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需要說些什麽？我和董寧認識得並不久，只有一年多。”她皺眉看著面前人虛偽的微笑，渾身不自在。

“只有一年多，她就把房子過戶給你了，你們一年多的感情會不會太好了一點啊。”汪渝挑了一下眉，按下了錄音鍵：“你想換個安靜的房間聊天嗎？我知道審訊室的屋子不錯，還附贈手鐲呢。”

她撇撇嘴，看向汪渝，黑色的瞳仁在頂頭白織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渾濁：“她是自願的，我沒有逼她。我們說好要一起養老，她被優化後打算創業，將不動產轉移到我名字下至少失敗了以後還有一條退路，不至於無家可歸。她想要房子，我也可以隨時將房子轉還給她，一套房子而已，我還沒這麽貪。”

“她為什麽不回家找自己的父母，反而讓你得了這便宜？”汪渝下巴抵在手上，真誠的發問。

“我不清楚，可能她和她父母的關系不好吧。”她側目看向汪渝的背後，剛好可以看見兩個相互攙扶的老人掩面哭泣：“畢竟不是所有父母都支持孩子創業，我記得董寧的家庭條件不差但也沒有好到多好的地步，清官難斷家務事，她應該是有自己不能向父母開口的苦衷。”

“你認為是僅僅是這樣？”汪渝微微側身擋住了她的目光：“你從沒有覺得，或者懷疑過她的錢來路不正嗎？”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她犯法嗎？”她回過頭，語氣不善：“呵，有證據嗎？現在人都死了，你們是想怎麽樣？拿她來平賬嗎？”

“你知道她做的是什麽生意嗎？”

“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知道，我又不參與，她愛幹什麽幹什麽，和我有什麽關系？”

“配型，”汪渝笑瞇瞇地拿出手機滑到她的面前：“那些想賣腎的，不只是腎，你能想到的任何器官，她都可以幫你找到合適的配型人。你應該有一些法律常識吧？”

她皺眉看著手機中算不上血腥的廣告，嘴角一扯，不屑地出聲道：“怎麽？中介唄，這不合法嗎？買賣雙方都是自願的吧？”她伸出手指將這一份廣告推文重新審閱了一遍：“豁，還和公立醫院有合作呢，怎麽，這還有問題？你是想說她們官商勾結嗎？舉報能掙幾個錢？”

汪渝似乎有些高興：“你一點都不記得嗎？”汪渝將手機收回，輕點了幾下重有推回到她的面前：“她的第一個成功案例就是你啊。”汪渝指指她的胸口：“還是心臟，那麽重要的器官。”汪渝將重要兩個字咬字很重，語氣暧昧，聽上去很是欠揍。

“記不清了，可能吧。”她含糊道：“董寧…她是真的犯法了嗎？到賣器官？拐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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