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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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話
元亦之抱著顧長生強行讓對方靠在自己肩上。
“你要記住，在青碧大陸，我永遠都能做你的靠山。”
顧長生：“……”
雖然覺得元亦之比自己強，但元亦之具體是什麽修為顧長生又感應不出來，只覺得對方大言不斷。
“你不信的話，可以揚個簍子試試？雖然我一直想要低調來著，但為博美人一笑，偶爾高調些也無妨。
只是一旦高調了，以後怕是永無寧日了，不知道長兒可願意陪我風餐露宿浪跡天涯？這期間，人頭可能還會天天被人懸賞，當年我爹他們就是這樣過來的。”
“你爹他們，天天捅婁子？”
不知不覺間，顧長生的註意力全被元亦之轉移了。
“那倒不是，我爹他們出去閣蕩的時候，年紀比我還小呢。年紀小，血脈好，還身懷重寶，這不就招了賊惦記嗎？天天都有人想著殺人奪寶來著，還好我爹他們運氣好，就沒被抓到過。”
“那你爹他們現在在哪兒？又躲起來了？”
“如今哪裏還需要躲啊，凡是在地上的都拿他們沒辦法了，他們當初留下的那些人，如今全歸了我和千億。”
顧長生：“……"
“不過你放心，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裏來，只要我和千億低調些，還是能安穩度日的。”
元亦之看看顧長生，又想想周承平那個囂張樣兒，只覺得低調好難。但凡宮千億現在能有靈王的修為，元亦之就能攜手宮千億把青陽宗給滅了。
現在就他一個人的話，有些勉強。
“先跟我回去吧，你那徒弟還巴巴地在望月門等你呢。”
“我的徒弟？”
顧長生有些驚訝。
他如今對徒弟的印象，只剩下青陽宗門前雪凝霜的背刺，還有飛雪宮裏那些口口聲聲要廢了他的。
“我也忘了問叫什麽，反正他好像是一路追著你出來的，沒見到你人，還跑去望月門找師尊求福了。”
“那他長什麽樣？”
“白頭發，長頭發？沒仔細看。”
顧長生：“……”
顧長生心想，他們飛雪宮哪個不是白頭發了？
短頭發的也沒有幾個。
這麽籠統的範圍，他還真猜不出是誰。
“你回去見了不就知道了？我看他也是真的擔心你。”
“那就下去吧，在這兒待久了，怕是惹人不喜。”
顧長生對那個山下等他的徒弟倒是沒多少好奇。
他跟段清言一樣，一心為了擴建自己的門派，這些年來收了不少弟子，他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雪凝霜是他正式收的第一個弟子，他在雪凝霜身上傾註了很多心血，可雪凝霜卻對他翻臉無情。
再加上之前大殿上那麽多他曾經的弟子都厭棄他指責他，讓他現在對徒弟這種生物有些恐了。
“師尊，我可算等到你了。”
雪凝雲看到顧長生就一個飛身撲了過來，當即就要撲進顧長生的懷裏。
他看見顧長生身上的傷似乎沒了，因此沒顧忌的跑得飛快。
結果眼前的人忽然就沒了，雪凝雲一頭撞到了樹上，眼冒金星。
原來元亦之遠遠看見有人朝顧長生撲過來，就攔住了顧長生的腰轉了個圈避開了。
他動作很快，顧長生都沒反應過來。
“我的人你也敢跑，不想活了？”
元亦之嫌棄地看著正在揉額頭的雪凝雲。
他都沒抱過幾次呢，怎麽能隨便讓人占便宜？
“怎麽就是你的人了，這明明是我師尊。”
雪凝雲很不服氣，他是不認這個師爹的。
他師尊那麽大那麽好那麽水靈的一棵大白菜，怎麽能隨便被路邊的野豬給啃了呢？
“我是他道侶，他自然就是我的人，況且他已經不是飛雪宮的人了又算他哪門子徒弟？”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永遠是我師尊。”
“師尊如今不是飛雪宮的人了，可我也不是飛雪宮的人了，我就要跟著師尊！”
“沒想到你還能帶一個拖油瓶出來。”
元亦之雖然覺得這個徒弟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好歹能拖一個出來，不至於叫顧長生徹底寒了心。
“你怎麽也……”
顧長生看著雪凝雲有些疑惑。
他的徒弟很多雪凝雲在其中不算出色，因此時常被他忽略沒想到這回竟然是他跟了出來。
“我是被師尊所救，才跟著師尊的。”
雪凝雲看著顧長生，眼裏滿是孺慕，“我也只想跟著師尊，師尊去哪我去哪。而且當時師尊好像傷得很重，我想跟出來照顧師尊，沒想到師尊忽然就不見了。”
“我已經沒大礙了。”
“那就好！我就說師祖不會那麽狠心。”
“你……”
“師尊就讓我跟著你吧，我跟雪凝霜他們原本就合不來，要是我一個人回去，我會被他們欺負死的。”
“可我平生所學，全是飛雪宮的功法。如今我已經被逐出飛雪宮，往後便沒有什麽能夠教你的了。”
“那不重要，天下之大，遺失的功法有那麽多，我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說起來我一直都覺得飛雪宮的功法不太適合我，反覆練習都沒什麽成效，我其實一直很努力的，花費的時間並不比雪凝少。”
