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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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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影

汪屹還是那副放浪的模樣,姿態松弛地靠在房車椅背上,唇角掛著一抹笑意。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秦若影臉上,剛才片場一舉一動,他都透過房車的黑色玻璃從頭看到尾。

從來沒想過英雄救美,他只是看著,想看看這個老熟人什麽時候崩潰。

沒等到她崩潰,也沒看到她抹眼淚,汪屹有點失望。

大概兩年沒見面,他也驚訝於自己居然還能準確地叫出她的名字。

秦若影抿了抿唇,又瞥了一眼珍珍,“好久不見,汪總。”

珍珍沒預料到他們本來就認識,想了半天又忽的冷笑一聲,“汪屹,你耍我?”

汪屹反而嘲諷道:“不是你要對峙嗎?怎麽看到我的熟人忽然就慫了?”

珍珍不說話了。

汪屹起身摸了摸珍珍的臉,“你應該跟秦若影學學怎麽能屈能伸,如何息事寧人。”

他竟然還對幾年前的事耿耿於懷。

“把我留給你的酒店房卡還給我,我們好聚好散,最後留點體面,怎麽樣?”

珍珍張著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顫抖著把酒店房卡從手包裏拿出來。

房卡在汪屹手裏轉了一圈,好像被出軌這事並沒有影響他的心情,他走過秦若影身邊忽然頓住,在珍珍的註視下,手指勾住秦若影裙子的寬腰帶,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把房卡塞進腰帶。

“送你了,晚上見。”汪屹恣肆的臉上掠過一抹失落。

他也不是全然無所謂,只是行為過於幼稚。

珍珍盯著汪屹的後背,臉像熟爛的紅心火龍果,已經由紅變紫了。

汪屹走後,珍珍恍然大悟般對秦若影冷言:“我就知道是你,你以為用陌生號碼告密我就不知道是你了嗎?”

“你別這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行嗎?這樣會顯得你真的很蠢。”秦若影嫌棄道:“你到處樹敵,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也順便想想到底是誰被你欺負得最狠,如果是我向汪屹告密,我是不會跟你說接下來這話的。”

珍珍氣呼呼地回視秦若影,倒要看她說什麽。

“汪屹是不會和你好聚好散的,如果我是你,我會想辦法刪掉酒店監控。”

一件小小的委屈事就能讓汪屹記得秦若影好幾年,背叛的人絕不會如此風輕雲淡放過。

秦若影只是不希望對方拿住珍珍的把柄,還掌握著實際的證據。

對一個小有名氣的女演員來說,那將是毀滅式的打擊。

珍珍也罪不至此。

她從房車下來,小助理正等在外面。

她追上秦若影,問:“若影,珍珍姐跟你說什麽了?”

秦若影站定腳步,忽然很認真地問她:“你覺得我們是朋友嗎?”

她被問得一楞,支支吾吾道:“是呀。”

秦若影的臉還脹痛著,她淡淡道:“我覺得不是,但你要記得你欠我個人情。”



秦若影卸下妝換了衣服,托著被扇腫的臉頰,看著那張黑色的房卡出神,大巴車來接她們回市區,她又把房卡隨手塞進包裏。

她回到出租屋,用雞蛋揉了揉臉,等著趙聲下班。

最近難得早收工一次,她也買了些菜,準備給趙聲做一頓家常菜。

翻炒時她也出神,想起很久沒有吃到趙聲做的飯,自從年後進組,她給趙聲教說話的計劃也一直擱置。

等這個月過完,順利拿到這筆錢,她應該先給趙聲報一個語言培訓班。

趙聲深夜回家時,秦若影已經蜷在沙發上睡著了,聽到開門聲才揉著眼睛醒來。

飯菜涼了又熱,吃飯時她也發現趙聲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她僵硬地展開笑容,不細講在劇組發生的事兒,只是輕松道:[今天拍了一場打戲。]

一般情況下她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趙聲問她,[疼嗎?]

她搖頭,[不疼。]

她似乎聽到趙聲的一聲短嘆,又趕忙轉移話題和趙聲說:[等跟組結束,我給你報一個語言培訓班吧。]

趙聲搖頭,扒拉碗裏的飯。

[怎麽了?你難道不想說話嗎?]

[貴。]

秦若影皺眉,趙聲又問她:[你那裏還有錢嗎?明天師父的生日,我想給他買條好煙。]

最近實在太忙,秦若影都忘記了給趙聲留錢,他也沒提過。

吃過飯秦若影在包裏翻找銀行卡,“啪嗒”一聲。

黑色的房卡順著包掉在地上。

時間仿佛停在一瞬間。

她幾乎能看到房間漂浮的塵埃都停在虛空。

她臉頰滾燙,低頭去撿那張房卡,趙聲在她楞神的前一刻先彎下腰。

趙聲低頭看著那張卡,再擡起頭,那種懷疑的眼神,她已經很久沒見過。

她一整天受盡委屈,現在趙聲這樣看著自己才是讓她最受不了的。

她必須要和趙聲解釋一下,但她又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需要把一整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還是要從珍珍的助理給她發微信那天開始說起。

她剛舉起手,就聽“哢嚓”一聲,房卡在趙聲手裏斷成兩截。

秦若影僵住雙手,空氣中的凝重氛圍和趙聲的眼神讓她害怕。

趙聲高大的身體站在她面前,目光在脖頸處游移,手指摩挲著她紅腫的臉,然後向下,劃過她的鎖骨沒有停留。

他粗暴地扯開她第一道襯衫紐扣,連帶第二道扣子一起崩開。

不用她解釋,趙聲正在驗證自己的想法,要看到她敏感的身體上是否留有紅痕。

她也不言語,雙手拽緊領口與趙聲對抗。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始終溫柔對待她的趙聲,她只覺得屈辱。

她的反抗遭到趙聲更粗魯的對待,他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倒在沙發,全身的重量壓在她身上,一手緊握她那兩只纖細的手腕,一手撕開衣領,指尖劃過她胸口的皮膚,立時留下幾道紅痕,他唇線平直,眼瞼泛起一層晶瑩。

她一直在撲騰手腳,她本以為趙聲不會這樣對她。

在力量懸殊面前,她的反抗微薄又羸弱。

秦若影眼尾滲出一行淚,順著太陽穴流進發絲,她放棄掙紮,目光平靜又失望。

“趙聲,你也要打我嗎?”

