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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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話
宮千億忽然一把抓住裴之衍的手腕，他直視著他的雙眼，如同千年冰霜般一字一頓地冷聲道，“滾！”
裴之衍收起臉上的笑容，瞇起眼打量著宮千億，似乎要從他這裏看出什麽來。
宮千億寸步不讓，掐住他手腕的手指越收越緊，用力之大幾乎要把他的骨頭給掐斷。
他整個人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劍般，周遭危險的殺氣瞬間暴漲。
“滾！”
裴之衍張開嘴，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大人？大人您沒事吧？請您回答屬下，大人！”
裴之衍閉上嘴，也沒見他怎麽動作，就從宮千億手中掙脫出來，瞬間便沒了蹤影。
他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猶如耳語般帶著委婉的誘惑。
“如果你對蔣中正的秘密感興趣，不妨到青雲宮主殿後面的密室裏看一看。本座向你保證，你一定不會失望的。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本座還會再來找你的，到那時……”
話音未落，裴之衍便消失了。
“大人！您怎麽樣？！”
雲嵐嫻沖進門來，緊張地打量著宮千億，看到宮千億沾了鮮血的臉，表情更慌張了。
“這？！您受傷了？”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你怎麽來了？”
“屬下感應到了主上的魔氣，察覺到不對就……非常抱歉，沒能及時前來救援，請大人責罰。”
原來還是被那個魔給救了。
宮千億搖搖頭。
他摸了摸頸上的赤紅紋路，嘴角輕輕勾起來，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沒關系，不用在意。那家夥……會保護我的。”
不管他在哪裏，一定會……
--
靈力與靈力相互碰撞，巨大的沖擊波蕩開了數十裏遠，途經之處摧枯拉朽，勢如破竹，將一切事物都絞為齏粉。
顧安生高高在上地站在雲端裏，好看的眉峰皺了起來。
天界的神仙不能隨意下凡，即便是用神魂分裂出來的化身，也會受到天道的諸多限制，無法在人間停留太久。
他自來到魔域已經過了數日，再不走，恐怕會受到天道的強行驅逐。
可是……
“段清言，你把千億藏到哪裏去了？”
他的輪回是天上的神仙，他本以為這樣就會比段清言提前找到宮千億，可還是不如他。
而現在他連千億在哪他都不知道，但有一點，絕對是段清言做了什麽手腳，讓他找不到宮千億。
“呵，誰知道呢，你現在不是神通廣大，神天上的明大人，無所不能麽？怎麽不自己親自調查一下呢？”
顧安生剛想開口，這時來了另一位神人江心停。
“……你要胡鬧！那孩子並非普通的神血後裔，強行讓他留在人間只會害了他！你也曾經試過神魂煎熬的痛苦。
應該能體會到他即將面臨的折磨和難過吧？要是你還有一絲憐憫之心，就應放手才對。為何還要一意孤行，不肯讓他跟我回天界？！”
“是啊，為什麽呢……”
段清言淡淡地笑著，江心停神色凝重地看著他那個魔物臉上的笑容讓他的心不由一沈。
“二位神明大人，你們應該聽說過這樣一個說法吧一一誰撿到的東西，就歸誰所有。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們，也不能枉顧契約，強行把他從我手裏搶走吧！”
總有人想撬我墻角，淦！
“那個契約我自會解決，現在最重的是那孩子的歸屬！他應該已經開始無法修煉了吧？要是再拖延下去……”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段清言打斷江心停的話，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只是那雙眼眸中的堅定卻叫人暗自心驚。
“千億是我的人，我是絕不會讓他出事的。你們這些礙事的神仙，既然當初決定離開這裏，那就老老實實呆在天上，不要再下來打擾別人的生活了。”
“段清言！”
顧安生話還沒說完，段清言便再次朝他攻了過來！
顧安生只能應戰，體內神力迅速流逝，讓他這具分身也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
不妙，再這樣僵持下去，恐怕會累及本體，讓真身的神魂受損。
