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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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午時，丹陽門，宋饗剛剛崴腳，被元寶二人攙扶著一踮一掂的轉身，就被人從身後抱了個滿懷。
宋饗被突如其來的力道驚到，“悶哼”一聲，感覺攙扶著自己的兩雙手一瞬就放開了。
剛想轉身，就被人抓住肩側轉了個方向，面向來人。
見來人是百裏祁，宋饗松了口氣，雙手一伸插進百裏祁的腰側抱緊。
見此狀，元寶林二二人紛紛轉過身去，假裝很忙的樣子。
宋饗把臉放在百裏祁頸側蹭了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怎麽辦，百裏祁，為了接你，我把腳崴了！
百裏祁失笑，直呼本王名諱可是大不敬，刑仗八十，囚三年！
說著輕輕拍了下宋饗的臀部。
宋饗感覺力度不大，但為了惹人心疼，在百裏祁耳邊“嗚咽”一聲。
百裏祁在宋饗耳邊輕喘一聲，還嫌自己不夠累嗎！
宋饗感覺身上的某個地方被揉了下，但很快就被放開了。
宋饗打了個寒噤，乖乖的退開了些，用另一只能站穩的腳站著，可憐巴巴的擡頭看著眼前人。
元寶感覺到身後沒聲音了，稍稍側身看了看，見宋饗站不穩，百裏祁也不扶著，就轉身扶著宋饗。
百裏祁見宋饗有人扶著就側身和站在一旁看了一場大型恩愛現場的武裕說。
武尚書同往？
武裕擡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宋饗，又看了看百裏祁的神情。
王爺您先請吧！自家有轎子在墻外等著！
百裏祁微笑著點頭。
伸手接過宋饗的手，上了馬車。
直到目送百裏祁二人離開，武裕才擦了擦頭頂的虛汗。
馬車“轆轆”的在街上行駛著，宋饗靠在百裏祁肩上昏昏欲睡。
馬車有規律的顛簸著，宋饗腦內閃過一個畫面，白色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子緩緩睜開眼來。
恍惚間聽見有人喊自己，便醒來了。
百裏祁見宋饗打了個激靈從自己身邊起來，放下剛要吃的糕點，查看起來。
宋饗一用力，蹬了崴住的那只腳，疼的叫出聲來。
百裏祁趁宋饗疼的功夫，蹲下身子，一用力，給宋饗掰直了。
宋饗疼的倒抽一口氣，抱住馬車上的小圓枕，憋著氣不敢說話。
百裏祁見人疼的一抽一抽的還不敢說話，把人抱起放在腿上，輕輕拍著背。
現在腳踝不疼了，回去讓元寶給你燉些好吃的補補！
宋饗無意識動了動腳踝，果然不疼了，回過神來，盯著百裏祁的臉看。
陽光透過車帷照的百裏祁的瞳孔收縮了下，睫毛沾著塵埃眨了眨。
百裏祁伸手在宋饗脖頸處捏了捏，宋饗又趴回了自己懷裏。
又被“魘”住了？百裏祁聲線柔和，怕懷裏人再次受傷。
宋饗默了片刻，片刻後開口，沒有，夢見個故人。
百裏祁輕輕撫著宋饗的背，是想家了吧，等忙完下個月的祭禮就帶你會陽城。
宋饗默默點頭，輕“嗯”了一聲。
午後天氣陰沈了起來，透過雲層偶爾又能看見些許光束。
宋饗正坐在後山的搖椅上吹風，享受著愜意的春風，林二抱著劍站在宋饗身後，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人。
宋饗嘆了口氣，要不你也坐下！你這樣盯著我，我也沒法睡啊！挪了挪屁股，留出一個位置來。
林二瞟了眼宋饗的神色，抱著劍靠著樹幹坐下，但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宋饗。
