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民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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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全民飛花令
“蘇公子，此處人多眼雜，跟緊些。”
才從西門而入，四人就差點被人群沖散，龍巡急忙騰出一手，拽緊蘇澤胳膊。
“好險！”
手裏的涼水菉豆差點潑出去，蘇澤猛喝兩口，狂點頭：“嗯嗯，龍大哥，你一定要保護好我的零食，師父，你看緊夕簡。”
黃雲鶴低頭，才註意到蘇澤大腿上還掛著個小物件，手裏舉著個糖人兒，卻不吃。
這也是他的錢袋子，可不能丟。
“我說這一個破池子，有什麽可看的，也就是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才覺得新鮮。”
黃雲鶴單手撈起夕簡架脖子上，頗覺無聊透頂：“等回去帶你去劍山天池，比這破地方有意思，這看兩眼得了，走吧。”
“這位先生好大的口氣。”
一年輕公子手搖折扇，衣著華貴不輸蘇澤，在一群人簇擁下漫步過走來。
他旁邊一人諷刺道：“哪兒來的山雞裝鳳凰，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就敢隨意大放厥詞。”
“嗯？”
黃雲鶴雙眼微瞇，那駭人的一眼看去，嚇得那人退後一步。
旋即那人惱羞成怒：“這可是皇家園林，門口都是禁衛軍，你說不過還敢動武不成！”
蘇澤喝完手裏涼水，死勁兒想半天，楞是想不起來有這號人物。
確定對方只是個隨機觸發的路人甲後，他就放心了。
“黃猛。”
蘇澤把手裏空木碗塞黃雲鶴手裏，朝那公子一擡下巴：“您哪位？”
“大膽！”先前那人怒斥一聲後，對著那公子一拱手：“這可是禮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更是新科探花，郭甲。”
他唾沫橫飛，怒斥蘇澤：“不日前郭探花打馬游街，連秦王府都有意結交，你算什麽東西！”
路人甲有了名字，路人乙不重要。
蘇澤看向龍巡，真誠討教：“龍大哥，秦王府和果焌王，哪個大？”
龍巡眉頭一跳，這種問題，適合在這裏問？
不對，正常人就不會問。
龍巡避重就輕：“三殿下略早七殿下幾月出生。”
原來秦王是老七。
誒？他問的大不是指年齡啊！
不等蘇澤出聲，路人乙在一旁氣得跳腳：“誒，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誰啊？”
“這位公子好面生，不是今科進士吧？”
郭甲擡手制住同伴肩膀，暗自打量蘇澤。
這少年模樣看著比他們小幾歲，尋常玩樂的地方也都不曾見過，又提到果焌王。
郭甲心道，莫不是果焌王的遠房親戚？
蘇澤心系那個神秘書生，不欲糾纏：“嗯，探花郎放心，我不打算參加科舉，搶不著您的官兒，再見。”
“站住！誰讓你走了。”
他才剛轉身，又被路人乙擋住。
對方氣急敗壞：“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探花都瞧不上，那想必本事不小咯，不如露兩手給大家夥瞧瞧！”
這還沒完了，蘇澤反問：“有沒有本事就跟你穿沒穿裈褲一樣，你逢人就露？那不成變態了麽。”
“哈哈哈！”
此言一出，惹得圍觀眾人捧腹大笑。
“你……”
那人一噎，旋即露出嘲諷笑意：“這墨香池可是陛下宴請新科進士的地方，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
“你在這裏大放厥詞又露不出真本事，當真不怕被天下人恥笑？”
“沒了？”
蘇澤等著他的下文。