“你雖然生了白發，卻是水靈根，練飛雪宮的功法不是白瞎嗎？”
元亦之無語地看著這對師徒：“長兒，你教徒弟功夫都不看看他們靈根的嗎？”
“可我只會這個呀。”
顧長生覺得冤枉：“說起來我當年也不想收他的，我不過是看他可憐順手救了一把，誰知道他就賴上我了。”
元亦之：“……”
元亦之看向雪凝雲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這臭小子，屬性不合適也一定要跟著，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雪凝雲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我是個孤兒，無家可歸，除了跟救命思人還能怎麽樣？”
元亦之：“……”
這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元亦之原本想說，難道飛雪宮不是個好去處嗎？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雪凝雲是水靈根，在飛雪宮格格不入，不管多拼都學不出什麽成效，自然是要被人排擠嘲笑的。
在這種情況下，飛雪宮對他而言絕對不是什麽好去處，說不定他早就想著要脫離了，只不過因為顧長生還在，所以一直忍著。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長生被逐出飛雪宮的時候，他才能不顧一切的跟上來。
但這也不錯了，有些人哪怕屬性不合也要待在那邊，因為飛雪宮其實是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畢竟地勢太險了，就算是青陽宗想要把飛雪宮攻下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看在這小子還有幾分誠信的份上，元亦之覺得把人留下也成。
“你這徒弟若是有心孝順就留下來我那兒有不少水系功法，正適合他用。”
元亦之是風水雙靈根，完全可以幫顧長生把個徒弟給收了。
“可我如今這個情況留下他，不是耽誤了他？”
“這有什麽好耽誤的，以他現在這個情況，隨便哪個宗門都是不收的，除了望月門。”
雪凝雲：“……”
雪凝雲心想，就算這是事實，也不用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吧？
不過他看顧長生與元亦之有商有量的，心裏就別扭得厲害。
他師尊被稱為嶺雪公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可是高嶺之雪啊！
眼下雖然沒化，可這一副被人握在手心裏的模樣，看著也叫人不爽。
“師尊，這位還真是你給我找的師爹啊？”
雪凝雲忍不住出聲詢問。
顧長生神色一個，峰了元亦之一眼之後，著雷凝雲點了點頭。
“你若是想留下來，以後便跟著他學吧，他比我強能教的東西也比我多。”
“可是……”
“這有什麽好可是的，我與你師尊是道侶，我教和他教有什麽區別？當年我爹的功法，也不少是我師叔祖教的。哦，就是我師祖他道侶。”
雪凝雲：“……”
雪凝雲頓時就覺得這不能怪元亦之不講究了，這主要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其實同出一個門派的話倒也沒什麽，可望月門跟飛雪宮一向不和，因此望月門弟子教導飛雪宮棄徒就顯得不那麽講究了。
不過既然都已經被趕出來了，應該也不用那麽在意他們的心情吧？
雪凝雲沈思片刻，最後咬牙點頭。
“好，我都聽師尊的。”
“你們就這樣堂而皇之地住下來了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段清言站在一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雖然他沒想過要刻意為難，可是他們這副旁若無人的模樣，又叫他來氣。
他好歹也是元亦之名義上的師尊，有這麽透明嗎？
“師尊，您最好了。您看看這是我的道侶，這是我道侶的徒弟。大家都是一家人，住在一塊兒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一家人嗎？”
段清言挑眉：“既然如此，那顧公子與我這好徒兒在一塊兒了，是不是也該隨著他喊我一聲師尊。”
顧長生：“……”
顧長生忍不住瞪了段清言一眼。
要他喊段清言師尊是絕對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的師尊永遠都只有雪凜寒一個。
“喲，脾氣還是這麽暴躁，一點都說不得。”
段清言倒是也沒抱什麽希望：“聽說你是只貓，怪不得你動不動就要伸爪子。說起來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你們貓生氣的時候不是會炸毛嗎？