宋饗“唉”了一聲，無奈的躺下，一陣烏雲飄過，透出些許陽光。
樹影打在臉上，略過瞳孔，一閃而過的白光讓宋饗又想起那個夢。
心裏琢磨著，難道白麒醒來了！還是說以後會醒來？
剛要細想就聽見遠處的腳步聲，翻了個身就連人帶衣服被抄了起來。
宋饗深吸一口氣，看見來人是百裏祁後開口。
嚇死我了！
說完一把推開百裏祁，自己站在地上。
柯一提背著藥箱面帶微笑的看著宋饗。
宋饗見柯一提站在百裏祁身後，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柯一提連連點頭。
“怎麽這麽禁不住嚇”。把人按在躺椅上。
柯醫師剛剛回來，讓他給你看看！
還沒等宋饗開口，柯一提就在宋饗小腿的幾個穴位捏了捏，宋饗一臉呆楞的看著二人。
片刻後，柯一提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宋先生這沒事！
又伸手搭了個脈，邊摸邊說，身體比之前還好了些，就是有些氣虛！
隨後又瞥了眼百裏祁。
低聲說，你們要節制！這麽年輕不要傷了底子！
說完收回手帕，小聲嘀咕，我去給你兩開些補氣的藥，喝個兩周就好了！
宋饗一聽就知道他在說什麽，頭埋的低低的。
百裏祁則是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答應了聲。
日暮西沈，一頂轎子乘著夕陽的光，行走在天門街上，轎子裏的人撩開帷幔看了看天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高聲催著轎夫快些。
轎子的速度快了些，但轎子內的孫凡鑫還是心急如焚。
酉時，王府，宋饗正看著滿桌清淡樣式的菜嘆了口氣。
瞥了眼身旁看著奏折的人，心道，要下火的人是你！給我吃這些幹什麽。
端起桌上的白粥吸溜了一口。
百裏祁看著宋饗的不悅，勾起了嘴角。
都是好東西，對身體好，多吃些。
放下奏折，夾了塊魚肉放在粥上。
宋饗拿起勺子吃了下去，點點頭，一副可憐蟲的樣子。
百裏祁剛想揉宋饗的腦袋，就聽見元寶高聲說了句。
王爺，京兆府尹孫大人求見！
百裏祁眨了眨眼，想起下朝時所說之事，應了聲。
片刻後，宋饗一臉不滿的被拉著去了書房，坐在一旁。
孫凡鑫剛想站起身來迎一下二人，奈何右腿受傷，只是站著，目視二人到跟前來，行了個禮。
王爺，下官並非無事叨擾，實在是此事棘手了些。
百裏祁示意元寶扶著孫凡鑫坐下。
孫大人，坐下慢慢說！
孫凡鑫點點頭，胸口大幅度起伏著。
吐出幾口氣，點點頭。
下官慢慢說，昨日被救就出來的母子，王爺還記得嗎！
宋饗一聽是昨日的事情就精神起來，坐直身子聽。
百裏祁應了聲。
孫凡鑫點點頭，她死了！
宋饗瞳孔睜大了些，死了？
怎麽死的，誰殺的！宋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昨日那婦人分明就是有些擦傷，不會因此死亡的啊。
今晨還有氣息，午間徹底沒氣了，問她是不是有誰來找過他，她也只是搖頭不說話，醫官說他這是中毒！
是一種會讓人神經錯亂，胡言亂語的毒，不致命，但最後死了，才讓人蹊蹺！
百裏祁手指搭在桌沿，一下一下的點著。
孫凡鑫見百裏祁不說話就接著說，最讓人蹊蹺的是，同一時間，牢裏抓的那個少年，午時也暴斃了！
百裏祁閉了閉眼，幾秒後睜開。
讓林一和你去向府拿人！
孫凡鑫拖著一只病腿站了起來，答了聲是！
走出去幾步就被百裏祁叫住，等等！
百裏祁打量著孫凡鑫的腿，你這腿是扭到了！還是......。
剛剛聽到消息一著急，崴了！
