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地宮(十四)

關燈
第62章 地宮(十四)

嚴風俞像被馬蜂蜇了似的,立刻推開懷中的人,“你是誰!?”

“我、我是聞澤洋啊。”那人道,微微臉熱,“嚴大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剛才才在溪邊碰過面的,你還問了我一些問題。”

嚴風俞想起來了,元明宗的三弟子,他有些頭疼地推開人,走向祁雲嵐,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祁雲嵐已經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一邊斜睨著聞澤洋,一邊拉長了聲音道:“風哥,你去哪了啊,我在下面等你半天了!”

——如果嚴風俞沒有聽錯的話,祁雲嵐似乎是在沖他撒嬌!嚴風俞:……

嚴風俞有些受寵若驚,他低下頭看了一眼祁雲嵐摟住他胳膊的手臂,疑惑地問道:“雲嵐,你這是在——”

祁雲嵐沖他擠眼睛,嚴風俞沒有看懂,楞了一下,聞澤洋已經氣沖沖地跑過來,“祁雲嵐,你在幹什麽?”

祁雲嵐放開嚴風俞的胳膊,像只鬥志昂揚的小公雞,“你是誰啊你,管我在幹什麽!”

“你把我推下來,你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誰推你了,明明是你推得我!”

“我推你?”聞澤洋嗤笑一聲,“我們元明宗弟子從來不做背後偷襲人的事,倒是某人,武功不行,專幹背後陰人的事兒。”祁雲嵐:……

祁雲嵐噎了一下。因為他的確打不過人,只能背後捅刀子,但是他用他的運氣發誓,聞澤洋掉下來這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想起了什麽,他又跑回嚴風俞身邊,靠進嚴風俞的懷裏,又抓起他的手腕,環住自己的腰……嚴風俞:……聞澤洋:……

傻眼旁觀的田明:……

田明望著嚴風俞,眼中浮現艷羨之情。

嚴風俞明白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但是他不介意。

拍了拍祁雲嵐的後腰,嚴風俞笑道:“別鬧了,雲嵐,咱們還是先出去吧。”

祁雲嵐點頭,斜睨了聞澤洋一眼,牽著嚴風俞的手,二人轉身走向大門口,拉開門,眼前出現一堵墻。祁雲嵐:……祁雲嵐:……

聞澤洋哈哈大笑。

祁雲嵐蹙了蹙眉,伸手去推墻,卻推不動,嚴風俞也伸手摸了摸,的確是一堵厚實的墻壁,“這裏恐怕還不是真正的出口。”

祁雲嵐點頭,二人轉身,正待四下尋找出口之時,角落裏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裏是地下一層……”

祁雲嵐轉頭望過去,一個女人斜靠在角落的墻壁上,黑暗掩去了她的面目,她的聲音卻讓祁雲嵐感到十分熟悉,想起了什麽,祁雲嵐驚訝道:“你……你就是……陳進呢?陳進去哪裏了?”

嚴風俞已經擡腳走過去,從一推倒塌的書架裏,抱出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

女人纖細修長,躺在身材高大的嚴風俞懷裏,卻顯得格外嬌小。

把人放在地上,嚴風俞準備起身,女人忽然扯住他的衣襟,杏目圓睜,好似有話要講。

嚴風俞便矮下身,耳朵湊到她的唇邊。

“陳……陳進還沒走遠……”紅纓氣若游絲地道,“……隨時……回來……我這裏……有他需要的東西……沒拿到手,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東西?”嚴風俞壓低了聲音道:“什麽東西?”