就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就連尾巴也豎得直直挺挺的。那變成人以後，你們的頭發怎麽沒有豎起來？”
“師尊還挺有童趣，居然好奇這種問題。這頭發沒豎起來，自然是因為豎起來不好看呀。只要不是精力不足，這點還是能有意識維持的。”
“你怎麽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你又不是貓。”
顧長生：“……”
顧長生心想，元亦之還不如是只貓呢。
要是元亦之在段清言面前現出虎形，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段清言。
“行了行了，不為難你們了，快過來吧。反正我拿你這個道侶又沒有辦法，不過是個掛名師尊罷了，你不想叫我也不能教你怎麽樣。
既然你們倆已經是道侶了，以後你就跟他是一個屋，他那個屋子布置的不錯，你應該會喜歡。至於你這個徒弟也還是你的，但我可不會白養兩張嘴吃飯。你這徒弟要住的屋子得由他自己建，往後我總得給他一些跑腿的任務。”
“月門主放心，只要不難的我都能做。”
段清言：“……”
段清言忽然就很想把雪凝雲趕走，聽這話就知道是個沒用的。
“至於你嘛，反正你是元亦之的道侶，元亦之會養著你的，我就不管了。行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別吵到我就行。”
段清言說著就上了樹屋，朝自己房間走去。
“走吧，我也帶你去我房間認認門。你再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置的，如果我空間戒指裏沒有的話，也可以下山買一點。”
“沒有就不用了，哪用得著下山。"
顧長生現在是一點也不想下山的，不用說也知道，青陽宗的人肯定正在追捕他們呢。
而且他回來的事情雪凝霜已經知道了，估計很快青宗的人也就知道了。
他是個不能一心二用的，因為心裏想的事情，所以被元亦之抱著上樹了，都沒發覺。等他發覺之後人又傻了。
“這樹應該是你那個兄弟建造的吧？你一個大間，他也一個大間？”
“對啊。”
“那段清言怎麽……”
“哦，千億那屋還有一個空置的隔間，就給師尊住了，算是孝敬。”
“這是孝敬嗎？”
顧長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你我如今是道侶才住一起，那他們倆……”
“他們倆現在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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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亦之抱著顧長生強行讓對方靠在自己肩上。
“你要記住，在青碧大陸，我永遠都能做你的靠山。”
顧長生：“……”
雖然覺得元亦之比自己強，但元亦之具體是什麽修為顧長生又感應不出來，只覺得對方大言不斷。
“你不信的話，可以揚個簍子試試？雖然我一直想要低調來著，但為博美人一笑，偶爾高調些也無妨。
只是一旦高調了，以後怕是永無寧日了，不知道長兒可願意陪我風餐露宿浪跡天涯？這期間，人頭可能還會天天被人懸賞，當年我爹他們就是這樣過來的。”
“你爹他們，天天捅婁子？”
不知不覺間，顧長生的註意力全被元亦之轉移了。
“那倒不是，我爹他們出去閣蕩的時候，年紀比我還小呢。年紀小，血脈好，還身懷重寶，這不就招了賊惦記嗎？天天都有人想著殺人奪寶來著，還好我爹他們運氣好，就沒被抓到過。”
“那你爹他們現在在哪兒？又躲起來了？”
“如今哪裏還需要躲啊，凡是在地上的都拿他們沒辦法了，他們當初留下的那些人，如今全歸了我和千億。”
顧長生：“……"
“不過你放心，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這裏來，只要我和千億低調些，還是能安穩度日的。”
元亦之看看顧長生，又想想周承平那個囂張樣兒，只覺得低調好難。但凡宮千億現在能有靈王的修為，元亦之就能攜手宮千億把青陽宗給滅了。
現在就他一個人的話，有些勉強。
“先跟我回去吧，你那徒弟還巴巴地在望月門等你呢。”
“我的徒弟？”
顧長生有些驚訝。
他如今對徒弟的印象，只剩下青陽宗門前雪凝霜的背刺，還有飛雪宮裏那些口口聲聲要廢了他的。
“我也忘了問叫什麽，反正他好像是一路追著你出來的，沒見到你人，還跑去望月門找師尊求福了。”
“那他長什麽樣？”
“白頭發，長頭發？沒仔細看。”
顧長生：“……”
顧長生心想，他們飛雪宮哪個不是白頭發了？
短頭發的也沒有幾個。
這麽籠統的範圍，他還真猜不出是誰。
“你回去見了不就知道了？我看他也是真的擔心你。”
“那就下去吧，在這兒待久了，怕是惹人不喜。”
顧長生對那個山下等他的徒弟倒是沒多少好奇。
