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整夜忙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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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整夜忙不停
蘇澤還在東想西想時，龍巡和果焌王都笑了。
果焌王道：“蘇公子放心，大理獄守衛森嚴，堪稱銅墻鐵壁，至今還無人敢擅闖。”
蘇澤這才稍微放心一丟丟。
咕咕~
還不等想出怎麽撈人，肚子先傳來一陣抗議聲。
蘇澤吃了口糕點，尬笑一聲：“餓了，不好意思。”
“無妨，”剛好馬車停了下來，果焌王笑著伸手：“蘇公子，龍大人，請。”
他這頭美酒佳肴吃上了，路人甲那邊可是愁得食不下咽。
禮部侍郎，郭大人府邸。
郭甲急得團團轉：“爹，怎麽辦，姓蘇的來歷不明，那鄉巴佬入了他的眼，咱們怕是不好下手了。”
“莫慌，冷靜。”郭大人背著手，神色凝重。
他在屋內來回踱步兩圈，沈聲叮囑：“你還未被授予官職，這兩日就先稱病在家，哪兒也別去，為父這就去求求大人。”
郭甲始終懸著一顆心，緊張著輕聲詢問：“此事牽連甚大，若是驚動陛下，大人那邊？”
“先探探口風。”
想到可能會被當成棄子，郭大人額角浸出細汗。
他囫圇擡袖子擦了擦，最後一咬牙：“實在不行，為父只得再連夜去趟無名樓。”
“無名樓！”郭甲一驚，恨恨道：“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價可都不低啊！”
想到什麽，他臉色頗為難看：“爹，咱上次不就是因為錢不夠，連最便宜的廢鐵殺手都請不起，才自己動手，讓那鄉巴佬撿回一命的麽？”
“你還有臉說！”
郭大人怒目一瞪，恨鐵不成鋼：“為父每月俸祿僅五十五貫，加上職田、商鋪的營收和底下的孝敬，再除去各處的打點，你四處花天酒地的花銷，每年手裏還能剩下多少？”
"京城不比那窮鄉僻壤，且不提各府大人禮尚往來，單說聘禮，就跟那胡麻開花一樣，一年更比一年高，為父不得給你多省著點兒？"
郭大人越說越氣，祖傳的老毛病又犯了。
“天大的窟窿為父都幫你補了，誰成想你這廢物，最後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
他拿手指著兒子，氣得不輕：“你說說你，這頭還燙屁股呢，那頭又得罪權貴，明日去找蘇公子賠罪，又少不得花費！”
“爹！”
郭甲感動不已，沒想到爹為了他，默默做了這麽多。
他聲淚俱下的控訴心中委屈：“爹，孩兒不孝，可我也不知那鄉巴佬看著文弱，竟還會武功啊。”
“沒事，”郭大人怒氣消下去幾分，拍著他肩膀安慰：“放心，這次有零失誤的無名樓出手，絕不會再出任何差池。”
勾魂奪命，天下無名，如蛆附骨，似影隨形。
無名樓殺手令，至死方休，只要你開得起價，就沒有對方殺不了的人，辦不成的事。
想到無名樓的服務宗旨，郭甲終於放心下來，旋即又有些肉痛，他的聘金啊，全都砸那鄉巴佬身上了！
時間緊，任務重！
郭大人又簡單交代幾句，連夜披上黑袍披風，罩著兜帽，從後側門匆匆出府。
先去找背後的大人物想辦法，能省的銅板，咱一文不多花，主打一個勤儉持家。
禮部侍郎夤夜奔波不停，果焌王府一派歌舞升平。
吃飽喝足，酒至半酣。
果焌王揮揮手，殿中舞姬伶人紛紛退下。
“蘇神醫，想不到你不僅醫術了得，更是才華橫溢，深藏不露啊！”
果焌王舉杯感慨：“今日詩揚墨香池，文采不輸探花郎，聲名大噪，一飛沖天，指日可待啊！”
