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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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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岑時。”

許憂上前走到岑時面前抱住了他,聽到許憂的聲音情緒已經穩定下來的岑時瞬間繃不住,他緊緊拉著許憂的衣擺,嘴唇因過度隱忍而顫動著。

許憂聽到他喉嚨裏壓抑的哽咽,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沒事,沒事,我回來了,你想哭就哭吧。”

和岑時隱忍不發的哭泣不同,洛嘉山哭的天崩地裂,整個現場充斥著他悲戚的聲音,高鐵撐著他一邊安慰他,強忍著悲傷一邊環視著周圍的一切,在這莊嚴肅穆的葬禮上空氣中沒有多少壓抑而沈重的哀傷。

司侃朋友不多,只有趙又敞他們幾個經常打交道的人出席,然而他們聚在一起臉上也沒有多少的悲痛與不舍,大多都是看在林越的面子上來走個過場,更多的不過是想要借此機會結交更多的利益夥伴而已。

高鐵看這些人眼中止不住的厭惡,特別是在視線掃到左思暢臉上的幸災樂禍之時更是到達了頂峰。他心中愧疚不已,若是他能再快一點,將異獸心臟帶回來,是不是司侃就能及時用到解藥,司侃也就還能活。

在許憂懷裏,啜泣聲漸漸平息下來,岑時低聲說了聲抱歉擦幹眼淚,擡起頭望向遠方,將悲傷憋了回去,微風吹走他眼裏最後一絲濕意,再低頭他又變回那冷清生人勿近的樣子。

“恭喜你了。”

本是嚴肅沈重的場合,左思暢這一聲高調的恭喜,顯得十分突兀,他拿著一朵白色的花塞進了岑時的手中,眼裏是真心實意的為岑時開心。

“擺脫一個累贅,以後你在林家也不用再擔心這個汙點會影響到你。”

“他是左思暢。”風清輕輕在岑時耳邊提醒道。

左思暢的聲音不小,周圍很多人都看了過來,今日是林越以好友去世發的請帖,但是他這個未婚夫卻在別人的葬禮上哭的傷心欲絕,再加上之前關於岑時的各種謠言,不少人都打起了看八卦的心思。

聽到左思暢這話眾人恍然大悟,不少人玩味的看向林越,試圖在他臉上找到點不一樣的情緒。也有人感嘆,林越當真是大度,也不知道岑時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居然能花費巨資給未婚夫的前男友舉辦這麽盛大的葬禮。

岑時笑笑沒搭理他轉而喊了趙又敞的名字,他利用精神力鎖定了趙又敞得方向,聲音平淡無痕卻透射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說,若是管不了自己的狗,自有人會替他管教。

“大家相識一場,想來你知道我是個什麽脾氣,我會做出什麽你應該清楚,該怎麽做你自己掂量。”

趙又敞抱胸看著他,嘴角隱約有笑意,聽岑時發話,他也不生氣,將正要炸毛的左思暢拉到身邊。

“知道了。”趙又敞溫和穩重的臉上透露出幾分漫不經心,似乎一點也沒有將岑時的警告放在心中。

看得出兩人都不想在這種場合鬧得難看,火藥味漸漸散去。但是洛嘉山可不管這些,他直接朝著左思暢掏出了槍,要不是情緒激動失了準頭,左思暢這會腦袋應該被打成了漿糊。

“你他媽還敢來這!你別攔著我……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他!”

手上的槍被高鐵卸了下來,身子也被緊緊制住,上前不得的洛嘉山只能掙紮著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將左思暢痛罵一頓。

“你個殺人兇手!要不是你逼著我們進去,白琉璃不會死,現在司侃也死了,我要你償命!去死吧你個人渣!”

“你可別亂說!這罪名我可承擔不起,他們可是進去救你的,要說真正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

左思暢指著洛嘉山輕蔑道:“是你!”

