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錯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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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錯哪了？”
可能是最近過得太壓抑了，所以才會喝大了就發瘋吧？
可是現在的年輕人誰不發個瘋啊，雖然很對不起那只被我抓到的小貓咪，給它短短十幾年的貓生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但我的瘋發了，它的蛋也保住了，從結果上來看，沒有任何傷亡。
南凃把手機遞給我，並且把舒博雲的聯系方式找了出來，給了我一個堅定的微笑，說：你現在需要這個。
“打個電話吧，說不定人家還在洗車呢，他那車看著就挺好的……”他要去補覺，讓我自己解決和舒博雲的車的問題。
剛賺一萬二，揮霍兩千後家底全無，接著又要開始賠人家洗車錢？我今年這是怎麽了啊？
這可不行，我趕緊撥通了電話，舒博雲沒有馬上接，而是過了十幾分鐘再打給的我。
“你好。”
“...你好。”為什麽是你好？
“剛才在樂團練習，沒接到。”他那邊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外，聲音亂哄哄的，“清醒了？”
“清醒了。”我認罪：“對不起，我錯了。”我嘴上道著謙，心裏開始罵南凃。
“錯哪了？”
啊？我楞了，他一向好說話的，怎麽開始為難我了。
我八成是還沒醒酒，突然這麽問我錯在哪裏，從剛才南凃跟我講述的故事裏，我也只能蹦出來開頭和結尾。
所以我靈機一動，把幾個關鍵詞排列組合在一起，脫口而出一句：“錯在不該喝大了掏你鈴鐺。”
舒博雲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跟我說話，我甚至連他的呼吸聲都能聽到，但他就是不講話了。
“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賠你錢吧，你洗車花了多少？我昨天真喝斷片了，太對不起你了。”
“不用了。”
“那我請你吃飯？”
“那可以。”
這個答應得倒是爽快，快得我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就在這等著我呢。
“你現在在哪呢？”我問。
“剛下地鐵，回家了。”
“剛下地鐵？你沒開車去學校嗎？”所以剛才亂糟糟的是在地鐵上？
“正在洗，順便車檢。”
...忘了。
我倆約在離著兩家都不算遠的大型購物商場集合，正好這裏有家材料店，我來買點用來畫那一萬二的插畫的顏料，既然都這麽高價買了，這次就奢侈一把給人家安排最高配置。
舒博雲說下午沒事，正好我拉著他當我苦力提東西，順便還把天降巨款的事情跟他說了。
他倒是沒有因為我把一張畫價位調整到四位數而感到我是黑心畫商，而是頗有深意地註視著我，說：“所以有錢喝酒發瘋請我吃飯了？”
我幹笑，舒博雲啊，你與其這麽說我，還不如直接罵死我得了。
我拉著他逛到傍晚，他也不嫌無聊，在畫具店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偶爾去抽根煙再回來，因為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我叫他看煩了可以去別的地方買點東西再回來。
“不好意思啊，吃飯前還讓你陪我買這個買那個的。”
“沒事，我也去買個譜子。”
我不喜歡出去買東西，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忍不住買了太多，回歸神來都天黑了。
街道的路燈，商店的門牌亮起led，店內燈火輝煌的，一條條街一條條路，而我們手上拎著沈甸甸的紙袋子站在被染得看不出夜晚的烏雲之下，卻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舒博雲，吃飯去吧。”我並肩走在他的左側。
“好。”
“你過年都是怎麽過的？會找叔叔嗎？”
這麽一看我還真不怎麽了解他。
“偶爾，他兒子過年會回來，我一個外人年年在他們家也不好。”
我失笑：“你怎麽就是外人了，叔叔也會希望你跟他們一起吧？”我扭過頭去看他，“不然你一個人過啊？那也太無聊了吧。”
“那你陪我過啊。”
我放慢腳步，再次看向他，他說得好輕松，我現在完全聽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不管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我的回答也只有那一個：“好啊。”
舒博雲鏡片後的眼睛有一瞬茫然，然後笑著看我：“我開玩笑的。”
我也對他哈哈一笑：“我知道啊！”
吃飯的時候我左思右想，怎麽都想不明白那天到底是怎麽喝大的，自己的酒量真的就有這麽差嗎？
舒博雲讀出了我的想法：“你快把酒水菜單盯出洞了，喝可以，但我得看著你。”
他告訴我，他們樂團的人出門喝酒的話必須得帶著他，畢竟他滴酒不沾，到最後所有人都喝趴下了，他就負責當司機能拉走幾個是幾個。
“還是太危險了，晚上開車看不太清楚，平日的話，能不開就不開。”
舒博雲對自己眼睛的事情直言不諱，並且也不覺得過於不方便，就是開車的時候，他會比常人保持更高的註意力，因為他怕視野死角看不到行人。
“很巧，今天你喝醉可沒車吐了。”
“不會，我就喝一點。”
舒博雲對我的發誓不置可否，脫口而出一句：“真不考慮搬過來住？”
我一口酒嗆在嗓子裏，咳得我嗓子眼都嘗出血腥味兒來了。
在我約舒博雲出來之前，我其實先去了一趟租房中心。
南凃在我出門前把我喊住：“還有啊，海時，商量個事兒。”
“咋？”
“小川她打算在洛城發展，去機構當鋼琴老師。”
