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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餘生》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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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這時候已經集結好了先頭人馬,剩下的容州官府的兵馬壓後。

陸墨和紀寧上了馬,由那個送信的帶頭指路,一路飛奔到離州。

趙晏平所在的土匪窩要經過整個離州境內,在離州的最東邊。剛進了離州沒多遠,周奕便帶著人追了上來。

這麽大波的人馬從離州過境,他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一見是陸墨和紀寧打頭,周奕面色緩和下來不少,他勒住韁繩立在他二人面前問道:“怎麽回事?你們帶這麽多人馬一路向東開進去幹什麽?”

“幹什麽?剿匪!”陸墨語氣不善的說道。

紀寧在一旁解釋道:“我家小姐被張儉給綁了。”

“什麽?”周奕聞言之後吃了一驚。

“你上任離州太守也一個多月了吧,連這麽一幫烏合之眾都,算了,不說了。”陸墨只說到一半便著急的繼續往前走。紀寧也不得不跟上,她一邊往前追去一邊回頭望了望周奕,原來他現在是離州太守啊。

周奕見陸墨先走,也不敢埋怨。畢竟是他辦事不利,於是帶著部下一同並入隊伍之中,朝著東飛奔而去。

張儉估算著派信的人差不多已經到了趙府,臉色忽然一變朝著趙晏平說道:“趙老板,我本來挺欣賞你,像咱們這種人天生是幹大事的!”

趙晏平心道,就你這樣的還跟我比?還天生是幹大事的?笑死我吧!

“我這個人做事有誠信,收了人家的錢便得替人家把事情做幹凈。”說完兩眼充滿的殺意的看著趙晏平。

“你也收了我的錢啊,三十萬兩白銀!誰能比我給的更多?”趙晏平問道。

“人家雖然沒有你給的多,但是也給的不少。你就當命裏有這一劫,死了也別怨我。”張儉說著說著便抽出了腰間的刀。

趙晏平到了這個時候才有些害怕,她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吐沫,說道:“既然這樣,我也就認命了。但你好歹讓我知道知道是誰要殺了我!等我死了之後化作厲鬼也好找對了人。”

“我只知道是容州城內的一戶官宦人家,來找我的是個家生子,主子是誰我也不知道。”張儉說道。

“說話是不是有點臨州口音?”

“恩……讓你這麽一說是有點,像臨州的。”張儉有些肯定的說道。

趙晏平一笑,整個容州城想置她於死地的除了韋仙仙還有誰?真是做了太守夫人了,如今連買兇:殺人這等事也做的得心應手嘛。

不容趙晏平多想,張儉舉著刀朝著趙晏平走來,“對不住了趙老板,您得先走一步了!”

說時遲那時快,趙晏平‘蹭’地站了起來開始哈哈哈的大笑。笑的張儉一楞一楞的。

“你這土匪,我救了你你不謝我反倒要殺了我?”趙晏平裝腔作勢的說道。

“何出此言啊?趙老板?”張儉被她唬地有些發楞。

“知道逃了的那個女子是誰嗎?那是當朝公主!”趙晏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張儉聞言,有些為難的說道:“趙老板,咱們兩個也算是惺惺相惜,到了這個關頭,你就別胡攪蠻纏的了。”

她說什麽來著?說那潑婦是公主果然沒人信吧?

如今可真是叫天天不應了,趙晏平閉了閉眼想到。

大刀揮起的時候,她想到了陸墨。

她應該給他生個孩子的,這樣他這輩子就忘不了她了。

她立在一片狼藉的一個破柴房裏,頭上是一把懸而未落的大刀。她揚著臉,兩行清淚直直的淌到了唇邊。

她剛剛得到了陸墨,她還舍不得死。

這時外面忽然兵馬聲大作,接著一記破風聲呼嘯而來直中張儉的後心,門被一腳踹開。

然後趙晏平被那人擁在了懷中,緊緊地,像是要揉進他胸膛。

她聞到了他發間令人安穩的想哭的味道,然後她閉著眼,像一個尋常人家受了驚嚇的女兒一樣,伏在他肩頭哭了起來。

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如她當年。

韋仙仙被明王下令抓起來的時候,反抗的有些歇斯底裏。

她咒罵,咒罵趙晏平,咒罵陸墨,咒罵她爹,咒罵這世間。在她即將要被帶走的一刻她忽然瘋了似的撲向立在一旁的陸墨,她一邊哭嚎著一邊撕扯著陸墨的衣袍:“陸墨你這個偽君子!你敢說你沒喜歡過我嗎?我那麽漂亮,你不可能不對我動心!當年你要是娶了我我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說到底,害我變成這樣的都是你!是你!陸墨!”

