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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打造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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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打造我的世界

紅鸞帳中春歌起,然而……

正酣暢淋漓時,行至一半,冷生歌卻突然停了下來。

“嗯?”

蘇澤不滿的睜開迷離淚眼,幽怨的看著他。

“阿澤,你的特殊真氣融合紫薇之氣,加上之前殘存的銀蛇草藥力,竟能壓制我體內劍氣。”

感受到體內被攪散的真氣在極其緩慢的重聚,冷生歌神色難掩激動。

他雙臂緊緊擁住蘇澤,恨不得將其揉入骨血。

尤其是現在,見其焦急等待的模樣。

可他不能,僅僅修覆半寸經脈所需紫薇之氣,都不可估量。

若是放任下去,他怕蘇澤承受不住。

蘇澤自己扭了兩下,俯身咬他肩膀,難受得帶著哭腔嗔怪:“那你繼續啊。”

他這一句話,差點讓冷生歌直接破防。

“阿澤……會傷了你。”

用盡兩世絕無僅有的強大意志力,他才輕輕推開蘇澤。

“你才剛承接天命,紫薇之氣稀薄,消耗過度,有損本元。”

他親吻著蘇澤眼角眉梢,嗓音沙啞:“阿澤……慢慢來,不急。”

“誰急了!誰急了!”

這下蘇澤是真急了,他立馬翻身落地,整理好衣袍紅著臉坐到桌邊,戰術性喝水掩飾。

“阿澤……”

“閉嘴!”

冷生歌剛開口,就被蘇澤羞惱的無情打斷。

這怕是不好哄了。

難得一向畏畏縮縮的蘇澤主動一次,還被他拒絕,估計接下來一個月,都別想哄回來。

冷生歌唇角牽出一抹無奈苦笑,心裏卻甘之如飴,似填滿了蜜。

他的阿澤,終於願意完完全全同他融為一體。

“陛下,快五更了,需得沐浴更衣,上早朝。

新挑選的貼身公公,都在外面候著。”

蘇澤還生悶氣時,桑陌頂著被公子責罰的壓力,在外面敲門。

“哼,我走了。”

總算有事做了,蘇澤心裏松了口氣,匆匆開門出去。

剛踏出一只腳,他又轉頭紅著臉,抿著唇快速交代:“你也去。”

“自然。”

冷生歌當然不會讓他一個人去面對百官批判,尤其是現在,一切還風波未止。

不多時,去上朝的路上,馬車內。

“嗯啊~天都沒亮就得上班,這皇帝有什麽好。

回頭就全部改成上三休四,早十晚五,再午休兩小時。”

蘇澤一身龍袍,摘了頭上冕冠,枕在冷生歌雙腿上瞇著眼養神,困得直打哈欠。

上班?小時?

冷生歌摟著他腰身的胳膊一緊,微微垂眸,目光深邃看著他臉頰。

不著痕跡道:“阿澤,等叛亂平息,卻朝野荒蕪,你欲將如何?”

“不是還有你麽?實在不行,讓千雨舟操心去。”

蘇澤幾乎想都沒想,困倦呢喃:“動腦子的事,別問我。”

他翻了個身,蜷著身子縮在軟塌上,雙手環抱冷生歌勁瘦窄腰,埋頭往裏蹭了蹭。

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緊皺,還不時嘟囔著聽不清的話。

“阿澤……”

冷生歌手背輕撫他眉頭,第一次無比痛恨自己現在十指無力,急切的想要修覆經脈,恢覆功力。

在蘇澤睡著後,他低沈的聲音帶著刺骨寒意,兀自傳出:“天脈石可有下落?”

“回公子,據天下蛛絲傳回的消息,掖國有一鎮國之寶,名吞日珠,同天脈石外形極其相似。”

桑陌在前面親自駕車,聞言微微轉頭回稟。

“那就發兵掖國。”

天脈石乃是十大奇花異草列名第一的奇花,長得像石頭,卻能吞天換日。

有了它,別說區區至寒劍氣,就是洗精伐髓,脫胎換骨,也非難事。

到時候,等他重塑經脈,恢覆功力,更近一層,第一個宰了千雨舟。

省得蘇澤為了替他化去劍氣,處處受其掣肘。

“是。”

掖國先前本就同萬獸宗勾結,意圖挑起北境戰亂。

兩國交戰,是遲早的事,現在不過是提前。

“嗯~爺爺……”

蘇澤夢到爺爺病逝前,被迫給惡霸跪地磕頭那一幕,他在一旁想沖上前,卻被人死死拽住。

“阿澤,醒醒。”

“萬北!我殺了你!”

被人輕輕搖晃著驚醒時,他驟然瞪大淚眼,眼底仍舊有悲憤怒火殘存。

冷生歌微楞瞬息,他從未在蘇澤身上見過如此滔天恨意,即便是千雨舟要殺他的時候。

“阿澤,萬北是誰?”

冷生歌跟著眼底染霜,他不容許任何人占據蘇澤心裏的位置,除了他。

“以前一個仇人,他害死的我爺爺。”

蘇澤輕輕擦去眼淚,從他懷裏爬起來,神色哀傷。

“不過現在也回不去,不能報仇了。”

他將一旁冕冠戴好,轉身端坐一旁,垂著頭,神色哀傷。

“阿澤,你到底來自哪裏?”