那人臉上掛不住，瞪大眼強調：“被天下不恥還不夠？祖宗蒙羞，仕途無望，周圍人都鄙夷你，一輩子擡不起頭！”
“哦！”
蘇澤拖長尾音，這才反應過來。
煖鵲大陸重文輕武，更看不起末流的商賈。
路人乙是以為踩到他脊梁骨，蘇澤卻覺得還不如尾巴骨。
絲毫不痛不癢啊，被鄙夷兩句又不會死，又不影響他回家啃老。
路人乙從沒覺得欺辱人，還能這麽費勁，他期待道：“怎麽樣，知道怕了吧？”
他高昂著頭顱：“不過郭公子為人大度，不屑拿身份功名壓人，你只需誠心道個歉，便走吧。”
蘇澤一頭霧水：“我做錯什麽了？”
“嘿！我……你！”
那人氣得指著蘇澤，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感情先前那麽多口水，白費了！
蘇澤有些不高興，他摁下那人手指：“說話就說話，怎麽拿手指人，你家教就這樣？”
“走了。”
游園的興致減退四分之一。
蘇澤還沒轉身，郭甲終於出聲：“公子留步。”
在對方開口前，蘇澤先問一句：“等下，現在什麽時辰？”
郭甲一楞，不明所以，順嘴回他：“將入未時。”
也不知道王府幾點開飯，去吃酒也不好卡點到。
蘇澤不耐煩道：“你有話直說，我還有急事。”
見他已有不悅，龍巡抱著小吃上前一步，冷冷瞟郭甲一眼，淡淡詢問：“蘇公子，可要先回府。”
郭甲被其隨意一掃，瞬間仿佛被猛獸盯上，不由一哆嗦。
周圍聚了不少人，瞥見人群裏還有熟悉的幾家公子在看熱鬧，郭甲心中煩悶，更不甘受辱。
便笑道：“這位公子既然來了這墨香池，卻又瞧不上我等腹中這半點墨水，想必是才學不淺。”
“公子想走，自然無人強留，只是公子如此折辱天下讀書人，卻又想一走了之，怕在場的各位都不會服氣。”
好個郭甲，這麽會甩鍋，不去應聘廚師真是可惜了。
蘇澤這才註意到，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聚滿看戲的。
橋上橋下，亭中路邊，都有不少搖著扇子的年輕書生，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一不小心，捅了書生窩了。
“你嘴是租來的麽，不說話浪費？”
蘇澤騎虎難下，幹脆擺爛：“行吧，話都被你說完了，你說想怎麽辦？”
“在墨香池，自然是以文會友。”
郭甲自信一笑：“不如你我來場文鬥，若公子勝出，大家自然心服口服，再無話可說。”
蘇澤好奇：“那輸了呢？”
郭甲笑了笑，沒說話。
路人乙適時跳出來：“輸了你還有臉留在京城？自然是打道回府，哪兒來的滾哪兒去，永不入京，永不入仕。”
不入仕就算了，不入京就過分了啊。
不入京，他的鄉村女團怎麽上金鑾殿？
而且他贏了也沒好處，合著那郭甲是左右不吃虧啊。
蘇澤怒了：“你們別欺人太甚！”
人群裏也有細小的議論聲：
“探花郎和一個小少年文鬥，不是欺負人麽。”
“誰讓那少年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瞧不上讀書人，看不起墨香池。”
“就是，不把陛下和天下文人放眼裏，郭探花教教他做人的道理，都是輕的，要是陛下追究下來，他家裏都得受牽連。”
郭甲對周遭議論很是滿意，他笑道：“公子是不敢應戰麽？若是公子願意當眾賠禮道歉，那此事便作罷。”
“我踏馬……”
心裏一萬句國粹飄過。
蘇澤一叉腰：“好，都是你逼我的！不過若你輸了，我要你扒了衣服去游街！”
“大膽！”
路人乙高喝一聲，剛往前一步想發作，郭甲扇子一擋，自信笑道：“那便請吧。”
探花郎和一紈絝少爺，一炷香後要在墨香池的狀元閣前文鬥。
消息瞬間清風一般，吹到各府大人耳朵裏。
不少王孫公子，閨閣小姐都親自，或遣人，來湊熱鬧。
此時的狀元閣前，郭甲看著在前面張羅的蘇澤，後槽牙咬得邦邦響。
蘇澤命人擡了幾張桌子過來，拼成一桌，上面鋪著錦緞。
“買定離手啊！探花郎郭甲對紈絝蘇澤，賠率一比一千！”
