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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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在床邊的真皮沙發上坐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我總算有時間冷靜下來,好好梳理一下這個瘋狂的早晨。

是的,我將老宅作為了鳳凰社的總部。混血、麻種還有各種神奇生物可能會踏足這片土地,我將成為家族的罪人。

但我明白布萊克家族在黑魔王那裏撈不到任何好處。如今他需要我們,就把我們當作他最忠心的仆人。可等未來哪一天他真的統治了世界,這個自私的男人絕對會將我們一腳踹開,甚至趕盡殺絕——布萊克家族對他的幫助很大,對他的威脅也一樣大。

想要破局,唯一的方法就是支持他的對手,鳳凰社。沃爾布加一定想不到她二十年前做出的自以為聰明的決定,會把她高貴純潔的家族推向麻種那一方吧。

我疲憊地揉揉額頭。

一時沖動做出的行動在現在看來竟然算得上正確。也可能是我潛意識裏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不管怎麽說,布萊克從不後悔。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硬著頭皮走下去。或者說,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我給自己施了個清理一新,額頭上礙眼的紅色瞬間消失了。

我將懷表從袍子裏掏出來,距離十二點還有不短的時間,拽著濕答答的黑色巫師袍,我決定先去洗個澡。

衣櫃裏的袍子都已經是過時的款式,帶著中世紀的奢靡風格,卻和這棟房子相配。

我已無意去追究格裏莫廣場12號裏有多少見不得人的秘辛,但這裏絕沒有看起來那麽純粹,一如布萊克家。

黑色裏只有黑色嗎?

舒舒服服得泡了個澡,我覺得渾身都舒展了不少。熟悉的洗浴用品味道令我放松又愉悅,這是我很難有的心情。

西裏斯布萊克已經在餐桌前坐下了,他有時候有點像狗。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情卻又好了一些。

“克利切。”我輕聲喊道,原本空空如也的餐桌上立刻出現了各種各樣的佳肴。

我取下一小盤烤羊排,用精致的銀色餐具切割起來。

西裏斯布萊克拿了一對白色刀叉,他從小就有這個習慣,似乎急切地想和這個家庭撇開關系。

“我一直沒告訴你它其實是人骨做的。”我惡劣地笑笑。

西裏斯被我嚇了一跳,白色的餐具摔落在地毯上。

“該死的,我就知道沃爾布加不安好心。”他嘟囔著。

他取下一對銀色的刀叉。

“我已經告訴他們了,大概明天就能趕到。”他一面努力地和面前的牛排做著鬥爭,一面擡起頭向我“匯報”。

我被他逗笑了:“好好切你的牛排,別告訴我你已經把禮儀忘得一幹二凈了。沃爾布加為此可花了不少功夫。”

他不屑地切了一聲:“別提她,我們的關系就能好上不少。”

我自討沒趣,專心致志地吃起午餐。

不知道格蘭芬多是不是都這麽耐不住寂寞,不出一分鐘,面前的男人又打開了話匣子:“萊克麗絲,這樣也許有點矯情…但我真的要感謝你。”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別這麽煽情。我做這一切並不全是為了你。”

“…哈利會在這裏常住了,赫敏格蘭傑——你應該知道她,也會在這裏住一段時間。至於韋斯萊家的那個男孩,他們三個可不舍得分開太久。”

我點點頭,示意他我知道了。從小接受的教育讓我對友誼這個詞感到陌生。

“鳳凰社的成員不會住在這裏,老宅僅作為開會的場所,這樣更安全。但他們仍然對你有些警惕。”

說到這裏,西裏斯小心地擡頭看了我一眼。

我覺得有些好笑:“你以為我會介意?拜托,我們早就過了那個年紀了。”

西裏斯布萊克的幼稚程度顯然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一些。

“我不打算加入鳳凰社,布萊克家只保持中立。”我繼續說,“至於你的個人行為,我管不著。”

中立?中立本身就是個可笑的概念,只不過是為了明哲保身。中立本身就是懦夫的選擇,但我拖著一整個家族,我必須小心行事。

也許布萊克會投奔鳳凰社,但絕不是現在。血液裏流淌著布萊克的偏執並不代表著我是個沒頭腦的楞頭青。我要小心估量他們的價值,再做出最終的決定。

我用手帕擦擦嘴——在阿茲卡班的日子裏,我的胃早就被餓得很小了——“克利切也許不會認真打掃你的房間,我可不知道花瓶裏會不會有狐媚子。”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好好享受最後的寧靜,鳳凰社的格蘭芬多會把我的房子攪得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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