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書生甕華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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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書生甕華采
狀元閣前，現場一片混亂不堪。
一首打油詩，牽扯出科舉舞弊案，這可是驚天大瓜！
一時在場所有官員、學子、湊熱鬧的，都想知道那乞丐是誰，何人鬧事，是何人指使。
“啊！”
看清兜帽下那張臉，探花郎郭甲竟像是見到厲鬼一般，嚇得連退數步。
“怎麽了？”
蘇澤好奇的往前湊上去，借著天邊殘留的微光和昏暗的宮燈，他也嚇一跳：“啊！”
“蘇公子！”
龍巡和黃雲鶴同時出現在他身旁，兩人一左一右護住他。
龍巡更是往前移了一步，擋在他和乞丐中間。
殊不知，龍巡的反應，更加重了人群中好幾人疑心。
乞丐顧不上蘇澤，他朝著郭甲一步步靠近，嗓音摩擦出濃烈的恨意：“郭甲，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我視你如兄弟，你卻盜用我的文章，奪我功名，逼我吞碳，毀我容貌，還歹毒到以我父母性命威脅。”
乞丐停到郭甲跟前，滔天的恨意裏還藏有極致的悲傷：“沒想到吧，我被你逼得跳崖，卻沒死？”
“胡言亂語！來人！快來人！”
郭甲連連後退，拼命大喊。
“郭甲！去死吧！”
猛得寒光一閃，乞丐袖口一抖，手裏握著一把匕首狠命朝著郭甲撲去。
蘇澤忙喊：“龍大哥，快救人！”
不消蘇澤吩咐，龍巡已經一腳把乞丐踹飛下臺，單手扶住驚恐萬分的郭甲。
“嗨呀！救錯啦！”
你踹飛邊緣人物，去救路人甲幹嘛！
蘇澤噠噠幾步沖下臺，顧不得臟，忙捧著乞丐灰頭土臉的腦袋擱自己腿上。
先別管他是哪邊的吧，能在花絮裏出現，那鐵定有戲份啊，能救肯定要救。
用袖子胡亂擦著乞丐嘴角血跡，他轉頭大喊：“師父，快，續命丹！這個可不興死啊！”
蘇澤一身錦衣華服，單是袖子上一根刺繡，都能抵那乞丐數十條賤命。
見他居然如此緊張這乞丐，人群裏幾人又不得不思量起來，這乞丐誣告探花舞弊，是少年的意思，還是……
細思極恐啊。
龍巡扔下郭甲漫步過來，頭疼又無奈道：“蘇公子，本官下手有分寸，他沒事，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一早見勢不妙，已有人去通知禁衛軍統領。
“怎麽回事！何人在此喧嘩鬧事！”
蘇澤才扶著乞丐站起來，一黑甲將士披甲佩刀，怒目圓瞪，大步流星而來。
看到龍巡，統領到嗓子眼兒的訓斥猛得拐了個彎兒。
他恭敬的朝著龍巡一抱拳，客氣中還帶著點兒諂媚：“龍大人，您今兒怎麽有興致來墨香池，這些個大人府上的公子都是文人，腦子軸，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龍大人？哪個龍大人？
京城中姓龍，還能讓禁衛軍首領如此忌憚的，可不多，難道？
龍巡司辦事一向神秘，尋常人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這麽多年，別說他，就是混跡京中的許多權貴公子，都不曾見過龍巡司首領。
只有經常入宮，上朝議政的官員，或是皇親國戚，可能會偶爾見過一兩面。
如此人物，今日怎會突然出現在沒有江湖事的墨香池。
郭甲看著臺下，那神秘紈絝正扶著乞丐起身，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慌忙在人群中四處搜尋，總算在看到龍巡微微點頭後，他爹禮部侍郎才從一側匆忙擠上來。
“爹……”
郭甲訥訥出聲，全無一開始的意氣風發。
“閉嘴！”
禮部侍郎忙拉著兒子過來道歉，他朝著蘇澤一拱手：“龍大人，蘇公子，犬子平日裏最好以文會友，無意冒犯，還請蘇公子不要見怪。”
這是想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咯？
炮灰A對路人甲，勝算五五開。