陸墨淡淡地掃了跪倒在地上與身後的衙役撕扯的韋仙仙一眼,冷冷的開口:“你心有魔障,卻道世人皆骯臟。韋仙仙,你有今天遠遠怪不著我。”

言罷,韋仙仙瞳孔驟然放大,手上終於失了力氣,任由著被衙役們拖了出去。

明王警告了王旭:“你與此事有無關系還待查驗,本王會上書皇帝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

王旭面有不忍的看著被拖走的韋仙仙,又聽得明王這番話,面露惶惶之色。

明王略略看了一眼便轉身走了。臨走前回過身來囑咐道:“韋仙仙身上你就不要想著在用什麽手段了。□□證據確鑿,更何況擄得的還是當朝公主和丞相夫人。”

王旭垂頭聽了囑咐,依言稱是。

趙晏平這幾日磨陸墨磨得有些狠,一天恨不得要三次。搞得陸墨身心俱疲,直坦言道:“你才三十便已經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紀了嗎?”

趙晏平不理他,出了門朝著廚房那邊喊道:“四娘!給陸墨晚飯添個韭菜燴羊腰子!”

“趙晏平!”陸墨聞言低斥道。

“幹嘛?”

陸墨臉色發黑的說道:“你小點聲行不行?”

趙晏平不知悔改的又跑到門外朝著廚房喊道:“陸墨說讓小點聲炒!”

陸墨的臉已經黑到了像鍋底一樣的顏色,他幾乎都能聽見前院廚房裏四娘的大笑聲。

他咬牙切齒的瞪著笑靨如花的趙晏平。

一世英名啊!毀於一旦……

晚上其實是有宴的,趙晏平回來之後聽說了關於周奕的事,於是便想著死裏逃生,是該大家一起吃個飯壓壓驚。

最先來的是周奕,趙晏平一直聽紀寧說起卻還沒有見過。趙晏平高興的出來迎他,他也面露一笑,行禮道:“嫂夫人。”

趙晏平趕忙扶他起來,說道:“我一直聽紀寧說起你,真沒想到十一年沒見你變化這麽大!來,快進屋!”

周奕歪頭朝著屋內看了一眼,看見陸墨正黑著臉坐在堂上。不禁有些躊躇道:“平日裏紀寧姑娘總在嫂夫人身邊,怎麽今日沒見?”

“她去錢莊上拿賬去了,過會兒差不多也就快回來了。來,你先進屋。”

周奕又看了一眼堂上坐著的黑臉本尊,猶豫道:“我還是不進去了吧,不如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周奕,進來!”堂上那黑臉終於開口說道。

一旁的趙晏平聽了‘噗’的笑了出來,看的周奕一頭霧水。

又過了半盞茶功夫,明王和蕭淩英也來了。明王自不必說,折扇一展風度翩翩的坐到了客座上喝茶。

蕭淩英一看見趙晏平十分高興的說道:“趙婆娘,最近過的很滋潤嘛。誒呀,想要設宴謝我就明說,幹嘛還請這麽多人?”

“潑婦,你現在學的臉皮這麽厚了?嘖嘖,以後可怎麽嫁人呦!”趙晏平氣人的說道。

蕭淩英白了她一眼沒理她,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眾人聊著聊著,便說起周奕來,想當年也是個白面書生,怎麽幾年沒見長成了個猿臂蜂腰的糙漢子?

陸墨臉色還沒緩過來,冷著臉說道:“還不是因為有人說不喜歡小白臉,好好的翰林不做非要跑去軍營,練的現在當個太守連幫土匪都收拾不了。”

趙晏平瞥了他一眼,圓道:“別聽他的,最近陰陽失調腦子犯抽。”然後笑嘻嘻的拉過周奕問道:“因為有人說不喜歡小白臉就去軍營練成這樣啊?這麽在意這人啊?”

周奕說道:“因為有人說,這世上需要放下的太多了。而有些東西,如果實在放不下,不如就賭上此生糾纏到底。”說完,朝著陸墨望了一眼。

趙晏平聽了這話,漸漸的斂了笑意。她看著陸墨,心裏翻騰著陳年舊事,嘴上卻一字未提。

蕭淩英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茶杯頓在桌上嫌棄道:“餵!待會兒還吃不吃飯!你們兩個要是整個晚上一直這麽肉麻,我現在可就走了!”

趙晏平被蕭淩英喊回了神,略略不好意思的笑笑。

正巧這時,紀寧回來了。趙晏平吩咐廚房開始上菜。

這天晚上,趙晏平喝了很多酒,席間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給蕭淩英找個好男人。

陸墨送走了最後走的明王,回來將歪坐在椅子上的趙晏平扶了起來,攬在懷裏半扶半走的朝寢室走去。

趙晏平親昵的貼在他懷裏,像一只壁虎一樣。走到了床邊都不撒手。

陸墨溫柔的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頭,他知道自從他回來她一直都對他有所防備,他不介意,真的。

只要她在他身邊,存了什麽心思他都不介意。

燭花劈啪作響,燭光暖暖的映著他們二人。

“陸墨,你真打算娶我麽?”趙晏平帶著濃厚鼻音的悶聲從陸墨的胸膛傳到他的耳朵。

“恩。”

“真話麽?”她又問。

“真話。”陸墨說。

“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過了今晚你要是再想反悔可就來不及了。”

陸墨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說道:“永不反悔。”

作者有話要說: 趙晏平【嬌羞臉】要親親,要抱抱~

作者君【嬌羞臉】要收藏,要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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