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皇帝的新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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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皇帝的新裝
冷生歌站立洞口，強忍著煎熬，望眼欲穿的耐心等著。
他怕蘇澤回來尋不見他，一個人會害怕。
許久過去，冷生歌臉上一貫雲淡風輕的笑意逐漸龜裂瓦解。
他心裏一直默默計算著時間，從他醒來，至少三個時辰過去，蘇澤依舊沒有回來。
詭異的是，天邊熾烈的太陽也沒有移動絲毫。
這赤鯀腹內，定有乾坤。
“阿澤。”
冷生歌眼眸微寒，不敢再等下去。
他深知，以蘇澤那膽小甚微的性子，定走不遠。
但凡遇到丁點危險，不消提醒，自然跑得比誰都快。
出去這麽久不見蹤影，只有可能是被困住，回不來。
“吼！”
遠處一道洪荒猛獸的嘶吼震徹雲霄，還有濃煙火光升騰。
聽其方位，大概在側後方百裏之外。
“阿澤！”
冷生歌凝眸低喝，顧不得身體透支，忙朝那邊傾身掠去。
“吼！”
莽荒密林，多是幾棵擎天巨樹合抱在一起，野蠻生長的參天古木。
此時林中一頭小樓大小的怪物，正嘴裏噴著烈焰，追著地上東跳西竄的一個渺小黑影。
轟隆隆！
巨木倒了一片又一片，沒倒的也都眨眼被燒得焦黑。
濃煙四起，溫度急劇飆升，滾燙的熱浪鋪面而來，將四周景物都蕩出虛影。
嘭！
井口粗細的巨木說斷就斷，狼狽逃竄的蘇澤剛落腳上去，一個重心不穩，跟著重重砸到地上。
手裏還死死抓著幾株草藥。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他氣喘籲籲趴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
但渾身肌肉酸痛腫脹，內力耗盡，體力枯竭，喘氣都費勁了。
即便是在生死危機面前，經過先前幾次爆發，現在也再擠不出任何多餘一絲力氣。
怪物停下追擊，猙獰的口器上有黏液滴答。
它嗜血兇殘的眼神鎖定蘇澤，一步步踏得地動山搖，慢慢朝著蘇澤靠近。
“別……別過來。”
蘇澤感覺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他渾身顫抖，腎上腺素飆升，卻是連後退的力氣也沒有。
只能絕望的瞪大眼，眼淚不受控制的嘩嘩往下滾，拼命捂嘴搖著頭，眼睜睜看著怪物越走越近。
“救命啊~”
眼前光線轉暗，怪物黏膩惡心的涎水滴到他頭頂。
蘇澤想大聲呼救，但強烈的恐懼卻讓他喉嚨幹澀發啞，連正常的聲音都發不出丁點兒。
他早在心裏把冷生歌翻來覆去咒罵了數萬遍，這一切都是對方害的。
若不是冷生歌蓄意接近，他就不用非要當內門弟子，就不會下山試煉，就不會參與進藥人蠱事件。
不會被大魔頭抓走，不會葬身魚腹，不會為了出去，給冷生歌找草藥。
就不會碰到怪物，現在就不會死。
一開始他就想擺爛的，全是冷生歌逼他。
可惜一切沒有重來的機會，他不會運氣好的再穿越一次。
都結束了，他終歸還是沒能擺脫炮灰宿命。
死得一次比一次難看。
怪物終於張開醜陋惡臭的巨嘴，連同他和周圍一堆焦木，就要一口咬下。
“啊！啊！”
臨死關頭，蘇澤唯有淒厲慘叫，朦朧淚眼浸著深深的絕望驚恐。
“阿澤！”
幻聽一般，身後竟傳來冷生歌焦急悲切的嘶吼。
“吼！”
緊接著，蘇澤就見眼前怪物痛苦的仰頭咆哮，咚咚退了幾步。
“幽冥掌。”
身側一絲清風拂過，便見白玉般泛著冷光的一道人影，一掌印上怪物身子。
瞬息之間，那怪物還不及發出慘叫，就那樣迅速幹癟，原地消失。
空中僅剩一層漂亮的獸皮，緩緩飄落到地上。
“阿澤，可有受傷？”
冷生歌急忙蹲下身將蘇澤拉入懷中，緊張的四下翻看打量。
天知道，眼見著蘇澤要被怪物一口咬碎時，他那沒頂的恐慌和窒息。
“冷生歌……”
對方慌亂的呼吸帶著輕顫的頻段，泛著清淺冷香，噴薄在汗涔涔的臉側，帶起一絲清涼。