知他說的仇人和爺爺,都不是這裏的人和事。

冷生歌心中陡然泛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安。

“我啊,我從東方來。”

蘇澤撩開車窗簾看向東方天際,那裏高懸的啟明星正閃閃發亮。

他似有無限回憶,輕嘆道:“那裏人人平等,生而自由。

有飛機可以載人飛入雲層之上,千裏之遙不出一個時辰即可抵達。

有一種通訊工具,叫手機,即便兩人南北相隔,無需書信,也能視頻會面聊天。

那裏生火做飯,很多地方都不用柴火,而是燒天然氣,或者燒電。

啊,你們不知道什麽是電……”

聽出他語氣裏無限惆悵和思念,冷生歌被其描繪的場景震撼的同時,更多的是害怕。

他怕蘇澤一夜之間突然消失,回去屬於他的地方。

他不由將手掌放到蘇澤手背上,近乎壓抑懇求:“阿澤……別走。”

“嗯?”

回過神,蘇澤苦笑一聲:“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忽而他眼睛微亮,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走不了,就把這裏變成自己的世界?

他興奮得抓緊冷生歌雙臂,激動道:“對啊,我現在是皇帝了,是不是能改革?”

煖鵲大陸傳承至今,數百年下來,不少明君都嘗試過不少革新之舉,但最後能真正順利推行下去的,不超過一手之數。

革舊除新,勢必會觸及很多人利益,牽連甚大。

可這些,與他何幹?

他本就是想天下大亂的,守護蒼生,那是千雨舟那小古板的事。

冷生歌淡然一笑:“阿澤,你盡管放手去做,萬事有我。”

他沈穩有力的臂彎和心跳,給了蘇澤很大信心和勇氣。

而趕車的桑陌和暗處守衛的暗梟,都還未從那句“人人平等,生而自由”裏回過神。

世人一生追求都未曾實現的東西,那樣的地方,真的存在嗎?

“恭迎陛下!”

一道齊聲高喝打破平靜,馬車停了下來。

不等問詢,桑陌輕聲道:“陛下,右相率百官在宮門前相迎。”

蘇澤納悶,探身走出馬車,疑惑道:“諸位愛卿這是做什麽,早朝不是在金鑾殿麽?”

右相上前一步拱手:“回陛下,臣等不敢逾矩。

陛下不住養心殿,從宮外上朝,臣等自然不敢先陛下而行。”

蘇澤了然點頭:“嗯,朕先前還在思慮此事。

諸位都是我朝重臣,不可太過勞累傷了身體。

從今以後,朝會改成十天一次,官員上值改成上三天,休沐四天,其餘節假日另算。

另外,早朝和上值也不用卯時這麽早,空腹對胃不好,改成辰正開始吧。”

“陛下,不可啊!”

當下就有大臣抗議:“陛下,現下我朝百廢待興,正是需要陛下勤政之時。

不說日日早朝、午朝和晚朝,至少也得天天早朝,怎可十日一朝,如此荒廢政務!

若是先帝有靈,定悔不當初!”

看他一張路人甲的臉,蘇澤就頭大:“你誰啊?”

“諫官,聶煉。”

聶煉剛正不阿,梗著脖子傲然擡頭。

本來先帝傳位給一個民間不學無術的草包皇子,他就不服。

現在更是對新帝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貪圖享樂,感到極其不滿。

桑陌在一旁傳音:“先帝太傅,中立守舊派,脾氣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不少地方官吏也都是他學生,在朝中頗有威望。”

果然,見他發聲,不少文官跟著站出來抗議。

蘇澤就納悶,少上班不是為他們好麽,又不扣工資。

怎麽這一個個的卷得不行,巴不得勞累死?

“陛下,既然聶大人同先帝君臣情深,不如成全他,送他去伺候先帝吧。”

馬車內,冷生歌冰冷森寒的嗓音幽幽透出,讓人不由得靈魂顫栗。

剛開始還叫囂的幾位大臣額頭冷汗涔涔,默不作聲悄悄退了回去。

聶煉卻上前一步,脖子一昂,毫無畏懼之色。

他大喝道:“陛下既聽不得忠言逆耳,微臣情願追隨先帝而去!”

“行。”

蘇澤剛點頭,不少人紛紛跪地求情:“陛下開恩哪!聶大人並非對陛下不敬,只是太過憂國憂民。

陛下初登大寶,應當大赦天下,不可妄造殺孽啊!”

“誰說要殺他的?”

蘇澤長袖一甩,身上金龍騰躍,他負手而立,朗聲道:“第二件事,我朝刑法太過嚴苛,需得重新制定。

第一條,就是不得隨意動用私刑逼供,不得隨意判處死刑。

此事由刑部、禦史臺和大理寺聯合整理,早朝過後各部門負責人,來尚書房找朕協商。”

“是。”

人群中,刑部尚書廖飛、禦史大夫譚磊和大理寺卿林秋風,三人狐疑對視一眼,皆上前一步抱拳領命。

“至於聶大人……”

蘇澤視線微移,落聶煉身上,緩緩道:“即日起,移居太極殿,為先帝守靈。

國喪過後,允其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陛下!”

百官之中也有聶煉學生,還想替他求情。

蘇澤運足真氣,朗聲道:“諸位大人還有何事啟奏,可隨朕上金鑾殿,再行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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