他跟段清言一樣，一心為了擴建自己的門派，這些年來收了不少弟子，他自己都數不過來了。
雪凝霜是他正式收的第一個弟子，他在雪凝霜身上傾註了很多心血，可雪凝霜卻對他翻臉無情。
再加上之前大殿上那麽多他曾經的弟子都厭棄他指責他，讓他現在對徒弟這種生物有些恐了。
“師尊，我可算等到你了。”
雪凝雲看到顧長生就一個飛身撲了過來，當即就要撲進顧長生的懷裏。
他看見顧長生身上的傷似乎沒了，因此沒顧忌的跑得飛快。
結果眼前的人忽然就沒了，雪凝雲一頭撞到了樹上，眼冒金星。
原來元亦之遠遠看見有人朝顧長生撲過來，就攔住了顧長生的腰轉了個圈避開了。
他動作很快，顧長生都沒反應過來。
“我的人你也敢跑，不想活了？”
元亦之嫌棄地看著正在揉額頭的雪凝雲。
他都沒抱過幾次呢，怎麽能隨便讓人占便宜？
“怎麽就是你的人了，這明明是我師尊。”
雪凝雲很不服氣，他是不認這個師爹的。
他師尊那麽大那麽好那麽水靈的一棵大白菜，怎麽能隨便被路邊的野豬給啃了呢？
“我是他道侶，他自然就是我的人，況且他已經不是飛雪宮的人了又算他哪門子徒弟？”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永遠是我師尊。”
“師尊如今不是飛雪宮的人了，可我也不是飛雪宮的人了，我就要跟著師尊！”
“沒想到你還能帶一個拖油瓶出來。”
元亦之雖然覺得這個徒弟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好歹能拖一個出來，不至於叫顧長生徹底寒了心。
“你怎麽也……”
顧長生看著雪凝雲有些疑惑。
他的徒弟很多雪凝雲在其中不算出色，因此時常被他忽略沒想到這回竟然是他跟了出來。
“我是被師尊所救，才跟著師尊的。”
雪凝雲看著顧長生，眼裏滿是孺慕，“我也只想跟著師尊，師尊去哪我去哪。而且當時師尊好像傷得很重，我想跟出來照顧師尊，沒想到師尊忽然就不見了。”
“我已經沒大礙了。”
“那就好！我就說師祖不會那麽狠心。”
“你……”
“師尊就讓我跟著你吧，我跟雪凝霜他們原本就合不來，要是我一個人回去，我會被他們欺負死的。”
“可我平生所學，全是飛雪宮的功法。如今我已經被逐出飛雪宮，往後便沒有什麽能夠教你的了。”
“那不重要，天下之大，遺失的功法有那麽多，我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說起來我一直都覺得飛雪宮的功法不太適合我，反覆練習都沒什麽成效，我其實一直很努力的，花費的時間並不比雪凝少。”
“你雖然生了白發，卻是水靈根，練飛雪宮的功法不是白瞎嗎？”
元亦之無語地看著這對師徒：“長兒，你教徒弟功夫都不看看他們靈根的嗎？”
“可我只會這個呀。”
顧長生覺得冤枉：“說起來我當年也不想收他的，我不過是看他可憐順手救了一把，誰知道他就賴上我了。”
元亦之：“……”
元亦之看向雪凝雲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這臭小子，屬性不合適也一定要跟著，不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雪凝雲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我是個孤兒，無家可歸，除了跟救命思人還能怎麽樣？”
元亦之：“……”
這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元亦之原本想說，難道飛雪宮不是個好去處嗎？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雪凝雲是水靈根，在飛雪宮格格不入，不管多拼都學不出什麽成效，自然是要被人排擠嘲笑的。
在這種情況下，飛雪宮對他而言絕對不是什麽好去處，說不定他早就想著要脫離了，只不過因為顧長生還在，所以一直忍著。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長生被逐出飛雪宮的時候，他才能不顧一切的跟上來。
但這也不錯了，有些人哪怕屬性不合也要待在那邊，因為飛雪宮其實是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畢竟地勢太險了，就算是青陽宗想要把飛雪宮攻下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看在這小子還有幾分誠信的份上，元亦之覺得把人留下也成。
“你這徒弟若是有心孝順就留下來我那兒有不少水系功法，正適合他用。”
元亦之是風水雙靈根，完全可以幫顧長生把個徒弟給收了。
“可我如今這個情況留下他，不是耽誤了他？”
“這有什麽好耽誤的，以他現在這個情況，隨便哪個宗門都是不收的，除了望月門。”
雪凝雲：“……”
雪凝雲心想，就算這是事實，也不用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吧？
