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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亮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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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亮金牌

眾人驚訝震驚過後,就聽馬道長笑道:“還請公子一人,隨貧道走一遭。”

黃雲鶴立馬阻止:“不行!他不能離開本盟視線。”

“為何?”

解蠱之法才剛出來,且消息封鎖嚴密,馬道長暫時還不知詳情。

“不必了。”

有縹緲出塵的清冷聲音兀自在屋內響起,馬道長急忙起身,朝著遠處山巔拱手:“真人。”

遙遙看去,月色下,山巔雲霧翻滾,依舊什麽都看不清晰。

黃雲鶴三人卻是瞬間肌肉緊繃,暗中蓄力,好強的壓迫力。

蘇澤只覺眉心一癢,像是有人拿手指輕點了他一下,卻並無異常。

屋內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天下大劫,在京不在野,此次蠱毒藥人事件處理完畢,天師道將封山謝客。”

“真人!”

馬道長大駭,這之前可從未聽真人提起過,若天師道無故封山,怕會引發天下人恐慌。

龍巡不管他們江湖事,但此刻聞言,不由得心下一沈:“真人這是何意?京中要大亂?”

“不可說,不可說。”

那聲音又逐漸變得虛無縹緲,仿佛沒來過,徒留滿屋子人抓心撓肝。

黃雲鶴:“現在怎麽辦?”

龍巡沈著眼:“回京,找國師。”

國師是沐安真人師兄,兩人道法不相上下,沐安真人不可說,國師卻有監測國運的職責在身,想必會告訴陛下原因。

虞無憂點頭:“若真是天下大劫將至,那不論是京是野,誰都別想獨善其身。”

龍巡看向兩人:“不過京都重地,不宜同時出現太多江湖高手。”

三人又商議許久,加上京都也有幾位官員在名單之上,最後決定,由黃雲鶴帶著蘇澤和夕簡,喬裝跟隨龍巡回京。

虞無憂則帶著剩餘三名龍衛,同各派長老匯合,繼續高階藥人抓捕任務。

翌日清晨,京都,城外官道上。

一輛雙馬拉著的精致馬車,朝著城門緩緩駛來,紅木雕花的車廂,四角墜著悅耳的飄彩風鈴。

清風徐來,撩撥得風鈴叮當嬉笑,惹得車窗紗簾招搖,一股沁人心脾的熏香,便趁機從車內調皮的逃竄出來。

寬敞的馬車裏還設有小桌,上面擺著各色精致玲瓏的果子點心、鮮果肉脯和酒水。

黃雲鶴靠坐後方軟塌,斜支著腿,手裏握著一只白玉酒壺,正仰頭一飲而盡。

“嗯啊~”

黃雲鶴砸吧著嘴,眼露精光攬過一旁愛徒肩膀:“徒兒啊,你知道師父當年就為了這一口秋露白,被迫替師兄做了多少事嘛?”

蘇澤嫌棄的想扒掉他爪子,又聽他驚嘆不已道:“你居然能輕輕松松抱回來一箱子?”

黃雲鶴打著酒嗝,開懷的拍著蘇澤肩膀:“一箱子啊!那可是為師十年辛苦費!為師果然沒白疼你。”

原來這秋露白這麽值錢,那該死的掌櫃還騙他,說這已經是店裏最劣質的酒。

蘇澤看著地上一只只空酒瓶,心在滴血,他並不想便宜這個便宜師父的啊。

昨晚蘇澤在天師道半山腰的小院裏,屁股還沒坐熱,熱茶都沒喝上一口,饑腸轆轆,又被黃雲鶴提溜走。

被迫熬夜加吹風趕路,得虧原主這身子骨從小調養得好,才沒感冒。

黎明時分,一落地,龍巡建議他們扮成普通山民,推著板車拉著蔬菜貨物進城。

聽到還要幹苦力,蘇澤顧不得胃裏燒灼,急得連聲抗議:“不行,師父英雄蓋世,一身正氣藏都藏不住,我身嬌體貴細皮嫩肉,一看也不是個幹過粗活的,三個人中,也就夕簡比較像普通百姓。”

黃雲鶴一聽,挺在理,愛徒真是一語中的。

他笑呵呵道:“那依徒兒的意思?”