蘇澤心裏合計完，看向龍巡：“龍大哥，先前比試的賭約還作數麽？”
龍巡點頭：“自然。”
禮部侍郎面上有些掛不住，他臉上難看道：“蘇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回頭我定登門拜訪。”
哼哼~他一個小炮灰，大反派都不怕，還怕你個路人甲？
反正他又不準備當官兒，只要這兩天解完蠱，一拍屁股走人，諒你一個文官，也不敢追到天山劍派去找他麻煩。
蘇澤袖子一甩，斜眼瞅著郭甲：“郭公子，願賭服輸，趁著現在天黑，街上沒人，請吧。”
“好，好，你……啊！”
禮部侍郎擡著手指頭，朝著蘇澤指個不停時，一旁黃雲鶴清風般掠過，毫不猶豫掰斷他右手食指。
好剛，蘇澤突然覺得他這便宜師父有一點點帥。
淒厲的慘叫劃破長夜，禁衛軍統領大驚：“龍大人！”
這可是朝廷命官，讀書人拿筆桿子的手指頭，更是金貴無比。
怎可當著滿園文人墨客，京中權貴的面，動用私刑。
龍巡看向黃雲鶴，微微皺眉：“先生還是收斂著些，此地人多眼雜。”
眾人：“？？？”
這可是動用私刑，襲擊朝廷命官呀，你人少也不行啊！
“慌什麽。”
黃雲鶴擡指一彈，一粒丹藥被玉露包裹，順著禮部侍郎大張著的嘴，就滑落到胃裏。
“嘔~”
顧不得慘叫，禮部侍郎彎腰扣半天嗓子眼，什麽都吐不出來。
他大驚失色，習慣性擡起的胳膊，擡到一半又猛得想到什麽般，急忙落下。
他怒道：“你給本官吃了什麽？”
黃雲鶴白眼一翻：“治病聖藥，這不，治好了你家祖傳的拿手指人的壞毛病。”
“你！你！”
這次禮部侍郎你半天，倒是不敢再舉手，只是一度氣結。
“你什麽。”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禮部侍郎回身一看，急忙恭敬行禮：“王爺。”
果焌王眼神都沒甩他個，徑直停到蘇澤面前，客氣拱手：“蘇公子，晚宴該涼了。”
三皇子帝焌可是陛下親封的果焌王，是天下糧倉。
想到先前蘇澤隨意問的那“秦王府和果焌王，哪個大”，郭甲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哼，被老三搶先了。”
隱沒在人群中的數人眸光閃爍，帶著小廝轉身離開。
先前嘲諷的、看熱鬧的，這會兒全都傻眼了，那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果焌王啊。
想過這位蘇公子大有來頭，但沒想過來頭這麽大！
聚精會神戰鬥一下午，蘇澤早餓得頭昏眼花。
比起看路人甲光屁股游街，當然還是填飽肚子更重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王爺久等了，您先請。”
剛邁腿，蘇澤又猛的一拍腦門：“呀！”
龍巡＆果焌王同時一驚：“蘇公子？”
蘇澤趕緊轉身，指著那一桌子的金銀珠寶：“賭資還在呢，龍大哥，先搬去你那兒放著。”
先前下註的眾人：“……慘了，留下了把柄。”
好悔，好氣，好怕~
再一看那墨痕還未完全幹涸的名單，已經開始哆嗦想對策了。
那哪兒是下註翻本的名單，那分明是罪人錄。
龍巡一招手，已經有屬下去搬財寶銀錢。
蘇澤這才顧得上仔細打量乞丐。
乞丐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斯文秀氣，一副書呆子模樣。
臟兮兮的臉上一道刀疤，從左邊眉骨拉到右臉顴骨。
疤痕像攀爬的蜈蚣，卷得周邊皮肉縱橫，讓秀氣的臉顯得格外可怖。
先前蘇澤就是猝不及防被這刀疤嚇到，若不是這明顯的特征，他也不至於在一閃而過的花絮裏記得這人。
蘇澤把乞丐推到龍巡旁邊，叮囑道：“龍大哥，這可是我榜一大哥，我還欠他一貫錢呢，你也先讓他住你那兒吧。”
龍巡皺眉：“此人公然襲殺新科探花，理應交由大理寺審理。”
他若硬要帶人走，自然無人敢阻攔，只是此事牽連甚大，龍巡司不便插手，也不能插手。
“啊？”
蘇澤傻眼，忘了這茬。
他雖然不怕路人甲，但也沒本事去跟大理寺搶人哪。
乞丐倒是豪爽，他朝著蘇澤一拱手致謝：“蘇公子不必為難，今日還要多謝公子給甕某一個伸冤的機會，若此生還能相見，甕某定答謝公子之恩。”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再叫人家乞丐就不禮貌了。
