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當了解藥

關燈
第90章 當了解藥

靈草旁都有異獸守護,難怪蘇澤會被那噴火的怪物死命追擊。

可蘇澤一向紈絝不好學,不久前連字都識不全,又怎會識得幽冥花。

且他先前照料自己時,連毒草和藥草都分不清,想必現下也是巧合。

“阿澤,這是些什麽草藥?”

冷生歌虛弱的趴蘇澤後背,試探性問道。

“啊!”

他一直不出聲,蘇澤還以為他又昏迷了,這會兒突然聽到聲音,嚇得一抖。

冷生歌狐疑:“阿澤?”

“你不認識?”

蘇澤更奇怪,無名樓可是天下暗網,怎麽會有大反派不認識的東西呢。

冷生歌難得被人噎得眉毛一挑,這小東西,也不知是被誰慣壞的。

他斂眸湊其耳邊,故意勾笑呵氣道:“我才疏學淺,見識少,自不及蘇公子,博才多學,名揚玉京。”

旋即便見蘇澤耳尖緋紅,不自在的動了動,耳輪上細小的絨毛微微輕顫,像是受驚的小動物。

“嘿嘿,那都是湊巧,湊巧,說起來,也不知我的三十億效果怎樣。”

蘇澤被那溫熱呼吸掃得耳朵癢癢的,又沒法去撓。

冷生歌看得有意思,不覺又呵了口氣。

“你還是別說話了,省點力氣,想想怎麽出去。”

蘇澤被熱氣撩撥得極其不舒服,又往外使勁兒偏了偏頭,當即露出一大截修長嫩白的脖頸。

“阿澤,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出事。”

冷生歌自然毫不客氣的將腦袋擱上去,瞇眼在其頸窩輕蹭。

“你別亂動,癢得很~”

蘇澤最是怕癢,這會兒恨不得把人扔地上。

冷生歌餘光一瞟,見其脖子似乎也泛出一層緋紅,引得他體內魅毒加劇。

他咬牙忍住體內劇痛,語氣如常的笑著:“好。”

“你要不減減肥吧,好重。”

感覺身後之人在往下沈,蘇澤又把他往上拽了下。

“嗯~”

這猝不及防的一扯,讓冷生歌眉頭緊蹙,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怎麽了?到了。”

剛把人放到洞口,正要去扶時,驟覺指尖一燙。

“冷生歌!你別嚇我!”

蘇澤臉色大變,急得眼淚汪汪,這人傷成這樣,怎麽一聲不吭!

“阿澤……別哭,無礙。”

冷生歌全身滾燙,眉頭緊皺蜷縮在地上,還想擡手拭去蘇澤眼淚。

他身上冒著絲絲黑氣,裹著的獸皮被他掙脫下大半,松松垮垮搭在人魚線上。

“這怎麽還叫沒事!”

蘇澤忙放下草藥,將其攬進懷裏,焦急道:“這些黑氣怎麽回事?你可別死啊。”

“阿澤……我中了夜貊的乾坤引魅毒,用你的真氣可以壓制。”

體內那團異獸精華化成的烈焰,強烈刺激著魅毒發作。

冷生歌感覺全身每個毛孔,都似被放在油鍋裏煎炸般疼痛。

他顫抖著嗓子,五臟六腑再次逼出內傷,才極力忍住沒碰蘇澤。

蘇澤倒是大方:“那你早說啊,我怎麽把真氣給你?我不會啊!”

早知道當時在門派就讓姜訶教教他這些基本功。

冷生歌微微擡頭,一雙猩紅眼眸似要將蘇澤溺死其中。

他啞聲問道:“阿澤……你當真願意?可能……會有些疼。”

“嘶……應該,不會死吧?”

想到先前那怪物瞬間被吸個幹凈,蘇澤倒吸一口涼氣,非常害怕。

他摟著冷生歌的左手不由得想往回縮。

冷生歌一把拽緊他手腕,忍住體內劇痛,嘴角牽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自然不會。”

轟隆隆!

“怎麽回事!地震?”

蘇澤還在猶豫時,山洞一陣劇烈搖晃。

他急忙穩住身形跑出去一看,卻見遠處密林深處,在極其緩慢的往下陷,山洞的位置也在慢慢拔高。

冷生歌越發虛弱痛苦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從身後透出:“是赤鯀在消食,阿澤……我們須得趕在這裏沈沒前離開。”

“你知道怎麽離開?”

對啊,這可是大反派,輕易死不了。

蘇澤連忙又回身蹲他旁邊,一臉希冀的盯著他。

“噗!”

在蘇澤期盼的眼神中,便見一抹鮮紅在眼前落下,似寒梅飄零。

“冷生歌!”