蘇澤假意分析:“京都守城官兵皆是萬眾挑一的精銳,不比那些鄉下混日子的,若扮成山民推車進京,很容易引起懷疑。”

龍巡:“所以呢?”

蘇澤:“所以,弟子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永林鋪不愧是天下第一商行,在京郊的小鎮上也很輕易找到分行。

於是蘇澤大搖大擺進店,找來掌櫃的,安排好寶馬香車,金絲細軟,又挑了些零嘴小吃。

這樣一來,無需喬裝打扮,直接恢覆成平日裏的紈絝貴公子模樣即可,京中遍地權貴,他們這樣的根本不起眼。

龍巡一開始還有些不屑,但當得知永林鋪是蘇澤家中產業時,眼中不由得多了一分審視和警惕。

同時,蘇澤還不忘順帶稍些烈酒,去討好他那便宜師父。

鑒於被對方坑走大把銀錢,他還特意囑咐,一定要店裏最差的酒。

說好的最差呢?

看著狗賊喝得那叫一個爽呀,蘇澤就氣得牙癢癢。

“乖徒兒,原來永林鋪都是你家的,早說啊。”

黃雲鶴砸吧一口美酒,嘴裏噴著酒氣。

撿到寶一樣,醉醺醺道:“內門弟子都委屈你了,只要你天天讓為師有此等好酒喝,為師讓掌門師兄,封你做核心弟子去!”

“真的!”蘇澤聞言一喜,又馬上犯愁:“不行,我不能當核心弟子。”

差點激動過頭了,核心弟子雖然能天天勾搭男神,但也意味著要天天應付大反派啊!

每天夾縫中求生的日子,還得加上門派重擔,想想都絕望。

還是算了吧,他精力有限,卷不動。

黃雲鶴疑惑:“為何?”

這可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他這愛徒莫不是高興傻了不成。

蘇澤違心道:“核心弟子得搬去劍山住,弟子舍不得師父。”

“徒兒!”

黃雲鶴再次感動不已,多少年了啊,他那些個混賬徒弟,就從沒哪一個像蘇澤這般,毫不掩飾對自己的仰慕之情!

暫時充當他們車夫的龍巡,聽得耳朵一疼。

進城的時候果然十分順暢,守城官兵幾乎只簡單盤問兩句,又掀開簾子看了幾眼,便放行。

馬車慢悠悠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龍巡微微偏頭,低聲道:“你們低調些,尤其是黃盟主,切勿暴露身份,如今京中戒嚴,若是無端出現天境高手,恐生事端。”

京中戒嚴?

蘇澤這才猛然想起下山時,大反派說過的話:皇帝病重。

媽呀,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要是宮裏知道這當口,有武林高手潛伏進京,會不會把他們當作逆黨淩遲處死,順便再株連九族。

黃雲鶴打著酒嗝,卻藏不住眼中精光:“龍大人且放寬心,本盟明白,不過,若是龍大人見到國師,還請告知本盟一聲。”

“呵,”龍巡冷哼一聲,隔著簾子丟進去一塊純金令牌,道:“持此令可來龍巡司。”

外面沒了聲音,想來是人已經飛遠。

黃雲鶴翻著手裏刻有金龍浮雕的令牌,掂了掂。

隨手將其扔給蘇澤,他醉意酣然:“乖徒兒,這個給你抵酒錢,再去給為師……嗝~搬兩箱秋露白來!”

“哎!”

他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蘇澤長嘆一聲,看著對面安靜吃櫻花酪的夕簡,越看越可愛,還是弟弟好啊。

等夕簡嗦著手指頭吃完,蘇澤才眨著眼使喚他:“乖弟弟,你去問問,京城最大的永林鋪怎麽走。”

“嗯!”