“若是他們不進去救你,什麽都不會發生。你說我是殺人兇手,你怎麽不說是自己無能害死了他,你也不想想自從他和你認識之後為你擋了多少傷害。”

“夠了!你們二位若是沒事的話請離開吧。”

許憂看了眼呆楞在原地的洛嘉山開口趕人,一向伶牙俐齒的洛嘉山被左思暢說的整個人狀態很不好。他本就愧疚自己回來的晚了,現在左思暢這些話無疑是殺人誅心,他是將司侃的死全都歸罪於洛嘉山身上,許憂有點擔心洛嘉山之後會做出什麽極端的行為。

岑時沒和他們廢話,直接鎖定了左思暢的位置,一股強大的力量直逼左思暢而去,趙又敞推開左思暢接了下了攻擊,兩股力量相接產生的力量波將周圍吹得亂七八糟,林越拍掉身上散落的花瓣出面將兩人攔了下來,一邊安慰岑時一邊強硬要求趙又敞帶著左思暢離開,這裏不歡迎鬧事的人。

……

從葬禮現場回來之後,許憂開始著手承調查的任務,聯合林家的人將司侃出事之前醫院的所有監控都調查了一遍,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價值,就連和司侃又過過節的人都排查了一遍,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先找到楚離。”

岑時強打著精神聽許憂將監控視頻各種資料過了一遍,還是堅持這件事和楚家有關。許憂也覺得這件事情和楚離逃不脫幹系,畢竟雷系魂器的人本就不多,能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前進醫院殺人的就更少了。

另一邊從司侃的葬禮回來之後的趙又敞又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只是這次的問題有些大,冰狼那邊最近開始十分躁動,和他們打交道這麽久專業的交涉人員大概也能從他們的動作語言中明白一些意思,趙又敞收到的消息就是,冰狼王意圖解除和人類的聯盟關系。

“他們到底想做什麽?這種對兩族都有益處的事情,他們鬧什麽!”趙又敞氣得差點吐血,和冰狼的結盟是他上任後最大的政績,是他在其他元帥面前唯一有資本炫耀的事情,現在好了,冰狼鬧著解約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既然他們翻臉那我們也不必慣著他們,不如將它們收拾一頓好覺他們都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就是,不懂事,那就打,打得痛了也就聽話了。”

會議室裏左思暢手下激情發言,有一種立馬就要和冰狼幹一場的氣勢。趙又敞氣得將手上僅剩的資料全扔那些人臉上,一點面子都不留的將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後又將矛頭指向了一言不發的左思暢。

“沒事少出去晃悠,真以為這世界都圍著你轉了,有的是我搞不定的人。”

這些日子左思暢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改往日謙和溫馴的樣子,渾身像是長了刺一樣,見誰都想招惹一下。趙又敞這些話已經不算是委婉了,他是直接將左思暢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但他說的也是事實,左思暢再是惹事,自己都保不住他。

趙又敞罵完直接走出了會議室,左思暢看著他的背影,他看向趙又敞的眼神頭一次這麽冰冷,冷冽的像是一把刀,不僅想刺透趙又敞,更是插進了自己的心臟。

周圍的手下連忙詢問他怎麽辦,左思暢沒有回應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口的方向,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沒有焦距的死水一般,沒有一絲波瀾。

和冰狼溝通無果,趙又敞只能采用冷處理的辦法,盡量拖延時間將這邊的情況報告上去,讓總督定奪,自己這邊先將人全都撤了回來,盡量將防禦力量集中在維洞出口,只是在撤離的時候他讓一支秘密小隊去冰狼先前的洞穴中采了血石的樣本,他做事向來遵循有備無患,真到了翻臉那天,他也能保證自己這方處於不敗之地。

司侃死後,洛嘉山很是頹廢,幹什麽都提不起勁,很多時候都是待在屋裏睡大覺或者搞點機甲研究,醒來的時候也會把自己鎖在屋裏對著司侃的照片喃喃自語。

高鐵很是擔心,多次勸他多出去走走,洛嘉山口頭答應著,讓他別擔心轉頭就將自己所有的通訊都關閉了不見任何人。

這一天高鐵去醫院看望妹妹回來的路上突然收到了風清的通訊,他讓高鐵帶著洛嘉山去他的實驗室,他們找到了司侃死亡的新線索。

“你就這樣去啊?”高鐵盯著和他這雞窩頭和滿臉的大胡渣,一向大大咧咧的的他都有些嫌棄。

“司侃的事情比較重要,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洛嘉山胡亂套好衣服就要出門被高鐵的拽了回來,塞進洗浴室打理。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為岑時他們想想,現在大家都在往前走,司侃也不想看見你這個模樣的。”

