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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國運飄零,我是破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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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國運飄零,我是破局之人

夕簡安靜坐馬車內,微微垂眸,小拳頭捏了捏。

看哥哥反應,估計是不想公開承認吧。

也對,哥哥都在心裏叫他小瘟神,只有吸蟲子的時候才想得起他,怎麽可能真的想讓他當自己弟弟。

要是有吸不完的蟲子……

“哥哥不用在意,”夕簡嘴角扯著牽強笑意,怯懦懦道:“娘親應該還未見到蘇老爺,她知道的話,肯定會讓蘇老爺撤回消息的。”

“你叫咱爹啥?”

蘇澤狠狠瞪他一眼:“再叫一遍。”

“蘇老爺……”

“叫爹!”

夕簡楞楞剛開口,就被蘇澤厲聲打斷。

開玩笑呢,好不容易拐來的解毒神器,怎麽能讓他給跑偏了。

必須用親情感化,將其牢牢的拴身邊,以便隨時解毒。

夕簡被蘇澤一唬,再次楞住,旋即盤踞在眼裏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哥哥不介意公開認他,他開心得糯糯沖著蘇澤高呼一聲:“爹!”

“叫我哥哥,叫咱爹才是爹,哥哥不是爹!”

蘇澤擡手敲他腦袋一下,愁眉不展:“怎麽這麽笨,看來還是小時候營養沒跟上,得多補補。”

他看向那中年男人:“掌櫃的怎麽稱呼?先給我們安排個住處,再挑些滋補的東西送來,小少爺得大補。”

“是,小人錢多多,來的時候便已經命人去收拾宅子,”中年男人說著,一推旁邊的人:“快,還不趕車,帶少爺去休息。”

“是。”

馬夫拉著馬慢行,錢掌櫃走在車窗一旁,細細給蘇澤介紹這京中游玩聖地。

蘇澤雙臂趴著窗弦,腦袋枕上面,聽得昏昏欲睡。

若擱平時,他自然每個地方都要去打卡留念的。

但現在麽,便宜師父不靠譜,外面又喪屍遍地。

他出去瞎溜達,就跟開盲盒一樣,指不定旁邊哪個聊得正嗨的朋友,突然就發病咬他。

就算天天抱著解毒神器,生命安全也絲毫得不到保證啊!

“籲!”

馬車突然一停,蘇澤被驚醒:“怎麽了?”

他探頭往前一看,馬車停在巷子口,前面突然有人路過,馬匹受驚。

那是一位年輕男子,長發微束,一身簡單的黑白長袍,雖只能看到側臉,卻有股說不出的出塵氣質。

受驚的兩匹馬開始狂躁不安的原地踏步,擺頭甩尾,馬夫滿頭大汗,已有些拉不住韁繩。

蘇澤急忙催促:“師父!”

但黃雲鶴卻無動作,隔著馬車門簾,緊盯著男子,竟隱隱繃直身子。

男子沒說話,只偏頭淡淡看了這邊一眼,發狂的馬兒瞬間安分下去,靜靜立著。

“國師恕罪!”

錢掌櫃拉著馬夫撲通一聲跪地上,頭埋得極低,還微微往後側頭,小聲提醒蘇澤:“少爺,快下馬車!”

見蘇澤趴在車窗邊一動不動,也不出聲,錢掌櫃更加焦急:“少爺!”

他也想下去,可他動不了啊!

蘇澤心裏叫苦不疊,為啥這些大佬們,動不動就突然開大招,好歹提前招呼聲啊,考慮過別人感受嘛。

他見那仙人國師收回漠視眾生的視線,正要離開時,卻又突然轉頭盯向自己,還發出聲音:“咦?”

兩人對視的瞬間,蘇澤只感覺一陣強光襲來,隨後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短暫的一瞬過後,他視線重新清晰,卻只看到一片黑白衣角消失在轉角。

“呼~”蘇澤長舒一口氣:“終於走了!”

錢掌櫃急忙爬起來,湊過來擦著額頭細汗,眼裏還有後怕:“少爺,您可長點兒心吧,這是京城,不是咱洛桑城,也不是您玩一家親,過家家的武定城,一個不好,是真的會遭大罪的呀!老爺都保不了您!”

這還用你說,他當然知道古代這種腐朽的封建階級制度有多可怕,還是現世好,好想回去啊。

收起心思,蘇澤癟嘴:“我知道,算了,先去住處,再弄些吃的,餓了。”

縮回馬車,聽黃雲鶴又道:“這國師不簡單哪,之前只聞其名,如今一見,其道法之深,為師自愧不如,不愧是沐安真人師兄,天師道,藏龍臥虎啊。”

便宜師父都打不過,那大反派肯定更不是對手,要是能抱上國師大腿就好了,肯定比現在穩。

瞧人家國師那一副清心寡欲,飄搖出塵的世外高人模樣,就不是那種會搶他銀子的狗賊。

蘇澤心裏盤算,怎麽才能勾搭上國師,面上驚訝:“師父,除了那神仙,還有比您更厲害的?”