百裏祁側身和元寶說了兩句。本王讓人給你看好了再去，不著急！
孫凡鑫心道不是說攝政王是個閻羅嗎，傳言和本人差的還真多。
擡頭偷偷瞄了眼百裏祁，百裏祁拉著少年的手說著什麽，少年卻是一臉擔憂的樣子。
不多時，柯一提微微喘著氣被元寶帶到了書房。
小聲嘀咕，是誰的腳又出問題了！
元寶指了指孫凡鑫，柯一提扭了扭手掌關節，伸手用力一掰，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
孫凡鑫後知後覺的慘叫了一聲。
宋饗看著孫凡鑫的腳踝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眼身側的百裏祁，握緊了他的手。
小聲嘀咕，還好是你幫我覆位的！
百裏祁捏了捏宋饗的掌心，知道就好！
午夜，萬籟俱靜，四周只有蟲子的叫聲，向府門前只掛了兩盞微暗的燈火，卻沒人看守。
衙役們穿著黑衣，手拿火把，分兩列站著。
孫凡鑫上前輕輕敲了門門環，裏面沒有絲毫動靜，片刻後又敲了敲，確定無人應答後，孫凡鑫往後站了站，示意林一他們可以動手了。
林一上前用力推了推門，發現門後有東西抵著，嘴角一勾，一腳踹開了大門。
大門直直的倒下，發出“砰”的一聲。
衙役們舉著火把魚貫而入，卻發現府中空無一人，紛紛回來稟報。
孫凡鑫抱著手臂皺著眉，片刻後把目光轉向了林一。
林一收到孫凡鑫求救的目光，靈光一閃，轉身去了後院。
果然，後院放置火藥的屋子，原本鎖著大大的鎖頭，如今輕輕一推就開了，上前查看，只看見地上落下的些許黑色粉末，跟著粉末出了屋子，走到後院小門就斷開了。
林一蹲下查看小門是否可以打開的功夫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一聲高呼。
走水了，走水了！大人，林侍衛！大人，快離開！走水了！
連續幾聲喊叫，林一瞥了眼孫凡鑫，拎著人的衣領就上了屋頂。
從上方看，整座向宅都被火焰包圍著。
孫凡鑫，大叫了兩聲，就沒在喊了，看著眼前一幕，甚至有些慶幸是和林一在一起，不然還不好說，這彎彎繞繞的路會不會死在裏面。
亥時，居養殿，小皇帝面色蒼白，唇色確是發紅，猛的坐起身來。
馮扈站在帷幔外，小心翼翼的撩開。
陛下，是身體哪裏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小皇帝從夢魘中驚醒，淡淡的瞥了眼馮扈。
無需，扶朕去外面透透氣。
小皇帝聲線沙啞，帶著些落寞的語氣。
夜風微涼，帶著些木頭燒焦的味道，遠遠望去，一道黑色的濃煙像一朵雲一樣在上空聚集。
火光閃爍，能聽見有人在大喊。
小皇帝站定，瞇著眼看了會，拍了拍扶著自己的那只手。
馮扈，這是哪走水了。
馮扈“哎喲”一聲，陛下，老奴這也不知啊！
小皇帝嘆了口氣，沒像往常一般暴怒，只是推了推馮扈的手。
快去讓人滅火！別釀成大禍。最後一句話像是對自己說一般，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說完也不等馮扈回答，就一個人走向了黑夜。
王府，雅韻軒，宋饗剛剛睡著就聽見元寶在敲門，見百裏祁沒反應，轉了個身，小聲喊了句，王爺，快醒醒！元寶找你好像有急事！
百裏祁順手把宋饗的手塞進了懷裏，低聲“嗯”了句。
宋饗剛要再問，要不要傳元寶進來，就聽見元寶又敲了敲屋門。
還說了句，向府走水了！
這回，宋饗一聽便坐起身來，狠狠的搖晃了百裏祁，在耳邊重覆元寶剛剛說的話。
百裏祁人都被扯動了，眼睛卻沒睜開，頭頂細細密密的汗冒了出來。
宋饗見百裏祁如此反常，把人放平，轉身就要下床喊柯一提，被百裏祁一把抓住手腕。
