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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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話
他和元亦之已經結契了，他總不能真的不再管元亦之？
可難道他從此就要離開飛雪宮了嗎？
這麽多年了，他早就將飛雪宮當成了自己的家。
段清言對望月門有怎樣的執念，他對飛雪宮同樣也有。
讓他這樣離去，他實在是做不到。
“師尊，您真的不再給小師弟一個機會嗎？”
“他如今身份已經暴露，若是繼續留在飛雪宮，只會給飛雪宮帶來無窮無盡的災禍，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
雪凜寒冷冷地瞥了顧安生一眼。
“可小師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無論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做錯了事他就得承擔。顧長生，你再不走，可別怪我不顧我們多年的師徒之情了。”
“師祖，這妖獸自然是要走的，可就這樣讓他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就在這時，忽然來了一個與雪凝霜交好的弟子。
“凝霜都被他傷成這樣了，怎麽能讓他白白離開？若是他用在我們飛雪宮學到的法術傷人，那豈不是成了我們飛雪宮的過錯？依我所見，不僅要將他逐出師門，還要將他這些年在飛雪宮學到的東西全都還回來！”
此話一出，竟接連得到了好幾人的附和。
很快附和的人越來越多，顧長生看著那些附和的人，茫然至極。
他這些年來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嗎，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討厭他？
他自認自己上任以後對飛雪宮上下門人都盡心盡力，從未對不起過任何人。
可如今墻倒眾人推，僅僅只因為他是妖嗎？
自然也有上前阻攔的，例如雪凝雲等人。
可這樣的聲音很快就會被淹沒在一片附和聲中，雪凝雲等人也被阻攔在外，不得靠近。
“他們說的這些，你可認？”
雪凜寒的聲音有些幹澀。
“除了我一直隱瞞身世之事，其他指責我都不認。”
顧長生語氣堅定：“我此生未曾有過任何對不起雪凝霜之舉，相反，他這條命還是我救的。我救他兩次他卻敢暗算我，從此之後我與他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顧長生說著又看向雪凜寒。
“我若有愧，也只對師尊與飛雪宮有愧，是我連累了飛雪宮的名聲，是我不配繼續待在飛雪宮……”
“師尊就……廢了我吧。”
顧長生說著，雙手呈上了十二飛雪劍。
顧長生舍不得離開雪凜寒，也舍不得離開飛雪宮，可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離開才是最好的。
不論是他這些年學過的法術，還是他背上的劍，全是飛雪宮的。
既然要走，那自然是要歸還的。
只是……
顧長生很快又想到了元亦之。
他都和元亦之結了伴生契了，若是他被廢了不知道是否會連累元亦之的修為。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便動手了。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你又一向孝順，我就留你三分功力。往後你可自尋恢覆功力的法子，顧長生“師尊，我……不用再說了。”
雪凜寒面色冷漠地摸了摸他的頭，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對他低訴。
“記住今天所有厭棄你的人，往後也無需再搭理。”
“師尊……”
顧長生驚訝地看著雪凜寒，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想要打開自己的空間戒指，卻被雪凜寒按住了手。
“這些東西，你暫且替我管著。你已被我逐出師門，青陽宗暫時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師尊……啊！”
顧長生還想說什麽，雪凜寒卻是接連三掌打了過來，打得顧長生連跪也跪不住，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幾乎面無人色。
“今日-你我師徒緣分已盡，你吧。凈思凈行，把他扔出去。”