“哪裏哪裏，王爺過謙了。”
蘇澤手裏捧著加冰鮮果汁，被誇得飄飄然。
果焌王擱下酒杯，問出昨日未結束的話題：“蘇神醫，一夜過去，可想好要何物作為謝禮了麽？”
這蘇神醫是父皇派來的人，今日又出盡風頭，此時正是趁機結交，一探虛實的好時候。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都可以考慮。
果焌王拇指摩挲著酒杯，靜靜等著對方獅子大開口。
“確有一事，要問問王爺。”
蘇澤抿了口果汁，隨手把杯子遞給跪坐一旁，研磨果汁的婢女。
“哦？何事？”
果焌王捏緊酒杯，很是好奇。
便聽蘇澤問道：“王爺，不知每年除夕夜，宮中晚會是怎麽安排的？”
“嗯？”
果焌王不解其意，沈吟道：“宮中宴會，都是由內務府負責，本王並未參與，不知蘇神醫此言何意？”
“啊~”
看來不能好高騖遠，步子一下別邁那麽大，先來京城風光一把，再上金鑾殿也不遲。
千裏之行，積於跬步，急不得。
蘇澤砸吧著嘴，有些可惜：“沒事兒，本還想著屆時為陛下進獻歌舞呢，是我唐突了。”
“為陛下獻舞？”
果焌王抿了口酒，眸光閃爍，道：“蘇公子有何想法，不妨說出來，本王替你參謀參謀。”
雖是這樣說，果焌王心裏卻有些驚疑不定。
這蘇神醫不是父皇找來的麽，怎麽會突然提出給父皇獻舞，卻找自己幫忙。
是父皇的試探麽，還是這蘇神醫自己有其他想法。
蘇澤沒多想，誇誇其談自己的鄉村女團進軍金鑾殿的宏願：“不瞞王爺，我在民間有一個歌舞團……呃，勾欄院，裏面的姑娘個個多才多藝，不輸京中教坊司……”
聽著他對那些不入流的風塵女子一頓吹捧，果焌王又陷入沈思。
往年倒是有一些各府閨閣嫡女，借宮中歌舞之機得陛下青睞，選入後宮。
這蘇公子，醫術了得，又才華卓絕，已經深得父皇重用，為何還要想這攀龍附鳳的法子，送人去後宮籌謀。
想到母妃月前托人送的密信，父皇這兩年的身子……
難道！
聯想幾個月前宮中秘案，再仔細打量這蘇公子容貌和年紀。
果焌王猛然驚得一身冷汗，果然，不可能有那麽多巧合。
這蘇公子同自己那遺失民間的九弟年齡相仿，出現得蹊蹺，又得父皇看中。
若他真是什麽神醫，怎麽不先替父皇治病，反而來王府給王妃解蠱。
如今萬毒門藥人蠱事件，波及面甚廣，誰能解決此事，都將在朝臣和天下百姓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潑天的功績，加上今朝飛揚的文采，他日回宮……
果焌王不敢再細思下去，向來聖心難測。
若一切都是父皇授意，想給九弟鋪路，他就只能暫時收斂鋒芒，靜觀其變，徐徐圖之。
若真的只是巧合，那這蘇公子能讓父皇下令，命龍巡隨侍，也定非池中物，暫時也不宜與之交惡。
今夜有此想法著，遍布京中各處大人府邸。
沒人願意在這個關鍵時期當出頭鳥，更不會貿然得罪橫空出世的蘇公子。
無功而返的禮部侍郎郭大人，只得又頂著一張比鍋底灰還黑的臉，急匆匆連夜趕往另一個地點。
京中西城，鬼市。
郭大人被人蒙著頭，帶進一處密不透風的精致閣樓。
摘下頭罩後，見上首之人一襲黑色勁裝，戴著惡鬼面具，周身殺意驚人。
一雙森寒的眼睛透過面具上的孔洞看向他，仿佛能當場要他命。
郭大人哆嗦著四下張望，不敢出聲。
那人冷冰冰問道：“閣下所求何事，所殺何人？”
郭大人瑟縮一下，垂著頭不敢再看對方，連忙道：“殺……殺一個書生，叫甕華采，現被關在大……大理獄。”
“可，銀字號殺手一位，百萬兩金。”
那人扔了塊銀牌到地上，郭大人卻不敢伸手去撿。
他哆嗦著，討價還價：“能……能不能，便……便宜點。”
“嗤！”