不過他看顧長生與元亦之有商有量的，心裏就別扭得厲害。
他師尊被稱為嶺雪公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可是高嶺之雪啊！
眼下雖然沒化，可這一副被人握在手心裏的模樣，看著也叫人不爽。
“師尊，這位還真是你給我找的師爹啊？”
雪凝雲忍不住出聲詢問。
顧長生神色一個，峰了元亦之一眼之後，著雷凝雲點了點頭。
“你若是想留下來，以後便跟著他學吧，他比我強能教的東西也比我多。”
“可是……”
“這有什麽好可是的，我與你師尊是道侶，我教和他教有什麽區別？當年我爹的功法，也不少是我師叔祖教的。哦，就是我師祖他道侶。”
雪凝雲：“……”
雪凝雲頓時就覺得這不能怪元亦之不講究了，這主要還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其實同出一個門派的話倒也沒什麽，可望月門跟飛雪宮一向不和，因此望月門弟子教導飛雪宮棄徒就顯得不那麽講究了。
不過既然都已經被趕出來了，應該也不用那麽在意他們的心情吧？
雪凝雲沈思片刻，最後咬牙點頭。
“好，我都聽師尊的。”
“你們就這樣堂而皇之地住下來了也不問問我的意見？”
段清言站在一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雖然他沒想過要刻意為難，可是他們這副旁若無人的模樣，又叫他來氣。
他好歹也是元亦之名義上的師尊，有這麽透明嗎？
“師尊，您最好了。您看看這是我的道侶，這是我道侶的徒弟。大家都是一家人，住在一塊兒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一家人嗎？”
段清言挑眉：“既然如此，那顧公子與我這好徒兒在一塊兒了，是不是也該隨著他喊我一聲師尊。”
顧長生：“……”
顧長生忍不住瞪了段清言一眼。
要他喊段清言師尊是絕對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他的師尊永遠都只有雪凜寒一個。
“喲，脾氣還是這麽暴躁，一點都說不得。”
段清言倒是也沒抱什麽希望：“聽說你是只貓，怪不得你動不動就要伸爪子。說起來我一直都很好奇一件事，你們貓生氣的時候不是會炸毛嗎？
就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就連尾巴也豎得直直挺挺的。那變成人以後，你們的頭發怎麽沒有豎起來？”
“師尊還挺有童趣，居然好奇這種問題。這頭發沒豎起來，自然是因為豎起來不好看呀。只要不是精力不足，這點還是能有意識維持的。”
“你怎麽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你又不是貓。”
顧長生：“……”
顧長生心想，元亦之還不如是只貓呢。
要是元亦之在段清言面前現出虎形，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段清言。
“行了行了，不為難你們了，快過來吧。反正我拿你這個道侶又沒有辦法，不過是個掛名師尊罷了，你不想叫我也不能教你怎麽樣。
既然你們倆已經是道侶了，以後你就跟他是一個屋，他那個屋子布置的不錯，你應該會喜歡。至於你這個徒弟也還是你的，但我可不會白養兩張嘴吃飯。你這徒弟要住的屋子得由他自己建，往後我總得給他一些跑腿的任務。”
“月門主放心，只要不難的我都能做。”
段清言：“……”
段清言忽然就很想把雪凝雲趕走，聽這話就知道是個沒用的。
“至於你嘛，反正你是元亦之的道侶，元亦之會養著你的，我就不管了。行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別吵到我就行。”
段清言說著就上了樹屋，朝自己房間走去。
“走吧，我也帶你去我房間認認門。你再看看有什麽需要添置的，如果我空間戒指裏沒有的話，也可以下山買一點。”
“沒有就不用了，哪用得著下山。"
顧長生現在是一點也不想下山的，不用說也知道，青陽宗的人肯定正在追捕他們呢。
而且他回來的事情雪凝霜已經知道了，估計很快青宗的人也就知道了。
他是個不能一心二用的，因為心裏想的事情，所以被元亦之抱著上樹了，都沒發覺。等他發覺之後人又傻了。
“這樹應該是你那個兄弟建造的吧？你一個大間，他也一個大間？”
“對啊。”
“那段清言怎麽……”
“哦，千億那屋還有一個空置的隔間，就給師尊住了，算是孝敬。”
“這是孝敬嗎？”
顧長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你我如今是道侶才住一起，那他們倆……”
“他們倆現在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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