本王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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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饗被突如其來的力道驚到，“悶哼”一聲，感覺攙扶著自己的兩雙手一瞬就放開了。
剛想轉身，就被人抓住肩側轉了個方向，面向來人。
見來人是百裏祁，宋饗松了口氣，雙手一伸插進百裏祁的腰側抱緊。
見此狀，元寶林二二人紛紛轉過身去，假裝很忙的樣子。
宋饗把臉放在百裏祁頸側蹭了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怎麽辦，百裏祁，為了接你，我把腳崴了！
百裏祁失笑，直呼本王名諱可是大不敬，刑仗八十，囚三年！
說著輕輕拍了下宋饗的臀部。
宋饗感覺力度不大，但為了惹人心疼，在百裏祁耳邊“嗚咽”一聲。
百裏祁在宋饗耳邊輕喘一聲，還嫌自己不夠累嗎！
宋饗感覺身上的某個地方被揉了下，但很快就被放開了。
宋饗打了個寒噤，乖乖的退開了些，用另一只能站穩的腳站著，可憐巴巴的擡頭看著眼前人。
元寶感覺到身後沒聲音了，稍稍側身看了看，見宋饗站不穩，百裏祁也不扶著，就轉身扶著宋饗。
百裏祁見宋饗有人扶著就側身和站在一旁看了一場大型恩愛現場的武裕說。
武尚書同往？
武裕擡眼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宋饗，又看了看百裏祁的神情。
王爺您先請吧！自家有轎子在墻外等著！
百裏祁微笑著點頭。
伸手接過宋饗的手，上了馬車。
直到目送百裏祁二人離開，武裕才擦了擦頭頂的虛汗。
馬車“轆轆”的在街上行駛著，宋饗靠在百裏祁肩上昏昏欲睡。
馬車有規律的顛簸著，宋饗腦內閃過一個畫面，白色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子緩緩睜開眼來。
恍惚間聽見有人喊自己，便醒來了。
百裏祁見宋饗打了個激靈從自己身邊起來，放下剛要吃的糕點，查看起來。
宋饗一用力，蹬了崴住的那只腳，疼的叫出聲來。
百裏祁趁宋饗疼的功夫，蹲下身子，一用力，給宋饗掰直了。
宋饗疼的倒抽一口氣，抱住馬車上的小圓枕，憋著氣不敢說話。
百裏祁見人疼的一抽一抽的還不敢說話，把人抱起放在腿上，輕輕拍著背。
現在腳踝不疼了，回去讓元寶給你燉些好吃的補補！
宋饗無意識動了動腳踝，果然不疼了，回過神來，盯著百裏祁的臉看。
陽光透過車帷照的百裏祁的瞳孔收縮了下，睫毛沾著塵埃眨了眨。
百裏祁伸手在宋饗脖頸處捏了捏，宋饗又趴回了自己懷裏。
又被“魘”住了？百裏祁聲線柔和，怕懷裏人再次受傷。
宋饗默了片刻，片刻後開口，沒有，夢見個故人。
百裏祁輕輕撫著宋饗的背，是想家了吧，等忙完下個月的祭禮就帶你會陽城。
宋饗默默點頭，輕“嗯”了一聲。
午後天氣陰沈了起來，透過雲層偶爾又能看見些許光束。
宋饗正坐在後山的搖椅上吹風，享受著愜意的春風，林二抱著劍站在宋饗身後，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人。
宋饗嘆了口氣，要不你也坐下！你這樣盯著我，我也沒法睡啊！挪了挪屁股，留出一個位置來。
林二瞟了眼宋饗的神色，抱著劍靠著樹幹坐下，但還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宋饗。