蘇澤不知為何心裏陡然升起一絲怪異感，沒察覺自己微微變得緋紅的耳尖。
他沙啞的嗓子因恐懼還沒有恢覆，此時還有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是我，沒事了。”
冷生歌松開他一點，見他一張小花臉，仔細溫柔的輕輕擦拭著他淚花。
微涼的指尖輕輕掃過眼尾，如同盛夏帶起的一縷清風拂面。
蘇澤驟然心間一酸，藏不住的委屈泛濫，不停聳吸著鼻頭，眼眶更紅了。
“沒事了，別怕，不哭啊。”
那晶瑩淚珠像是怎麽也沒個盡頭，冷生歌慌忙兩手探去替他擦臉，卻越抹越臟。
“冷生歌！都怪你！都怪你！嗚嗚~”
遲來的安全感逐漸蔓延全身，半晌才緩過一絲力氣。
蘇澤終於忍不住趴對方懷裏，崩潰的嚎啕大哭。
“阿澤……”
冷生歌斂下眼瞼，憐惜的將他在懷裏摟緊，任由其胡亂捶打謾罵。
等他哭累了，罵夠了，冷生歌才輕撫他發絲，柔聲安撫：“阿澤，勿傷了心神。”
“誰會為你傷神！”
緩過勁兒來，蘇澤懊惱之下，蹭的從他懷裏掙出。
轉瞬，他又紅著臉慌忙移開視線，羞怒道：“你怎麽就這樣四處亂跑！不是給你留了片樹葉嗎？”
“怎麽，阿澤不願與我坦誠相待？”
冷生歌掃了眼他身上掛著的幾片爛樹葉，雖同不穿無甚區別，卻多了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趣味。
“坦誠？”
你堂堂無名樓樓主，目的不純混進天山劍派當個小小弟子，殺手頭子到處下蠱還假裝救人，屁的個坦誠。
蘇澤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不覺翻了個白眼。
擡眼瞟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又忙撅嘴嘟囔：“哈……哈哈，我沒這習慣，你趕緊遮住。”
冷生歌看其心虛模樣，便知這小東西定是又在心裏編排他。
倒也不能真當兩個野人。
“哼！”
冷生歌沒好氣瞪他一眼，起身去撿那張獸皮。
“嗯~”
彎腰時，體內傷勢差點壓制不住，頓時氣血上湧，嘴角泛出一絲血痕。
冷生歌手指微頓，緩了幾息，才慢慢撿了獸皮起身，不著痕跡拭去嘴邊血跡。
這怪物的氣血太盛，一團烈焰在體內橫沖直撞，攪得他奇經八脈根根斷裂般，劇痛無比。
他這會兒勉力壓下，一時額頭冷汗涔涔，唇無血色，卻是沒多的力氣抱蘇澤回去了。
“自己走。”
未免被蘇澤看出異樣擔憂，他路過時只淡淡掃其一眼，落下話，當先往回走。
“誒！等等我啊！”
“你傷好了？”
“我開玩笑的！”
“餵！就當你穿著皇帝的新裝好了，我能忍的！”
蘇澤視線飄忽，沒往冷生歌身上落，自然也沒瞧見他蒼白如紙的臉色。
“冷生歌~”
這會兒大咧咧叫喊著，跟在後面一瘸一拐的緊追而去。
“嘶~”
前面走著的冷生歌卻猛然腳步一頓，令其一頭撞他後背上。
鐵板一樣，撞得生疼。
“阿澤，你說皇帝的新裝，是何意？”
“你能忍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蘇澤頭暈眼花，剛揉著額頭一擡頭，就見大反派背對著他，開啟靈魂三連問。
他當下一怔，慘了，在這裏，皇帝可是禁忌詞匯。
這人頭也不回，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蘇澤慌忙擺手解釋：“不是，這個皇帝，不是那個皇帝，皇帝的新裝是個童話故事……”
冷生歌忍著體內劇痛，唇角勾著笑，聽他一陣胡編亂造的講故事。
末了聽明白，蘇澤這是在罵他蠢。
“咳~”
小東西，就知道他嘴裏憋不出半個字好話來。
冷生歌一時氣結，又咳出一口淤血。
“你沒事吧？”
蘇澤拐到他前面，想看看情況。
冷生歌已經神色恢覆如常，只是臉色很是蒼白。
“有事，躺久了腰無力，阿澤，你過來讓我拄著可好。”
說著，冷生歌當真笑瞇瞇的要伸手攬蘇澤，當拐杖使。
“不好！我自己還瘸著呢！你慢慢來，我先回去做飯。”
蘇澤逃也似的在前面走得飛快，一片瑩白透在翠綠的爛樹葉間，若隱若現。
似梨花飄落翡翠湖間，勝卻人間無數，美得撩人心弦。
冷生歌暗沈的視線黏他身上，便再難挪開眼。
可走著走著，那抹身影卻離得越來越遠，眼皮也越來越重。