也要做像黎軍,像趙志強一樣的人嗎?

趙聲看著她,眼瞳仿佛一灘死寂的黑水,力量也逐漸松懈。

松開她的手,拿起茶幾上的煙盒,顫著點了支煙,胸腔的起伏還未平覆,苦澀的感覺從口腔延伸到心裏。

秦若影從沙發滾下去,坐在小沙發對面的床沿,倔強的眼眸警惕地盯著他,雙手還護著衣領。

趙聲手指夾著煙,手掌按了按眼窩,壓制住心口那只野獸。

[對不起。]他蒼白道歉。

秦若影站起身,把全屋所有燈都打開,脫下全身衣服,赤身裸體站在趙聲面前。

[你應該覺得對不起,我沒有背叛你。]

她赤腳踩著沙發的邊沿,跨坐在他身上,雙手發力狠掐住他的脖子,眼底沁著一圈薄薄的淚。

“趙聲,告訴我,你想在我身上看到什麽?”

如果他想,他可以隨時把她拎起來摔在茶幾旁,但他沒有反抗,任由她發洩心中委屈。

不管是誤會還是她真的背叛了他,從他開始動手那一刻就是他的錯。

他們都曾經歷過,關於暴力,他們很輕易就能達成共識。

“趙聲,永遠不要這樣對我。”

待他雙眼通紅,額筋爆起,秦若影才松開手。

“我的衣服只能我自願脫,任何人都不可以強迫我,任何人!”

“趙聲,聽懂點頭。”

趙聲點了下頭,又抱緊她,她的背很薄,肩胛骨微微突起,像一雙翅膀的雛形。

他把頭埋進她的胸口,胡亂吻著,在她敏感的皮膚留下一道道吻痕。

那晚,他們在最亮的城市燈火中釋放心底最野的獸性。

第二天又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風平浪靜。

*

在劇組的一個月很快就熬完了,汪屹再沒來過片場,珍珍也沒再找秦若影的麻煩。

她在短期內沒有接到跟組的戲,於是又每天在影視基地蹲戲。

再見到汪屹,是在一個古裝劇組,她的妝造破破爛爛,臉被塗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她演一個乞丐,全程都沒有鏡頭那種,但她不挑,有戲就上。

如果不是副導演指給他看,汪屹都沒發現在角落捧著饅頭的人就是秦若影。

她衣衫襤褸,幾乎和旁邊土墻背景融為一體。

天氣太熱,她這個乞丐也沒胃口吃飯。

導演剛喊了“卡”,她就被人從角落扯著衣服拉起來。

一張幹凈、桀驁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看汪屹怒沖沖打量自己,秦若影心裏有點發毛。

她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也許是發現了自己給珍珍出主意來找她算賬了。

也許是專程來找她滅口。

良久,男人終於開口。

“那天晚上為什麽沒來?”

“嗯?”

汪屹這輩子也沒想過他會問出這麽一句話,還對著一個邋裏邋遢的乞丐。

他咬牙道:“酒店,你拿了我的房卡,卻沒有出現,你最好告訴我那天你出門就被車撞然後失憶了,而不是故意沒來。”

他無法跟秦若影承認,但他那個晚上確實懷著莫名其妙的激動心情等了一夜。

秦若影的腦筋剛轉過彎,回應道:“汪總,那是你塞給我的,不是我拿的,我以為你明白,你那樣做也只是為了面子。”

汪屹眨著眼看她,又白了她一眼。

“比起丟面子,我更討厭別人失約。”

“......”

秦若影無言以對。

汪屹伸出手,“你要有骨氣,把房卡還給我。”

秦若影依然無言以對,她溫吞道:“丟了,我給你賠錢吧。”

她從自己的乞丐服裏翻找出一張一百塊錢,痛恨自己為什麽沒帶些零錢,也許五十塊就夠了。

她遞出一百塊錢,汪屹卻沒有接過,反而嫌惡地看著她黑乎乎的手心和條狀服飾。

“張大力就是這麽給你培訓的?”

“嗯?”

“單手接遞東西?禮儀不懂,禮貌懂吧?”

秦若影猶豫了片刻,從袖筒裏伸出左手,雙手遞過錢。

她看到汪屹眼神中的驚疑,她的手指盡量壓著那一小截凸起的指節。

“你的手,也是妝造?”汪屹眉峰微皺。

“不是,天生的,汪總,這錢您要不要?”

導演在遠處喊著重拍,秦若影又把鈔票往前遞了遞。

“要。”汪屹的目光還定格在她左手的拇指上,指著她的手,“但我不要這個。”

“我是說,微信轉給我。”他掏出手機,讓秦若影加他微信。

秦若影猶豫之下給他轉了錢,五十元,他沒有回微信也沒有收錢,第二天又重新退回她的賬戶。

三天之後,汪屹又追到她拍戲的另一個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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