“師祖！師尊不曾做錯什麽，您為何要……”
“你若不服，便跟他一起被逐出去。”
“我原本就是師尊撿回來的，如果不是師尊我早死了！師尊對我恩重如山，我絕不能棄師尊不顧！我願意與師尊一起離開飛雪宮。”
雪凝雲跪在地上朝雪凜寒磕了三個響頭。
“師祖也將我廢了吧！”
“你原本也沒學到什麽，直接走吧。”
雪凜寒隨意擺了擺手。
“是！”
雪凝雲得了首肯，連忙追了出去，可他到了雪凈思所說的地方之後，卻根本就沒見著人。
頓時就急了，連忙又跑到望月門來尋求幫助：“我看師祖當時出手很重，師尊動都動不了了，怎麽忽然就不見了呢？”
“你在這待著，我去找人。”
“你是誰？”
雪凝雲看著元亦之一臉莫名。
這家夥就是個生面孔，應該是月門主新收的徒弟吧？這才剛入門，怎麽就這麽大言不慚？
“我是你師爹。”
元亦之冷冷的拋下一句話，直接走人。
“什麽師爹？他大逆不道！他怎麽敢說這樣的話？”
雪凝雲被氣炸了，連忙就要追上去。
“誒，你可別去倒了，他真是你師爹。”
李盥熙連忙把人攔住。
雖然他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但師尊都相信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這怎麽可能，我師尊目無心無塵高不可攀，才不會……”
“反正他們倆是結了伴生契的，要說最有可能找到你師尊，那就只有他了。”
“你要是想讓你師尊早點被人找回來，就不要去打攪他了。”
“可我師尊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在今天以前你有想過你師尊可能是只妖嗎？”
雪凝雲：“……”
雪凝雲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誰能想得到呢？
“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雪凝雲也是認識李盥熙的，雖然因為兩個門派關系不好，他們倆也一直不怎麽對付，可此刻除了李盥熙他也沒有其他人可問了。
“具體是什麽來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師尊在青英會上帶回來的。師尊原本就是想多找兩個弟子撐場面，誰知道這兩個人是從中央大陸來的。”
“中央大陸？”雪凝雲驚訝極了，那他們倆很厲害嗎？”
“反正比我和師兄強。”
雪凝雲：“……”
雪凝雲無語的看著他：“你這不是廢話嗎？還有誰能比你弱？”
“那也比你強。”
“比我強又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呢？”
雪凝雲從前也不覺得自己很弱，可今天雪凜寒居然說他沒學到什麽，一點功力都不沒有。
雖然這是一件好事，但這也太打擊人的自信了。
“你就先坐著休息一會兒，不過你是怎麽追出來的？不會也被趕出來了吧？”
“誰說我是被趕出來的，我是自願出來的！我追隨的從來就只有師尊，沒有旁地。”
雪凝雲從前是很喜歡飛雪宮的，因為他覺得這個地方給了他一個家。
可他能把那個地方當成家，是因為顧長生在裏面。
如果顧長生不在了，那飛雪宮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既然這樣，那你不如帶著你師尊加入我們望月門呀！”
李盥熙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我是無所謂的，可這也得師尊答應才行啊，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你這臭小子我都還沒發話呢，你就先幫我招攬人了？”
段清言忍不住擰了下李盥熙的耳朵：“我說過我要招攬顧長生了嗎？你沒聽到他都已經被人廢了？”
“可師尊不是說我們缺人嗎？顧宮主與我們好歹知己知彼。雖然他被廢了功力，但不是還剩下三成嗎？養好的話總能練回來的。”
“我若是有那個本事，你師兄還會現在這樣嗎？”
段清言不免嘆了口氣：“再說了就顧長生那個臭脾氣，你覺得他能乖乖叫我師尊？”
“那不是出嫁從夫嗎？他都已經是三師弟的道侶了，叫您師尊也是應該的呀！”
李盥熙一臉天真。
元亦之是在飛雪山頂峰找到顧長生的，他有些無語。
“你都被逐出師門了，還跑到這裏來散心也不怕，一會兒又被抓回去欺負。”
元亦之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自家小貓咪的頭，只覺得顧長生這樣雙手環膝雙目迷茫的模樣，看著也怪可憐的。
他幹脆坐到了顧長生身邊，伸手把人抱住。
“我聽說你被趕出來之前還傷的挺重，現在還難受嗎？”
“已經沒事了。”
顧長生搖搖頭，神色更加茫然。
“師尊根本就沒廢了我。”