蘇澤慌了,大反派可是他唯一指望的戰鬥力。

再轉眼一看洞外,按照海島傾覆沈沒的速度來算,最多一星期,他們就得全玩兒完。

“阿澤……我不逼你。”

冷生歌滾燙的皮膚已經泛出血紅,先前抹著草藥渣的傷口一個個又被撐開,汩汩血痕止不住的往外冒。

他雙目緊閉,死死咬緊蒼白的雙唇,蜷縮在地上,快弓成蝦米。

後背繃緊的完美肌肉線條,都被血痕勾勒出一條條詭異的符文。

他那張原本妖冶從容的臉,此時只剩狼狽。

“冷生歌……”

蘇澤五指掐緊,內心掙紮萬分。

他知道大反派蓄意接近他,肯定是有目的。

對方甚至不惜數次以身犯險,現在更是跟他同困魚腹。

但都到了這一步,大反派竟還是沒說出他的目的,那必然是有天大的陰謀。

他一直不想步原主後塵,不想走炮灰設定。

他在現世就已經是個孤兒了,不想在這裏還死全家。

原本他是在唯一相依為命的爺爺死後,了無牽掛的準備去看一眼天池,就去陪爺爺。

沒成想意外穿劇,還成了富二代。

雖然一天好日子沒過。

但這裏有爸爸疼,有朋友關心,有花不完的錢,還有最愛的男神,有他現世沒有的一切。

除了大反派這個天天懸在他頭頂的死亡威脅。

但一切就像是劇本的既定路線在跟他惡作劇一樣,不論他怎麽努力,好像最後的結局都一樣。

“噗!”

冷生歌又吐出一口淤血,狀況看起來更加糟糕。

蘇澤忙探脈一查,被嚇得不由手指一縮。

這哪兒還像是活人的身體啊,再多耽擱兩分鐘,可就真死啦。

蘇澤不明白,他一個小炮灰,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能讓大反派如此費盡心機。

他一度有種不切實際的錯覺,仿佛大反派和男主爭皇位,都沒對他這麽上心。

回想相識以來的一切,大反派的蓄意接近,刻意報覆,還有……多次救命之恩。

笛子碎之前,他說過,若是大反派沒騙他,他就信其一次。

“冷生歌……我問你件事了,就幫你解毒。”

蘇澤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抿了抿唇,有些緊張。

好歹讓他做個明白鬼吧。

“阿澤?”

冷生歌長發早已散開,身上汗珠和血珠摻雜在一起,在他身下流淌出一條血河。

聽到蘇澤明顯不正常的語調,他艱難又擔憂的幾乎用盡全身力氣,雙眼才勉強睜開一條縫隙。

“就……就是~”

蘇澤被其沈獅般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嚇得勇氣褪去一大半,緊張得嗓子發幹。

他咽了口唾沫,幹脆心一橫,閉眼大聲問出心中藏了許久的疑問:“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等了兩秒,沒聽到對方回應,卻驟然覺得腳背被一陣粘稠的溫熱包裹。

他猛得睜開眼,被地上蜿蜒的血河嚇得疾退幾步,差點滑倒。

大反派氣若游絲倒血泊中,周身滾燙的氣息蕩出熱浪,那張好看到犯規的臉似乎染了層醉人的薄紅。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要不……還是先渡真氣?”

蘇澤有些心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除開生死,別的事都可以先放放。

“阿澤……你,想好了?”

冷生歌咻然朝他看來,蘇澤被其眼中乍然盛開的精芒嚇一哆嗦。

“你別嚇我,不……不死就成。”

蘇澤強烈的第六感告訴他,有危險,他不由得害怕的往後挪了一步。

“又想跑?晚了!”

冷生歌豈容他有反悔的機會,當下眼眸暗沈,如九幽冥獸撕裂深淵而出。

不知哪兒來的力氣,骨節分明的修長五指閃電般探出,牢牢將蘇澤擒到懷裏。

“啊……嗯?”

蘇澤的驚叫瞬時被一片滾燙堵回嗓子,他只覺大腦轟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

誰踏馬給他解釋一下,什麽真氣是要這樣渡的?

反正他跟姜訶不會!

他想推開大反派,卻詭異的發現,體內真氣竟真的被對方吸走。

冷生歌就像個宇宙黑洞,強大的拉扯力根本不是他一個渺小的人類能夠抗衡的。

山洞還在緩慢的傾斜,兩人也在洞內隨波逐流。

等到海島第一次地震稍微平息,洞內風浪初歇時,已不知多久過去。

吧嗒!

洞內,巖壁頂上有水珠滴到臉上,刺骨冰涼。

蘇澤從疼痛中醒來,眼尾還掛著淚花。

“嘶……”

他剛擡手擦去臉上水珠,這一動,牽引得渾身就跟磨盤碾過似的,處處酸痛。

他側身蜷縮在地上,悄然睜開眼,茫然無措的盯著前方,猶未從這荒誕的事實裏回過神來。

撕裂空白的記憶慢慢回攏,他跟大反派那放浪形骸的一幕幕,走馬燈般在他腦中來回閃現。

現在什麽情況?

他跟大反派……他們兩個?

蘇澤人都麻了,腦中淩亂一片。

“阿澤……你醒了。”

身後之人收緊攬住他腰身的手臂,又橫腿把他圈住,毛絨絨的大腦袋哈巴狗一樣不停蹭著他後頸窩。

蘇澤身子一僵,縮著頭,原地裝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