江心停能看出來段清言很想解決掉顧安生，隨後他本想幫顧安生，可是不知出於何故，那個魔物一直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只是跟顧安生糾纏不休。
那個樣子，不像是故意留手，更像是力不從心，沒有辦法使出全部力量……
“！！”
“段清言！難道你？！”
“聒噪！”
段清言猛地發出激烈的一擊，打斷了江心停未盡的話。
“你的話太多了。”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忽然，一道微妙的波動透過空氣，傳到了段清言的神識之中。
那是他留在宮千億身上的禁制。
有人對他的千億下手了。
段清言鐸眼神一變，幽紫的瞳孔染上危險的紅色。
原本游刃有餘的氣息也變得危險而鋒利，像一頭認真起來的野獸，褪去了原先慵懶的偽裝散發著暴虐嗜血的氣息。
“餵，我沒空陪你在這裏玩了，趕緊把這事解決掉，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時隔千年，沒想到還能再體驗一遍一一那種弒神的快感。”
--
裴之衍從宮千億那裏離開之後，徑直到了柳憐兮的洞府。
入目所見讓裴之衍不禁挑了下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幾日沒來，本來裝扮得精致溫馨的屋子像被洗劫了一樣，裝飾擺件全都沒了，只剩下幾張桌椅，空蕩蕩得叫人害怕。
柳憐兮不在，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氣彌漫著那雋雅卻略顯冷淡的香味，和柳憐兮的柔弱做派格格不入，卻一下子就讓裴之衍想到了另一個如這香氣般冷傲的人。
宮千億曾經來過這裏，或者，他曾經把自己的貼身物品留在了這個地方。這倒是有意思了。
裴之衍若有所思地笑起來，宮千億那故作鎮定的倔強模樣又出現在眼前，不知怎的，就讓他沒辦法將微微泛紅的眼眸從腦子裏抹去。
裴之衍這輩子見過不少美人，比宮千億更美的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可裴之衍卻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對他不假辭色的宮千億神魂顛倒，怎麽都放不下他。
為此甚至打破自己的原則，寧願用下三濫的手段也要得到他。想他裴之衍只手遮天，從來都只有別人倒貼，哪裏試過要自己紆尊降貴親自去追的。
而且那個人還陰差陽錯成了別人的東西。
身上打了別人的烙印，那顆心甚至還隱隱。
出去的跡象。
即使是這樣，裴之衍也還是不肯放棄，他心裏始終有個聲音在催促他，要他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
哪怕這會讓宮千億厭惡他，恨他，甚至害怕遠離他。
沒關系，反正他也不需要那個人的真心，他只要得到他的身體就好了。
裴之衍是這樣想的，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有那麽一點喜歡上宮千億。
他會對他如此執著，不顧那人已非完璧，也一定要得到手的原因，一定是因為所謂的勝負心和占有欲在作祟。
無關愛戀，只是男人的本能罷了。
若非如此為何他在聽說宮千億失身之後，不像盂子期那樣怒不可過，依然固執地追逐著那個人呢？
只有圖謀的是那人美貌，而非那人真心，才會這樣寬容。
若是讓他嘗到了宮千億的滋味，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和欲望之後，想必就會立刻厭倦了他吧。
但是在那之前，在他還沒得到宮千億之前千億越是對他不假辭色，他就越是興致勃勃樂此不疲。
不過那個野男人還真是礙事。
一想到宮千億頸子上那道礙眼的記號，裴之衍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血紅的眼眸變得幽深晦暗，眼神裏滿是危險的殺氣。
居然敢在他的獵物身上留下這種印記，是想警告本座不許輕舉妄動嗎？
可笑，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區區一道禁制而已，也想攔得下本座？！
本座不去找你的麻煩，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魔域的段清言是麽？
哼，區區一個低賤的魔物，還敢在本座面前如此囂張。
等本座解決了宮千億身上的烙印，享用完他的身體之後，一定會親自上門‘拜訪’！
就在裴之衍想著如何給段清言徹骨難忘的教訓時，柳憐兮終於回來了。
一推開門，便看見殺氣外溢的裴之衍坐在他屋內，聽見柳憐兮開門的動靜，那雙血眸倏地射向他，頓時將柳憐兮嚇得僵在原地。