蘇澤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甕華采。”
乞丐被官兵帶走時，留下這三個字。
好名字，蘇澤感慨，這一聽就比郭甲更像文化人。
誰都沒想到，轟動京城的墨香池文鬥，竟是以這種更轟動的形式，潦草收場。
去王府路上，蘇澤在馬車內詢問：“龍大哥，那甕華采會不會有事？”
龍巡掃了眼果焌王，沒說話。
龍巡司不涉朝政，有王爺在，他不便多言。
果焌王會意，接過話頭解釋：“父皇一向非常重視科舉大事，眼裏揉不得沙，不論那書生所言之事有幾分真假，他都免不了要吃一頓苦頭。”
“啊？”
驚呆了老鐵，官場果然比江湖更不好混啊，殺人不用刀子，更可怕。
又想回家了怎麽辦。
蘇澤有些犯怵：“那我今天把探花郎都給徹底得罪死了，明天他不會找我麻煩吧。”
要不論債主苦主，吃了官司都不分青紅皂白先挨一頓板子的話，他身嬌體弱的，可不經打啊。
“他敢！”
三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冷喝而出，果焌王看向龍巡和那家丁的目光，更加耐人尋味。
哪家的家丁護衛，敢跟主子同乘一輛馬車啊。
蘇澤被突然的高喝驚得一抖，嗯，好有安全感。
他又好奇：“若是事實屬實，他們不會派刺客去牢裏暗殺吧？”
想到這個，蘇澤又擔憂起來，路人甲爸爸是文官，想搞暗殺，指不定得花錢去請殺手。
煖鵲大陸金字牌頂尖殺手，可全都在大反派的無名樓啊！
誒？誒誒？
這麽一說，花絮裏有書生甕華采，好像就說得過去了。
路人甲科舉舞弊，請無名樓去暗殺書生，書生沒死，多半是被男主救了，或者跟男主相關。
這樣一來，書生就是自己人咯？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蘇澤當即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當即覺得甕華采不能死，得留著。
這甕華采，應該是主角團後期劇情裏，對付大反派的重要人物。
得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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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在場所有官員、學子、湊熱鬧的，都想知道那乞丐是誰，何人鬧事，是何人指使。
“啊！”
看清兜帽下那張臉，探花郎郭甲竟像是見到厲鬼一般，嚇得連退數步。
“怎麽了？”
蘇澤好奇的往前湊上去，借著天邊殘留的微光和昏暗的宮燈，他也嚇一跳：“啊！”
“蘇公子！”
龍巡和黃雲鶴同時出現在他身旁，兩人一左一右護住他。
龍巡更是往前移了一步，擋在他和乞丐中間。
殊不知，龍巡的反應，更加重了人群中好幾人疑心。
乞丐顧不上蘇澤，他朝著郭甲一步步靠近，嗓音摩擦出濃烈的恨意：“郭甲，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
“我視你如兄弟，你卻盜用我的文章，奪我功名，逼我吞碳，毀我容貌，還歹毒到以我父母性命威脅。”
乞丐停到郭甲跟前，滔天的恨意裏還藏有極致的悲傷：“沒想到吧，我被你逼得跳崖，卻沒死？”
“胡言亂語！來人！快來人！”
郭甲連連後退，拼命大喊。
“郭甲！去死吧！”
猛得寒光一閃，乞丐袖口一抖，手裏握著一把匕首狠命朝著郭甲撲去。
蘇澤忙喊：“龍大哥，快救人！”
不消蘇澤吩咐，龍巡已經一腳把乞丐踹飛下臺，單手扶住驚恐萬分的郭甲。
“嗨呀！救錯啦！”
你踹飛邊緣人物，去救路人甲幹嘛！
蘇澤噠噠幾步沖下臺，顧不得臟，忙捧著乞丐灰頭土臉的腦袋擱自己腿上。
先別管他是哪邊的吧，能在花絮裏出現，那鐵定有戲份啊，能救肯定要救。
用袖子胡亂擦著乞丐嘴角血跡，他轉頭大喊：“師父，快，續命丹！這個可不興死啊！”
蘇澤一身錦衣華服，單是袖子上一根刺繡，都能抵那乞丐數十條賤命。
見他居然如此緊張這乞丐，人群裏幾人又不得不思量起來，這乞丐誣告探花舞弊，是少年的意思，還是……
細思極恐啊。
