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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話: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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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話:成親

這幾個弟子的命,無異於段清言對他的警告。

而此時的趙梓奕,便是段清言拿捏他的利器。

“師尊。”

趙梓奕眼角掃過來人,瞬間閉口不言,繼而起身行了一禮。

段清言眸中始終淡淡的,他只是微微點頭,趙梓奕便識趣的離開了房內。

宮千億見他今日依舊一身白衣,修長的雙手也瑩白如玉。段清言永遠都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模樣,好似高嶺之花與世無爭。

他的衣袍從不染血,他的雙手始終幹凈……

“師尊。”

宮千億忽而開了口,他笑的一臉燦爛,好似孩童般天真無邪。

段清言聽他語氣軟糯,瞬間心情大好,也笑著坐到了他的身旁。

他道:“嗯?”

好似哼出的聲音,帶著膩死人的溫柔。

二人異常默契,好似忘記了這幾日的一切。

宮千億忽擡起手臂,一把挽住了段清言,那親昵的樣跟以前並無一二。

段清言心內一暖,隨即便擡手揉了揉宮千億柔軟的發絲,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後日,師尊真的要娶千億嗎?”

宮千億說罷,便順勢靠在了段清言的懷中,那是熟悉的冷淡檀香,那是熟悉的溫暖胸膛。

段清言不置可否眸中越加溫軟,他輕柔的拍著宮千億的背脊,柔聲道:“千億不願嗎?”

段清言見他久久不語,眸中忽而閃過寒光。

附在他背脊之上的手掌,瞬間開始上下游走,力道之猛嚇的宮千億心驚肉跳。

“師尊,千億願意!”

宮千億急忙道,這才制止了段清言越發瘋狂的舉動。

過了片刻,宮千億又道:“那林仙子怎麽辦,師尊不是要娶林仙子嗎?”

他極力忽略說出此話心內的痛楚,繼續道:“歃血劍不是師祖一直想得到的嗎?想必師尊也很想要吧!如今千億的猶豫,不是不願,而是怕師尊會被天下人恥笑。若是師尊偷偷娶了千億,有林仙子在紙也是包不住火的。”

宮千億說道此處,語氣之中也隱-隱帶著一絲委屈。

他的眸子蘊著水汽,那樣子好似一只受傷的小獸,看著段清言心內一陣痛楚。

他默認林若依住進清風門,便是沖著歃血劍。

他不介意給那女人身份,這樣也好為宮千億做些掩護。

他如今的地位來之不易,可他最在乎的卻是這位置,可以護住心內之人。

與靈劍宗聯姻無異於是最劃算的,他心內自有計量。

他能做的便是娶了林若依鞏固自己的位置,拿到歃血劍增進自己的實力。

至於那婚事有名便可……

如今聽宮千億這般說他心內異常歡喜。

他雖知曉宮千億說的不一定是真心實意,但他就是甘願沈淪在這謊言之中。

“千億不用擔心,為師自有辦法。段清言說罷便起身離開,他是要好好想想是否有兩全其美之策。”

忽然,宮千億拉住了他的手臂,他輕聲道:“師尊,你聽。”

宮千億始終都是笑著的,那笑容很好看,又一次晃了他的眼。

段清言不解的看向他,也開始凝神細聽。

忽然,幾聲鳥叫傳來,宮千億道:“師尊可知那是何鳥?竟叫的這般古怪。”

宮千億俊眉微蹙,好似十分不喜的樣子。

清言忽而開口:“鳩。”

他眸中一亮,看向宮千億滿是探究。

宮千億毫不在意他的神情,依舊一派天真神色:“鳩?我記得殿外明明只有一窩雀鳥,何來的鳩?”

段清言聞言,唇邊也揚起了一抹淺笑,“千億若是不喜,殺了便好。”

殺了便好,一切迎刃而解。

宮千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問道:“要殺了它嗎?其實趕走就好。”

誰知段清言卻搖頭:“殺了才幹脆,不然它定會歸來,欺負那雀兒。”

宮千億聽他如此說,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何時動手?”

段清言揉了揉那柔軟的發絲,看著那雙幹凈的眸子,笑著道:“且讓它,再活兩日。”

說罷,他便笑著離開了。

而在他轉身之際,宮千億的唇邊又一次揚起了弧度。

好似那得勝的雀兒,驕傲又歡喜。

第二日,清風門內一派喜氣,門內弟子忙的不可開交。

只因段清言臨時起意,決定明日便迎娶靈劍宗掌門之女,林若依。

而今日最開心的,也是林若依。

她只見過段清言一面,那時他還是個少年。

那一日,清風門前任掌門慕鳶,帶著段清言到了靈劍宗。

她躲在暗處偷偷觀望,只一眼她便看到了段清言。

那少年生的很俊俏,一雙好看的鳳眸,冷漠而淡然。

行至後院,她見那少年拾起了一只受傷的年幼雀鳥。

少年的神情專註而溫柔,將那雀鳥放回了它的巢。

她永遠也忘不掉那一日的畫面,忘不掉那少年的溫柔。

宮千億房內。

“千億,痛不痛?要不要在上些藥?”