雖然當時好像傷得很重，也很疼，可被扔出去以後沒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不是好事兒嗎？他看起來原本就很疼你。”
“可是為什麽呢？”
顧長生不解地看著他，“師尊沒廢了我，祖上傳下來的陣十二冊也沒收回去，這和十二飛雪劍一樣，是歷代宮主的信物，缺一不可。”
“那十二飛雪劍呢？”
“自然是收回了。”
“一個是明面上的信物，一個是私底下的信物？”
“是。”
“那你師尊是怎麽跟你說的？”
“師尊說，青陽宗虎視眈眈，而我又已經被趕出飛雪宮，不會有人懷疑到我的頭上，就叫我暫時保管。可如果我走了，以後師尊需要這個，又該怎麽辦？”
“他若是需要，你再回來給他不就好了？你就暫時隨我住在望月門如何？這樣不管飛雪宮那邊有什麽東西，你都能及時到。”
“就算我被趕出飛雪宮，我也不能加入望月門呀，師尊會被氣死的。”
“我也沒讓你加入呀，可我們是道侶，你隨我一起住不是應該的嗎？”
“好像也是，可是……”
顧長生有些糾結，他跟段清言針鋒相對兩百多年，忽然要去段清言的地盤寄人籬下，這多丟人啊！
“你也不用太糾結，我如今住的那屋子，是我到了望月門以後另外建的，原本就是我自己的屋子，你住在裏面也不算寄人籬下。”
“就算這樣，那也很奇怪啊。”
顧長生埋頭，段清言肯定會笑話他的：“而且師尊又沒有真的廢了我，我若是住在這麽近的地方，被他們發現了可怎麽辦？我不怕她們，可我也不想叫師尊難。”
“倒沒看出你是個這麽體貼人的。”
元亦之心裏頓時就酸溜溜的：“可你就算一口一個師尊叫得親，他現在也不認你這個徒弟啦。”
“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對我來說永遠都是師尊。”
“那你就繼續私底下叫他師尊唄，不過明面上嘛……你要是怕給他惹來麻煩就得改口了。當然了，這也只是暫時的，只要你比這片大陸的其他人都強，那你就再也不用顧及什麽了。
到時候沒有人敢再因為你是妖怪的身份，嫌棄你指責你，甚至他們還要求著你。當然了私底下閑言碎語肯定是少不了，但是敢光明正大找你麻煩的絕對不在。”
“我怎麽可能是最強的那個？”顧長生覺得這話就很離譜：“我如今就遠遠比不上你了。”
顧長生心想，元亦之比他小了那麽多，就比他強了那麽多，這天賦實在叫人望塵莫及，哪裏是他能比得上的？
除非在他努力修煉的這些年裏，元亦之都在吃喝玩樂。
“你也不需要比我強啊，我是你道侶，還能不站在你這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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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元亦之已經結契了，他總不能真的不再管元亦之？
可難道他從此就要離開飛雪宮了嗎？
這麽多年了，他早就將飛雪宮當成了自己的家。
段清言對望月門有怎樣的執念，他對飛雪宮同樣也有。
讓他這樣離去，他實在是做不到。
“師尊，您真的不再給小師弟一個機會嗎？”
“他如今身份已經暴露，若是繼續留在飛雪宮，只會給飛雪宮帶來無窮無盡的災禍，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
雪凜寒冷冷地瞥了顧安生一眼。
“可小師弟他也不是故意的……”
“無論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做錯了事他就得承擔。顧長生，你再不走，可別怪我不顧我們多年的師徒之情了。”
“師祖，這妖獸自然是要走的，可就這樣讓他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就在這時，忽然來了一個與雪凝霜交好的弟子。
“凝霜都被他傷成這樣了，怎麽能讓他白白離開？若是他用在我們飛雪宮學到的法術傷人，那豈不是成了我們飛雪宮的過錯？依我所見，不僅要將他逐出師門，還要將他這些年在飛雪宮學到的東西全都還回來！”
此話一出，竟接連得到了好幾人的附和。
很快附和的人越來越多，顧長生看著那些附和的人，茫然至極。
他這些年來做過很過分的事情嗎，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討厭他？
他自認自己上任以後對飛雪宮上下門人都盡心盡力，從未對不起過任何人。
可如今墻倒眾人推，僅僅只因為他是妖嗎？
自然也有上前阻攔的，例如雪凝雲等人。
可這樣的聲音很快就會被淹沒在一片附和聲中，雪凝雲等人也被阻攔在外，不得靠近。
“他們說的這些，你可認？”
雪凜寒的聲音有些幹澀。
“除了我一直隱瞞身世之事，其他指責我都不認。”