在柳憐兮驚恐的眼神裏，裴之衍收起殺氣，朝他露出親切友好的笑容。
“啊，歡迎回來，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本座？”
柳憐兮：“……”
柳憐兮咬了咬嘴唇，半晌才低低地說了一聲不敢。
裴之衍看著柳憐兮那不情願的樣子也不放在心上，依然好脾氣地笑著，一邊朝柳憐兮走去，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來，臉色難看地皺起眉頭。
“你身上這是什麽味道？真臭。”
裴之衍厭惡的表情實在明顯，柳憐兮一楞，然後小臉立刻漲得通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柳憐兮一直以自己的容貌為傲，平日裏也是精心裝扮，從不在外人面前有半點失禮，更不說身上會帶什麽異味了。
別人只有稱讚他清純脫俗，風度翩翩，從沒有人說他不好的。
更加之他自幼喪親，一直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孤苦無依。
對於其他人的看法便要敏感得多，別人稍微露出些異樣就覺得他們在嘲笑他，便要懷恨在心。
如今裴之衍這樣直白地說他臭，柳憐兮頓時覺得臉上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地疼，強烈的羞辱感湧了上來，壓得他臉色極為難看。
但他到底還不敢跟裴之衍對著幹，只能憋屈地忍下這口窩囊氣，咬牙悶聲道：“……您來這裏，就是為了特地來取笑羞辱我的嗎？”
裴之衍倒不是故意要拿他取樂，方才走近了，一股極為濃郁的腐臭味便從柳憐兮身上飄了過來。
那種味道，就像是已經開始腐爛的屍塊那種屍臭味，熏得他忍不住皺了眉。
好端端的，柳憐兮怎麽會染上這麽濃郁的屍臭？
裴之衍打量著柳憐兮的表情，那人一副羞憤欲死的樣子，倒像是沒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
既然他沒發現，裴之衍也沒這麽好心地地提醒他，只是捂住鼻子先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才若無其事地對柳憐兮笑道：
“別緊張，本座沒有別的意思。本座這次順路過來，只是想問問你本座交給你的任務，你什麽時候能完成？”
柳憐兮剛被裴之衍嫌棄的姿態刺傷自尊心，現在聽見他提起交易的任務，心頭一顫，顧不得難堪羞愧了，連忙道。
“請再給憐兮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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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衍收起臉上的笑容，瞇起眼打量著宮千億，似乎要從他這裏看出什麽來。
宮千億寸步不讓，掐住他手腕的手指越收越緊，用力之大幾乎要把他的骨頭給掐斷。
他整個人都如同一柄出鞘的劍般，周遭危險的殺氣瞬間暴漲。
“滾！”
裴之衍張開嘴，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大人？大人您沒事吧？請您回答屬下，大人！”
裴之衍閉上嘴，也沒見他怎麽動作，就從宮千億手中掙脫出來，瞬間便沒了蹤影。
他的聲音回蕩在房間內，猶如耳語般帶著委婉的誘惑。
“如果你對蔣中正的秘密感興趣，不妨到青雲宮主殿後面的密室裏看一看。本座向你保證，你一定不會失望的。今天就先到這兒吧，本座還會再來找你的，到那時……”
話音未落，裴之衍便消失了。
“大人！您怎麽樣？！”
雲嵐嫻沖進門來，緊張地打量著宮千億，看到宮千億沾了鮮血的臉，表情更慌張了。
“這？！您受傷了？”
“……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你怎麽來了？”
“屬下感應到了主上的魔氣，察覺到不對就……非常抱歉，沒能及時前來救援，請大人責罰。”
原來還是被那個魔給救了。
宮千億搖搖頭。
他摸了摸頸上的赤紅紋路，嘴角輕輕勾起來，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沒關系，不用在意。那家夥……會保護我的。”
不管他在哪裏，一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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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與靈力相互碰撞，巨大的沖擊波蕩開了數十裏遠，途經之處摧枯拉朽，勢如破竹，將一切事物都絞為齏粉。
