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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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你不用知道我在想什麽,你只需要明白目前為止,以咱倆得合作關系,我不會害你。”

“那以後呢?”

“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井水不犯河水。”

岑時並不想在首都這圈渾水了趟很久,只要將所有潛在威脅剪除,他一定會離得遠遠的,在這裏一刻都會讓他覺得窒息。

聽他這樣說,林越沈默了一會莞爾一笑,開玩笑似的說道:“我倒是很想去會一會你那小情人,看看他到底是如何焐熱你這顆冰冷的心。”

冰霜從輪椅蔓延,林越被逼的不得不後退,他舉著手作投降狀,連忙道歉:“好了好了,不去了不行嗎?我開玩笑,我可不敢動他,我現在可是他情敵,搞不好他治好病之後第一個拿我開刀,到時候你可得保護好我啊。”

“你不出現在他面前,他不會對你動手的,除非你自己犯賤。”

犯賤這個詞從岑時嘴裏說出的時候,林越有種不真實感,岑時真的裝的很好,成熟穩重到誰見了不誇一句岑家教子有方,養出這麽一個溫潤如玉的天之驕子,然而這樣的人突然拿臟話罵人就會讓人覺得有一種割裂感。

一陣鈴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岑時聽見光腦上的提示音楞了一下,眉頭微皺,眼底浮起厭惡,林越看見岑時這表情便猜到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楚家的人已經被解決,只有岑家的人才會令他露出這幅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果不其然,岑時接通時那邊便傳來了岑有公事公辦的聲音:“今晚回來一趟。”

“要不要我去給你撐個場面。”

“不用,”岑時拒絕,他可不會給岑家趁機從林越這裏拿資源的機會。

岑時到岑家的時候岑家人正在吃晚飯,岑雲韻和岑雲起都在,家裏的下對待岑時依舊是以前那種愛答不理的態度,見他來了也不主動上前幫忙,岑時自己控制著輪椅到了餐桌前也沒想著給他添一副碗筷。

“這份文件你拿去看看,想辦法讓林越簽了。”

岑有隨手將一份文件仍在桌上,動作溫文爾雅用餐巾擦著嘴角的油漬。岑時拿過文件迅速看了一眼,是有關暗黑A2礦場開發的文件,出了之前那樣的事情,暗黑A2的開發權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不少小礦主破產,林家這樣的龍頭不會在乎這點蠅頭小利,但是這對岑家來說確實一塊肥肉。

岑時通過光腦自動識別文件的內容,嘴角蓋不住的譏諷,若他記得不錯,岑家以前從未涉足過礦業,這樣貿然跟進也不怕吃不下撐死過去。

岑有看他沒說話以為他在猶豫,有些不悅的說道:“有林家的人在前面頂著,岑家就算是後面撿漏也能賺得盆滿缽滿,你開口他不是拒絕的。”

岑時擡眼看他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肯定?你不怕虧錢?”

“他不說非你不娶的嗎?即使是虧了,他也該為我們家補上,還有。”岑有又從懷裏掏出一張賬單,“這是上個月岑家的虧損情況,你讓林越轉點錢過來周轉一下。”

岑時不明白他為什麽能把這種事情說的理所當然,好似林家的錢都是他的一般,可以隨意支配,他也不想想他和林越到現在都只是口頭協議的,連個婚約都沒有,林越又不是什麽大善人憑什麽出錢來岑家做慈善。

岑時以為岑有已經夠厚顏無恥了,沒想到岑家的人還有更過分的,岑雲韻好不容易等到岑有說完話,立馬放下刀叉,湊了過來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親切的挽著岑時的說道:“弟弟,你看看大家都是一家人,姐姐有困難你不會坐視不管的,是吧?”

說完還不等岑時說話她就掏出了一份合同遞給岑時:“這是你姐夫公司下個月的招標計劃,裏面就有和林氏的合作,你能拿下的,對吧?”

光腦將上面的內容讀出來的那一刻,岑時心裏不由的感嘆,這些家夥胃口是真大,這份合作是林氏近兩年最大的工程,別說是岑雲韻夫家這種不入流的公司就是拿給其他三大家族他們也不一定能一家吞下。若是這個項目完成,岑雲韻的夫家便能一夜之間成為首都新貴,虧他們也敢想。

林越還沒成為林家的家主呢,就算他是,林越也不會這麽做,他岑時是什麽香餑餑嗎?能讓林家為了他將半副身家全都送給岑家,這些人腦子是有病吧?