他一邊讓龍巡登記，邊大聲招呼：“押我贏的朋友，一文錢可以翻手賺一貫，風險越大，收益越高啊，大家押我，保證不虧啊！”
“多少了？”
喊半天，渴。
龍須沒好氣瞪他一眼：“共計十萬兩金又六十三文，全是押你輸的。”
蘇澤看著桌上堆滿的金銀珠寶，樂開了花，但又不解的嘟囔：“奇怪，怎麽就沒一個賭我贏呢？”
黃雲鶴在一旁慢悠悠道：“我們倒是想捧你場呢，誰讓你說莊家不能下註的。”
“我押公子贏。”
正說著時，一道喑啞的嗓音略顯突兀的響起。
那嗓子像是被利刃劃破一般，還漏著風，聽著有些微的砂礫感，很刺耳。
蘇澤好奇的回頭，對方像個乞丐，粗布麻衣，衣衫襤褸。
他額前幾縷長發遮住半張臉，又戴著兜帽，倒看不清模樣。
龍巡問他姓名，他卻搖頭，粗糲的嗓音似乎藏著濃烈的恨意：“不求財，只願公子贏。”
勇士啊！
“感謝榜一大哥的支持！”
蘇澤感動，抓住他雙手，誠摯道：“兄弟你放心，你身上還有多少家當，不妨全押我身上，保你今天走出去，就是這墨香池最大的贏家！”
黃雲鶴嘴皮一抖，默默帶著夕簡移開一步，自愧不如。
那人抽回手，放下一枚銅板，語有艱難：“這已是在下全部身家。”
一炷香很快過去，再沒人押蘇澤。
同郭甲那邊堆成山的金銀財寶相比，蘇澤這邊的一枚銅板，顯得格外孤寂。
“好。”
蘇澤將那枚唯一的銅板捏到手裏，對著西斜的暖陽看了看。
不能讓榜一大哥失望啊。
郭甲早等得不耐煩，見他終於肯上來，忙戲謔道：“蘇公子不再想想別的法子拖延時間？”
“不了，還有人等著我吃飯呢。”
蘇澤眼珠一轉，笑道：“不知郭公子想怎麽個比法？”
郭甲環視一圈：“今日游墨香池，不如便以這池中之物作詩，如何？”
巧了麽不是，他熟讀唐詩三百首。
蘇澤搖頭：“探花郎學富五車，只是簡單吟詩作對又有何難，不如來點高難度的。”
難道真是個有本事的？
不止眾人驚疑，龍巡都好奇起來，蘇斷漠這傻兒子，還會作詩？
郭甲好奇：“哦？那依蘇公子的意思？”
蘇澤負手而立，昂首挺胸，大喝道：“全民飛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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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從西門而入，四人就差點被人群沖散，龍巡急忙騰出一手，拽緊蘇澤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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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雲鶴低頭，才註意到蘇澤大腿上還掛著個小物件，手裏舉著個糖人兒，卻不吃。
這也是他的錢袋子，可不能丟。
“我說這一個破池子，有什麽可看的，也就是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才覺得新鮮。”
黃雲鶴單手撈起夕簡架脖子上，頗覺無聊透頂：“等回去帶你去劍山天池，比這破地方有意思，這看兩眼得了，走吧。”
“這位先生好大的口氣。”
一年輕公子手搖折扇，衣著華貴不輸蘇澤，在一群人簇擁下漫步過走來。
他旁邊一人諷刺道：“哪兒來的山雞裝鳳凰，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就敢隨意大放厥詞。”
“嗯？”
黃雲鶴雙眼微瞇，那駭人的一眼看去，嚇得那人退後一步。
旋即那人惱羞成怒：“這可是皇家園林，門口都是禁衛軍，你說不過還敢動武不成！”
蘇澤喝完手裏涼水，死勁兒想半天，楞是想不起來有這號人物。
確定對方只是個隨機觸發的路人甲後，他就放心了。
“黃猛。”
蘇澤把手裏空木碗塞黃雲鶴手裏，朝那公子一擡下巴：“您哪位？”