顧長生語氣堅定：“我此生未曾有過任何對不起雪凝霜之舉，相反，他這條命還是我救的。我救他兩次他卻敢暗算我，從此之後我與他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顧長生說著又看向雪凜寒。
“我若有愧，也只對師尊與飛雪宮有愧，是我連累了飛雪宮的名聲，是我不配繼續待在飛雪宮……”
“師尊就……廢了我吧。”
顧長生說著，雙手呈上了十二飛雪劍。
顧長生舍不得離開雪凜寒，也舍不得離開飛雪宮，可他知道自己此時此刻離開才是最好的。
不論是他這些年學過的法術，還是他背上的劍，全是飛雪宮的。
既然要走，那自然是要歸還的。
只是……
顧長生很快又想到了元亦之。
他都和元亦之結了伴生契了，若是他被廢了不知道是否會連累元亦之的修為。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便動手了。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上，你又一向孝順，我就留你三分功力。往後你可自尋恢覆功力的法子，顧長生“師尊，我……不用再說了。”
雪凜寒面色冷漠地摸了摸他的頭，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對他低訴。
“記住今天所有厭棄你的人，往後也無需再搭理。”
“師尊……”
顧長生驚訝地看著雪凜寒，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想要打開自己的空間戒指，卻被雪凜寒按住了手。
“這些東西，你暫且替我管著。你已被我逐出師門，青陽宗暫時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師尊……啊！”
顧長生還想說什麽，雪凜寒卻是接連三掌打了過來，打得顧長生連跪也跪不住，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幾乎面無人色。
“今日-你我師徒緣分已盡，你吧。凈思凈行，把他扔出去。”
“師祖！師尊不曾做錯什麽，您為何要……”
“你若不服，便跟他一起被逐出去。”
“我原本就是師尊撿回來的，如果不是師尊我早死了！師尊對我恩重如山，我絕不能棄師尊不顧！我願意與師尊一起離開飛雪宮。”
雪凝雲跪在地上朝雪凜寒磕了三個響頭。
“師祖也將我廢了吧！”
“你原本也沒學到什麽，直接走吧。”
雪凜寒隨意擺了擺手。
“是！”
雪凝雲得了首肯，連忙追了出去，可他到了雪凈思所說的地方之後，卻根本就沒見著人。
頓時就急了，連忙又跑到望月門來尋求幫助：“我看師祖當時出手很重，師尊動都動不了了，怎麽忽然就不見了呢？”
“你在這待著，我去找人。”
“你是誰？”
雪凝雲看著元亦之一臉莫名。
這家夥就是個生面孔，應該是月門主新收的徒弟吧？這才剛入門，怎麽就這麽大言不慚？
“我是你師爹。”
元亦之冷冷的拋下一句話，直接走人。
“什麽師爹？他大逆不道！他怎麽敢說這樣的話？”
雪凝雲被氣炸了，連忙就要追上去。
“誒，你可別去倒了，他真是你師爹。”
李盥熙連忙把人攔住。
雖然他剛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但師尊都相信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這怎麽可能，我師尊目無心無塵高不可攀，才不會……”
“反正他們倆是結了伴生契的，要說最有可能找到你師尊，那就只有他了。”
“你要是想讓你師尊早點被人找回來，就不要去打攪他了。”
“可我師尊怎麽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在今天以前你有想過你師尊可能是只妖嗎？”
雪凝雲：“……”
雪凝雲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誰能想得到呢？
“他到底是什麽來頭？”
雪凝雲也是認識李盥熙的，雖然因為兩個門派關系不好，他們倆也一直不怎麽對付，可此刻除了李盥熙他也沒有其他人可問了。
“具體是什麽來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師尊在青英會上帶回來的。師尊原本就是想多找兩個弟子撐場面，誰知道這兩個人是從中央大陸來的。”
“中央大陸？”雪凝雲驚訝極了，那他們倆很厲害嗎？”
“反正比我和師兄強。”
雪凝雲：“……”
雪凝雲無語的看著他：“你這不是廢話嗎？還有誰能比你弱？”
“那也比你強。”
“比我強又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呢？”