那人冷笑一聲，擡手一揮，直接一陣掌風將郭大人打飛出去。
嘭！
“啊喲~嗯~”
不等郭大人揉著屁股站起身，眼前再次一黑。
他又被人套著頭，嘴裏塞著破布，帶著扔出了鬼市。
郭大人暗罵一聲，抓緊時間回去砸鍋賣鐵的籌錢。
蘇澤總算從頭到尾，安利完了他的淩霄閣，還有閣內九天仙。
“我這些姐妹都清白得很，大家也只是想靠一技之長安身立命，脫離賤籍。”
蘇澤眼巴巴瞅著果焌王，提議道：“王爺，既然宮廷舞會沒戲，不知可否讓京中最著名的勾欄院出來，跟我的淩霄閣連麥PK？我保證不會讓王爺失望。”
先前聽他講述淩霄閣的發展史，就有很多聽不懂的詞匯，如今又冒出來一個。
果焌王從他回憶裏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裏回過神，斂眸試探：“蘇公子的意思，是想讓淩霄閣挑戰京中陌園？”
蘇澤：“這陌園是？”
“京中勾欄聖地，”果焌王笑道：“不少權貴公子在裏面一擲萬金，也只為博得美人一笑。”
那不就是頂流明星大腕，正好拿來鍍金，蹭流量。
蘇澤期待道：“那不知王爺，有沒有法子能說動這陌園？”
“這……”
果焌王竟罕見的有些沈默。
蘇澤：“？”
你不是精於商道，嘴皮子賊溜，天下糧倉嗎？
難道是覺得沒賺頭？
奸商！
蘇澤心裏吐槽不已，嘴上笑道：“王爺不用擔心，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龍巡端著酒杯的手一顫，壓住唇角，默默看向果焌王。
果焌王眉頭一跳，他堂堂王爺，竟被一個少年嘲諷摳搜寒酸！
“蘇公子誤會了，不是錢的事，”果焌王耐著性子解釋：“只是這陌園的主人很是神秘，又脾氣古怪，本王也沒把握。”
蘇澤納悶：“您不是王爺麽，一個勾欄院老板還能翻天？”
果焌王嘴角直抽，他只是個徒有封號，沒有兵權，沒有實權的閑散王爺啊。
若不是靠著皇子身份做生意方便，每年賺的銀子多，才讓父皇和兄弟們都想拉攏他，他哪兒有待機蟄伏的時候。
而那個所謂的勾欄院老板，背後有手握兵權的鎮南侯府撐腰，宮裏還有太子說話。
那人自身還是天境高手，手底下商鋪更是比他只多不少，他哪兒比得過。
果焌王長嘆一口氣：“蘇公子，並非本王推脫，明天你隨本王去趟陌園，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蘇澤狐疑：“有這麽難？”
“見陌園東家一面，比見父皇都難。”
果焌王感慨完，又覺什麽忙都沒幫到蘇澤，有些愧疚。
便道：“不如這樣，蘇公子，若是你能說動陌園接受淩霄閣的挑戰，那不論結果如何，本王都可以替淩霄閣眾女子請旨，懇請父皇讓她們改為良籍。”
“當真？”
這可求之不得，能改籍可是柳鶯兒她們的夙願。
“本王一言九鼎。”
果焌王點頭，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好！”
蘇澤大喜，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要輪到他了。
要是淩霄閣能借著陌園的東風，一炮而紅，那他可就賺大發了。
想到後期接不完的商演、廣告、演唱會，收到手軟的票子，蘇澤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更重要的是，他有機會把男神的所有專輯曲目，短視頻，都安利出去。
到時候，讓整片煖鵲大陸，家家戶戶都傳唱他男神的歌，經典永流傳。
子時將近，龍巡府邸，大門前。
蘇澤撐著滾圓的肚皮從馬車內鉆出來。
“咕咕~”
剛冒頭，遠處飛來一只鴿子，差點撞他腦門上。