“大膽！”先前那人怒斥一聲後，對著那公子一拱手：“這可是禮部侍郎家的大公子，更是新科探花，郭甲。”
他唾沫橫飛，怒斥蘇澤：“不日前郭探花打馬游街，連秦王府都有意結交，你算什麽東西！”
路人甲有了名字，路人乙不重要。
蘇澤看向龍巡，真誠討教：“龍大哥，秦王府和果焌王，哪個大？”
龍巡眉頭一跳，這種問題，適合在這裏問？
不對，正常人就不會問。
龍巡避重就輕：“三殿下略早七殿下幾月出生。”
原來秦王是老七。
誒？他問的大不是指年齡啊！
不等蘇澤出聲，路人乙在一旁氣得跳腳：“誒，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誰啊？”
“這位公子好面生，不是今科進士吧？”
郭甲擡手制住同伴肩膀，暗自打量蘇澤。
這少年模樣看著比他們小幾歲，尋常玩樂的地方也都不曾見過，又提到果焌王。
郭甲心道，莫不是果焌王的遠房親戚？
蘇澤心系那個神秘書生，不欲糾纏：“嗯，探花郎放心，我不打算參加科舉，搶不著您的官兒，再見。”
“站住！誰讓你走了。”
他才剛轉身，又被路人乙擋住。
對方氣急敗壞：“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倒不小，探花都瞧不上，那想必本事不小咯，不如露兩手給大家夥瞧瞧！”
這還沒完了，蘇澤反問：“有沒有本事就跟你穿沒穿裈褲一樣，你逢人就露？那不成變態了麽。”
“哈哈哈！”
此言一出，惹得圍觀眾人捧腹大笑。
“你……”
那人一噎，旋即露出嘲諷笑意：“這墨香池可是陛下宴請新科進士的地方，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
“你在這裏大放厥詞又露不出真本事，當真不怕被天下人恥笑？”
“沒了？”
蘇澤等著他的下文。
那人臉上掛不住，瞪大眼強調：“被天下不恥還不夠？祖宗蒙羞，仕途無望，周圍人都鄙夷你，一輩子擡不起頭！”
“哦！”
蘇澤拖長尾音，這才反應過來。
煖鵲大陸重文輕武，更看不起末流的商賈。
路人乙是以為踩到他脊梁骨，蘇澤卻覺得還不如尾巴骨。
絲毫不痛不癢啊，被鄙夷兩句又不會死，又不影響他回家啃老。
路人乙從沒覺得欺辱人，還能這麽費勁，他期待道：“怎麽樣，知道怕了吧？”
他高昂著頭顱：“不過郭公子為人大度，不屑拿身份功名壓人，你只需誠心道個歉，便走吧。”
蘇澤一頭霧水：“我做錯什麽了？”
“嘿！我……你！”
那人氣得指著蘇澤，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感情先前那麽多口水，白費了！
蘇澤有些不高興，他摁下那人手指：“說話就說話，怎麽拿手指人，你家教就這樣？”
“走了。”
游園的興致減退四分之一。
蘇澤還沒轉身，郭甲終於出聲：“公子留步。”
在對方開口前，蘇澤先問一句：“等下，現在什麽時辰？”
郭甲一楞，不明所以，順嘴回他：“將入未時。”
也不知道王府幾點開飯，去吃酒也不好卡點到。
蘇澤不耐煩道：“你有話直說，我還有急事。”
見他已有不悅，龍巡抱著小吃上前一步，冷冷瞟郭甲一眼，淡淡詢問：“蘇公子，可要先回府。”
郭甲被其隨意一掃，瞬間仿佛被猛獸盯上，不由一哆嗦。
周圍聚了不少人，瞥見人群裏還有熟悉的幾家公子在看熱鬧，郭甲心中煩悶，更不甘受辱。
便笑道：“這位公子既然來了這墨香池，卻又瞧不上我等腹中這半點墨水，想必是才學不淺。”
“公子想走，自然無人強留，只是公子如此折辱天下讀書人，卻又想一走了之，怕在場的各位都不會服氣。”
好個郭甲，這麽會甩鍋，不去應聘廚師真是可惜了。
蘇澤這才註意到，周圍不知何時已經聚滿看戲的。
橋上橋下，亭中路邊，都有不少搖著扇子的年輕書生，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一不小心，捅了書生窩了。