雪凝雲從前也不覺得自己很弱，可今天雪凜寒居然說他沒學到什麽，一點功力都不沒有。
雖然這是一件好事，但這也太打擊人的自信了。
“你就先坐著休息一會兒，不過你是怎麽追出來的？不會也被趕出來了吧？”
“誰說我是被趕出來的，我是自願出來的！我追隨的從來就只有師尊，沒有旁地。”
雪凝雲從前是很喜歡飛雪宮的，因為他覺得這個地方給了他一個家。
可他能把那個地方當成家，是因為顧長生在裏面。
如果顧長生不在了，那飛雪宮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既然這樣，那你不如帶著你師尊加入我們望月門呀！”
李盥熙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我是無所謂的，可這也得師尊答應才行啊，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你這臭小子我都還沒發話呢，你就先幫我招攬人了？”
段清言忍不住擰了下李盥熙的耳朵：“我說過我要招攬顧長生了嗎？你沒聽到他都已經被人廢了？”
“可師尊不是說我們缺人嗎？顧宮主與我們好歹知己知彼。雖然他被廢了功力，但不是還剩下三成嗎？養好的話總能練回來的。”
“我若是有那個本事，你師兄還會現在這樣嗎？”
段清言不免嘆了口氣：“再說了就顧長生那個臭脾氣，你覺得他能乖乖叫我師尊？”
“那不是出嫁從夫嗎？他都已經是三師弟的道侶了，叫您師尊也是應該的呀！”
李盥熙一臉天真。
元亦之是在飛雪山頂峰找到顧長生的，他有些無語。
“你都被逐出師門了，還跑到這裏來散心也不怕，一會兒又被抓回去欺負。”
元亦之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自家小貓咪的頭，只覺得顧長生這樣雙手環膝雙目迷茫的模樣，看著也怪可憐的。
他幹脆坐到了顧長生身邊，伸手把人抱住。
“我聽說你被趕出來之前還傷的挺重，現在還難受嗎？”
“已經沒事了。”
顧長生搖搖頭，神色更加茫然。
“師尊根本就沒廢了我。”
雖然當時好像傷得很重，也很疼，可被扔出去以後沒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不是好事兒嗎？他看起來原本就很疼你。”
“可是為什麽呢？”
顧長生不解地看著他，“師尊沒廢了我，祖上傳下來的陣十二冊也沒收回去，這和十二飛雪劍一樣，是歷代宮主的信物，缺一不可。”
“那十二飛雪劍呢？”
“自然是收回了。”
“一個是明面上的信物，一個是私底下的信物？”
“是。”
“那你師尊是怎麽跟你說的？”
“師尊說，青陽宗虎視眈眈，而我又已經被趕出飛雪宮，不會有人懷疑到我的頭上，就叫我暫時保管。可如果我走了，以後師尊需要這個，又該怎麽辦？”
“他若是需要，你再回來給他不就好了？你就暫時隨我住在望月門如何？這樣不管飛雪宮那邊有什麽東西，你都能及時到。”
“就算我被趕出飛雪宮，我也不能加入望月門呀，師尊會被氣死的。”
“我也沒讓你加入呀，可我們是道侶，你隨我一起住不是應該的嗎？”
“好像也是，可是……”
顧長生有些糾結，他跟段清言針鋒相對兩百多年，忽然要去段清言的地盤寄人籬下，這多丟人啊！
“你也不用太糾結，我如今住的那屋子，是我到了望月門以後另外建的，原本就是我自己的屋子，你住在裏面也不算寄人籬下。”
“就算這樣，那也很奇怪啊。”
顧長生埋頭，段清言肯定會笑話他的：“而且師尊又沒有真的廢了我，我若是住在這麽近的地方，被他們發現了可怎麽辦？我不怕她們，可我也不想叫師尊難。”
“倒沒看出你是個這麽體貼人的。”
元亦之心裏頓時就酸溜溜的：“可你就算一口一個師尊叫得親，他現在也不認你這個徒弟啦。”
“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對我來說永遠都是師尊。”
“那你就繼續私底下叫他師尊唄，不過明面上嘛……你要是怕給他惹來麻煩就得改口了。當然了，這也只是暫時的，只要你比這片大陸的其他人都強，那你就再也不用顧及什麽了。
到時候沒有人敢再因為你是妖怪的身份，嫌棄你指責你，甚至他們還要求著你。當然了私底下閑言碎語肯定是少不了，但是敢光明正大找你麻煩的絕對不在。”
“我怎麽可能是最強的那個？”顧長生覺得這話就很離譜：“我如今就遠遠比不上你了。”
顧長生心想，元亦之比他小了那麽多，就比他強了那麽多，這天賦實在叫人望塵莫及，哪裏是他能比得上的？
除非在他努力修煉的這些年裏，元亦之都在吃喝玩樂。
“你也不需要比我強啊，我是你道侶，還能不站在你這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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