“小心。”
龍巡將鴿子抓手中，便聽馬車內沈聲道：“是天山劍派的信鴿。”
上面只有簡單一句話：天魔中蠱，襲殺萬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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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還在東想西想時，龍巡和果焌王都笑了。
果焌王道：“蘇公子放心，大理獄守衛森嚴，堪稱銅墻鐵壁，至今還無人敢擅闖。”
蘇澤這才稍微放心一丟丟。
咕咕~
還不等想出怎麽撈人，肚子先傳來一陣抗議聲。
蘇澤吃了口糕點，尬笑一聲：“餓了，不好意思。”
“無妨，”剛好馬車停了下來，果焌王笑著伸手：“蘇公子，龍大人，請。”
他這頭美酒佳肴吃上了，路人甲那邊可是愁得食不下咽。
禮部侍郎，郭大人府邸。
郭甲急得團團轉：“爹，怎麽辦，姓蘇的來歷不明，那鄉巴佬入了他的眼，咱們怕是不好下手了。”
“莫慌，冷靜。”郭大人背著手，神色凝重。
他在屋內來回踱步兩圈，沈聲叮囑：“你還未被授予官職，這兩日就先稱病在家，哪兒也別去，為父這就去求求大人。”
郭甲始終懸著一顆心，緊張著輕聲詢問：“此事牽連甚大，若是驚動陛下，大人那邊？”
“先探探口風。”
想到可能會被當成棄子，郭大人額角浸出細汗。
他囫圇擡袖子擦了擦，最後一咬牙：“實在不行，為父只得再連夜去趟無名樓。”
“無名樓！”郭甲一驚，恨恨道：“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價可都不低啊！”
想到什麽，他臉色頗為難看：“爹，咱上次不就是因為錢不夠，連最便宜的廢鐵殺手都請不起，才自己動手，讓那鄉巴佬撿回一命的麽？”
“你還有臉說！”
郭大人怒目一瞪，恨鐵不成鋼：“為父每月俸祿僅五十五貫，加上職田、商鋪的營收和底下的孝敬，再除去各處的打點，你四處花天酒地的花銷，每年手裏還能剩下多少？”
"京城不比那窮鄉僻壤，且不提各府大人禮尚往來，單說聘禮，就跟那胡麻開花一樣，一年更比一年高，為父不得給你多省著點兒？"
郭大人越說越氣，祖傳的老毛病又犯了。
“天大的窟窿為父都幫你補了，誰成想你這廢物，最後連這點兒小事都辦不好！”
他拿手指著兒子，氣得不輕：“你說說你，這頭還燙屁股呢，那頭又得罪權貴，明日去找蘇公子賠罪，又少不得花費！”
“爹！”
郭甲感動不已，沒想到爹為了他，默默做了這麽多。
他聲淚俱下的控訴心中委屈：“爹，孩兒不孝，可我也不知那鄉巴佬看著文弱，竟還會武功啊。”
“沒事，”郭大人怒氣消下去幾分，拍著他肩膀安慰：“放心，這次有零失誤的無名樓出手，絕不會再出任何差池。”
勾魂奪命，天下無名，如蛆附骨，似影隨形。
無名樓殺手令，至死方休，只要你開得起價，就沒有對方殺不了的人，辦不成的事。
想到無名樓的服務宗旨，郭甲終於放心下來，旋即又有些肉痛，他的聘金啊，全都砸那鄉巴佬身上了！
時間緊，任務重！
郭大人又簡單交代幾句，連夜披上黑袍披風，罩著兜帽，從後側門匆匆出府。
先去找背後的大人物想辦法，能省的銅板，咱一文不多花，主打一個勤儉持家。
禮部侍郎夤夜奔波不停，果焌王府一派歌舞升平。
吃飽喝足，酒至半酣。
果焌王揮揮手，殿中舞姬伶人紛紛退下。
“蘇神醫，想不到你不僅醫術了得，更是才華橫溢，深藏不露啊！”
果焌王舉杯感慨：“今日詩揚墨香池，文采不輸探花郎，聲名大噪，一飛沖天，指日可待啊！”
“哪裏哪裏，王爺過謙了。”
蘇澤手裏捧著加冰鮮果汁，被誇得飄飄然。