夕簡重重點頭,絲毫不覺得大他許多的哥哥,使喚七八歲的自己,有多無恥。

許久過去……

“怎麽還不回來?難道被人販子拐了?”

蘇澤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小桌上果子點心被他吃了個遍,僅剩的那壺秋露白,也喝得底朝天。

喝完感慨:“哎,這度數也不高啊,果酒一樣,還可以再提純一下。”

說完就後悔了,有點暈,誰能想到這果酒,度數不高,但尾勁兒足啊。

蘇澤甩著頭狂喝水,總算清醒一絲時,只聽馬車邊傳來一道恭敬的詢問聲:“敢問尊駕是何人,阻攔左相去路,所為何事?”

嗯?擋路了?還是傳說中的丞相,大官啊!

蘇澤下意識就要探出頭去解釋,手臂卻被人鉗制住,他疑惑的回頭。

黃雲鶴擡手一揮,將蘇澤手裏還未藏好的金令掀飛出去。

不消片刻,那人驚呼一聲:“龍巡司!”

他又急忙雙手捧著,將金令從紗簾遞進來,態度更顯恭敬:“不知是龍巡司大人辦案,多有打擾,我們這就繞道。”

蘇澤透過簾子縫隙看著,外面一人府裏管家打扮,雙手舉過頭頂,佝僂著腰,態度極其謙卑。

但奇怪的是,這人明明說了繞道,卻硬是沒動作,足足保持彎腰的姿勢,等了好幾分鐘。

等到聽他們確實一句話沒說,才又一拱手,微微退後幾步,轉身緩步走到前方一輛馬車邊。

見其對著馬車內低語幾句,揮手指揮著馬夫,慢慢往後退出巷子。

等看不到影兒了,蘇澤才抓著金令激動道:“師父,這寶貝這麽好使?丞相都得繞著走?”

他又疑惑:“對了,剛才怎麽不讓弟子出聲解釋?”

“哼!所以老子最煩他們這些當官兒的,彎彎繞子忒多,不如咱江湖來得快意舒坦。”

黃雲鶴慢慢翻身從軟塌上坐起,眼裏精光湛然,哪裏還有半分醉意。

他冷哼:“龍巡司獨立於六部,自有生殺予奪的實權,這些位置坐這麽高的,哪個敢說自己背後沒幾股江湖勢力撐腰。”

看蘇澤眼神裏透著清澈的愚蠢,黃雲鶴氣悶道:“嗨,說這些你也聽不懂,總之,你記住,凡是碰到京中當官兒的,咱一個別惹,但萬一惹了呢,就亮金牌。”

“師父,我明白了!”

蘇澤重重點頭,他只聽到了最後三個字:亮金牌。

又等了會兒,小夕簡終於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人。

其中一富商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到馬車內的蘇澤,眼中一亮。

當即點頭哈腰:“大少爺前來京中視察,怎滴也不讓人通告一聲,還勞煩小少爺親自跑一趟,讓大少爺久等了,還請大少爺恕罪。”

這人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項鏈,十根手指全戴著寶石戒指,蘇澤看得直辣眼睛。

又聽對方一口一個大少爺,小少爺的,他看向夕簡,不解道:“你都跟他說了?他這麽容易就相信你是我弟弟了?”

夕簡乖巧搖頭:“哥哥,不是我說的。”

“大少爺有所不知,日前,煖鵲大陸所有永林鋪分行,都收到消息和畫像。”

中年男人主動解釋:“夫人夕玄、大小姐蘇淩霄、小少爺夕簡,老爺特意交代,這三位都是大少爺的親人,若他們找上門來,一定要好好招待。”

“啊?”

蘇澤傻眼,他亂認的幹娘和弟弟就罷了,為什麽他女裝跟柳鶯兒結拜的事,他爹都知道得這麽清楚?

他爹給他頭頂裝天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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