趙梓奕看著宮千億鮮血淋漓的腳踝,又是一陣心疼。

明日是段清言大婚,而今日段清言終於松了口,放出了宮千億。

段清言雖破開了結界,又解開了他的枷鎖,卻依舊不允許他出清風門。

“我沒事,很快就好了。”

宮千億笑著道。

他的手臂已經恢覆了許多,這幾日趙梓奕每日都會為他療傷。

他的腳踝因連續帶著鎖鏈,早已被磨的鮮血淋漓,但幸好只是些皮外傷。

趙梓奕見他心情不錯,便以為他是真的想開了緊繃了幾日的神經,也終於在今日放松了下來。

“千億……”

趙梓奕剛想在說什麽,卻被宮千億打斷了,“師哥,我有些乏了。”

趙梓奕聞言,便以為宮千億應是有些難過,情愛這東西若想真的放下,並沒有那般簡單。

趙梓奕聞言,只是笑著叮囑:“師哥就在房內,有事隨時來尋我。”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

而房門剛被關上……宮千億便笑著,在床榻之下掏出了一件火紅的嫁衣。

這嫁衣的尺寸,是照著宮千億的身量剪裁的,款式同林若依如出一轍,這也是段清言交於他的。

林若依本就不矮,身量跟他比起來也相差無幾,若是在套上這有些寬松的喜服,便可遮擋那抹嬌柔豐腴。

此時的宮千億早已分不清何人為鳩,何人為雀,段清言心內卻是知曉的。

他並未說太多,只是告訴他明日一早,穿好這件喜服等在房內即可。

宮千億大概知曉段清言要幹嘛,無非就是把他與那林若依調換。

明日他便是新娘,而林若依便會徹底消失……

許是過一陣子,仙門之內便會爆出消息。

比如林若依暴斃而亡。

亦或者突遇意外墜馬落崖.。而宮千億,最終也將成為這座宮殿的‘雀’,成為那人的籠中之雀。

入夜,清風門內賓客絡繹不絕,無數仙門齊齊道賀,派頭最大的當屬靈劍宗。

作為娘家,靈劍宗光是弟子便來了數百人,只因仙門內嫁娶有規矩。

過了今夜,新嫁娘一月之內不可回門,而此時便是最後的道別。

深夜,靈劍宗來人紛紛散去,獨留林若依在房內。

正在此時,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行至門前,悄然入內。

第二日,破曉時分,清風門內便起了喜樂。

趙梓奕早早起身便去尋宮千億,誰知他並不在房內。

“元師弟,可有看到千億。”

趙梓奕隨意拉住路過的弟子,便問道。

那弟子聞言只是搖了搖頭,趙梓奕無法只能放開他,接連問了幾個都是同樣的答案。

趙梓奕心內越發擔心,但此時卻沒有時間在去尋他。

段清言今日身穿一身暗紅喜袍,襯著他額間那抹朱砂越發紅艷。

他的神情一如往常般淡然,但眸中卻多了一絲光彩,許是因那紅添了些喜氣。

而此時的宮千億正坐於林若依的房內,隨著喜樂之聲越近,他的唇邊笑意越濃。

今日一早,林若依便在喜娘的幫助下,畫好了精致的妝容,穿上了一身鳳冠霞帔。她蓋好了蓋頭坐於床榻之上,靜靜的等著那迎接她的花轎。

誰知沒一會兒,她便聞到了一股異香,漸漸昏睡了過去。

而此時,段清言推門而入,他的側正站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宮千億。

這迷-魂-香聞香七日不醒,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段清言並未打算現在就殺了她。

段清言始終一言不發神情冷漠至極,他將林若依藏在了床榻之下便悄然離開,獨留宮千億一人待在房內清風殿。

入夜,清風殿內紅燭搖曳,紅紗漫天。

此時的段清言本應該留在前廳飲酒,但他心內卻一直掛念著洞房之內的宮千億。

段清言性子本就冷淡,再加上他的身份,即使他不走也無人敢叫他作陪。

今日之事,其實做的並不算穩妥,此時換人折騰一天變數太大。

但段清言心內,就是不願同旁人拜堂成親。

如若那人不是宮千億,他怕是連做戲都懶得做。好在宮千億今日異常乖巧,一整天都循規蹈矩,沒有惹出任何事端。

行至洞房門口,段清言卻忽而止住了腳步,他的心臟開始狂跳,跳的他有些發疼。

明明早已過了少年悸動之時。

但此時的清言仙尊,卻與這天底下所有的新郎並無半點不同。

此刻他的心愛之人,正坐於洞房之內等他是他的新娘。

饒是淡定如他,此時也有些手足無措。

他的臉頰有些微微發燙,躊躇了半天都沒有邁進一步,他好似變得不再是他。

段清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抑著心內的悸動,一把推開了房門。

他看到了他的新娘,正靜靜的坐在那裏。

等著他挑起那抹火紅的蓋頭,等著與他共赴良宵。

“千億……”

段清言輕聲道,語氣是膩死人的溫軟柔情。

一雙烏檀色的鳳眸,倒映出那一抹紅久久不散,好似最原始的欲與火光。

新娘聞言身子輕輕抖了幾下,卻依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千億,你可知這一天,我等了多久。”段清言又道。

他沒有自師尊自稱,他下意識便不想再用這個稱呼。

過了今夜,宮千億便不再是他的徒弟,而是他的妻,而他便是這少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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