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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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1章
虞歡是被熱醒的。
醒來時覺得應該是在清晨, 窗外有鳥鳴，起了風，風將枝條吹得沙沙作響。
睜開眼睛, 面前是一堵墻。
墻在起伏，有節奏的呼吸著。
意識回籠時，她知道這是沈嶺。
只是原本應該在榻上歇息的沈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回的床帳，看寢衣也是新換的, 身上還帶著用過澡豆的清香。
她微微擡頭, 視線越過他的身軀，看向外側，總算知道她為什麽會感到這麽熱了。
沈嶺沒在他慣常躺著的那一邊，而是越過兩人中間的帳簾, 和她擠在一起。
緊擁住她, 下巴擱在她發頂，於是呼吸間也有熱氣順著她的發心往下浸。
身體上的溫度同樣密不透風的傳遞過來，他好像要用自己的身體完全鎖住她一樣。
她驚覺於自己的毫無所察，隨即又想，大概是前世兩人耳鬢廝磨慣了，對於沈嶺的靠近，她已經完全習慣。
沈嶺這幾日休沐, 不用急著起身, 但她不行，她今日的安排多, 還要進宮去找她父皇打聽一番朝中情況，便推了推沈嶺。
沈嶺被推著動了動, 但沒有立即醒來，甚至手臂還順勢又收緊了些。
她不得不加大了推他的力道。
“沈嶺。”
“嗯……”是睡意極濃的回應。
沒過多久, 虞歡察覺到緊擁住她的人驀地渾身僵住，知道他是徹底醒了。
“抱歉——”
沈嶺松開手臂，然後又停頓一會兒，才如夢方醒一般繼續往回退。
“我今日要去好幾個地方，晚上也會晚回，”與沈嶺的無措相比，虞歡表現得很淡定，她起身，自然無比的告訴他自己一整日的安排，末了披好外衣，再回身看回帳中人，“卓家的案子快要判了，其他有牽扯的人或許會病急亂投醫，或許會找到你面前，你……”
“我就在家裏，哪兒也不去。”沈嶺領會她的意思，跟著答道。
頓了頓，像是也要起身，卻又重新將被子拉上去一點，仍是坐在床頭，“不過……他們說不定也會找上你，你不回避一下？”
虞歡已經走到外間，有水聲傳進來，跟著是她略顯模糊的聲音，“他們就算要找，也要托家中女眷來傳話，不礙事。”
擦過臉，虞歡坐在妝臺邊，選了幾支簪環，又接了雲青暗暗遞來的密信看過，眉頭微挑。
近日城中一直在鬧采花賊，聽說這采花賊好男風，還藝高人膽大的往舒家送去好幾封名帖，揚言要采舒家大公子的花，弄得舒家草木皆兵。
舒近雪這段時間出門，身邊跟著的侍從都將他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生怕一眼沒照顧到，舒家矜貴的大公子就要被那膽大包天的采花賊染指了。
於是出門以後，虞歡將密信銷毀，吩咐雲青，“讓他們著手準備，計劃可以開始了。”
……
卓家的案子在拖了三個月以後，終於重新指派了主審人。
人選還是賀樓績。
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又有人證，審理起來並不難，但賀樓績只審了兩天，就突然生了重病，臥床不起。
主審人告病，案子眼看著又要被耽擱，就在眾人猜測這次是會等賀樓績病好以後再回來審理，還是換個主審人接著審案時，又有消息傳來——
鎮國侯親自過問卷宗，要公開審理。
卷宗被移到大理寺，大理寺卿丟不開這個燙手的山芋，只有戰戰兢兢在溫長亦手底下做事。
隔不到一天，不少朝臣便接到傳召，叫他們去大理寺旁聽。
接著又有消息傳來，說這次審案是完全公開的審，所有人都可以進到衙門裏旁聽。
虞歡聽聞此事很感興趣，拉了沈嶺要一起前去圍觀。
“只是去旁聽的話……不用非要換這身衣服……吧？”
午後日頭慵懶，屋裏燃著香，煙氣徐徐自香爐裏吐出來，沈嶺看著衣桁上的繁覆廣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尋常衣衫。
箭袖，衣擺開衩，既方便騎馬，也方便行動，即使穿著這身去校場，也可以隨便把衣擺一系，就去和別人比摔跤。
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旁聽案子就要穿的那麽隆重……
虞歡還在衣桁邊上仔細理著那身衣服，“這是布莊裏最新的料子做的，綢面流光，上面用金線繡了暗紋，比宮中樣式還好呢；配的玉也是新開的，用的就是春君從胡商手中收來的玉礦，現在那幾塊玉礦也在商行裏，我打算借著這次機會，辦個石頭宴，重頭戲就是讓他們賭石頭，看誰最後開出來的玉多。”