紅纓輕輕喘氣,“……一封信……我已經燒了……”

嚴風俞楞了一下。

原來,昨天下午紅纓與他們分開後,發現陳進與駱德庸都沒在府邸待著,便趁機潛入駱德庸的臥室,從他臥房的暗格裏找出一封早就寫好的信,看完信後,她就把信燒掉了,離開的時候,偏偏碰上前來偷信的陳進,這才不慎被抓。

這時候,那頭的田明出了聲。

他道,他跟聞澤洋一起,二人從活動板門裏爬出來的時候,陳進正在與曹霜打鬥,陳進不是曹霜的對手,見勢頭不好,便拿紅纓作擋箭牌。

曹霜投鼠忌器,不慎中了陳進的毒針,毒發後就不行了。

陳進正得意,那頭的活動板門再次打開,駱德庸爬了上來。

不知何故,駱德庸一看見陳進就發瘋,舉著大刀追著他砍,陳進似乎有點畏懼駱德庸,不敢還手,連連撤退。再後來,不知道他做了什麽,那邊的墻壁忽然向內翻轉,露出一個黑魆魆的甬道,陳進閃身進入甬道,石門轟然關閉,駱德庸沒了對手,便拿田明開刀。

二人打了好一會,駱德庸越打越勇,田明體力不支,逐漸落了下風,就在這個時候,嚴風俞來了。

“事情就是這樣。”田明道。

聞澤洋點了點頭,佐證田明的話。

祁雲嵐皺著眉頭。

嚴風俞望著紅纓,“信裏寫了什麽?”

紅纓示意嚴風俞湊近了聽,嚴風俞便又矮下身,紅纓將信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覆述給他聽。

嚴風俞的眼睛逐漸睜大,臉上現出驚愕又了然的表情,過了一會,不知聽到了什麽,嚴風俞猝然擡眸,面色凝重地望向祁雲嵐,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黃信。

紅纓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嚴風俞站起身,對她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會吧。”

紅纓輕輕頷首,慢慢地閉上眼睛。

嚴風俞看向田明,“陳進是怎麽打開那扇石門的?”

田明皺著眉頭努力回憶,過了一會,他搖了搖頭,“我只看到他跟個過街老鼠似的,四處亂竄,後來不知怎的,墻就裂開了。”

嚴風俞輕輕嘆氣,“哪邊的墻?”

田明指了一個方向,慢慢走過去,嚴風俞跟在他身後,二人還沒靠近,墻壁忽然向內翻轉,露出一線天光,陳進站在大門口,看見嚴風俞時,他的眼中現出驚恐之情,回過神後,轉身就跑。

嚴風俞大喊一聲,“田明,追!”

田明離石門最近,聞言立刻追上前去。

石門緩緩關閉,嚴風俞暗道不好,立刻上前幾步,蠻力卡住石門,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

祁雲嵐心領神會,配合默契地攙起身邊的黃信,二人連走帶跑,極快地往外移去。

出了石門,來到駱德庸的書房。

外頭已是黃昏時分,橙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棱照進屋內,涼爽的風迎面吹來,恍若新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祁雲嵐恍惚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他立刻放下黃信,轉身往回跑去,跨過石門,抱起躺在地上的紅纓,咬牙往外跑去。

再次折返的時候,嚴風俞雙手按在石門上,脖子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俊臉上布滿汗珠,順著脖子滑進他的衣領裏。

“你再堅持一會!”祁雲嵐大喊道,“我們很快就好了!”

嚴風俞沒有說話,只沖他眨了眨眼睛。

祁雲嵐心中微動,敬佩之情陡然滋生,他沖嚴風俞點了點頭,轉頭看見聞澤洋還在跟昏迷的曹霜較勁。

“你就不會把他扶起來嗎?”祁雲嵐急出一腦門的汗。

“我要是扶得動,我會用拖的?”聞澤洋拽著曹霜的一只腳,一邊奮力把他往外拖,一邊咬著牙怒吼道。

這人雖然煩人,說得話卻不總是沒有道理。

祁雲嵐點點頭,彎腰拽住曹霜的另一只腳,二人合力拖著他往外走去。

穿過石門來到外面,祁雲嵐叉腰喘氣,卻不見嚴風俞出來,聞澤洋也發現了,二人對視一眼,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轉身往回跑去。

石門只剩下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嚴風俞身形高大,肌肉健碩,根本無法通過。

祁雲嵐心裏著急,二人合力推動石門,石門卻還是以一個極慢的速度緩緩關閉,驀地眼眶一熱,祁雲嵐一咬牙,一狠心,蠻力擠了進去。

石門轟然關閉,聞澤洋大聲喊叫的聲音被隔絕在外面。

嚴風俞滿頭大汗,扶著膝蓋喘氣,過了一會,他擡起頭,似笑非笑地望著祁雲嵐,“你進來幹什麽?”