咚！
身後一聲巨響，嚇得蘇澤急忙回頭，就見大反派一頭朝地上直直栽了下去。
“冷生歌！”
蘇澤幾步跑過來，一探脈觀察，才發現對方內力根本沒恢覆不說，這會兒還被一團烈焰攪碎全身經脈，五臟六腑傷得更重了。
“臥槽，這都沒死，不愧是幹大事的，哎！”
長嘆一聲，蘇澤才艱難的背著人往回走。
“咳……阿澤……”
不等回到山洞，昏迷的冷生歌已經醒轉過來，同時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直沖鼻尖。
他皺著眉低頭，見自己被那松軟的獸皮包裹，綁在蘇澤後背上，除了頭，就只露出兩只胳膊被他扯著。
看著身下費力抗他，走得東倒西歪的蘇澤，冷生歌有些不忍，想起身。
“別亂動，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麽，傷沒好還到處亂跑，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找這麽點草藥，這幾天有多辛苦。”
蘇澤罵罵咧咧，又手上用力，把他往上拽了拽。
這一拽，扯得冷生歌身體當即快裂成兩半，他眉頭輕皺一下，一聲不吭。
冷生歌餘光瞥去，才見蘇澤拽緊他胳膊的手裏，還捏著幾株已經被掐出漿汁的草藥。
有幾種是他不知名也沒見過的，另有一種，則讓他瞳孔驟然放大，呼吸都不由急促起來。
幽冥花！
傳說中的十大靈花異草之一，排行第三。
據說此花生於地府，長於冥界，能操縱亡魂，掌生死輪回。
以數萬幽魂枯骨為養分，汲取天地精華，數千年才能長成一株。
而幽冥掌功法最後一頁卻記載，此功法配合幽冥花，可窺見一絲神游鬼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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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裏一直默默計算著時間，從他醒來，至少三個時辰過去，蘇澤依舊沒有回來。
詭異的是，天邊熾烈的太陽也沒有移動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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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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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以蘇澤那膽小甚微的性子，定走不遠。
但凡遇到丁點危險，不消提醒，自然跑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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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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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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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莽荒密林，多是幾棵擎天巨樹合抱在一起，野蠻生長的參天古木。
此時林中一頭小樓大小的怪物，正嘴裏噴著烈焰，追著地上東跳西竄的一個渺小黑影。
轟隆隆！
巨木倒了一片又一片，沒倒的也都眨眼被燒得焦黑。
濃煙四起，溫度急劇飆升，滾燙的熱浪鋪面而來，將四周景物都蕩出虛影。
嘭！