到了風清的實驗室,沒有人說一句廢話直接進入正題,許憂將司侃住的那個病房中周圍的監控又調了出來投放在大屏幕上,已經有懷疑對象的他們把楚慈住的那個監獄的監控過了一遍。

在楚慈死的前幾天,楚離曾經去看望過他的父母,雖然沒有直接和楚慈碰過面,但是許憂他們猜測,楚家人一定通過他們不知道的秘密手段給楚離交代了什麽。

“你們看這裏。”

許憂指著其中一個視頻,這是司侃生前住的醫院附近一個商場的監控,裏面顯示楚離那幾天頻繁出現在醫院附近,而最近的一個視頻裏,他朝著醫院的方向靠近,卻在一個監控死角消失,而後他們翻遍附近所有的監控都沒有發現楚離離開的身影。

“也就是說,他可能用了什麽手段影藏了自己,又利用這些躲避監控逃出生天,有這種東西嗎?”林越問道。

“有。”

洛嘉山低頭在自己的光腦上搜尋這什麽,隱身什麽的,除非是自帶的魂器有這種功能,否則就只能依靠外物,然而這種東西若是在市場上出現一定會引起廣泛關註,林越這樣善於投資的人不可能會不知道,除非這種東西危險且不合法。

“光合血清藥劑。”

洛嘉山聯通了大屏幕將搜索結果展示給大家。

“血清?這是什麽治療的藥劑嗎?”

林越家裏倒是有不少藥物研究所,這東西他是第一次聽說。洛嘉山搖搖頭想給他們解釋,但是自己也知之甚少,頂多就是知道這玩意不是什麽好東西。

“光合血清藥劑,一種違禁品,提取於異界一種變身異獸的基因進行樣本合成,字面意義很容易理解,利用光線的變化,打在人身上能隱身或者變化出任何他想變化的東西。”

“那聽起來挺不錯的,要是用在和異獸戰鬥中,大有可為。”

風清點頭隨即又搖頭,“這玩意之所以被列為禁藥,肯定是弊大於利的,關鍵就在於‘血清’這兩個字上。”

字面意義上的清,就是清理一切,這款藥劑不僅能讓人變化形態,但其強大的效果也會讓註射者體內原有的基因序列遭到破壞,從而被當成廢物清除,而被註射進體內的基因就會代替原有基因,將人類轉化為各種怪物。

楚離要是真的註射了這種藥劑,那他們找不到人就情有可原,但是他逃脫了不代表楚家的人也能。

林越聽說這種藥劑後一個頭兩個大,他不禁看向旁邊的岑時,在他看來岑時已經在崩潰邊緣了,他一崩潰肯定得瘋,一想到自己要和一個瘋子合作,他更覺得人生無望了。

“我想殺人。”

果然,岑時語出驚人,讓其他幾人紛紛停下的討論。看來岑時離發瘋的日子不遠了,林越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懇求似得和他商量道:“大哥,這種粗鄙的事情就不勞煩你出手了,我來,我明天就讓楚家的人去死。”

“可以,那我讓你那些兄弟去死。”公平交易,誰也不虧。

林越:嗯?這大可不必了吧?林家沒必要為這件事情斷子絕孫吧?

“別!先讓他們再活兩天,我這邊不忙的。”

他那些兄弟中最討厭的幾個已經死得灰都不剩了,剩下的也沒有罪大惡極到那種地步,再說了他們要是全死了自己和誰鬥去,一人獨大是很爽,但也太無聊了吧。

“行,你選好日子再告訴我就好。”

“楚家那邊你們就別管了,我肯定撬開他們的嘴給你們一個交代。”

時間緊任務重林越覺得自己現在得趕緊走了,不然他怕岑時一會也會對自己下手,他已經隱約感覺到岑時身上冒出來的陰寒殺氣了。臨走他轉頭朝著風清和許憂問道:“對了,鐵家宴會你倆要去的吧?記得喊我一起啊。”

“什麽鐵家?”洛嘉山總覺得有點熟悉,又想不起來首都有這麽一個家族。

“一個隱世家族,很神秘,少與外人來往,最近聽說他家小公子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鐵家特意為他舉辦宴會,邀請聯盟各方勢力參加。”

岑家估計也在邀請之列,不過,岑有一家忙著找消失的岑雲起,估計是沒有心情出席,至於岑時,他壓根就不想出門,天天盯著手下的人到處尋找楚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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