宋饗“唉”了一聲，無奈的躺下，一陣烏雲飄過，透出些許陽光。
樹影打在臉上，略過瞳孔，一閃而過的白光讓宋饗又想起那個夢。
心裏琢磨著，難道白麒醒來了！還是說以後會醒來？
剛要細想就聽見遠處的腳步聲，翻了個身就連人帶衣服被抄了起來。
宋饗深吸一口氣，看見來人是百裏祁後開口。
嚇死我了！
說完一把推開百裏祁，自己站在地上。
柯一提背著藥箱面帶微笑的看著宋饗。
宋饗見柯一提站在百裏祁身後，擺擺手，打了個招呼。
柯一提連連點頭。
“怎麽這麽禁不住嚇”。把人按在躺椅上。
柯醫師剛剛回來，讓他給你看看！
還沒等宋饗開口，柯一提就在宋饗小腿的幾個穴位捏了捏，宋饗一臉呆楞的看著二人。
片刻後，柯一提擦了擦手，站起身來。
宋先生這沒事！
又伸手搭了個脈，邊摸邊說，身體比之前還好了些，就是有些氣虛！
隨後又瞥了眼百裏祁。
低聲說，你們要節制！這麽年輕不要傷了底子！
說完收回手帕，小聲嘀咕，我去給你兩開些補氣的藥，喝個兩周就好了！
宋饗一聽就知道他在說什麽，頭埋的低低的。
百裏祁則是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答應了聲。
日暮西沈，一頂轎子乘著夕陽的光，行走在天門街上，轎子裏的人撩開帷幔看了看天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高聲催著轎夫快些。
轎子的速度快了些，但轎子內的孫凡鑫還是心急如焚。
酉時，王府，宋饗正看著滿桌清淡樣式的菜嘆了口氣。
瞥了眼身旁看著奏折的人，心道，要下火的人是你！給我吃這些幹什麽。
端起桌上的白粥吸溜了一口。
百裏祁看著宋饗的不悅，勾起了嘴角。
都是好東西，對身體好，多吃些。
放下奏折，夾了塊魚肉放在粥上。
宋饗拿起勺子吃了下去，點點頭，一副可憐蟲的樣子。
百裏祁剛想揉宋饗的腦袋，就聽見元寶高聲說了句。
王爺，京兆府尹孫大人求見！
百裏祁眨了眨眼，想起下朝時所說之事，應了聲。
片刻後，宋饗一臉不滿的被拉著去了書房，坐在一旁。
孫凡鑫剛想站起身來迎一下二人，奈何右腿受傷，只是站著，目視二人到跟前來，行了個禮。
王爺，下官並非無事叨擾，實在是此事棘手了些。
百裏祁示意元寶扶著孫凡鑫坐下。
孫大人，坐下慢慢說！
孫凡鑫點點頭，胸口大幅度起伏著。
吐出幾口氣，點點頭。
下官慢慢說，昨日被救就出來的母子，王爺還記得嗎！
宋饗一聽是昨日的事情就精神起來，坐直身子聽。
百裏祁應了聲。
孫凡鑫點點頭，她死了！
宋饗瞳孔睜大了些，死了？
怎麽死的，誰殺的！宋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昨日那婦人分明就是有些擦傷，不會因此死亡的啊。
今晨還有氣息，午間徹底沒氣了，問她是不是有誰來找過他，她也只是搖頭不說話，醫官說他這是中毒！
是一種會讓人神經錯亂，胡言亂語的毒，不致命，但最後死了，才讓人蹊蹺！
百裏祁手指搭在桌沿，一下一下的點著。
孫凡鑫見百裏祁不說話就接著說，最讓人蹊蹺的是，同一時間，牢裏抓的那個少年，午時也暴斃了！
百裏祁閉了閉眼，幾秒後睜開。
讓林一和你去向府拿人！
孫凡鑫拖著一只病腿站了起來，答了聲是！
走出去幾步就被百裏祁叫住，等等！
百裏祁打量著孫凡鑫的腿，你這腿是扭到了！還是......。
剛剛聽到消息一著急，崴了！
百裏祁側身和元寶說了兩句。本王讓人給你看好了再去，不著急！
孫凡鑫心道不是說攝政王是個閻羅嗎，傳言和本人差的還真多。
擡頭偷偷瞄了眼百裏祁，百裏祁拉著少年的手說著什麽，少年卻是一臉擔憂的樣子。
不多時，柯一提微微喘著氣被元寶帶到了書房。