井口粗細的巨木說斷就斷，狼狽逃竄的蘇澤剛落腳上去，一個重心不穩，跟著重重砸到地上。
手裏還死死抓著幾株草藥。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他氣喘籲籲趴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
但渾身肌肉酸痛腫脹，內力耗盡，體力枯竭，喘氣都費勁了。
即便是在生死危機面前，經過先前幾次爆發，現在也再擠不出任何多餘一絲力氣。
怪物停下追擊，猙獰的口器上有黏液滴答。
它嗜血兇殘的眼神鎖定蘇澤，一步步踏得地動山搖，慢慢朝著蘇澤靠近。
“別……別過來。”
蘇澤感覺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他渾身顫抖，腎上腺素飆升，卻是連後退的力氣也沒有。
只能絕望的瞪大眼，眼淚不受控制的嘩嘩往下滾，拼命捂嘴搖著頭，眼睜睜看著怪物越走越近。
“救命啊~”
眼前光線轉暗，怪物黏膩惡心的涎水滴到他頭頂。
蘇澤想大聲呼救，但強烈的恐懼卻讓他喉嚨幹澀發啞，連正常的聲音都發不出丁點兒。
他早在心裏把冷生歌翻來覆去咒罵了數萬遍，這一切都是對方害的。
若不是冷生歌蓄意接近，他就不用非要當內門弟子，就不會下山試煉，就不會參與進藥人蠱事件。
不會被大魔頭抓走，不會葬身魚腹，不會為了出去，給冷生歌找草藥。
就不會碰到怪物，現在就不會死。
一開始他就想擺爛的，全是冷生歌逼他。
可惜一切沒有重來的機會，他不會運氣好的再穿越一次。
都結束了，他終歸還是沒能擺脫炮灰宿命。
死得一次比一次難看。
怪物終於張開醜陋惡臭的巨嘴，連同他和周圍一堆焦木，就要一口咬下。
“啊！啊！”
臨死關頭，蘇澤唯有淒厲慘叫，朦朧淚眼浸著深深的絕望驚恐。
“阿澤！”
幻聽一般，身後竟傳來冷生歌焦急悲切的嘶吼。
“吼！”
緊接著，蘇澤就見眼前怪物痛苦的仰頭咆哮，咚咚退了幾步。
“幽冥掌。”
身側一絲清風拂過，便見白玉般泛著冷光的一道人影，一掌印上怪物身子。
瞬息之間，那怪物還不及發出慘叫，就那樣迅速幹癟，原地消失。
空中僅剩一層漂亮的獸皮，緩緩飄落到地上。
“阿澤，可有受傷？”
冷生歌急忙蹲下身將蘇澤拉入懷中，緊張的四下翻看打量。
天知道，眼見著蘇澤要被怪物一口咬碎時，他那沒頂的恐慌和窒息。
“冷生歌……”
對方慌亂的呼吸帶著輕顫的頻段，泛著清淺冷香，噴薄在汗涔涔的臉側，帶起一絲清涼。
蘇澤不知為何心裏陡然升起一絲怪異感，沒察覺自己微微變得緋紅的耳尖。
他沙啞的嗓子因恐懼還沒有恢覆，此時還有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是我，沒事了。”
冷生歌松開他一點，見他一張小花臉，仔細溫柔的輕輕擦拭著他淚花。
微涼的指尖輕輕掃過眼尾，如同盛夏帶起的一縷清風拂面。
蘇澤驟然心間一酸，藏不住的委屈泛濫，不停聳吸著鼻頭，眼眶更紅了。
“沒事了，別怕，不哭啊。”
那晶瑩淚珠像是怎麽也沒個盡頭，冷生歌慌忙兩手探去替他擦臉，卻越抹越臟。
“冷生歌！都怪你！都怪你！嗚嗚~”
遲來的安全感逐漸蔓延全身，半晌才緩過一絲力氣。
蘇澤終於忍不住趴對方懷裏，崩潰的嚎啕大哭。
“阿澤……”
冷生歌斂下眼瞼，憐惜的將他在懷裏摟緊，任由其胡亂捶打謾罵。
等他哭累了，罵夠了，冷生歌才輕撫他發絲，柔聲安撫：“阿澤，勿傷了心神。”
“誰會為你傷神！”
緩過勁兒來，蘇澤懊惱之下，蹭的從他懷裏掙出。
轉瞬，他又紅著臉慌忙移開視線，羞怒道：“你怎麽就這樣四處亂跑！不是給你留了片樹葉嗎？”
“怎麽，阿澤不願與我坦誠相待？”
冷生歌掃了眼他身上掛著的幾片爛樹葉，雖同不穿無甚區別，卻多了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趣味。
“坦誠？”
你堂堂無名樓樓主，目的不純混進天山劍派當個小小弟子，殺手頭子到處下蠱還假裝救人，屁的個坦誠。
蘇澤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不覺翻了個白眼。