原來自己在愛徒心裏天下第一啊。

黃雲鶴心裏美滋滋,雖不忍辜負愛徒期盼,但他還是凝眉沈聲告誡:“徒兒,天外有天,切不可驕傲自滿。”

呵,還給你裝上了。

蘇澤敷衍點頭:“是。”

黃雲鶴搖頭,還是太年輕,不過也好,年輕人吃點苦頭,歷練歷練,是好事,人不輕狂枉少年嘛。

更何況放眼整個江湖,能與他一戰者,寥寥無幾,想來愛徒也吃不了虧。

但眼下卻不是放他去闖蕩的時候,能讓將入地仙境的沐安真人封步自守,還讓天師道隱世的天下大劫,才是最緊要的。

黃雲鶴沈吟道:“國師應該是要入宮面聖,徒兒,咱們直接去龍巡司等。”

皇宮,議事殿內。

威嚴的中年男子端坐禦案之後,憔悴的面容也遮掩不住他渾身不自覺流露出的上位者帝王氣勢。

頭頂冕旒輕微顫動,可見其內心並不如面上平靜。

龍巡垂著眼瞼,沒有直視天顏,有條不紊的匯報。

聽到萬毒門以活人試藥,整個煖鵲大陸各大城池遍布藥人,還有不少朝中大員,王侯將相都深受其害時。

皇帝已難掩盛怒,翻手一掌拍上禦案:“混賬!”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一旁隨身伺候的王公公瞧見禦案上那深陷的掌印,急忙虛扶住皇帝陛下胳膊,又讓一旁禦醫趕緊診脈。

“退下。”

皇帝揮揮手,讓禦醫退至一旁,繼續聽著龍巡稟報。

得知武林盟全力配合龍巡司,正在全天下抓捕藥人,殿內壓抑的氣氛才稍微緩解一絲。

而當龍巡說出已尋得解蠱之法時,皇帝終於沈聲開口:“既如此,愛卿當一鼓作氣處理藥人之事,此時回京卻是為何?”

龍巡掃了王公公和禦醫一眼,恭敬道:“回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皇帝轉頭:“都出去。”

王公公擔憂:“陛下。”

皇帝擺擺手,王公公應聲稱是,同禦醫才退至殿門口,外面小太監急匆匆來報:“王公公,國師來了。”

國師常住摘星樓,夜觀星象,測國運,皇帝想見都得提前三日通告,能不能見得到還得看對方心情。

雖國師可無召入宮,但王公公打小跟在陛下身邊這麽多年來,還是頭次見國師主動進宮。

他不敢耽擱,急忙小步疾走到皇帝身邊,小聲通傳:“陛下,國師求見。”

皇帝同樣震驚,若無牽連國運之大事,他的國師怕是此生都不會再見他。

“快宣!”

皇帝忙站了起來,不顧病體,親自走下玉階相迎。

龍巡識趣退至一旁,心中對這不食人間煙火的神秘國師充滿好奇。

國師只在每年歲末祈福的時候,會在城樓上出現一次,接受天下百姓祈願,再施展道法,將其轉為綿綿國運。

尋常時候想拜訪摘星樓,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陛下。”

國師縹緲出塵的聲音傳來,龍巡悄悄看去,見其才剛準備見禮,便被陛下雙手擡住胳膊扶住。

龍巡暗自感慨,歲月仿佛把國師遺忘一般,二十多年過去,他已從孩童長成青年,國師卻還是當年模樣。

"國師無需多禮。"

皇帝面上風霜淡去,深邃的眼中劃過一絲亮光,又很快歸於沈寂。

他轉頭沈聲下令:“都出去。”

等其他人退下走遠,龍巡忙拱手:“陛下,臣所奏之事,也事關國運,事關國師。”

皇帝還不曾詢問,國師已淡然開口:“陛下,天下大劫將至,國運飄零,臣,便是為此而來。”

國師視線未曾落在殿內任何一人身上,包括眼前的人間帝王。

仿佛眾生於他,皆如清風白雲。

“大劫將至,國運飄零!”

皇帝大駭,煖鵲大陸自先祖統一,到傳至他手裏,已歷經數百年。

即便中途有大的動蕩和天災人禍,也從不曾見史書記載“國運飄零”四字。

皇帝反思,自他登基以來,一直勵精圖治,嘔心瀝血想讓這江山固若金湯,還累得病入膏肓。

他一生為了煖鵲大陸的繁榮強大而奮鬥,不求名垂青史,好歹不罵他昏君。

結果卻只換來四個字:國運飄零!

“噗!”

皇帝急火攻心,當場一口黑血噴出,濺落到國師黑白的長袍上,似添了一朵墨花。

國師垂眸掃過那抹血色,喉結微微滾動,終是一字未說出口。

“陛下!”

龍巡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帝王。

皇帝強撐著身子,阻止他叫禦醫,轉而目光焦灼,緊盯著國師:“琴蒼,可有破局之法。”

並非詢問,而是肯定。

皇帝堅信,他的國師即便棄他,也不會棄這天下。

國師淡漠的眼神終於落到皇帝身上,琴蒼是他的字,孤寂天地間,也就只有此人還會這麽喚他。

國師點頭:“異星入世,星盤不穩,原本必死之局,平添五分生機。”

“好,有一半生機就好,”皇帝懸著的心仍舊不敢松下去,他略顯緊張:“琴蒼,我該如何?”

龍巡耳朵一動,陛下竟然改了自稱。

國師心如止水,眼神亦毫無波瀾:“密切監視異星一舉一動,確保其生命安全,但不得幹擾其任何行動,恐影響星盤下眾生命盤。”

皇帝竟朝著國師一拱手:“還望琴蒼明言。”

國師看向宮外的方向:“師弟已尋得異星,且此人正在京中。”

龍巡聽到這裏,急忙補充:“敢問國師,沐安真人所言,天下大劫,在京不在野,是否就是指的這京中,將有異星亂世?”

龍巡此言一出,皇帝淩厲的眼神驟然掃去:“龍巡,慎言。”

“陛下恕罪!”

龍巡當即單膝跪地,將眾人星夜拜會沐安真人,及天下大劫一事,再次細細回稟。

“嗯,”國師聽完後,微微頷首:“那位隨行的少年,便是破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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