岑家的人依舊沈浸在躋身上流社會的美夢中,看著姐姐也從中撈了一大筆,岑雲起不甘示弱直接給岑時彈了一個鏈接,態度十分囂張像是像是使喚下人一樣:“等會往這個賬戶裏面打五千萬,我今晚要出去請我的哥們好好玩一玩,身為林家的小舅子該有的排面還得有。”

怕岑時不給他還附加了一句威脅道:“我要是丟了面子,你覺得林家還會要你嗎?只有岑家好了,你才有強大的後盾。”

岑時將他們給的都一一收好答應了下來,甚至還笑著保證自己一定會盡快辦好。見他如此懂事,岑有難得的笑了,特許他可以去後院的小樓裏看望他的母親。岑時婉拒了,他要堅定地向前,以前不曾期待過的情感,現在也沒有必要去堅持,有關於岑家的任何一切都只會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出了岑家大門,岑時收起臉上的笑意讓司機一路疾馳帶著自己去見林越,一進門,岑時就將從岑家帶出來的一沓文件全都扔給了林越。

“攪黃。”

林越是商場老手,隨便翻一下就知道裏面是什麽,他不確定的問道:“你確定?這一落實,你們岑家可不只是大出血那麽簡單,搞不好要破產,你母親在岑家恐怕也不好過。”

“我原來不姓岑的。”

他有自己的姓名,他到岑家也未曾過過一天好日子,至於那個女人如何,岑家沒了她依舊可以重新找一個安身的地方,若是她非要和岑家一起,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見他心意已決,林越也不好再勸,他在岑時給的這些東西中挑了一最好弄的一份,“其他都好說,岑雲起這錢,你想怎麽玩?”

“你礦場不是在招人嗎?送你了。”

“少爺,可有什麽吩咐?”

岑時走後林越將心腹招了進來,讓他按照岑雲起要求的往那個賬戶上打錢,“多打一點,先讓他舒服幾天,找準時機打斷一條腿一只手送到北邊的礦場上。”

“做的隱秘點別讓人發現。”

“是。”

……

收到轉賬信息的岑雲起從床上一躍而起,立馬招呼上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禦夜’,瀟灑。

禦夜作為首都最大的銷金窟,接待的都是經過資產驗證的會員,像岑雲起也只是拿著岑有的副卡才能偶爾在這裏消費。

禦夜有入場低消標準,每次百萬起步,岑雲起每月的零花錢頂多讓他能在大廳喝上幾杯,這次聽到他要在禦夜的二樓貴賓區請客,那些連禦夜大門都沒法進入的小弟一邊忙著恭維岑雲起,一邊馬不停蹄的將自己收拾了一番不消片刻就出現在了禦夜門口。

“張林,雲起怎麽還不來?不會是耍我們玩的吧?”

張林一身得體的西裝,擡頭仰望著禦夜氣勢磅礴的招牌,對著門口的侍者笑了笑,有些尷尬的往後退了幾步,他們幾個的家產連禦夜都進不去,要不是榜上岑雲起這個人傻錢多的富家公子,他們估計連從禦夜門口經過都會自行慚愧。

又過了半個小時,還是沒看到岑雲起,張林和白熊還有一直沈默不言的肌肉男羅奎安都有些躁動,特別是羅奎安,他今晚可是推了一位美人的邀請趕過來的,要不是岑雲起說自己能上二樓,他是絕不會在這吹冷風的。

“呸!”羅奎安腳下一動,地磚立馬碎了幾塊,“要是他敢耍老子,老子廢了他!”

“你幹什麽呢!竟敢在禦夜門口撒野!沒錢就滾遠點,一幫窮鬼!呸!”禦夜看門的兩個侍者看見羅奎安的動作,厲聲呵斥。

剛才還怒火滔天的的羅奎安面對這倆侍者的侮辱絲毫不敢生氣,連忙道歉,伏微做小的又退了幾步,躲在暗處的岑雲起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得意,這幫人平日裏在自己面前仗著自己的精神力強盛耀武揚威的,沒想到在兩個看門的面前跟狗一樣。

“我來了!”岑雲起大喊一聲從暗處現身,裝作自己剛剛到的樣子。

門口的幾人見到他十分不悅,卻在看到他手中的會員卡之後立馬又改了一副討好的樣子恭維著上前,“你怎麽現在才來啊?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嗎?”

張林討好的眼神一直盯著岑雲起手上的會員卡,岑雲起看到他的眼神,嘴角一揚裝模作樣的說道:“這不是想著第一次上二樓,不得好好選一身貴一點的衣服,不然丟了兄弟們的面子可就不好了。”

“那咱們進去?”張林試探的問道。

“走唄!”

岑雲起舉著那張會員卡大搖大擺的往禦夜走去,剛才還對他們橫眉冷對的,當他們叫花子的侍者立馬更換了一副恭敬的樣子,張林見狀耀武揚威的道:“瞧瞧,咱們也是有會員卡的,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活該一輩子給人當看門狗。”

“是是是,您請,您請。”

禦夜大廳並沒有多少人,大多數是和之前岑雲起一樣,仗著家裏的會員資格來著湊熱鬧的,裏面不少岑雲起的好友,見了他舉著酒杯示意他過來喝兩杯。

岑雲起現如今怎麽看得上他們,冷哼一聲,派頭十足的走上了二樓的臺階。

“張林還楞著幹什麽?還是說你想和他們一樣待在這種下等人待的地方?”

張林忙著和那些朋友打招呼,聽到他招呼忙不疊的跑過去,還不忘和那些人炫耀:“對不住了兄弟們,小爺今晚要上二樓瀟灑去了。”

二樓拐角,林越把玩著酒杯,邪魅一笑,岑時想報仇,但他最近有點閑,順手從手底下的人手中接過了這個任務,他也好久沒有出來放松放松了。

“去,告訴柳溪,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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