擡眼瞟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又忙撅嘴嘟囔：“哈……哈哈，我沒這習慣，你趕緊遮住。”
冷生歌看其心虛模樣，便知這小東西定是又在心裏編排他。
倒也不能真當兩個野人。
“哼！”
冷生歌沒好氣瞪他一眼，起身去撿那張獸皮。
“嗯~”
彎腰時，體內傷勢差點壓制不住，頓時氣血上湧，嘴角泛出一絲血痕。
冷生歌手指微頓，緩了幾息，才慢慢撿了獸皮起身，不著痕跡拭去嘴邊血跡。
這怪物的氣血太盛，一團烈焰在體內橫沖直撞，攪得他奇經八脈根根斷裂般，劇痛無比。
他這會兒勉力壓下，一時額頭冷汗涔涔，唇無血色，卻是沒多的力氣抱蘇澤回去了。
“自己走。”
未免被蘇澤看出異樣擔憂，他路過時只淡淡掃其一眼，落下話，當先往回走。
“誒！等等我啊！”
“你傷好了？”
“我開玩笑的！”
“餵！就當你穿著皇帝的新裝好了，我能忍的！”
蘇澤視線飄忽，沒往冷生歌身上落，自然也沒瞧見他蒼白如紙的臉色。
“冷生歌~”
這會兒大咧咧叫喊著，跟在後面一瘸一拐的緊追而去。
“嘶~”
前面走著的冷生歌卻猛然腳步一頓，令其一頭撞他後背上。
鐵板一樣，撞得生疼。
“阿澤，你說皇帝的新裝，是何意？”
“你能忍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蘇澤頭暈眼花，剛揉著額頭一擡頭，就見大反派背對著他，開啟靈魂三連問。
他當下一怔，慘了，在這裏，皇帝可是禁忌詞匯。
這人頭也不回，不會是真生氣了吧。
蘇澤慌忙擺手解釋：“不是，這個皇帝，不是那個皇帝，皇帝的新裝是個童話故事……”
冷生歌忍著體內劇痛，唇角勾著笑，聽他一陣胡編亂造的講故事。
末了聽明白，蘇澤這是在罵他蠢。
“咳~”
小東西，就知道他嘴裏憋不出半個字好話來。
冷生歌一時氣結，又咳出一口淤血。
“你沒事吧？”
蘇澤拐到他前面，想看看情況。
冷生歌已經神色恢覆如常，只是臉色很是蒼白。
“有事，躺久了腰無力，阿澤，你過來讓我拄著可好。”
說著，冷生歌當真笑瞇瞇的要伸手攬蘇澤，當拐杖使。
“不好！我自己還瘸著呢！你慢慢來，我先回去做飯。”
蘇澤逃也似的在前面走得飛快，一片瑩白透在翠綠的爛樹葉間，若隱若現。
似梨花飄落翡翠湖間，勝卻人間無數，美得撩人心弦。
冷生歌暗沈的視線黏他身上，便再難挪開眼。
可走著走著，那抹身影卻離得越來越遠，眼皮也越來越重。
咚！
身後一聲巨響，嚇得蘇澤急忙回頭，就見大反派一頭朝地上直直栽了下去。
“冷生歌！”
蘇澤幾步跑過來，一探脈觀察，才發現對方內力根本沒恢覆不說，這會兒還被一團烈焰攪碎全身經脈，五臟六腑傷得更重了。
“臥槽，這都沒死，不愧是幹大事的，哎！”
長嘆一聲，蘇澤才艱難的背著人往回走。
“咳……阿澤……”
不等回到山洞，昏迷的冷生歌已經醒轉過來，同時一股腥臭難聞的味道直沖鼻尖。
他皺著眉低頭，見自己被那松軟的獸皮包裹，綁在蘇澤後背上，除了頭，就只露出兩只胳膊被他扯著。
看著身下費力抗他，走得東倒西歪的蘇澤，冷生歌有些不忍，想起身。
“別亂動，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麽，傷沒好還到處亂跑，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找這麽點草藥，這幾天有多辛苦。”
蘇澤罵罵咧咧，又手上用力，把他往上拽了拽。
這一拽，扯得冷生歌身體當即快裂成兩半，他眉頭輕皺一下，一聲不吭。
冷生歌餘光瞥去，才見蘇澤拽緊他胳膊的手裏，還捏著幾株已經被掐出漿汁的草藥。
有幾種是他不知名也沒見過的，另有一種，則讓他瞳孔驟然放大，呼吸都不由急促起來。
幽冥花！
傳說中的十大靈花異草之一，排行第三。
據說此花生於地府，長於冥界，能操縱亡魂，掌生死輪回。
以數萬幽魂枯骨為養分，汲取天地精華，數千年才能長成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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