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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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岑雲起當天就被送了出去,岑時睡過午覺之後又到醫院守著司侃,他將今早發生在林家別墅的事情說給了司侃聽。

“林越還問我來著,說我家那口子是不是也像柳溪一樣的脾氣,我覺得他有點搞笑,我是什麽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你像柳溪一樣的狗脾氣,那我肯定看不上你。”

岑時趴在司侃的床邊,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邊感受著他的存在,說著說著忍不住眼睛一紅,將頭埋進被子裏哭了起來。

“你要是醒了我們就和好,好不好?以後就算有人拿著刀逼著我和你分開我都不會答應的。當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麽容易答應我的,沒關系,我會努力的,也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重新來過。”

他之前和洛嘉山他們說過和好這件事,洛嘉山讓他不要抱太大希望,原話是:“你可別,你要是求司侃和好,他尾巴指不定要翹到天邊去,你就應該高冷的告訴司侃‘餵!給你個機會,再當我男朋友’”

整個下午岑時說了很多,有時候和司侃說起最近的趣事有時候又哭哭啼啼的讓司侃原諒,風清來給司侃做身體檢查的時候看到這幅場景都沒忍心進來打擾,只能盼望著許憂他們能快點回來,再這樣下去,司侃能不能活他不知道,岑時就快要瘋了。

晚上依舊打算給司侃守夜的岑時接到林越的通訊之後著急忙慌的回了林家別墅。

“楚慈死了。”

“原因?”

楚慈雖然年邁但不至於這麽快就死了,更何況林越特意關照過,在事情沒有徹底結束之前,楚慈必須活著。

“屍檢給出的結果是,年老體衰,加上心力憔悴,簡單來說就是累死的。”

楚慈死了但是他背後的勢力不會就此放手,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楚家這麽一大塊肥肉他們可不會眼睜睜的讓它落入軍部的手裏。林越也覺得楚慈死的不是時候,局勢不明,他死了很多秘密都會隨著消失,要想揪出他背後的勢力將楚家連根拔起就要難得多了。

“你不用擔心了,我會盯著的,到時候有什麽事情及時通知你。”

“你註意分寸。”

林越終究是個商人,他眼中最看重的還是利益,岑時有些擔心他會為了楚家的那些東西涉入太深把自己賠進去。

“放心,我不會作虧本買賣的。”

岑時本想著待會和林越去看看楚慈,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他和楚慈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每次他都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只狡猾的善於隱藏在黑暗中的野獸,這樣頗具野心的掌控楚家幾十年的老狐貍,他怎麽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林越拿錢買通了監獄的關系,自打楚家那些事情暴露之後楚慈連同他的家人都被關在監牢裏面。這些年到處都在和異獸打仗,經費不足,監獄這種地方更是克扣到了極點,除了自來水管無限供應水源之外,吃食什麽的就看情況了,條件好一點的,一天兩頓壓縮餅幹,條件差一點的兩三天獄卒都不一定能想起來給他們送吃的。

楚家雖然敗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各種姻親關系的打點,他家人在監獄裏面過得還算滋潤。林越從獄長那裏拿了一份名單,一一的給岑時介紹著每一間牢房裏面的人。

“楚離呢?”

岑時記憶力極好,再加上和楚離交過手,一聽便察覺到楚離並不在被關押人群中。林越連忙查看,在看到楚離那一頁的時候不由的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楚家還有這麽幹凈的人。

“上面沒有他的記錄,有關部門上門抓人的時候他也不在,楚家的事情他都沒有參與,沒有罪名抓他。”

楚家被查封之後他以為所有人都在裏面了,沒想到還有一個漏網之魚,現在聽林越說起他更覺得不對勁,楚離雖然很是低調,若非特意提起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這人的存在,楚家所有孩子中他算是最有天賦的那一類,這樣的人才楚慈會放著他不用?

將這樣一個出眾的孩子刻意隱藏起來,所有的簡歷都是一片空白,若不是楚慈想保護楚離那就是楚離身上有什麽特殊任務。

“找到他。”楚家人的不在眼皮子底下他一刻也不會放心。

林越也沒想到就是自己這個疏忽會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就在他送岑時回去的時候,岑時手上的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岑時剛接通風清的聲音就從裏面跳了出來,能聽得出那邊很混亂。風清一邊忙著和身邊的人交代著什麽,一邊使勁吼著催促著讓岑時趕緊到醫院來。

岑時整雙耳朵嗡嗡的根本聽不清楚風清說了什麽,他滿腦子都在回響這風清的那句話“司侃死了!”

他死了?怎麽可能,明明早上自己還去看過他,風清也跟自己說司侃的情況在慢慢穩定下來,他怎麽可能會死,他怎麽能死!