顧安生高高在上地站在雲端裏，好看的眉峰皺了起來。
天界的神仙不能隨意下凡，即便是用神魂分裂出來的化身，也會受到天道的諸多限制，無法在人間停留太久。
他自來到魔域已經過了數日，再不走，恐怕會受到天道的強行驅逐。
可是……
“段清言，你把千億藏到哪裏去了？”
他的輪回是天上的神仙，他本以為這樣就會比段清言提前找到宮千億，可還是不如他。
而現在他連千億在哪他都不知道，但有一點，絕對是段清言做了什麽手腳，讓他找不到宮千億。
“呵，誰知道呢，你現在不是神通廣大，神天上的明大人，無所不能麽？怎麽不自己親自調查一下呢？”
顧安生剛想開口，這時來了另一位神人江心停。
“……你要胡鬧！那孩子並非普通的神血後裔，強行讓他留在人間只會害了他！你也曾經試過神魂煎熬的痛苦。
應該能體會到他即將面臨的折磨和難過吧？要是你還有一絲憐憫之心，就應放手才對。為何還要一意孤行，不肯讓他跟我回天界？！”
“是啊，為什麽呢……”
段清言淡淡地笑著，江心停神色凝重地看著他那個魔物臉上的笑容讓他的心不由一沈。
“二位神明大人，你們應該聽說過這樣一個說法吧一一誰撿到的東西，就歸誰所有。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們，也不能枉顧契約，強行把他從我手裏搶走吧！”
總有人想撬我墻角，淦！
“那個契約我自會解決，現在最重的是那孩子的歸屬！他應該已經開始無法修煉了吧？要是再拖延下去……”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段清言打斷江心停的話，聲音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只是那雙眼眸中的堅定卻叫人暗自心驚。
“千億是我的人，我是絕不會讓他出事的。你們這些礙事的神仙，既然當初決定離開這裏，那就老老實實呆在天上，不要再下來打擾別人的生活了。”
“段清言！”
顧安生話還沒說完，段清言便再次朝他攻了過來！
顧安生只能應戰，體內神力迅速流逝，讓他這具分身也到了搖搖欲墜的地步。
不妙，再這樣僵持下去，恐怕會累及本體，讓真身的神魂受損。
江心停能看出來段清言很想解決掉顧安生，隨後他本想幫顧安生，可是不知出於何故，那個魔物一直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只是跟顧安生糾纏不休。
那個樣子，不像是故意留手，更像是力不從心，沒有辦法使出全部力量……
“！！”
“段清言！難道你？！”
“聒噪！”
段清言猛地發出激烈的一擊，打斷了江心停未盡的話。
“你的話太多了。”
就在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忽然，一道微妙的波動透過空氣，傳到了段清言的神識之中。
那是他留在宮千億身上的禁制。
有人對他的千億下手了。
段清言鐸眼神一變，幽紫的瞳孔染上危險的紅色。
原本游刃有餘的氣息也變得危險而鋒利，像一頭認真起來的野獸，褪去了原先慵懶的偽裝散發著暴虐嗜血的氣息。
“餵，我沒空陪你在這裏玩了，趕緊把這事解決掉，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時隔千年，沒想到還能再體驗一遍一一那種弒神的快感。”
--
裴之衍從宮千億那裏離開之後，徑直到了柳憐兮的洞府。
入目所見讓裴之衍不禁挑了下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幾日沒來，本來裝扮得精致溫馨的屋子像被洗劫了一樣，裝飾擺件全都沒了，只剩下幾張桌椅，空蕩蕩得叫人害怕。
柳憐兮不在，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香氣彌漫著那雋雅卻略顯冷淡的香味，和柳憐兮的柔弱做派格格不入，卻一下子就讓裴之衍想到了另一個如這香氣般冷傲的人。
宮千億曾經來過這裏，或者，他曾經把自己的貼身物品留在了這個地方。這倒是有意思了。
裴之衍若有所思地笑起來，宮千億那故作鎮定的倔強模樣又出現在眼前，不知怎的，就讓他沒辦法將微微泛紅的眼眸從腦子裏抹去。
裴之衍這輩子見過不少美人，比宮千億更美的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可裴之衍卻不知道為什麽，偏偏對他不假辭色的宮千億神魂顛倒，怎麽都放不下他。
為此甚至打破自己的原則，寧願用下三濫的手段也要得到他。想他裴之衍只手遮天，從來都只有別人倒貼，哪裏試過要自己紆尊降貴親自去追的。
而且那個人還陰差陽錯成了別人的東西。