果焌王擱下酒杯，問出昨日未結束的話題：“蘇神醫，一夜過去，可想好要何物作為謝禮了麽？”
這蘇神醫是父皇派來的人，今日又出盡風頭，此時正是趁機結交，一探虛實的好時候。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要求，都可以考慮。
果焌王拇指摩挲著酒杯，靜靜等著對方獅子大開口。
“確有一事，要問問王爺。”
蘇澤抿了口果汁，隨手把杯子遞給跪坐一旁，研磨果汁的婢女。
“哦？何事？”
果焌王捏緊酒杯，很是好奇。
便聽蘇澤問道：“王爺，不知每年除夕夜，宮中晚會是怎麽安排的？”
“嗯？”
果焌王不解其意，沈吟道：“宮中宴會，都是由內務府負責，本王並未參與，不知蘇神醫此言何意？”
“啊~”
看來不能好高騖遠，步子一下別邁那麽大，先來京城風光一把，再上金鑾殿也不遲。
千裏之行，積於跬步，急不得。
蘇澤砸吧著嘴，有些可惜：“沒事兒，本還想著屆時為陛下進獻歌舞呢，是我唐突了。”
“為陛下獻舞？”
果焌王抿了口酒，眸光閃爍，道：“蘇公子有何想法，不妨說出來，本王替你參謀參謀。”
雖是這樣說，果焌王心裏卻有些驚疑不定。
這蘇神醫不是父皇找來的麽，怎麽會突然提出給父皇獻舞，卻找自己幫忙。
是父皇的試探麽，還是這蘇神醫自己有其他想法。
蘇澤沒多想，誇誇其談自己的鄉村女團進軍金鑾殿的宏願：“不瞞王爺，我在民間有一個歌舞團……呃，勾欄院，裏面的姑娘個個多才多藝，不輸京中教坊司……”
聽著他對那些不入流的風塵女子一頓吹捧，果焌王又陷入沈思。
往年倒是有一些各府閨閣嫡女，借宮中歌舞之機得陛下青睞，選入後宮。
這蘇公子，醫術了得，又才華卓絕，已經深得父皇重用，為何還要想這攀龍附鳳的法子，送人去後宮籌謀。
想到母妃月前托人送的密信，父皇這兩年的身子……
難道！
聯想幾個月前宮中秘案，再仔細打量這蘇公子容貌和年紀。
果焌王猛然驚得一身冷汗，果然，不可能有那麽多巧合。
這蘇公子同自己那遺失民間的九弟年齡相仿，出現得蹊蹺，又得父皇看中。
若他真是什麽神醫，怎麽不先替父皇治病，反而來王府給王妃解蠱。
如今萬毒門藥人蠱事件，波及面甚廣，誰能解決此事，都將在朝臣和天下百姓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潑天的功績，加上今朝飛揚的文采，他日回宮……
果焌王不敢再細思下去，向來聖心難測。
若一切都是父皇授意，想給九弟鋪路，他就只能暫時收斂鋒芒，靜觀其變，徐徐圖之。
若真的只是巧合，那這蘇公子能讓父皇下令，命龍巡隨侍，也定非池中物，暫時也不宜與之交惡。
今夜有此想法著，遍布京中各處大人府邸。
沒人願意在這個關鍵時期當出頭鳥，更不會貿然得罪橫空出世的蘇公子。
無功而返的禮部侍郎郭大人，只得又頂著一張比鍋底灰還黑的臉，急匆匆連夜趕往另一個地點。
京中西城，鬼市。
郭大人被人蒙著頭，帶進一處密不透風的精致閣樓。
摘下頭罩後，見上首之人一襲黑色勁裝，戴著惡鬼面具，周身殺意驚人。
一雙森寒的眼睛透過面具上的孔洞看向他，仿佛能當場要他命。
郭大人哆嗦著四下張望，不敢出聲。
那人冷冰冰問道：“閣下所求何事，所殺何人？”
郭大人瑟縮一下，垂著頭不敢再看對方，連忙道：“殺……殺一個書生，叫甕華采，現被關在大……大理獄。”
“可，銀字號殺手一位，百萬兩金。”
那人扔了塊銀牌到地上，郭大人卻不敢伸手去撿。
他哆嗦著，討價還價：“能……能不能，便……便宜點。”
“嗤！”
那人冷笑一聲，擡手一揮，直接一陣掌風將郭大人打飛出去。
嘭！
“啊喲~嗯~”
不等郭大人揉著屁股站起身，眼前再次一黑。