林新川好像是提過一次來著，可惜我的確是喝的神志不清，到底說了什麽我也完全記不得了。
只是，學藝的盡頭莫非真的是當老師嗎，我不由地感嘆，“那挺好的，你倆可以天天見了。”
南凃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他要跟林新川同居了，我這個舍友該挪坑了。
“你倆什麽時候打算一起住？我提前看看房子。”
“哎呀，我還沒開口呢你就知道了，不著急，等你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你爸沒事了？”
“沒事了，在家休息著呢，這下過年前沒法出門了。”
但我決定年後三月份就搬走吧，南凃不好意思開口，那我就得識趣些。
我提前去看了幾個單身公寓，貴是不貴，就是離學校有點遠，只是還有一年了，遠點也不是大問題，那個中介人還挺好，看我還是學生，給我找的都是些不貴但交通都方便的地方。
我說這人怎麽那麽眼熟，沒想到是小學同班同學。
“哎，戴琦？”我看了半天坐在對面的人，臉上有小雀斑，眉毛濃密，戴著副厚鏡片：“你的形象可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麽像...嗯...魔法師。”
戴琦在小學的時候很內向，沒想到現在幹了這麽不符合他性格的工作，該說不說人真的是會變的嗎。
“你怎麽也在這裏呢，還上學呢啊？”
“學的藝術，沒辦法。”也算我太軸，非要窮搞藝術。
“不好租噢，離你大學的稍微近一點的就三千一個月，遠一點的話有便宜的，但交通很不方便，你沒車吧？”
“沒。”駕照還躺在家裏吃灰呢。
我坐在離店門口很近的地方，自動門開開關關地，冷風直襲我後背，我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心想馬上就到舒博雲來找我的時間了，就先留了聯系方式，打算日後再來問問。
舒博雲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但沒看到我的人，我說我在看房的這邊，他要我原地等著，他來找我。
戴琦好奇地問：“舒博雲？那個轉校生？”
我詫異：“這你還記得？”
“這有什麽好忘的，當時咱班，咱學校也就那麽一個轉校生，記憶猶新地很，還聯系著呢？”
“是啊，大學又遇見了。”
“哦。”戴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當年你倆就關系好，他走後你都沒來上學，休了好幾天呢，我們還說你是傷心過度偷偷躲家裏哭呢。”
我聽得一楞一楞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還有這事嗎？”我擰著眉心使勁回憶，但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當時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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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最近過得太壓抑了，所以才會喝大了就發瘋吧？
可是現在的年輕人誰不發個瘋啊，雖然很對不起那只被我抓到的小貓咪，給它短短十幾年的貓生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但我的瘋發了，它的蛋也保住了，從結果上來看，沒有任何傷亡。
南凃把手機遞給我，並且把舒博雲的聯系方式找了出來，給了我一個堅定的微笑，說：你現在需要這個。
“打個電話吧，說不定人家還在洗車呢，他那車看著就挺好的……”他要去補覺，讓我自己解決和舒博雲的車的問題。
剛賺一萬二，揮霍兩千後家底全無，接著又要開始賠人家洗車錢？我今年這是怎麽了啊？
這可不行，我趕緊撥通了電話，舒博雲沒有馬上接，而是過了十幾分鐘再打給的我。
“你好。”
“...你好。”為什麽是你好？
“剛才在樂團練習，沒接到。”他那邊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外，聲音亂哄哄的，“清醒了？”
“清醒了。”我認罪：“對不起，我錯了。”我嘴上道著謙，心裏開始罵南凃。
“錯哪了？”
啊？我楞了，他一向好說話的，怎麽開始為難我了。
我八成是還沒醒酒，突然這麽問我錯在哪裏，從剛才南凃跟我講述的故事裏，我也只能蹦出來開頭和結尾。
所以我靈機一動，把幾個關鍵詞排列組合在一起，脫口而出一句：“錯在不該喝大了掏你鈴鐺。”
舒博雲換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跟我說話，我甚至連他的呼吸聲都能聽到，但他就是不講話了。
“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賠你錢吧，你洗車花了多少？我昨天真喝斷片了，太對不起你了。”
“不用了。”
“那我請你吃飯？”
“那可以。”
這個答應得倒是爽快，快得我都要懷疑是不是他就在這等著我呢。
“你現在在哪呢？”我問。
“剛下地鐵，回家了。”
“剛下地鐵？你沒開車去學校嗎？”所以剛才亂糟糟的是在地鐵上？
“正在洗，順便車檢。”
...忘了。
我倆約在離著兩家都不算遠的大型購物商場集合，正好這裏有家材料店，我來買點用來畫那一萬二的插畫的顏料，既然都這麽高價買了，這次就奢侈一把給人家安排最高配置。
舒博雲說下午沒事，正好我拉著他當我苦力提東西，順便還把天降巨款的事情跟他說了。
他倒是沒有因為我把一張畫價位調整到四位數而感到我是黑心畫商，而是頗有深意地註視著我，說：“所以有錢喝酒發瘋請我吃飯了？”
我幹笑，舒博雲啊，你與其這麽說我，還不如直接罵死我得了。