龍巡扔下郭甲漫步過來，頭疼又無奈道：“蘇公子，本官下手有分寸，他沒事，此地不宜久留，先走。”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一早見勢不妙，已有人去通知禁衛軍統領。
“怎麽回事！何人在此喧嘩鬧事！”
蘇澤才扶著乞丐站起來，一黑甲將士披甲佩刀，怒目圓瞪，大步流星而來。
看到龍巡，統領到嗓子眼兒的訓斥猛得拐了個彎兒。
他恭敬的朝著龍巡一抱拳，客氣中還帶著點兒諂媚：“龍大人，您今兒怎麽有興致來墨香池，這些個大人府上的公子都是文人，腦子軸，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龍大人？哪個龍大人？
京城中姓龍，還能讓禁衛軍首領如此忌憚的，可不多，難道？
龍巡司辦事一向神秘，尋常人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這麽多年，別說他，就是混跡京中的許多權貴公子，都不曾見過龍巡司首領。
只有經常入宮，上朝議政的官員，或是皇親國戚，可能會偶爾見過一兩面。
如此人物，今日怎會突然出現在沒有江湖事的墨香池。
郭甲看著臺下，那神秘紈絝正扶著乞丐起身，頓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慌忙在人群中四處搜尋，總算在看到龍巡微微點頭後，他爹禮部侍郎才從一側匆忙擠上來。
“爹……”
郭甲訥訥出聲，全無一開始的意氣風發。
“閉嘴！”
禮部侍郎忙拉著兒子過來道歉，他朝著蘇澤一拱手：“龍大人，蘇公子，犬子平日裏最好以文會友，無意冒犯，還請蘇公子不要見怪。”
這是想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咯？
炮灰A對路人甲，勝算五五開。
蘇澤心裏合計完，看向龍巡：“龍大哥，先前比試的賭約還作數麽？”
龍巡點頭：“自然。”
禮部侍郎面上有些掛不住，他臉上難看道：“蘇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回頭我定登門拜訪。”
哼哼~他一個小炮灰，大反派都不怕，還怕你個路人甲？
反正他又不準備當官兒，只要這兩天解完蠱，一拍屁股走人，諒你一個文官，也不敢追到天山劍派去找他麻煩。
蘇澤袖子一甩，斜眼瞅著郭甲：“郭公子，願賭服輸，趁著現在天黑，街上沒人，請吧。”
“好，好，你……啊！”
禮部侍郎擡著手指頭，朝著蘇澤指個不停時，一旁黃雲鶴清風般掠過，毫不猶豫掰斷他右手食指。
好剛，蘇澤突然覺得他這便宜師父有一點點帥。
淒厲的慘叫劃破長夜，禁衛軍統領大驚：“龍大人！”
這可是朝廷命官，讀書人拿筆桿子的手指頭，更是金貴無比。
怎可當著滿園文人墨客，京中權貴的面，動用私刑。
龍巡看向黃雲鶴，微微皺眉：“先生還是收斂著些，此地人多眼雜。”
眾人：“？？？”
這可是動用私刑，襲擊朝廷命官呀，你人少也不行啊！
“慌什麽。”
黃雲鶴擡指一彈，一粒丹藥被玉露包裹，順著禮部侍郎大張著的嘴，就滑落到胃裏。
“嘔~”
顧不得慘叫，禮部侍郎彎腰扣半天嗓子眼，什麽都吐不出來。
他大驚失色，習慣性擡起的胳膊，擡到一半又猛得想到什麽般，急忙落下。
他怒道：“你給本官吃了什麽？”
黃雲鶴白眼一翻：“治病聖藥，這不，治好了你家祖傳的拿手指人的壞毛病。”
“你！你！”
這次禮部侍郎你半天，倒是不敢再舉手，只是一度氣結。
“你什麽。”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禮部侍郎回身一看，急忙恭敬行禮：“王爺。”
果焌王眼神都沒甩他個，徑直停到蘇澤面前，客氣拱手：“蘇公子，晚宴該涼了。”
三皇子帝焌可是陛下親封的果焌王，是天下糧倉。
想到先前蘇澤隨意問的那“秦王府和果焌王，哪個大”，郭甲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哼，被老三搶先了。”
隱沒在人群中的數人眸光閃爍，帶著小廝轉身離開。
先前嘲諷的、看熱鬧的，這會兒全都傻眼了，那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果焌王啊。