說著，她轉回身，看向沈嶺，眼神中滿是雀躍，“去大理寺旁聽的官員富戶眾多，也有不少是鋪子上的主顧，若見了新料子，定會想入手的。而且你長得好啊，由你穿上這一身，便是鶴立雞群，不愁缺生意！”
沈嶺這回明白了，敢情是讓他當人形幌子，穿身新行頭往人群裏多走兩圈，好吸引別人來買衣服料子的。
當即笑道，“也好，只是我平時不常穿這種廣袖的，要是不小心走的同手同腳了，你可別笑我。”
虞歡把衣服取下來，往他身上比，一面催著他換上試試，一面說，“你就算真的同手同腳了，那也是同手同腳裏最吸引人的那個。”
果然，到了眾人都往大理寺去旁聽審案的那天，沈嶺穿著這身繁覆廣袖，從馬車上下來，立刻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一直到卓隱出現在堂前，眾人的關註才重新移向案子審理。
虞歡一直坐在馬車裏，聽著前面往返於大堂和外圍人群之間的說書先生們不斷講解當前流程。
“……這事兒確實塵埃落定了，卓尚書通敵叛國，妄想和洛陽聯手，獻出長安。”
“……哦，卓隱認罪了。”
“……怪事兒啊，衙門裏的人搬出來好幾口大箱子，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外面還架了個大火盆，難不成要公開上刑？本朝……乃至前朝，都沒有這種先例吧？嘶……”
“……鎮國侯好手段啊！諸位可知那幾口大箱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那火盆又是做什麽用的？”
眾人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又聽這人如此說，頓時連聲催促。
“……嗐！之前大夥兒猜的全不準吶！那箱子裏裝的全都是通敵叛國的證據，什麽書信啊信物啊賬本啊全都有，要真細究起來，不知道得牽扯多少人進去，說不定光砍頭都砍不過來！所以鎮國侯幹脆直言，說箱子裏的這些東西，不追究了，一把火全燒幹凈，給不慎中了卓隱圈套的人一個改過的機會！”
“嘿！這一招可真高明啊，又少了許多殺戮，又收買人心，這下那些原本死定了的大臣更得死心塌地跟著侯爺做事了！”
虞歡聽著外面眾人的感嘆之語，往後面一靠。
難怪溫長亦一定要處置卓隱。
不光是為了卓家掌握著的礦產，還因為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靠著兵馬之盛勉強鎮壓著那些人，時日一長，註定要留隱患；
索性趁著卓家之事殺雞儆猴，扼殺那些人的心思，臨了再略施手段，收攏人心。
更是不由得想，若當初虞晃也選擇這麽做，洛陽恐怕又是新一番景象了。
她放下車簾後，手還虛虛搭著沿兒，指尖輕輕敲了幾下，便聽車外漸漸又起了一陣喧嘩。
這回是因為裏面的案子審完了，眾人旁聽結束，開始各自回去。
沈嶺也終於上了車。
他在外面盡職盡責的“展示”自己這一身行頭，又和不知道多少人閑聊，一坐下來便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飲子，飛快的喝凈。
長出一口氣。
虞歡以手支頜，看著他，“今日辛苦你了。”
“這有什麽，不過是出去多晃幾圈，”沈嶺滿不在意，“說來也是巧，我剛回來的時候，看見一輛馬車和我們的很像，要不是那車夫探了個頭出來，我差點兒上錯了車。”
虞歡聞言似有些好奇，“哪裏的馬車？”
沈嶺掀開車簾往來時方向看了看，遙遙一指，“就是那輛。”
虞歡看出去，與他們相隔不遠的距離，也停著幾輛馬車，看著應該都是等待裏面旁聽臣子的。
兩輛馬車的車身的確有些相似，只是那邊的馬車車檐處掛著的鈴鐺是玉鈴鐺，她的這輛只是普通的銀鈴。
“的確很像。”
她退回車內，感到馬車又開始緩緩向前了，忽地問沈嶺，“卓隱伏法以後，尚書令的位置就空下來了，若讓你去，你可能當此大任？”
沈嶺有些意外，“尚書令可是搶手的肥肉，多少世家盯著呢。”
虞歡：“只是假設麽，尚書令月奉上千石，連卓隱都能一躍而上，你如何不能？”
沈嶺長眉一揚，“我當然沒問題啊，”這回認真思索半晌，眼裏有些苦惱，“可惜這種事，我們現在實力還不夠，說了不算……不過，我會努力的。”
