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警車又一次呼嘯而過，只是這一次的車上多載了兩個女人，只是一個不能自述，另一個難以自述。

林祺是開著自己的車跟在後頭的，筆錄做得很快，倒是沒在案發現場那麽緊張了。林祺有些懊惱的撓了撓頭，看著手機裏和周晨的照片大約是思想鬥爭了半個小時，咬了咬牙撥通了一個電話：“餵？老同學，還沒睡呢？哎哎哎，先別掛啊，是真有事求你。”

周晨的筆錄做得也很快，她在真心實意地說著不知道，不記得，卻打消不了任何人的疑惑，畢竟法醫的結果還沒有出來，現有的證據表明她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這是晚上你和你男朋友林祺的電話錄音。”一名介紹了名字但周晨已經忘了的女警說的，正要按下開始按鈕便被對面人叫停了。

“我知道，我的手機有自動錄音，我自己也聽過。”周晨抱臂靠在豬肝色的木椅上：“林祺當時在打游戲，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掛了要來找我。”

“你當時想對他說什麽？你當時在哭，是不是因為你的朋友？”

她輕輕地搖搖了腦袋，但隨後又停住了：“我不知道，可能是的，我沒有印象我打過這一通電話，我也很想知道當時我想和他說什麽。”

“你看到你朋友屍體的時候很冷靜，為什麽，你是知道她會死嗎？”

“我不知道，”她看著女警的眼睛，很是坦然：“我今天睡了一個很好的覺，如果你說我現在就會死，我也能很平靜的接受。”

女警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無奈。周晨是個孤兒，身份信息沒有問題，法醫的結果也證明了死者是自殺，只是她的問題太大，沒人願意放過。而正當女警煩惱時，玻璃大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男人，給女警出示了一張紙和手機的聊天記錄，等女警看完，手機也是時候響了起來，女警聲音嚴肅尊敬，麻利的帶著紙走出玻璃門。

“你是什麽大人物？”周晨瞇著眼睛，上下打量面前頂著雞窩頭的男人。

“不重要，跟我聊聊你死去的朋友董寧吧。”男人笑道：“我叫汪渝，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她在認真辨認眼前的男人，可惜一無所獲。

“我是一名心理醫生，我會為你定制一套適合你的心理詢問和測試方案，這是目前你能消除警方懷疑的最好方法。當然並基於命案的特殊性，我們的對話會被全程錄音，你同意嗎？”汪渝笑得和藹可親，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維持著這種微笑，似乎是職業操守很好的體現：“當然也不可能是無償的，而且你男朋友是插隊的，價格會更高。但比起警方無休止地盤問，我的證明足以讓你當場大搖大擺地走出去。聽說你們快要結婚了，應該最近會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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