想過這位蘇公子大有來頭，但沒想過來頭這麽大！
聚精會神戰鬥一下午，蘇澤早餓得頭昏眼花。
比起看路人甲光屁股游街，當然還是填飽肚子更重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王爺久等了，您先請。”
剛邁腿，蘇澤又猛的一拍腦門：“呀！”
龍巡＆果焌王同時一驚：“蘇公子？”
蘇澤趕緊轉身，指著那一桌子的金銀珠寶：“賭資還在呢，龍大哥，先搬去你那兒放著。”
先前下註的眾人：“……慘了，留下了把柄。”
好悔，好氣，好怕~
再一看那墨痕還未完全幹涸的名單，已經開始哆嗦想對策了。
那哪兒是下註翻本的名單，那分明是罪人錄。
龍巡一招手，已經有屬下去搬財寶銀錢。
蘇澤這才顧得上仔細打量乞丐。
乞丐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斯文秀氣，一副書呆子模樣。
臟兮兮的臉上一道刀疤，從左邊眉骨拉到右臉顴骨。
疤痕像攀爬的蜈蚣，卷得周邊皮肉縱橫，讓秀氣的臉顯得格外可怖。
先前蘇澤就是猝不及防被這刀疤嚇到，若不是這明顯的特征，他也不至於在一閃而過的花絮裏記得這人。
蘇澤把乞丐推到龍巡旁邊，叮囑道：“龍大哥，這可是我榜一大哥，我還欠他一貫錢呢，你也先讓他住你那兒吧。”
龍巡皺眉：“此人公然襲殺新科探花，理應交由大理寺審理。”
他若硬要帶人走，自然無人敢阻攔，只是此事牽連甚大，龍巡司不便插手，也不能插手。
“啊？”
蘇澤傻眼，忘了這茬。
他雖然不怕路人甲，但也沒本事去跟大理寺搶人哪。
乞丐倒是豪爽，他朝著蘇澤一拱手致謝：“蘇公子不必為難，今日還要多謝公子給甕某一個伸冤的機會，若此生還能相見，甕某定答謝公子之恩。”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再叫人家乞丐就不禮貌了。
蘇澤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甕華采。”
乞丐被官兵帶走時，留下這三個字。
好名字，蘇澤感慨，這一聽就比郭甲更像文化人。
誰都沒想到，轟動京城的墨香池文鬥，竟是以這種更轟動的形式，潦草收場。
去王府路上，蘇澤在馬車內詢問：“龍大哥，那甕華采會不會有事？”
龍巡掃了眼果焌王，沒說話。
龍巡司不涉朝政，有王爺在，他不便多言。
果焌王會意，接過話頭解釋：“父皇一向非常重視科舉大事，眼裏揉不得沙，不論那書生所言之事有幾分真假，他都免不了要吃一頓苦頭。”
“啊？”
驚呆了老鐵，官場果然比江湖更不好混啊，殺人不用刀子，更可怕。
又想回家了怎麽辦。
蘇澤有些犯怵：“那我今天把探花郎都給徹底得罪死了，明天他不會找我麻煩吧。”
要不論債主苦主，吃了官司都不分青紅皂白先挨一頓板子的話，他身嬌體弱的，可不經打啊。
“他敢！”
三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冷喝而出，果焌王看向龍巡和那家丁的目光，更加耐人尋味。
哪家的家丁護衛，敢跟主子同乘一輛馬車啊。
蘇澤被突然的高喝驚得一抖，嗯，好有安全感。
他又好奇：“若是事實屬實，他們不會派刺客去牢裏暗殺吧？”
想到這個，蘇澤又擔憂起來，路人甲爸爸是文官，想搞暗殺，指不定得花錢去請殺手。
煖鵲大陸金字牌頂尖殺手，可全都在大反派的無名樓啊！
誒？誒誒？
這麽一說，花絮裏有書生甕華采，好像就說得過去了。
路人甲科舉舞弊，請無名樓去暗殺書生，書生沒死，多半是被男主救了，或者跟男主相關。
這樣一來，書生就是自己人咯？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蘇澤當即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當即覺得甕華采不能死，得留著。
這甕華采，應該是主角團後期劇情裏，對付大反派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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