他又被人套著頭，嘴裏塞著破布，帶著扔出了鬼市。
郭大人暗罵一聲，抓緊時間回去砸鍋賣鐵的籌錢。
蘇澤總算從頭到尾，安利完了他的淩霄閣，還有閣內九天仙。
“我這些姐妹都清白得很，大家也只是想靠一技之長安身立命，脫離賤籍。”
蘇澤眼巴巴瞅著果焌王，提議道：“王爺，既然宮廷舞會沒戲，不知可否讓京中最著名的勾欄院出來，跟我的淩霄閣連麥PK？我保證不會讓王爺失望。”
先前聽他講述淩霄閣的發展史，就有很多聽不懂的詞匯，如今又冒出來一個。
果焌王從他回憶裏那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裏回過神，斂眸試探：“蘇公子的意思，是想讓淩霄閣挑戰京中陌園？”
蘇澤：“這陌園是？”
“京中勾欄聖地，”果焌王笑道：“不少權貴公子在裏面一擲萬金，也只為博得美人一笑。”
那不就是頂流明星大腕，正好拿來鍍金，蹭流量。
蘇澤期待道：“那不知王爺，有沒有法子能說動這陌園？”
“這……”
果焌王竟罕見的有些沈默。
蘇澤：“？”
你不是精於商道，嘴皮子賊溜，天下糧倉嗎？
難道是覺得沒賺頭？
奸商！
蘇澤心裏吐槽不已，嘴上笑道：“王爺不用擔心，多少錢我都出得起。”
龍巡端著酒杯的手一顫，壓住唇角，默默看向果焌王。
果焌王眉頭一跳，他堂堂王爺，竟被一個少年嘲諷摳搜寒酸！
“蘇公子誤會了，不是錢的事，”果焌王耐著性子解釋：“只是這陌園的主人很是神秘，又脾氣古怪，本王也沒把握。”
蘇澤納悶：“您不是王爺麽，一個勾欄院老板還能翻天？”
果焌王嘴角直抽，他只是個徒有封號，沒有兵權，沒有實權的閑散王爺啊。
若不是靠著皇子身份做生意方便，每年賺的銀子多，才讓父皇和兄弟們都想拉攏他，他哪兒有待機蟄伏的時候。
而那個所謂的勾欄院老板，背後有手握兵權的鎮南侯府撐腰，宮裏還有太子說話。
那人自身還是天境高手，手底下商鋪更是比他只多不少，他哪兒比得過。
果焌王長嘆一口氣：“蘇公子，並非本王推脫，明天你隨本王去趟陌園，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蘇澤狐疑：“有這麽難？”
“見陌園東家一面，比見父皇都難。”
果焌王感慨完，又覺什麽忙都沒幫到蘇澤，有些愧疚。
便道：“不如這樣，蘇公子，若是你能說動陌園接受淩霄閣的挑戰，那不論結果如何，本王都可以替淩霄閣眾女子請旨，懇請父皇讓她們改為良籍。”
“當真？”
這可求之不得，能改籍可是柳鶯兒她們的夙願。
“本王一言九鼎。”
果焌王點頭，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好！”
蘇澤大喜，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要輪到他了。
要是淩霄閣能借著陌園的東風，一炮而紅，那他可就賺大發了。
想到後期接不完的商演、廣告、演唱會，收到手軟的票子，蘇澤就高興得合不攏嘴。
更重要的是，他有機會把男神的所有專輯曲目，短視頻，都安利出去。
到時候，讓整片煖鵲大陸，家家戶戶都傳唱他男神的歌，經典永流傳。
子時將近，龍巡府邸，大門前。
蘇澤撐著滾圓的肚皮從馬車內鉆出來。
“咕咕~”
剛冒頭，遠處飛來一只鴿子，差點撞他腦門上。
“小心。”
龍巡將鴿子抓手中，便聽馬車內沈聲道：“是天山劍派的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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