“你說我進來幹什麽?”祁雲嵐揉著自己無比酸軟的胳膊。

嚴風俞哈哈一笑,笑聲爽朗如夏夜的長風,深邃的眼瞳卻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

二人不再說話,嚴風俞捉住祁雲嵐的胳膊,從上往下慢慢地捏。

他的力道控制的非常好,不輕不重,每一下都能揉在最酸軟的地方。

祁雲嵐沒有反抗,亦忍住了沒有舒服地哼哼出聲。

嚴風俞揉完他的小臂,順勢捉住他的手腕,沿著手腕往下,握住他的手,十指插進他的指縫裏。祁雲嵐佯怒瞪了他一眼,也象征性地掙了掙,沒能掙動,便也放棄了。

嚴風俞笑了笑,忽然道:“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祁雲嵐怔了一下,點了點頭,甕聲甕氣道:“……知道了。”

“難怪?”嚴風俞輕笑一聲,道。

“難怪什麽?”祁雲嵐疑惑道。

——難怪他今天無論說出什麽,做出什麽與捕頭身份不相符的事情,祁雲嵐的臉上都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搖了搖頭,嚴風俞道:“沒什麽……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祁雲嵐想了一下,把祁朝天約嚴風俞談話,自己躲在屏風後面偷聽的事情告訴他。

這回換嚴風俞驚訝了,原來自己小心翼翼地隱瞞了那麽久,竟然隱瞞了個寂寞!嚴風俞哭笑不得,“那你怎麽不來找我對峙?”

祁雲嵐不答,嚴風俞心裏已經有數,他道:“剛才那會,我以為站在角落裏的人是你。”這才不管不顧地沖上前去,抱住他。

祁雲嵐揉了揉鼻子,“這個我已經猜到了。”

嚴風俞“哦”了一聲,又道:“上回在舞煙閣,我以為外面有人偷聽才叫秦楚弄出點聲音。”

這個祁雲嵐倒是沒有想到,他楞了一下,轉頭去看嚴風俞,嚴風俞已經收斂了笑意,俊美的臉龐上寫滿了認真,隱隱還有些局促,眼底的清泉更是無風起浪,掀起陣陣漣漪。

祁雲嵐呆呆地看著他,只覺五臟六腑都被浸泡在溫水裏,渾身上下熨貼得不行。

有那麽一會,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兩個人對視著,嚴風俞不自覺傾身,想要去碰祁雲嵐的嘴唇,祁雲嵐察覺出他的意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兩個人的距離逐漸拉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下一刻,柔軟而熾熱嘴唇觸碰在一起。

二人時隔多日,終於再次靠得這樣近。

嚴風俞胸中像是燒著了一把火,瞬間燒光了他的理智,情欲卻像是肆虐的洪水,一旦找到突破口,便要將他徹底淹沒。

大手肆無忌憚地摸進祁雲嵐的衣服裏,順著他的腰線一路往上,嚴風俞霸道地把他壓在地上,吻完他的嘴唇,又去吻他的下巴,祁雲嵐被他親的有些受不了,扭著腰掙了掙,說:“……不想在這裏。”

好一會,嚴風俞理智回籠,把手從他衣服裏拿出來,扶他坐起來,低下頭道:“……這裏的確不合適。”

祁雲嵐驚訝地看著他,方才有那麽一小會,他似乎看見嚴風俞臉紅了,笑得往後仰了仰,祁雲嵐道:“以後你不可以再騙我!”

嚴風俞扶著他的肩膀,剛要點頭,忽地想起了什麽,噎了一下,過了一會,他道,“……好,不騙你。”

祁雲嵐瞇起眼睛,“再騙我就強奸你!”

嚴風俞失笑,把他摟進懷裏又親了親,“隨你處置!”

【作者有話說】

走過路過的好心人,給俺一點海星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