他正色道，“等找到那瑯琊公主，拿到傳國玉璽，別說只是長安的尚書令了，到時候連洛陽的也算上，咱們都當個玩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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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歡是被熱醒的。
醒來時覺得應該是在清晨, 窗外有鳥鳴，起了風，風將枝條吹得沙沙作響。
睜開眼睛, 面前是一堵墻。
墻在起伏，有節奏的呼吸著。
意識回籠時，她知道這是沈嶺。
只是原本應該在榻上歇息的沈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回的床帳，看寢衣也是新換的, 身上還帶著用過澡豆的清香。
她微微擡頭, 視線越過他的身軀，看向外側，總算知道她為什麽會感到這麽熱了。
沈嶺沒在他慣常躺著的那一邊，而是越過兩人中間的帳簾, 和她擠在一起。
緊擁住她, 下巴擱在她發頂，於是呼吸間也有熱氣順著她的發心往下浸。
身體上的溫度同樣密不透風的傳遞過來，他好像要用自己的身體完全鎖住她一樣。
她驚覺於自己的毫無所察，隨即又想，大概是前世兩人耳鬢廝磨慣了，對於沈嶺的靠近，她已經完全習慣。
沈嶺這幾日休沐, 不用急著起身, 但她不行，她今日的安排多, 還要進宮去找她父皇打聽一番朝中情況，便推了推沈嶺。
沈嶺被推著動了動, 但沒有立即醒來，甚至手臂還順勢又收緊了些。
她不得不加大了推他的力道。
“沈嶺。”
“嗯……”是睡意極濃的回應。
沒過多久, 虞歡察覺到緊擁住她的人驀地渾身僵住，知道他是徹底醒了。
“抱歉——”
沈嶺松開手臂，然後又停頓一會兒，才如夢方醒一般繼續往回退。
“我今日要去好幾個地方，晚上也會晚回，”與沈嶺的無措相比，虞歡表現得很淡定，她起身，自然無比的告訴他自己一整日的安排，末了披好外衣，再回身看回帳中人，“卓家的案子快要判了，其他有牽扯的人或許會病急亂投醫，或許會找到你面前，你……”
“我就在家裏，哪兒也不去。”沈嶺領會她的意思，跟著答道。
頓了頓，像是也要起身，卻又重新將被子拉上去一點，仍是坐在床頭，“不過……他們說不定也會找上你，你不回避一下？”
虞歡已經走到外間，有水聲傳進來，跟著是她略顯模糊的聲音，“他們就算要找，也要托家中女眷來傳話，不礙事。”
擦過臉，虞歡坐在妝臺邊，選了幾支簪環，又接了雲青暗暗遞來的密信看過，眉頭微挑。
近日城中一直在鬧采花賊，聽說這采花賊好男風，還藝高人膽大的往舒家送去好幾封名帖，揚言要采舒家大公子的花，弄得舒家草木皆兵。
舒近雪這段時間出門，身邊跟著的侍從都將他圍的裏三層外三層，生怕一眼沒照顧到，舒家矜貴的大公子就要被那膽大包天的采花賊染指了。
於是出門以後，虞歡將密信銷毀，吩咐雲青，“讓他們著手準備，計劃可以開始了。”
……
卓家的案子在拖了三個月以後，終於重新指派了主審人。
人選還是賀樓績。
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又有人證，審理起來並不難，但賀樓績只審了兩天，就突然生了重病，臥床不起。
主審人告病，案子眼看著又要被耽擱，就在眾人猜測這次是會等賀樓績病好以後再回來審理，還是換個主審人接著審案時，又有消息傳來——
鎮國侯親自過問卷宗，要公開審理。
卷宗被移到大理寺，大理寺卿丟不開這個燙手的山芋，只有戰戰兢兢在溫長亦手底下做事。
隔不到一天，不少朝臣便接到傳召，叫他們去大理寺旁聽。
接著又有消息傳來，說這次審案是完全公開的審，所有人都可以進到衙門裏旁聽。
虞歡聽聞此事很感興趣，拉了沈嶺要一起前去圍觀。
“只是去旁聽的話……不用非要換這身衣服……吧？”
午後日頭慵懶，屋裏燃著香，煙氣徐徐自香爐裏吐出來，沈嶺看著衣桁上的繁覆廣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尋常衣衫。
箭袖，衣擺開衩，既方便騎馬，也方便行動，即使穿著這身去校場，也可以隨便把衣擺一系，就去和別人比摔跤。
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旁聽案子就要穿的那麽隆重……
虞歡還在衣桁邊上仔細理著那身衣服，“這是布莊裏最新的料子做的，綢面流光，上面用金線繡了暗紋，比宮中樣式還好呢；配的玉也是新開的，用的就是春君從胡商手中收來的玉礦，現在那幾塊玉礦也在商行裏，我打算借著這次機會，辦個石頭宴，重頭戲就是讓他們賭石頭，看誰最後開出來的玉多。”