林越費力將癱成一團的岑時拉上了飛行器,看著旁邊座位上的岑時傷心欲絕的樣子想安慰兩句,被岑時臉上的清淚憋了回去,選擇不去打擾。

而此時的風清在病房門口著急的來回轉不知道該怎麽和岑時交代,他原本是在實驗室進行樣本實驗,光腦突然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警報聲,看到警報所屬位置來自司侃那邊,他嚇得腿軟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司侃的病房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沒有任何打鬥痕跡,而司侃的胸口上卻直直的插著一把匕首,醫護人員趕到的時候,司侃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跡象。

“我很抱歉,沒有及時發現。”

岑時像是沒有聽見的樣子,默默流著淚,淚水劃過臉頰,滴落在地板上,他的手握在司侃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搭在司侃的脖頸處一遍又一遍的在確認司侃的脈搏,可是手上冰冷的觸感卻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他現在觸摸到的這個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手指冰冷的觸感終於在岑時的大腦中形成一個清晰的認知,他刷的一下從病床旁彈開,強大的力量直接將將旁邊的林越撞飛出去,岑時的身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樣,軟綿綿的癱坐在地上,他想站起來雙手雙腳都沒了力氣只能掙紮的在地上爬行著朝司侃爬去。

風清和林越去扶他,他一下抓住風清的肩膀像是抓住一個救命稻草一樣滿臉淚痕的讓風清再救救司侃。

面對岑時的請求,風清自始至終都只有抱歉二字,他的醫術確實很好,但他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世間萬事萬物總有他辦不到的事情,比如岑時的眼睛,再比如司侃的命。

“岑時你清醒一點!他就在那,他死了!”

風清知道他難受,但這個時候他若是不認清現實就一直會沈浸在幻想中,岑時是個堅強的人,他相信岑時只要挺過這段難熬的時間就會重新振作起來,他絕不能在這時候給岑時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

岑時聽到他的話眼神中出現一瞬間的空洞,臉色比剛才還要慘白,所有的生命力仿佛都隨著這句話被抽離一樣,突然,他雙腳一軟,整個人徑直向前傾倒,昏死了過去。

“你先去將他安置好,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送走風清和岑時之後,林越迅速的安排自己人將司侃的屍體檢查了一遍,屍檢報告顯示司侃身上的匕首雖然是致命傷,但在這之前司侃就經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兇手先是折斷了司侃的手腳,然後再用雷電之類的東西從皮膚下滲入,將司侃身上所有的經脈摧毀,最後在一刀插進他的心臟徹底收割他的生命。

看到這裏林越臉色難看的要命,卻還是有些慶幸岑時看不見這番慘狀,也不知道這司侃到底是得罪了什麽人,居然用這麽殘忍地手段報覆。

他拿著資料去到岑時的病房將風清叫了出來。

“你打算怎麽做,要告訴岑時真相嗎?”

風清搖頭,司侃死亡這件事已經夠打擊岑時了,要是知道他死的這麽慘他真的怕岑時撐不住。林越尊重他們的想法,讓風清好好照看岑時自己先去調查兇手,有結果之後會跟他同步。

……

“嘿嘿!終於完成了。司侃有救了!”

洛嘉山手起刀落,長時間的解剖挖心已經讓他閉著眼都能將異獸心臟完好無缺的挖出來。將心臟收進時空袋中,他將時空袋交給了許憂,許憂是他們中間武力值最高的,這種寶貴的的東西放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放心。

“走吧,趕緊回去,司侃那裏等不了。”

許憂接過時空袋將它放進自己的袋子中,轉身上了艦船,腳步飛快,看著十分著急。風清已經兩天沒有聯系過他了,他有點擔心首都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艦船很快就在基地降落,剛入境洛嘉山就感到一陣心慌,讓他開心的臉上染上一股憂慮。一下艦船他們立馬更換上去往首都的船,許憂還在試圖聯系風清皆沒有任何回應,就連岑時也一樣沒了音信。

最後他將通訊達到了林越那邊,林越告訴他風清和岑時都沒事,說完深深嘆了一口氣,許憂察覺他狀態不對,忙問怎麽了,林越只是讓他們盡快回來,回來之後再說。

洛嘉山感覺許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遲疑的問他怎麽了。

“不知道,林越沒說,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許憂這話沒有安慰到洛嘉山,他心頭湧上一個不好的想法,然後身體僵硬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心裏不斷的催促著艦船能再快一些。

來接他們的是林越,風清和岑時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林越直接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很大的莊園,吩咐人將他們清洗一遍帶到了一個華麗但人煙稀少的葬禮現場。

看到葬禮上面的照片和名字,洛嘉山擺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用禮貌和顫抖的聲音朝著林越問道:“你們……你們這歡迎儀式有點太別致了,能……能不能不要開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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