“你嘴是租來的麽，不說話浪費？”
蘇澤騎虎難下，幹脆擺爛：“行吧，話都被你說完了，你說想怎麽辦？”
“在墨香池，自然是以文會友。”
郭甲自信一笑：“不如你我來場文鬥，若公子勝出，大家自然心服口服，再無話可說。”
蘇澤好奇：“那輸了呢？”
郭甲笑了笑，沒說話。
路人乙適時跳出來：“輸了你還有臉留在京城？自然是打道回府，哪兒來的滾哪兒去，永不入京，永不入仕。”
不入仕就算了，不入京就過分了啊。
不入京，他的鄉村女團怎麽上金鑾殿？
而且他贏了也沒好處，合著那郭甲是左右不吃虧啊。
蘇澤怒了：“你們別欺人太甚！”
人群裏也有細小的議論聲：
“探花郎和一個小少年文鬥，不是欺負人麽。”
“誰讓那少年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瞧不上讀書人，看不起墨香池。”
“就是，不把陛下和天下文人放眼裏，郭探花教教他做人的道理，都是輕的，要是陛下追究下來，他家裏都得受牽連。”
郭甲對周遭議論很是滿意，他笑道：“公子是不敢應戰麽？若是公子願意當眾賠禮道歉，那此事便作罷。”
“我踏馬……”
心裏一萬句國粹飄過。
蘇澤一叉腰：“好，都是你逼我的！不過若你輸了，我要你扒了衣服去游街！”
“大膽！”
路人乙高喝一聲，剛往前一步想發作，郭甲扇子一擋，自信笑道：“那便請吧。”
探花郎和一紈絝少爺，一炷香後要在墨香池的狀元閣前文鬥。
消息瞬間清風一般，吹到各府大人耳朵裏。
不少王孫公子，閨閣小姐都親自，或遣人，來湊熱鬧。
此時的狀元閣前，郭甲看著在前面張羅的蘇澤，後槽牙咬得邦邦響。
蘇澤命人擡了幾張桌子過來，拼成一桌，上面鋪著錦緞。
“買定離手啊！探花郎郭甲對紈絝蘇澤，賠率一比一千！”
他一邊讓龍巡登記，邊大聲招呼：“押我贏的朋友，一文錢可以翻手賺一貫，風險越大，收益越高啊，大家押我，保證不虧啊！”
“多少了？”
喊半天，渴。
龍須沒好氣瞪他一眼：“共計十萬兩金又六十三文，全是押你輸的。”
蘇澤看著桌上堆滿的金銀珠寶，樂開了花，但又不解的嘟囔：“奇怪，怎麽就沒一個賭我贏呢？”
黃雲鶴在一旁慢悠悠道：“我們倒是想捧你場呢，誰讓你說莊家不能下註的。”
“我押公子贏。”
正說著時，一道喑啞的嗓音略顯突兀的響起。
那嗓子像是被利刃劃破一般，還漏著風，聽著有些微的砂礫感，很刺耳。
蘇澤好奇的回頭，對方像個乞丐，粗布麻衣，衣衫襤褸。
他額前幾縷長發遮住半張臉，又戴著兜帽，倒看不清模樣。
龍巡問他姓名，他卻搖頭，粗糲的嗓音似乎藏著濃烈的恨意：“不求財，只願公子贏。”
勇士啊！
“感謝榜一大哥的支持！”
蘇澤感動，抓住他雙手，誠摯道：“兄弟你放心，你身上還有多少家當，不妨全押我身上，保你今天走出去，就是這墨香池最大的贏家！”
黃雲鶴嘴皮一抖，默默帶著夕簡移開一步，自愧不如。
那人抽回手，放下一枚銅板，語有艱難：“這已是在下全部身家。”
一炷香很快過去，再沒人押蘇澤。
同郭甲那邊堆成山的金銀財寶相比，蘇澤這邊的一枚銅板，顯得格外孤寂。
“好。”
蘇澤將那枚唯一的銅板捏到手裏，對著西斜的暖陽看了看。
不能讓榜一大哥失望啊。
郭甲早等得不耐煩，見他終於肯上來，忙戲謔道：“蘇公子不再想想別的法子拖延時間？”
“不了，還有人等著我吃飯呢。”
蘇澤眼珠一轉，笑道：“不知郭公子想怎麽個比法？”
郭甲環視一圈：“今日游墨香池，不如便以這池中之物作詩，如何？”
巧了麽不是，他熟讀唐詩三百首。
蘇澤搖頭：“探花郎學富五車，只是簡單吟詩作對又有何難，不如來點高難度的。”
難道真是個有本事的？
不止眾人驚疑，龍巡都好奇起來，蘇斷漠這傻兒子，還會作詩？
郭甲好奇：“哦？那依蘇公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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