身上打了別人的烙印，那顆心甚至還隱隱。
出去的跡象。
即使是這樣，裴之衍也還是不肯放棄，他心裏始終有個聲音在催促他，要他無論用什麽辦法，都要將他禁錮在自己身邊。
哪怕這會讓宮千億厭惡他，恨他，甚至害怕遠離他。
沒關系，反正他也不需要那個人的真心，他只要得到他的身體就好了。
裴之衍是這樣想的，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有那麽一點喜歡上宮千億。
他會對他如此執著，不顧那人已非完璧，也一定要得到手的原因，一定是因為所謂的勝負心和占有欲在作祟。
無關愛戀，只是男人的本能罷了。
若非如此為何他在聽說宮千億失身之後，不像盂子期那樣怒不可過，依然固執地追逐著那個人呢？
只有圖謀的是那人美貌，而非那人真心，才會這樣寬容。
若是讓他嘗到了宮千億的滋味，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和欲望之後，想必就會立刻厭倦了他吧。
但是在那之前，在他還沒得到宮千億之前千億越是對他不假辭色，他就越是興致勃勃樂此不疲。
不過那個野男人還真是礙事。
一想到宮千億頸子上那道礙眼的記號，裴之衍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血紅的眼眸變得幽深晦暗，眼神裏滿是危險的殺氣。
居然敢在他的獵物身上留下這種印記，是想警告本座不許輕舉妄動嗎？
可笑，不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區區一道禁制而已，也想攔得下本座？！
本座不去找你的麻煩，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魔域的段清言是麽？
哼，區區一個低賤的魔物，還敢在本座面前如此囂張。
等本座解決了宮千億身上的烙印，享用完他的身體之後，一定會親自上門‘拜訪’！
就在裴之衍想著如何給段清言徹骨難忘的教訓時，柳憐兮終於回來了。
一推開門，便看見殺氣外溢的裴之衍坐在他屋內，聽見柳憐兮開門的動靜，那雙血眸倏地射向他，頓時將柳憐兮嚇得僵在原地。
在柳憐兮驚恐的眼神裏，裴之衍收起殺氣，朝他露出親切友好的笑容。
“啊，歡迎回來，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你怎麽來了？”
“怎麽，不歡迎本座？”
柳憐兮：“……”
柳憐兮咬了咬嘴唇，半晌才低低地說了一聲不敢。
裴之衍看著柳憐兮那不情願的樣子也不放在心上，依然好脾氣地笑著，一邊朝柳憐兮走去，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下來，臉色難看地皺起眉頭。
“你身上這是什麽味道？真臭。”
裴之衍厭惡的表情實在明顯，柳憐兮一楞，然後小臉立刻漲得通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柳憐兮一直以自己的容貌為傲，平日裏也是精心裝扮，從不在外人面前有半點失禮，更不說身上會帶什麽異味了。
別人只有稱讚他清純脫俗，風度翩翩，從沒有人說他不好的。
更加之他自幼喪親，一直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孤苦無依。
對於其他人的看法便要敏感得多，別人稍微露出些異樣就覺得他們在嘲笑他，便要懷恨在心。
如今裴之衍這樣直白地說他臭，柳憐兮頓時覺得臉上像被打了一巴掌一樣火辣辣地疼，強烈的羞辱感湧了上來，壓得他臉色極為難看。
但他到底還不敢跟裴之衍對著幹，只能憋屈地忍下這口窩囊氣，咬牙悶聲道：“……您來這裏，就是為了特地來取笑羞辱我的嗎？”
裴之衍倒不是故意要拿他取樂，方才走近了，一股極為濃郁的腐臭味便從柳憐兮身上飄了過來。
那種味道，就像是已經開始腐爛的屍塊那種屍臭味，熏得他忍不住皺了眉。
好端端的，柳憐兮怎麽會染上這麽濃郁的屍臭？
裴之衍打量著柳憐兮的表情，那人一副羞憤欲死的樣子，倒像是沒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
既然他沒發現，裴之衍也沒這麽好心地地提醒他，只是捂住鼻子先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才若無其事地對柳憐兮笑道：
“別緊張，本座沒有別的意思。本座這次順路過來，只是想問問你本座交給你的任務，你什麽時候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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