我拉著他逛到傍晚，他也不嫌無聊，在畫具店裏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偶爾去抽根煙再回來，因為他身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我叫他看煩了可以去別的地方買點東西再回來。
“不好意思啊，吃飯前還讓你陪我買這個買那個的。”
“沒事，我也去買個譜子。”
我不喜歡出去買東西，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忍不住買了太多，回歸神來都天黑了。
街道的路燈，商店的門牌亮起led，店內燈火輝煌的，一條條街一條條路，而我們手上拎著沈甸甸的紙袋子站在被染得看不出夜晚的烏雲之下，卻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舒博雲，吃飯去吧。”我並肩走在他的左側。
“好。”
“你過年都是怎麽過的？會找叔叔嗎？”
這麽一看我還真不怎麽了解他。
“偶爾，他兒子過年會回來，我一個外人年年在他們家也不好。”
我失笑：“你怎麽就是外人了，叔叔也會希望你跟他們一起吧？”我扭過頭去看他，“不然你一個人過啊？那也太無聊了吧。”
“那你陪我過啊。”
我放慢腳步，再次看向他，他說得好輕松，我現在完全聽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不管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我的回答也只有那一個：“好啊。”
舒博雲鏡片後的眼睛有一瞬茫然，然後笑著看我：“我開玩笑的。”
我也對他哈哈一笑：“我知道啊！”
吃飯的時候我左思右想，怎麽都想不明白那天到底是怎麽喝大的，自己的酒量真的就有這麽差嗎？
舒博雲讀出了我的想法：“你快把酒水菜單盯出洞了，喝可以，但我得看著你。”
他告訴我，他們樂團的人出門喝酒的話必須得帶著他，畢竟他滴酒不沾，到最後所有人都喝趴下了，他就負責當司機能拉走幾個是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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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博雲對自己眼睛的事情直言不諱，並且也不覺得過於不方便，就是開車的時候，他會比常人保持更高的註意力，因為他怕視野死角看不到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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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就喝一點。”
舒博雲對我的發誓不置可否，脫口而出一句：“真不考慮搬過來住？”
我一口酒嗆在嗓子裏，咳得我嗓子眼都嘗出血腥味兒來了。
在我約舒博雲出來之前，我其實先去了一趟租房中心。
南凃在我出門前把我喊住：“還有啊，海時，商量個事兒。”
“咋？”
“小川她打算在洛城發展，去機構當鋼琴老師。”
林新川好像是提過一次來著，可惜我的確是喝的神志不清，到底說了什麽我也完全記不得了。
只是，學藝的盡頭莫非真的是當老師嗎，我不由地感嘆，“那挺好的，你倆可以天天見了。”
南凃的意思我算是明白了，他要跟林新川同居了，我這個舍友該挪坑了。
“你倆什麽時候打算一起住？我提前看看房子。”
“哎呀，我還沒開口呢你就知道了，不著急，等你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你爸沒事了？”
“沒事了，在家休息著呢，這下過年前沒法出門了。”
但我決定年後三月份就搬走吧，南凃不好意思開口，那我就得識趣些。
我提前去看了幾個單身公寓，貴是不貴，就是離學校有點遠，只是還有一年了，遠點也不是大問題，那個中介人還挺好，看我還是學生，給我找的都是些不貴但交通都方便的地方。
我說這人怎麽那麽眼熟，沒想到是小學同班同學。
“哎，戴琦？”我看了半天坐在對面的人，臉上有小雀斑，眉毛濃密，戴著副厚鏡片：“你的形象可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麽像...嗯...魔法師。”
戴琦在小學的時候很內向，沒想到現在幹了這麽不符合他性格的工作，該說不說人真的是會變的嗎。
“你怎麽也在這裏呢，還上學呢啊？”
“學的藝術，沒辦法。”也算我太軸，非要窮搞藝術。
“不好租噢，離你大學的稍微近一點的就三千一個月，遠一點的話有便宜的，但交通很不方便，你沒車吧？”
“沒。”駕照還躺在家裏吃灰呢。
我坐在離店門口很近的地方，自動門開開關關地，冷風直襲我後背，我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心想馬上就到舒博雲來找我的時間了，就先留了聯系方式，打算日後再來問問。
舒博雲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已經到了約定的地點，但沒看到我的人，我說我在看房的這邊，他要我原地等著，他來找我。
戴琦好奇地問：“舒博雲？那個轉校生？”
我詫異：“這你還記得？”
“這有什麽好忘的，當時咱班，咱學校也就那麽一個轉校生，記憶猶新地很，還聯系著呢？”
“是啊，大學又遇見了。”
“哦。”戴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當年你倆就關系好，他走後你都沒來上學，休了好幾天呢，我們還說你是傷心過度偷偷躲家裏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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