊還綁著一個當朝公主,這事情便又不好分辨了。聽說那張儉以前也是在朝為官的,如今落草為寇是不是被朝廷逼得?難道是要殺了公主洩憤?

不會是陸墨得罪過他吧?趙晏平想著想著又想到了自己身上。

蕭淩英歪頭看了趙晏平一眼,一想到她這地頭蛇還能被綁票,真是氣不打一出來,伸出腳踹便了她一下。

趙晏平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潑婦!”

蕭淩英也不示弱的回了她一句:“死婆娘!”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踢來踢去,倒是把蕭淩英腳上的麻繩磨松了。兩個人忽然安靜下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截磨損了大半的繩子。

趙晏平這時先反應過來,她示意蕭淩英動作幅度小一些,力道加重一些,這樣磨得快一些且不容易被外面的守衛發現。

蕭淩英按照趙晏平的示意加快速度,過了大概一刻鐘,她停了下來。然後緊張萬分的抖了抖腳。伴著一縷細小的塵煙,繩子忽的斷開了。

蕭淩英驚喜的看了看身邊的趙晏平,臉上綻出笑意。

然後她舉高雙腿用兩只腳將趙晏平嘴裏的布團拔了出來。趙晏平又用嘴將蕭淩英嘴裏的布團咬了出來,兩人這才喘了口氣。

休息片刻之後,趙晏平首先小聲的說道:“潑婦,你看,外面的人估計一夜沒睡也困得很,你悄悄從那邊的狗洞裏鉆出去先走,然後再回來救我怎麽樣?”

蕭淩英順著趙晏平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還真是有個狗洞,只不過有大半個部分被柴草擋著她沒有發現。可是她先走,人生地不熟的能走多遠呢?

“一起走!”蕭淩英義氣的說道。

“他們綁的人是我。如果我走了他們一定會瘋狂追上來。咱們是跑不過馬的,我留下為你拖延點時間。”趙晏平分析道。

“那你先走吧,我這個公主想來他們也不敢對我怎麽樣。”蕭淩英說道。

“誰知道你是公主啊?你說出來沒人信的。”趙晏平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蕭淩英說道。“你別擔心,你出去就找個人帶你去榮昌錢莊名下的鋪子,離州這邊也有幾十家呢,去了就把我頭上這支釵給她們,你說你找紀寧。”

蕭淩英眼神有些擔心的看著她,趙晏平眼神堅定地說道:“別擔心,一定能成!”

蕭淩英也知道現在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她看著一直很堅定的趙晏平慎重的點了點頭說道:“趙婆娘,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人回來救你的!”

“別廢話了,趕緊的。”趙晏平說道。

趙晏平讓她翻過身來背朝著她,她彎腰下去用牙齒給她解開了背後綁手的麻繩。蕭淩英拔下了趙晏平頭上那支釵,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

“快走!”趙晏平低吼道。

“死婆娘,堅持住!”蕭淩英說完便撥開了狗洞前面的柴草,十分費力的從狗洞裏鉆了出去。

趙晏平見她出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直到了中午的時候,張儉才起來。他或許是料她兩個女流之輩再加上這麽多人把守,定是插翅難逃。所以意識上有些松散,並沒有發現蕭淩英在清晨的時候已經逃跑了。

等他吃完了午飯再到了柴房看見趙晏平身邊一地的麻繩的時候,氣的把守門的給抽了一頓鞭子解氣。

就在張儉正集結人馬出去追捕的時候,趙晏平笑道:“發那麽大火幹嘛?我不是沒走嗎?”

正在氣頭上的張儉聽見她這句話,回過頭來冷靜了幾分的說道:“她走了怎麽把你留下了?”

“我們兩個是死對頭,她巴不得我早點死呢!”趙晏平睜著眼扯謊道。

“你怎麽知道我要綁的就是你?或許是她呢?”張儉反過來問道。

這還不好猜?趙晏平想。

“你綁我們的時候分不清是要綁我們其中哪一個,這說明你目的性很強。然後你身邊的小弟說都綁回去,贖金要雙倍。說明你要綁的人要出的起贖金。”趙晏平一笑道:“她們家就是個讀書的,聊天侃地還能行,要拿錢可真是窮的要死。試問放眼這容州城誰能富過我們榮昌錢莊?”

張儉滿意的笑笑:“說的不錯,我就是要綁你。來人,給她紙墨讓她寫!”

說話間便有人將紙墨放在她面前,給她解了綁手的麻繩,讓她寫家信要贖金。

只見趙晏平喜滋滋的拿起了筆,剛要下筆忽然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她拿出那副做生意的精明模樣來對著張儉說道:“老大,肉票也得吃飯啊,我這餓的手抖,寫出來的字我都不認識了。”

張儉饒有興味的笑笑說道:“你倒真是個女中強人,一般的女子到這時候早就嚇的哭的不省人事了,你倒還會跟我討價還價?真是有意思,來人!給她拿兩個饅頭來!”

趙晏平看著面前的饅頭皺了皺眉,仰起臉來朝著張儉套近乎的說道:“能不能行?我這可是在土匪窩裏!怎麽著也得有酒有肉啊!”

張儉倒不嫌她事多,一一都讓人拿來。趙晏平也不得寸進尺,一邊吃著一邊寫。寫到重要地方的時候還請教張儉。

“要多少錢啊?十萬兩少不少?”趙晏平吃了一口肉後歪著頭問道,好像這在問‘你吃飯了嗎?’這樣問題似的平常。

張儉實在是對她太刮目相看了,於是不禁也坐在了地上,教人拿了個酒杯來和她對飲起來。

聽到趙晏平這樣問他,他說道:“十萬還少?你說多少錢合適?”

“怎麽也得三十萬吧,這個數才值我的身價!”趙晏平得意的說道。

“好好好,就三十萬!”張儉樂呵呵的說道。

“誒?那讓他們把錢送到哪裏?”

“你覺得哪裏合適?”

“城南吧,那裏把守比較松懈。”

“好好。”

……

就這樣,寫完這封家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趙晏平將信仔細的疊好,還主動從腕子上拔下來一個鐲子並那信一同給了張儉。

張儉派人將信和鐲子送到的時候,蕭淩英已經到了。陸墨正在集結人馬朝著離州進發,見了張儉的人一下便教人給拿下了。

陸墨紅著眼抓著那人的領口低吼道:“人怎麽樣?”

那人嚇得結結巴巴的說道:“人,人沒事。”

一旁立在院子裏看著眾人忙前忙後的趙父看見了這一幕,心下都不免有些動容,他走到陸墨跟前安撫道:“晏平這麽多年也沒少跟官道和俠道上的人打交道,不要太擔心。”

陸墨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下,才抿著唇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蕭淩英【鄙視的】:小樣,瞧把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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