說著，她轉回身，看向沈嶺，眼神中滿是雀躍，“去大理寺旁聽的官員富戶眾多，也有不少是鋪子上的主顧，若見了新料子，定會想入手的。而且你長得好啊，由你穿上這一身，便是鶴立雞群，不愁缺生意！”
沈嶺這回明白了，敢情是讓他當人形幌子，穿身新行頭往人群裏多走兩圈，好吸引別人來買衣服料子的。
當即笑道，“也好，只是我平時不常穿這種廣袖的，要是不小心走的同手同腳了，你可別笑我。”
虞歡把衣服取下來，往他身上比，一面催著他換上試試，一面說，“你就算真的同手同腳了，那也是同手同腳裏最吸引人的那個。”
果然，到了眾人都往大理寺去旁聽審案的那天，沈嶺穿著這身繁覆廣袖，從馬車上下來，立刻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一直到卓隱出現在堂前，眾人的關註才重新移向案子審理。
虞歡一直坐在馬車裏，聽著前面往返於大堂和外圍人群之間的說書先生們不斷講解當前流程。
“……這事兒確實塵埃落定了，卓尚書通敵叛國，妄想和洛陽聯手，獻出長安。”
“……哦，卓隱認罪了。”
“……怪事兒啊，衙門裏的人搬出來好幾口大箱子，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外面還架了個大火盆，難不成要公開上刑？本朝……乃至前朝，都沒有這種先例吧？嘶……”
“……鎮國侯好手段啊！諸位可知那幾口大箱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那火盆又是做什麽用的？”
眾人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又聽這人如此說，頓時連聲催促。
“……嗐！之前大夥兒猜的全不準吶！那箱子裏裝的全都是通敵叛國的證據，什麽書信啊信物啊賬本啊全都有，要真細究起來，不知道得牽扯多少人進去，說不定光砍頭都砍不過來！所以鎮國侯幹脆直言，說箱子裏的這些東西，不追究了，一把火全燒幹凈，給不慎中了卓隱圈套的人一個改過的機會！”
“嘿！這一招可真高明啊，又少了許多殺戮，又收買人心，這下那些原本死定了的大臣更得死心塌地跟著侯爺做事了！”
虞歡聽著外面眾人的感嘆之語，往後面一靠。
難怪溫長亦一定要處置卓隱。
不光是為了卓家掌握著的礦產，還因為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靠著兵馬之盛勉強鎮壓著那些人，時日一長，註定要留隱患；
索性趁著卓家之事殺雞儆猴，扼殺那些人的心思，臨了再略施手段，收攏人心。
更是不由得想，若當初虞晃也選擇這麽做，洛陽恐怕又是新一番景象了。
她放下車簾後，手還虛虛搭著沿兒，指尖輕輕敲了幾下，便聽車外漸漸又起了一陣喧嘩。
這回是因為裏面的案子審完了，眾人旁聽結束，開始各自回去。
沈嶺也終於上了車。
他在外面盡職盡責的“展示”自己這一身行頭，又和不知道多少人閑聊，一坐下來便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飲子，飛快的喝凈。
長出一口氣。
虞歡以手支頜，看著他，“今日辛苦你了。”
“這有什麽，不過是出去多晃幾圈，”沈嶺滿不在意，“說來也是巧，我剛回來的時候，看見一輛馬車和我們的很像，要不是那車夫探了個頭出來，我差點兒上錯了車。”
虞歡聞言似有些好奇，“哪裏的馬車？”
沈嶺掀開車簾往來時方向看了看，遙遙一指，“就是那輛。”
虞歡看出去，與他們相隔不遠的距離，也停著幾輛馬車，看著應該都是等待裏面旁聽臣子的。
兩輛馬車的車身的確有些相似，只是那邊的馬車車檐處掛著的鈴鐺是玉鈴鐺，她的這輛只是普通的銀鈴。
“的確很像。”
她退回車內，感到馬車又開始緩緩向前了，忽地問沈嶺，“卓隱伏法以後，尚書令的位置就空下來了，若讓你去，你可能當此大任？”
沈嶺有些意外，“尚書令可是搶手的肥肉，多少世家盯著呢。”
虞歡：“只是假設麽，尚書令月奉上千石，連卓隱都能一躍而上，你如何不能？”
沈嶺長眉一揚，“我當然沒問題啊，”這回認真思索半晌，眼裏有些苦惱，“可惜這種事，我們現在實力還不夠，說了不算……不過，我會努力的。”
他正色道，“等找到那瑯琊公主，拿到傳國玉璽，別說只是長安的尚書令了，到時候連洛陽的也算上，咱們都當個玩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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