小聲嘀咕，是誰的腳又出問題了！
元寶指了指孫凡鑫，柯一提扭了扭手掌關節，伸手用力一掰，只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音。
孫凡鑫後知後覺的慘叫了一聲。
宋饗看著孫凡鑫的腳踝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眼身側的百裏祁，握緊了他的手。
小聲嘀咕，還好是你幫我覆位的！
百裏祁捏了捏宋饗的掌心，知道就好！
午夜，萬籟俱靜，四周只有蟲子的叫聲，向府門前只掛了兩盞微暗的燈火，卻沒人看守。
衙役們穿著黑衣，手拿火把，分兩列站著。
孫凡鑫上前輕輕敲了門門環，裏面沒有絲毫動靜，片刻後又敲了敲，確定無人應答後，孫凡鑫往後站了站，示意林一他們可以動手了。
林一上前用力推了推門，發現門後有東西抵著，嘴角一勾，一腳踹開了大門。
大門直直的倒下，發出“砰”的一聲。
衙役們舉著火把魚貫而入，卻發現府中空無一人，紛紛回來稟報。
孫凡鑫抱著手臂皺著眉，片刻後把目光轉向了林一。
林一收到孫凡鑫求救的目光，靈光一閃，轉身去了後院。
果然，後院放置火藥的屋子，原本鎖著大大的鎖頭，如今輕輕一推就開了，上前查看，只看見地上落下的些許黑色粉末，跟著粉末出了屋子，走到後院小門就斷開了。
林一蹲下查看小門是否可以打開的功夫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一聲高呼。
走水了，走水了！大人，林侍衛！大人，快離開！走水了！
連續幾聲喊叫，林一瞥了眼孫凡鑫，拎著人的衣領就上了屋頂。
從上方看，整座向宅都被火焰包圍著。
孫凡鑫，大叫了兩聲，就沒在喊了，看著眼前一幕，甚至有些慶幸是和林一在一起，不然還不好說，這彎彎繞繞的路會不會死在裏面。
亥時，居養殿，小皇帝面色蒼白，唇色確是發紅，猛的坐起身來。
馮扈站在帷幔外，小心翼翼的撩開。
陛下，是身體哪裏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小皇帝從夢魘中驚醒，淡淡的瞥了眼馮扈。
無需，扶朕去外面透透氣。
小皇帝聲線沙啞，帶著些落寞的語氣。
夜風微涼，帶著些木頭燒焦的味道，遠遠望去，一道黑色的濃煙像一朵雲一樣在上空聚集。
火光閃爍，能聽見有人在大喊。
小皇帝站定，瞇著眼看了會，拍了拍扶著自己的那只手。
馮扈，這是哪走水了。
馮扈“哎喲”一聲，陛下，老奴這也不知啊！
小皇帝嘆了口氣，沒像往常一般暴怒，只是推了推馮扈的手。
快去讓人滅火！別釀成大禍。最後一句話像是對自己說一般，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說完也不等馮扈回答，就一個人走向了黑夜。
王府，雅韻軒，宋饗剛剛睡著就聽見元寶在敲門，見百裏祁沒反應，轉了個身，小聲喊了句，王爺，快醒醒！元寶找你好像有急事！
百裏祁順手把宋饗的手塞進了懷裏，低聲“嗯”了句。
宋饗剛要再問，要不要傳元寶進來，就聽見元寶又敲了敲屋門。
還說了句，向府走水了！
這回，宋饗一聽便坐起身來，狠狠的搖晃了百裏祁，在耳邊重覆元寶剛剛說的話。
百裏祁人都被扯動了，眼睛卻沒睜開，頭頂細細密密的汗冒了出來。
宋饗見百裏祁如此反常，把人放平，轉身就要下床喊柯一提，被百裏祁一把抓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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